第一千章 踢開大門!
他知這巨平城位於蛇丘以東七十里,乃是泰山郡最西面的大門,宋江爲了抵禦陶商的親征,此前已盡起五萬兵馬,屯兵於巨平城以逸待勞,準備抗擊大魏的討伐。
陶商欲取奉高城,當然得先拿下巨平,然後再長驅東進纔行,只是想憑一萬兵馬,就攻下宋江全軍堅守的巨平城,似乎有些託大了。
“宋江此賊對陛下顯然是深爲忌憚,已率全部家當駐守在巨平城,若等後續大軍抵擋,憑我七萬大軍攻打五萬兵馬駐守的城池,都有些喫力,陛下想要憑一萬兵馬就攻下,臣竊以爲有些……”
鄧艾沒有把話說下去,言下之意,卻已明瞭。
“放心吧,朕自有辦法。”陶商自信一笑,笑容中卻透着詭祕。
鄧艾雖是聰明,卻不知陶商先前已下達分兵密令,自然猜不透陶商心裏在想什麼,一臉的茫然狐疑。
陶商卻也不點破,大笑着打馬徑入蛇丘城。
入夜時分,陶商已高坐在縣府大堂。
苦等已久的丁奉,匆匆忙忙的帶着一衆守將,前來參見。
參見已畢,丁奉問道:“不知後續兵馬還要多久到達,陛下打算什麼時候進攻巨平城?”
陶商也不回答,只管先閒品小酒。
鄧艾便乾咳一聲,代答道:“陛下打算就用這五千前軍,再加上丁將軍麾下的五千兵馬,一舉攻下巨平城。”
一萬兵馬,破巨平?
丁奉大喫一驚,年輕的臉上,立時湧起了驚色,以一種狐疑驚訝的目光,望向陶商。
“朕的這些將士們,剛從交州一役退下來,又趕了這麼多天的路,都已經疲憊不堪,丁奉,把你軍中的好酒好肉,統統都拿出來,給他們提提神啊,過幾天還要指着他們去給朕破了巨平城。”陶商卻語氣平淡的下令道。
“是,臣這就去安排。”
丁奉拱手應諾,忙是叫人去安排,遲疑一下,卻又忍不住提醒道:“陛下啊,恕臣直言,那宋江雖然是不過是一縣吏出身,卻極善於蠱惑人心,誘招了一批奇人異士爲他賣命,不但有花榮林沖和武松這等大將,還有一個叫吳用的文士爲謀,實力不容小視,陛下只……”
“朕知道宋江有多厲害,也知道你想說什麼,難道你在質疑朕的決策能力嗎?”陶商打斷了丁奉,反問道。
丁奉一愣,忙道:“臣,臣不敢。”
“行啦,你們都不用多說了,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喫好喝好睡好,只等時機一到,就跟朕去破巨平,送給宋江那狗賊一個見面大禮就是了。”陶商輕閒的言辭中,透着強烈的自信,還伸起了懶腰。
看着陶商這副自信的樣子,丁奉神色狐疑,卻又不敢再多問,只得看了鄧艾一眼。
鄧艾也是搖了搖頭,一頭的霧水。
“陛下到底有何妙計,竟然如此小看那宋江呢……”
鄧艾和丁奉二人,腦海裏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相同的猜測狐疑,卻絞盡腦汁又想不通。
……
幾天後。
縣府院中,陶商正赤着膀子,雙手拉着單槓,做着引體向上。
“一百三十七……一百三十八……一百三十九……”
旁邊的穆桂英則侍立在那裏,雙手捧着毛巾,看着自家丈夫這等奇特的“習武”方式,明眸中皆是新奇。
漸漸的,她的目光又轉向了陶商那大塊的腹肌,那溼淋淋被汗水浸透的身體,腦海裏邊,不禁浮現起了洞房之夜,他同樣大汗淋漓的樣子。
不知不覺,穆桂英心中漸起了遐想,神遊起來,臉畔也漸漸生起了紅暈。
兩百個引體向上做完,陶商一鬆手,落在了地上。
回頭看向穆桂英時,卻見她正癡癡的望着自己,臉上暈色變化不定,如水的眸間透着幾分迷離。
陶商低頭瞧了一下自己被汗水浸泡的身子,立時便猜想到她在發什麼呆,便朝着她翹臀上一抓,笑眯眯道:“愛妃,想什麼呢,不會是思春了吧。”
穆桂英翹臀被抓,身兒陡然一顫,又被陶商戳中了心思,頓時紅到面紅耳赤,嬌羞無限。
“陛下胡說八道什麼呢,臣妾哪裏有思春,淨說些不正經的話,也不害臊。”穆桂英嘴裏嬌羞嗔怨着,卻還得上前給陶商擦身上的汗,素手每每觸碰到陶商的肌肉時,小心兒都要跟着悄悄一顫。
陶商看的她那嬌羞的面容,心中是怦然心動,一把將穆桂英的小蠻腰摟住,將她的身軀狠狠的拉入了自己懷中,讓她的傲峯緊緊的壓向自己的胸膛。
“咱們都是夫妻了,有什麼好害臊的,這剛成婚就讓桂英你跟着朕奔波,朕心中也着實過意不去,今晚朕就好補償補償你,怎樣?”陶商臉上邪笑瀰漫。
“陛下,你說什麼呢……”穆桂英愈發嬌羞,卻又抿嘴暗笑。
陶商看的喜歡,手指端起了她尖尖的下巴來,朝着那粉潤的紅腸就要親吻下去。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就在這裏,身後傳來了激動的叫聲,打斷了他夫妻間的這場小曖昧。
是丁奉和鄧艾兩員小將,挾着一臉的驚奇和興奮,大步奔入了院子裏邊。
穆桂英趕緊輕輕將陶商推開,低着頭攏起臉龐髮絲,以掩尷尬。
陶商也收斂了肆意,乾咳幾聲,不爽地問道:“什麼好消息,讓你二人激動成這樣?”
鄧艾高舉着手中那道帛書情報,興奮地叫道:“陛下,時遷剛剛送回來的密報,那宋江已以盡起大軍前往成縣了,巨平城中只餘下了三千守軍。”
果然如此。
陶商笑了,放聲狂笑,拂手喝道:“傳令,今夜盡起蛇丘之兵,給朕一舉襲破巨平城。”
“諾!”丁奉急是傳令。
鄧艾卻按捺不住驚奇,急問道:“陛下莫非是料定宋江定會如此,不知陛下是怎麼做到的?”
“士載,難道你還沒有發現,爲什麼我們的主力大軍,至今還沒有前來蛇丘會合嗎?”陶商嘴角揚起詭笑,卻是反問道。
主力大軍?
鄧艾思緒飛轉,想着馬超石達開所率的後軍,按理說只有不到半日路程,卻拖着兩天沒有前線會合,先前他沒這麼注意,如今被陶商這麼一提起,不由得他不起了疑心。
又聯想宋江突然率主力離開巨平城,種種疑點聯繫起來,鄧艾驀的眼前一亮,恍然驚悟。
“陛下莫非是讓馬將軍他們率主力改道南路,使了一招聲東西擊之計,誘使宋江移兵南面?”恍悟過來的鄧艾,激動驚喜的問道。
陶商哈哈一笑,當是默認。
鄧艾這才恍惚,終地明白了陶商的真正意圖。
要知道,那宋江以五萬主力,盡屯於巨平城,倘若陶商硬要正面進攻的話,光憑七萬兵馬,未必就能夠短時間內攻下。
倘若戰爭陷入僵持境地,那麼每拖一天下去,青州的形勢,乃至冀州和幷州的形勢就越有可能惡化。
所以,平定宋江之戰,絕不能象平滅太平天國那樣,陷入持久戰,必須速戰速決。
而能否速滅宋江,最鍵關就在於奪下巨平,打開通往泰山郡核心奉高城的大門。
而欲破奉高,則有北南兩條路線。
南面一路,則是由汶陽攻破成縣,再攻成梁甫,牟縣,繞了一個圈從東面進抵奉高城下,這一條路線距離較遠,但道路卻要相對平坦許多。
陶商的計策就是,讓馬超他們帶着主力,打着自己的旗號前往汶陽城,假裝要從南面殺入泰山郡,以此來誘使宋江改變方略,率主力前往南面成縣一帶增防,而造成北路的巨平城兵力空虛。
巨平敵軍一少,正是陶商用奇兵之時。
“是臣反應遲鈍,竟沒注意到咱們的主力遲遲不到,原來是陛下早有妙計,艾當真是愚蠢啊……”明白過來的鄧艾,不禁自嘲起來。
這時,穆桂英也明白了陶商的用意,眼眸中迸射出如狂殺機,便拱手道:“陛下,既然巨平城已空虛,這麼一座小小城池,何需陛下親自出馬,就讓臣妾統兵去破城吧。”
陶商本來是打算親自出馬的,但想想也對,自己如今乃是大魏之皇,對付一個宋江御駕親征已經算是給足了他面子,連襲取一座小小的巨平城,也要自己親自出馬的話,那也真是殺雞用牛刀了。
當下陶商便一拂手,欣然道:“既然這樣,那朕就把這個痛快殺敵的機會,讓給愛妃你了。”
“多謝陛下!”穆桂英興奮到眼中噴火。
一聽聽到有上陣殺敵的機會,那嬌羞的姿態頓時一掃而空,又恢復到了那個殺人如麻的巾幗英姿。
看着風格突變的愛妃,陶商在心中暗笑:“殺吧,痛痛快快的殺吧,戰場上殺痛快,再在榻上讓朕痛痛快快的跟你大戰一場,嘿嘿……”
……
時已夜深。
蛇丘城,九千精兵早已飽餐,在穆桂英和鄧艾的率領下,藉着夜色掩護出城而出,直奔巨平城。
陶商則立於城頭,目送奇襲之軍離去,喝着小酒,坐等他們得勝的消息。
巨平城和蛇丘城,皆位於汶水北岸,結連兩城的大道,也沿着汶水北岸。
穆桂英料到北岸大道上,必會有敵軍安插的哨騎,所出北城後並沒有一開始就沿着北岸而行,而是先渡河往南岸,沿着南岸不太平坦的小道而行。
晨光升起之前,穆桂英帶着九千大軍,進抵了巨平城南。
東方發白,隱隱晨光下,巨平城就座落在汶水北岸。
汶水並非是什麼大水,況且眼下正值冬季,水位不高,穆桂英便叫將士們涉水渡河,悄無聲息的就摸上了北岸。
舉目望去,巨平城盡收眼底,看情形應該是毫無察覺。
穆桂英叫大軍先按兵不動,派出時遷潛入城中偵察,半個時辰後,時遷去而復返,已將城中敵軍兵力佈防摸了個一清二楚。
宋江在城中只留下三千兵馬,其中只有兩千兵馬用於夜間值守,大部分的兵馬,還分佈在了面朝大道的西門一線,南門一線的敵軍不足三百餘人。
九千對三百,魏軍佔據着絕對的優勢。
“鄧士載聽令!”穆桂英低聲喝道。
“臣在。”鄧艾撥馬近前,拱手應聲。
穆桂英雖爲將軍,但眼下已爲天子之妃,說到底鄧艾還是她的臣子,自然不敢以“末將”自稱。
穆桂英槍指南門,厲聲道:“鄧艾,本將命你率陷城隊,給本將一舉奪下城門!”
“請娘娘放心,末將去也!”鄧艾慨然一應,飛奔而去。
此時天光尚未大亮,天地間還是一片昏暗,鄧艾帶着上千陷城精銳,藉着夜色掩護,悄悄的摸近了城門,摸到了城牆下方。
鄧艾觀察了下城頭敵情,毫不猶豫的打出了行動的手勢,立時把兵器別在腰間,帶領着幾百號精銳,用飛鉤搭住城垛,蹭蹭的就向上竄了上去。
另外的百餘號弓弩手,各抄着硬弩,瞄準城牆上頭,隨時準備射殺覺察的敵卒。
鄧艾一馬當先,丈許高的城牆,几上就爬了上去,一躍站在了城頭上。
第一千零一章 震破泰山賊
鄧艾前腳剛落地,一名巡邏過來的敵卒就被撞見,嚇的他敵卒大喫一驚,張口就準備大叫。
刷!
話未出口,鄧艾手中銀槍便電刺而出,直插的捅進了那敵卒大張的嘴巴里。
只聽“噗”的一聲,白刃進去,紅刃出來,那敵卒直接被洞穿了腦袋,噴湧着鮮血倒在了地上。
飛濺出來的鮮血,噴了鄧艾一臉,那血腥的味道,瞬間點燃了鄧艾的鬥志。
“我鄧艾不光能在交州縱橫,我也要讓中原豪傑知道我鄧艾之名,今天就是我真正揚名天下之時!”
鄧艾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眸中瞬間密滿了血絲,殺戮的熱血沸騰起來。
而這時,那敵卒倒地的聲音,卻驚動了附近的巡兵,又有數名敵卒提着大刀,向着他所在撲了過來。
“來吧,就讓老子殺個痛快,哈哈——”
鄧艾舔盡嘴角腥血,一聲狂笑,從城垛上飛縱而上,手中銀槍電舞而出,殺向了撲來之敵。
瞬息間,城頭上鮮血飛濺,慘叫聲沖天而起,撕碎了這初晨的沉寂。
鄧艾這麼一大開殺戒,立時也驚動了城頭守軍,一聲間鳴鑼聲警之聲大作,更多的敵人被驚動。
可惜,此時發覺,爲時已晚。
就在這片刻間的功夫,數百名陷城精銳已爬上了城頭,戰刀無情的斬向驚慌的敵卒,頃刻間便將城頭血染。
而對神兵天降般的魏軍,這班泰山軍根本毫無防備,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大部分人甚至還來不及趕過來時,鄧艾就順利的搶下了南門。
城門轟然大開,吊橋也被放下。
巨平南門,就此陷落。
城外等候的穆桂英,眼中殺機陡然,手中銀槍向着洞開的城門一指,大喝道:“大魏的將士們,隨我殺進城去,殺盡叛國之賊!”
“殺盡叛賊——”
“殺盡叛賊——”
八千將士震天狂吼,陡然間全都跳了起來,如決堤的狂潮,撕破了黑暗,瘋狂的從洞開的城門灌了進去。
穆桂英衝鋒在前,全無一絲女人的柔弱,如殺神一般,梨花槍無情的斬向那些慌張趕來的敵人,將他們的身體絞碎,將腳下的地面染紅。
八千將士緊隨其後,一路輾殺,把三千守軍殺了個片甲不留,鬼哭狼嚎。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三千泰山軍就全軍,巨平四門上高高飄揚起了大魏的戰旗。
朝霞升起,天光大亮之時,殺戮才漸漸停止,大魏的戰旗在旭日的照耀之下,迎風飛舞。
“娘娘,除了百餘叛賊之外,敵軍已被殺了個乾淨,四門與縣府皆被咱們拿下了。”一身是血的鄧艾,興奮的稟報道。
穆桂英一笑,染血的梨花槍一揚,傲然道:“速命時遷去向陛下稟報,就說這泰山郡的大門,我們已經給他踢開了!”
……
數十里外,成縣以北。
近五萬人的大軍,浩浩蕩蕩的行走在南下的大道上,那一面“泰山”軍大旗,在晨光在耀眼飛舞。
王旗下,矮黑的宋江正身裹紅袍,策馬奔行,黝黑的臉上透着幾分陰沉。
他原以爲陶商會率大軍從北路進攻,卻萬沒有想到,戴宗忽然間傳回消息,言是七萬魏軍正向成縣殺奔而來,分明是打算由南路攻入泰山郡。
宋江不得已之下,只能即刻率大軍趕往成縣,只希望能及時趕到。
正思索之時,前方一人徒步飛奔而來,腳下帶風,比戰馬還快,轉眼就奔到了自己近前。
是戴宗。
如風而來的戴宗,連大氣也不多喘一口,拱手道:“稟大王,臣已打探到,魏軍前鋒離成縣還有二十里腳程。”
“還有二十里麼……”宋江暗鬆了口氣,臉色已好看了許多。
“敵軍還有二十里纔到成縣,咱們距成縣只有不到五里,足夠我們提前趕到佈防,正好以逸待勞,殺那陶賊一個片甲不留。”
宋江身邊,那名年輕魁碩的武將,語氣傲然自信,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張揚,正是宋江的心腹愛將武松。
他的另一邊,搖着羽扇的吳用,卻顧慮道:“大王以全師而來,自然能守住成縣,只是巨平方面只留下三千兵馬,還無大將留守,臣只怕有些不穩。”
宋江卻冷哼一聲,不以爲然道:“蛇丘的丁奉那小子,曾幾次敗於本王,他手中也只有五千兵馬,本王留三千兵馬守城防他,已經是看得起他了。”
宋江傲慢不屑的言語方落,又一騎斥侯飛奔而來,卻是從北面的巨平城方向而來。
斥侯飛奔而至,滾鞍下馬,驚慌叫道:“稟大王,大事不好,魏帝陶商派兵突襲巨平,我三千將士已全軍覆沒,巨平失守!”
咔嚓嚓!
晴天霹靂,當空轟落,狠狠的轟在了宋江頭頂,轟到他身形劇烈一震,黝黑的一張臉,剎那間被驚悚所襲據。
巨平城,竟被破?
還是魏帝陶商所破!
剎那間,宋江驚到目瞪口呆,僵在了戰馬上,恍惚間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左右,武松,戴宗等大將們,也無不愕然變色。
“陶賊不是率主力正在殺奔成縣嗎?怎可能出現在巨平?”驚醒的宋江,怒吼道。
斥侯也是一臉苦樣,無從解釋。
宋江徹底的癱在了戰馬上,陷入了失魂驚愕之中,怎麼也想不通,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那吳用眼珠子飛轉,驀然間卻驚醒,忙道:“大王,我們中了那陶賊的調虎離山之計了!”
調虎離山之計?
宋江身形又是一震,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吳用卻苦嘆道:“陶賊必定是令麾下大將統主力,打着他的旗號向成縣殺奔而來,佯裝要從南路殺入我泰山郡,實則卻以少部分兵馬留在蛇丘,再會合丁奉所部兵馬,趁着我巨平城疏於防備之時,才能偷襲得手啊!”
吳用到底是吳用,乃泰山軍第一智謀,很快就猜出了陶商的真正用意。
宋江身形陡然一震,胸中一口老血就險些噴了出去,腦袋也跟着一眩,無盡的驚怒之火,便填滿了胸腔。
他,這個郡中小吏,這個自以爲身負絕世才華,不得重用,被迫起兵造反者,終於意識到了他曾效忠的大魏之皇,是何等的實力。
他的驕傲,他的自尊,皆被陶商這一記調虎離山之計擊碎,焉能不驚怒。
“傳令下去,留花榮去守成縣,其餘兵馬皆隨本王去奪還巨平城!”惱羞成怒的宋江,憤然大喝。
吳用神色一震,忙提醒道:“大王息怒,切莫因怒行事,那陶賊既已襲破了巨平城,多半會防着我們回軍奪還,依臣之見,我們還是向東撤退,退保博縣城纔是穩妥之計。”
宋江還未開口時,武松便激憤道:“巨平城乃我泰山國門戶,就這麼失陷了,魏賊就能長驅直入,殺入我國中,我軍就被動了,豈能輕言放棄。”
“正是這個道理。”宋江點頭道:“眼下陶賊剛剛攻下巨平,本王就是要趁他立足未穩,纔好出其不意的奪還,爾等不必多言,依令行事便是。”
宋江遂不聽吳用提醒,當即下令大軍掉頭,又向着巨平城星夜殺奔而去。
宋江以爲,陶商襲破巨平之後,會以爲他會受驚之下,不正面交鋒,只能向東撤去,所以纔要殺陶商一個措手不及。
於是,宋江就懷着復仇之心,催動兵馬晝夜輕裝疾行,狂奔一日之後,黃昏時分,進抵了巨平城東南十五里。
“等會天就黑了,到時候本王就給他來個夜襲,趁着陶賊不備,殺他個措手不及,一舉奪還巨平,讓陶賊知道我宋江的本事……”宋江一面策馬狂奔,心中一面盤算着戰略。
他自信之極,想着想着,嘴角不由浮現出了志在必得的冷笑。
宋江是如此,麾下近五萬的泰山軍們,也只顧狂奔,全然沒有覺察到,兩旁道路地勢,已悄然在變化。
天黑之前,泰山軍進入了一道山谷。
這道山谷雖不算險要,但兩邊的地形在逐漸升高,樹木也越來越密。
宋江渾然不覺,在那一片片枯樹林中,萬雙猙獰肅殺的目光,正象盯着到嘴的獵物那般,死死的盯着他們。
那一道小坡之上,陶商立馬橫刀,目光冷絕的俯視着從眼前經過,渾然不知災難即將降臨的敵軍。
他看到了那面“泰山”王旗,也隱約看到了那個矮黑的男人,身裹着紅袍,驕傲的策馬而行。
“宋江,你果然來了。”陶商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
旁邊的穆桂英敬佩的目光看向陶商,讚歎道:“陛下果然料事如神,宋賊一聽到巨平失陷,急匆匆的就趕回來了,完全沒有防備我們在半道上設伏呢。”
兩天前,當陶商攻下巨平城後,穆桂英就提議陶商加固城防,召馬超率主力前來會合,待大軍集齊之後,再向東進軍。
陶商卻沒有采納,而是放着巨平城不守,直接把人馬開到了十五里外,在這必經之路上設伏,坐等宋江前來上鉤。
因爲他料到,宋江是因不滿自己被屈才,所以纔要造反,必然巴巴盼着想打敗自己,以展示自己的實力。
而今卻被陶商跟猴子般戲耍,失了巨平這座門戶,宋江顏面盡失,必定會惱羞成怒,不顧一切的前來奪還。
事實再次證明,陶商洞察人心,對宋江心思瞭如指掌。
穆桂英怎麼有陶商這份判斷力,自然不太相信宋江會中計,卻沒想到事實果然如此,自然是對自家的夫君更加的佩服。
就在他夫妻夫人對話之時,五萬泰山軍已從跟前穿過了半數,伏兵出馬,將敵軍攔腰截斷的機會就在眼前。
“全軍,準備。”陶商手中戰刀一揚。
穆桂英明白,戰事就在眼前,二話不說,翻身上馬,握緊了手中梨花槍。
樹林內潛藏的魏軍將士,鄧艾和丁奉兩員大將,皆也熱血沸騰而起,戰意如火山般將噴。
深吸過一口氣,陶商鷹目直射坡下,戰刀狠狠一劃,大喝一聲:“吹響號角,伏兵盡出,給朕狠狠的殺!”
第一千零二章 戰武松
嗚嗚嗚——
肅厲的號角聲,沖天而起,肅殺空遠的聲音,驚破林中鳥雀,轟然四散。
“殺盡敵賊!”穆桂英一聲厲嘯,縱馬舞槍狂殺而下。
丁奉和鄧艾兩員小將,也如猛虎一般,狂殺而出。
埋伏在林中的一萬魏軍將士,瞬間現身,漫山遍野的向着大道截殺而下。
異變突生!
正狂奔中的泰山軍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應,還來不及驚異之時,兩旁數不清的魏軍便鋪天蓋地的輾壓而下。
血光飛濺,慘叫聲沖天而起,長蛇般的泰山軍,轉眼間被攔腰斬斷。
亂軍中,身着金甲的陶商,如天神一般狂衝而下,一聲厲嘯,手中戰刀橫掃而出。
刀鋒未至,狂風暴雨般的刃氣便浩浩蕩蕩撞出,瞬間將四名泰山卒斬爲粉碎。
天子親自出戰,大魏將士們的士氣,更受鼓舞,如虎狼般瘋狂衝殺,戰刀無情的斬向恐慌的敵人。
這驟起的伏兵,很快就將敵軍斬成數截,陷入了各自爲戰的不利境地。
而神色得意的宋江,腦海中的如意算盤也頃刻間被震碎,環顧四周,看着神兵天降般的魏軍,立時也陷入了驚異之中。
“怎麼會這樣,魏軍不是應該在巨平城中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宋江喫驚地叫道,聲音都在發抖。
旁邊的吳用則臉色驚變,口中驚道:“大王,那陶賊定是算到我們會回奪巨平,才提前在半道上設伏,我們中了他的圈套了,即刻撤兵向東面退卻吧。”
吳用一語點醒。
省悟過來的宋江,身形又是劇烈一震,一張黑臉憋滿了怒血,幾乎要憋到發紫。
他感覺到,自己在三天之內,竟然第二次被陶賊羞辱戲耍!
怒火衝腦之下,宋江環掃四周,沉聲喝道:“陶賊就算是伏兵又怎樣,本王看他不過一萬兵馬,只要我軍能穩住陣腳,必可反敗爲勝!”
吳用身形一震,一時語塞,不知如何相勸。
宋江跟着又喝道:“武松何在!”
“臣在此!”武松拍馬上前,慨然一應。
宋江馬鞭一指前方,厲聲道:“本王命你率本部精兵,給本王自南向北掃蕩敵軍,把我軍重新連成陣形。”
“臣遵命。”
接下號令的武松,拍馬殺出,手舞着近百斤的渾鐵重棍,如狂風一般殺入了亂軍中。
杖着絕頂的的武力值,武松一路無人能擋,手中重棍揮出,沒有多少精妙招式,直接就仗着蠻力,將阻路的魏軍活活轟碎。
鐵棍過處,血流成河。
武松一路狂衝,妄圖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
可惜,他卻太小瞧了魏軍的戰鬥力。
他武力雖強,魏軍將士卻無所畏懼,個個都前赴後繼的迎擊而上,用血肉之軀阻擋他的前進。
武松是越衝越慢,前邊阻路的魏卒越來越多,只連起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己軍,再想囂張便不容易。
這場伏兵之戰,畢竟不是光靠區區一個武松,就能夠扭轉,他武道再強,又豈能一人獨扛千軍萬馬。
至於他麾下的泰山軍,不過多是賊寇出身,本身的戰鬥意志不見得多強,巨平城失陷對他們鬥志已經是一擊,今中了魏軍伏兵之計兵,精神意志又遭一擊。
這等情況下,戰不得片刻,北面被切開的泰山軍,便軍心瓦解,開始分崩而潰。
武松是怒發神威,但追隨在他身後的己軍士卒卻越來越少,擋在他前邊的魏軍將士,卻如潮如海,將他漸漸拖死釘住,無法再肆意衝殺,無法及時將斷裂的各部重新聯上。
武檢心中也漸漸焦躁下去,意識到再這麼拖下去,就要全軍崩潰不可。
正焦慮之時,武松雄目四掃,目光穿破血霧,陡然間看到了那面“魏”字皇旗。
他更看到了皇旗之下,那身着金甲,威如天神般的大魏之皇。
陶商!
那個他的宋公明哥哥口中所說,嫉賢妒能,不肯重用他宋哥哥的昏庸魏帝,就在十步之外。
瞬那間,武松眼珠爆睜,本已快要熄滅的鬥志,再度死灰復燃,熊熊騰起。
“公明哥哥待我義薄雲天,我武松今天博上這條性命,也要替公明哥哥殺掉那個有眼無珠的昏君不可!”
心念如鐵,武松深吸一口氣,大叫一聲:“昏君陶賊,武松在此,人頭給老子留下!”
震天的咆哮聲中,武松再起全力,舞棍砸開一條血路,向着陶商狂殺而至。
正痛快狂殺中的陶商,揮刀之際,驀覺一股狂烈的殺氣,從身後滾滾狂襲而來,回頭一瞟,竟見一員虎熊的年輕的敵將,向着自己狂殺而來威不可擋。
陶商急用系統精靈一掃,才知衝來之將,竟然是武松。
在這等不利局面下,武松竟敢橫衝直撞而來,明顯是想仗着一己武力,挽回敗局。
“武松啊武松,你終於出現了,果真投奔了宋江……”
陶商神思之時,武松已疾衝而來,伴隨着一聲驚天暴喝,他猿臂青筋爆漲,揮舞着手中一百餘斤的重棍,挾着狂風暴雨之力,當頭轟向了陶商。
這是武松全力一擊,陶商無處可避,只有硬接。
“好,就讓朕瞧瞧傳說中的武松,有多強有的實力,朕接你這一招!”
陶商卻無一絲忌憚,雄心大盛,低嘯聲中,雙臂青筋爆漲,將戰刀高舉而出,正面相擋。
哐!
一聲震天金屬激鳴,火星飛濺,將周遭士卒幾乎震裂耳膜,掀起的勁風四面八方急速爆開,將方圓三丈範圍內的敵我士卒,直接就掀翻了出去。
武松狂立而來,有戰馬速度加成,再全力轟出一棍,威力幾如天崩地裂。
這一棍擊出之時,武松是自信無比,甚至眼前已提前浮現出,陶商被直接震碎的血腥畫面,以爲自己距離立下一場不世之功,只有一步之謠。
一棍擊殺戰無不勝的大魏之皇,那不是不世奇功,還能是什麼。
他武松,註定要成爲名垂青史之人。
那轟天狂擊之下,陶商確實感到洶湧的大力,浩浩蕩蕩的灌入他的身體,想要衝擊他的內腑。
可惜,陶商只輕輕提一口氣,就壓制住了那洶湧的力道,護住內腑不受損傷。
他巍巍的身形,也僅僅只是微微一震而已,英武的臉龐不起一絲波瀾。
他竟是輕輕鬆鬆的扛下了這驚天一擊。
第二口呼吸未出,陶商已恢復正常,手臂青筋一漲,奮然一舉,便將武松的重棍撥開。
錯馬而過,陶商刀鋒一指武松,冷笑道:“武松,這就是你的本事麼,就憑這點三腳貓功夫,還枉想挑戰朕,真是笑話!”
回身的武松,臉色驀然驚變。
他沒想到,在自己全力一擊之下,陶商竟然完好無事,非蛤扛下自己這驚天一擊,而且還氣態從容不迫。
似乎,陶商的武道,竟然還要強於他!
武松那狂妄的臉上,剎那間湧現深深驚駭,心中驚忖:“這怎麼可能,難道說,這陶賊的武道,竟然能強於我?這怎麼可能?”
武松的武力值雖高,不過也就97點而已。
如果在半個多月前,陶商的武力值還只是與他相當,但自娶了穆桂英之後,陶商的武力值已達到98點,高出武松1點,又豈是他所能撼動。
武松自以爲自己出身於武將世家,父親乃是當世名將,自己又習武天才,年輕紀紀就練就了絕頂武力值,所以才這麼有自信,敢出山助宋江造反。
他卻沒想到,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自以爲天下無敵而已,眼前的大魏之皇,以帝王之尊,竟然都能練成強於他的武道。
武松焉能不喫驚,自尊心怎能不受打擊。
陶商轉身的那一席話,又何其的狂妄,何其的挑釁,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又焉能不刺激到武松的自尊心。
剎那間,武松的心境由驚異,變成了勃然大怒,重棍一指陶商,大罵道:“陶賊,竟敢小看我武松,今日我非取你首級不可,看棍!”
暴喝聲中,武松縱馬再度襲上,如渾黑的流風一般,狂襲而至,手中那根重棍卷着狂塵血霧,儼然如殺神般。
剎那間,武松再度撞至,渾鐵重棍壓迫空氣,挾着“砰砰”的擠爆聲,橫揮而出,化成一道無形的刃風巨牆,向着陶商狂輾而來。
這第二棍,不僅挾着戰馬衝勢,還卷挾着武松的滿腔怒火,是比方纔更強的一擊。
“發瘋了麼,又有何用。”
面對狂攻而至的武松,陶商卻沒有一絲忌憚,嘴角甚至揚起了一抹冷笑,他已看穿武松的武力值低於自己,焉還會有所畏懼。
眼見武松狂襲而來,陶商只輕吸一口氣,猿臂舞動如風,手中戰刀再度浩浩蕩蕩的斬出。
那一刀的威力,斬破空氣發出“嗚嗚”的爆鳴聲,彷彿神鬼哭泣,正面迎擊而上。
吭!
天地之間,再度爆發出了一聲巨響,彷彿天都被捅了個窟窿。
武松這第二棍上所挾的力量,如同天崩地裂的崩石,狂撲而至,交鋒一瞬間,順着兵器灌入陶商的身體,雷霆般的力道,再度衝擊向了陶商的內臟。
武松的武道,的確是強,雖只有97點武力值,但這一擊的力道,卻近乎有99的力量。
那又如何。
陶商依舊只是輕吸一口氣,那洶湧的衝擊力,便被他強行頂了回去,沒有一絲能傷及他的內腑。
兩騎再度錯馬而過,陶商橫刀冷笑道:“就憑這點本事,也想要朕的命,武松,你是宋江派來的逗逼嗎?”
第一千零三章 酒狂之威
適才那第一棍下去,陶商輕鬆接了下來,武松還只是猜測,陶商的武道強於自己。
但這第二棍下去,陶商竟然還是這等輕鬆,別說是被震傷,就連氣息都不起一絲波瀾。
這鐵的事實已證明,陶商的武道確實要強於他。
這一刻,武松徹底的震撼了,他的世界觀也在這一刻,轟然瓦解。
“我從小被人視爲習武天才,一日不停的練武,才練到這個地步,聽父親說,這個陶商原本只是一個紈絝子弟而已,又身爲帝王,不是沉迷於酒色,就是沉埋于軍國政事,他哪裏有功夫去練武,又怎麼可能把武道練成這個地步,竟然能強於我,天下間,怎會有這樣的人?”
武松心中是思緒翻滾如潮,難抑臉上的驚色,看向陶商的目光,就象是在看一個怪物一般。
“我不信,我不信——”
深受刺激的武松,跟發了瘋似的,突然間一聲暴喝,再度催馬狂殺而上。
第三棍,卷挾着滾滾尾塵,朝着陶商再度襲來。
武松雖然依舊暴怒,但前兩刀被陶商輕鬆接下後,自信心已減,這第三棍的力量,已然大減。
陶商從容不迫,手中戰刀揮出相當。
吭!
刀棍相撞,又是一聲震天激鳴,刃氣四掃而出,將地面刮出了條條溝壑。
這一次,陶商連身形都沒有震一下,愈加巍然。
武松勢不可擋的三記重棍,就這樣被陶商輕鬆化解,回馬之時,臉上是驚怒難定,那囂張的氣焰已蕩然無存。
“武松,你囂張完了,那就該朕囂張了,看刀吧!”
陶商卻不給他驚異的機會,一聲狂笑,手中戰刀飛斬而出,狂風暴雨般的刀勢,反擊而上。
剎那間,陶商那巍巍如天神般的身軀,就橫在了武松跟前,戰刀卷着熊熊血霧,狂斬而下。
震驚中的武松,見得陶商反守爲攻,心中更受刺激,也不及多想,急是舉棍相擋。
陶商的基礎武道,本就高於武松1點,適才頂過了武松狂暴三棍之後,很快就佔據了上風。
只見他刀勢如風,層層疊疊刀影鐵幕,四面八方的狂襲而來,將武松整個人包裹其中。
五招走過,武松便再也囂張不起來,只能步步守禦。
“這廝的武道,當真是要強於我,再這麼打下去,我非敗不可,我武松的威名何在,又如何替公明哥哥挽回敗局……”
武松是越戰心中越發焦慮,精神意志也被陶商全面壓制住,落入了下風,再戰下去,只怕撐不得七八十招,就要敗下陣來。
陶商卻發出了武松意志已挫,信心更加大增,手中刀式愈發凜烈,如狂風暴雨般襲捲而至。
而按照兩人的基礎武力值,陶商想勝要他,本當在百餘招之後。
只是陶商擁有暴擊天賦,不時的暴出幾招99的武力值,更壓迫到武松應對喫力。
在陶商的瘋狂攻擊壓迫之下,十五招走過之後,武松的漸漸已力不從心,招式開始散亂起來,隱約已露出了敗勢。
陶商卻是精神抖擻,將剛剛衝上的98點武力值,發揮的淋漓盡致,便要拿武松這個絕頂高手試刀,成就他的第一勝。
“陶賊,沒想到你竟然把我逼到了這個地步,看來,我只有使用那一招了,這是你逼我的——”
武松眼眸一聚,目光中陡然間迸出了陰冷的決意,咬緊牙關強攻幾招,稍稍逼退陶商之後,撥馬就逃。
武松,竟想逃。
陶商豈容他就此走脫,拍馬舞刀,窮追而上。
奔逃中的武松,回頭瞄了陶商一眼,嘴角鉤起一抹冷笑,口中道:“陶商,你終究還是小看了我武松,今日,就讓你知道我武松真正的實力吧。”
冷笑聲中,武松騰出一隻手來,解下了腰後所懸掛的酒葫蘆,仰頭就猛灌了起來。
陶商正在後邊策馬窮追,突然間,一雙鷹目中迸射出了一絲異色。
因爲,他看到奔逃中的武松,竟然解下了腰上的葫蘆,正瘋狂的往嘴裏灌水。
“逃命的時候竟然還有閒情灌水,你在開玩笑嗎?”陶商眼中頓露疑色。
緊接着,陶商就從那風中,嗅出了一絲酒的味道。
酒!
難道說……
陶商心頭一震,驀然間想起件極可怕的事,下意識的就放慢了馬速。
他依稀記的,武松的身上,可是有着“酒狂”的天賦。
根據系統精靈的解釋,擁有酒狂天賦者,在飲酒之後,武道就會超越極限,突飛猛進,酒喝的越多,武力值提升的也就越多。
甚至,還能夠提升到武聖級別,超越100武力值的戰鬥力!
今武松明明落敗,奔逃中竟然還有心情灌酒,看那樣子,分明是打算觸發酒狂天賦。
“糟糕,我忘了這個武松竟還有那麼個神奇天賦,不行,不能再追下去了,再追就有性命之危了。”
念及於此,陶商是見好就收,猛的勒住戰馬,就想要放棄追擊。
就在此時,武松已經將整整人葫蘆的酒都灌了個乾淨,將空葫蘆一扔,搶先一步勒馬轉身,朝着陶商就狂奔而來。
“陶賊,就讓你瞧瞧我武松真正的實力,今天老子非斬你狗頭,納命來吧——”
瘋狂的暴喝聲,武松如同一隻發瘋的猛虎,咆哮着就朝着陶商狂襲而來。
他手中所拖的重棍,挾起狂風暴雨般的刃風,所過之處,竟是將左右兩丈範圍內的兩軍士卒,統統都掀翻了出去。
“系統精靈,快給朕掃描武松的武力值!”陶商急是用意念下令道。
“嘀……系統掃描,對象武松武力值98,對象武力值99,對象武力值100……”
武松的武力值,果真在飛速的增長,短短片刻間,竟然就直接衝上了100的半步武聖實力。
“我去,竟然直接竄上了100武力值!”
陶商這下就忌憚了,急是勒馬,想要避讓,只是就在他收步這瞬息間的功夫,武松便已如狂風般,急襲而至。
避無可避,唯有硬接了。
陶商也不急多想,狠狠一咬牙,猿臂爆漲,青筋欲裂,盡起生平之力,掀動戰刀迎擊而上。
幾乎在出刀的同時,武松手中那渾鐵棍,已如天崩地裂一般,瘋狂的轟至。
兩堵無形的刃牆,擠爆空氣,浩浩蕩蕩相對撞至。
轟!
震天的金屬轟鳴之聲,沖天而起,那一瞬間的震動,竟彷彿天被捅了一個窟窿一般,震到方圓七八丈範圍之內,兩軍士卒無不丟下了手中兵器,死死捂向欲裂的耳朵。
撞擊中心處,巨大無匹的衝擊波,四面八方的爆散開來,掀起漫空狂塵,兩丈內血肉之軀,統統都在一瞬間被攪碎,五丈範圍內的士卒,皆被掀翻在地。
刀與棍相撞處,陶商身形劇烈震動,瞬間就感覺到天崩地裂般的瘋狂力道,如同決堤的天河一般,洶湧無力的灌入了他的身體,攪動他氣血翻滾如潮,竟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
陶商更是感覺到,雙臂青筋咔咔作響,血脈劇繃,彷彿兩臂的肌肉將要壓爆破裂一般。
他的身體更是劇烈一震,雙腿險些沒能夾穩馬腹,那握刀的雙手劇痛無比,虎口隱隱更已開裂。
這就是半步武聖的一擊。
輕輕鬆鬆,全面壓倒了陶商,一擊之下,竟讓他有種將要窒息的錯覺。
“這就是酒狂的威力嗎,轉眼間就強到了這等地步……”
陶商心神震撼,還不及喘一口氣時,武松第二棍已如風遞出,又挾着浩浩蕩蕩的崩決之力,向着他狂轟而至。
又是一記100武力值的攻擊。
陶商不及多想,只能強提一口氣,硬生生的壓制住翻滾的氣血,雙臂爆漲,舞刀再迎。
吭!
刀棍再度相撞,一圈如潮的衝擊波四面八方的波及開來,將兩名不長眼的敵我士卒,直接就削斷了腦袋。
陶商只覺天崩地裂般的衝擊力,無情的灌入他的身體,如同沾水的鞭子一般,狠狠抽擊着他的五腑六腑,令氣血翻滾如潮,幾乎就要頂到嗓子眼。
太他孃的強了!
陶商再次深吸口氣,狠狠一咬牙,方纔勉強平伏下氣血。
半步武聖之力固然強大,但陶商好歹也達到了98點的武力值,就算是明顯落於下風,武松想要敗他,也要在幾十招間纔行。
“陶賊,去死吧!”
武松眼珠爆睜,一聲狂嘯,第三記渾鐵重棍轟斬而下。
砰砰砰!
重棍掃過之處,壓爆空氣,竟發出了爆炸之聲,威力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嘀……高能警報,高能警報,對象武松武力值,上升到103,達到初級武聖的戰鬥力。”
103!
初級武聖!
陶商神色驚變,卻沒想到武松的武力值,竟然還沒漲到頭,竟然衝破100,達到了初級武聖的實力。
半步武聖的攻擊力,已如此強大,初級武聖的重棍轟出,陶商真不知還能不能撐得住。
就在他驚異時,那當頭一棍已挾着天地崩毀的巨力,瘋狂的轟斬下來,無形的刃風覆蓋了方圓丈許的範圍,讓陶商避無可避。
只能硬扛!
陶商沒有思考的時間,手中戰刀握緊,反轉掃出,拼盡全力斬出。
刀出一瞬,陶商眼眸中陡然間迸射出狂喜。
因爲這一刀擊出的力量,超乎了他原有武力值,竟是達到了半步武聖,滿百的武力值。
關鍵時刻,他再次觸發了暴擊天賦,而且還暴出了一記滿百武力之招。
下一秒鐘,刀與棍轟然相撞。
火星四面飛濺而起,天崩地裂的巨響聲沖天而起,天噬掉了一切的聲音,那爆炸開來的衝擊波,覆蓋了方圓六丈範圍,挾起了滔天巨塵,遮天蔽日。
撞擊瞬間,陶商的身形是劇烈搖晃,山河破碎般的恐怖的力量,洶湧的灌入他的身體,如同萬匹戰馬在胸中奔騰。
這一擊之猛,遠勝於方纔那一招,陶商倘若還是98的武力值的話,這一擊之下,恐怕已當場被震翻在地不可。
只是,他幸運的觸發暴擊,以100的武力值,迎擊103的攻擊,雖然是喫力,卻竟勉強接了下來。
狂塵散盡,陶商雖氣喘吁吁,卻仍巍然不倒。
看到這一幕,狂暴中的武松,愕然變色。
第一千零四章 無名之將
武松焉能不驚。
他仗着酒狂的天賦,兩招之間,就將自己的武道拔升至了初級武聖的境界,攻擊力提升何止十倍。
在初級武聖的眼中,似陶商這等98點的武力值的絕頂武者,簡直形同如土雞瓦狗般的存在。
他以爲,自己這驚破天地的一招轟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必可一擊致勝。
就算是不當場把陶商斬殺,至少也要把陶商震下馬去,震他個半死不活,再不濟也要把陶商震到吐血,趴在馬背上失去戰鬥力纔對。
他卻萬萬沒有想到,陶商除了多喘口氣之外,竟然是屁事沒有,依舊巍然屹立在馬上。
“這陶賊,竟然用半步武聖的實力,接下了這一招?半步武聖,他竟然有半步武聖的實力,這怎麼可能?”
武松神色驚變,眼眸中噴湧着無盡的驚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爲自己產生了錯覺。
陶商的基礎武道壓倒他,已經令他倍感震驚,他是作夢也沒想到,陶商竟然還隱藏了實力。
半步武聖。
古往今來,有哪個帝王,竟能把武道練至半步武聖。
陶商,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奇蹟存在。
一時間,酒狂狀態下的武松,竟然失神愣怔,忘記了繼續攻擊。
“幸虧關鍵時刻,爆出了一記暴擊,不然小命就沒了,三十六計,先走爲上……”
陶商暗鬆了口氣,急壓制住翻滾的氣血,撥馬就想退走。
他也是沒辦法,必須得走啊。
誰讓他這暴擊天賦,並非持續性的天賦,時靈時不靈的,剛纔是走運爆出了一記100的攻擊力,也許下一招就打回了原形,也許又下一招,只是爆出了99的武力值。
人家武松那酒狂的天賦,卻是持久性的,而且還處於上升狀態中,下一招說不定就直接110了。
這種情況下,陶商若還不知趣退走的話,下一招要是以98的武力值,對上武松110的武力值,還不直接被秒殺才怪。
必須得走。
武松眼見陶商撥馬,竟似要逃走,心神立時從驚愕中清醒,瞬間恢復了狂傲暴怒。
“就算你有半步武聖的實力又如何,老子今天非殺你不可,哪裏走!”
狂嘯聲中,武松手中那根渾鐵大棍,再度狂擊而出,挾着天崩地裂的力道,追着陶商而上。
此時的陶商纔剛剛轉身,若不抵擋的話,整個身體還處在武松狂力的攻擊範圍之內,非死不可。
無奈之下,撤了一半的陶商,不及多想,急是回刀相擋。
武力值,99!
陶商這一擊,幸運的爆出了一記99的武力值,能夠連續兩招觸發暴擊,已經是運氣相當的不錯。
可惜,這第二招暴擊,只有99而已。
武松那洶湧轟來的一擊,攻擊力竟已達到了105之高!
沒辦法,只有硬着頭皮硬扛了!
陶商避無可避,一咬牙,戰刀拼力迎擊而上。
吭!
天地之間,再度迸發出了神鬼變色的驚鳴聲,一道鮮血飛濺而出。
在此重擊之下,陶商再也無法承受,五內受創,一股鮮血頂到嗓子眼,張口就噴了出來。
噴血的同時,他偌大的身軀更如那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飛出七步之遠,眼看着就要跌落於地。
胸中劇痛的陶商,也顧不得疼痛,雙腳落地之時,急以戰刀插入地面來抵擋後退的慣性。
哧啦啦——
戰刀在地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深溝,足足劃出五步之遠,方纔制住後退之勢。
陶商以刀撐地,艱難斜立,總算是站穩了身形,沒有當場倒下。
大魏之皇,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即使是敗也要站着敗,絕不能倒下!
“保護陛下!”
左右那些大魏將士們,眼見天子被震下了馬,一個個又驚又怒,四面八方的撲了過來,要保護陶商。
“陶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武松眼眸充血,一聲獸吼長嘯,催馬狂襲而上,手中那根重棍無情的轟向阻路之兵。
酒狂天賦下的武松,施展開來初級武聖的攻擊力,大鐵棍如磨盤般輾過,將阻擋他的魏軍士卒,如螻蟻般輕鬆輾碎。
血霧橫飛,慘叫聲震天,血中的武松,如同死神一般,成片成片的收割性命。
魏軍將士們則是前赴後繼的湧上前來,無懼生死,以血肉之軀去阻攔武松,拼死保護他們的皇帝。
可惜,魏軍士卒們雖然奮不顧身,但在武聖級別的絕對武力輾壓之下,當真如螻蟻般脆弱不堪,根本無擋阻擋。
轉眼間,武松就已輾開一條血路,再度殺近了陶商。
此時的陶商,纔剛剛被扶上戰馬,還來不及撥馬而走時,武松就已狂殺而至。
這樣的距離,他根本無法及時甩脫,只有再次硬碰硬正面抵擋。
只是方纔那一招,他已被轟的受傷不輕,現在若再強行一戰,暴擊爆出的武力值足夠便罷,若是不足,或是根本不爆,這一擊之下,他就必死無疑。
“該死,我太大意了,忘了武松還有酒狂天賦存在……”
陶商心中連自責的時間都沒有,只有罵了一聲“媽的,拼了”,強行橫起戰刀,準備再迎衝擊。
這一擊的交手,恐怕就是生死未卜了。
七步——
六步——
五步——
眼看着武松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挾着106點的武力值,瘋狂的襲來,只差幾步就要撞至。
渾鐵棍已然盪出,尚有數步之遠時,陶商就已感覺到那無形的刃風壓迫力,鋪天蓋地的瘋狂壓迫而來,竟令他呼吸爲之一滯。
生死,就在這一擊!
“叛賊,休傷我主——”
半空中,突然間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震到所有人都耳膜刺痛,如遭雷擊。
陶商也跟着身形一震,尋聲一瞟,就見一員鐵塔般魁梧的己軍武將,殺破亂軍,如旋風似的斜刺裏殺出,擋在自己身前,徑衝着武松衝去。
這麼忠心的武將,竟在關鍵時刻,要站出來爲陶商擋必殺一擊。
陶商心中一熱時,武松已狂殺而至,手中重棍挾着天崩地裂之勢,轟上了那武將手中的戰刀。
吭!
震天的金屬嗡鳴之聲,沖天而起,又是一道環形衝擊波,四面八方的爆繃開來,掀起漫空狂塵。
一股鮮血穿破塵霧飆了出去,那武將瞬間被轟到口吐鮮血,虎口開裂,鮮血浸滲而出,身形也劇烈一震,險些直接被從馬上轟翻出去。
陶商的那一絲感動,頃刻就煙消雲散。
他還以爲這武將,氣勢洶洶而來,多少有些本事,沒想到一擊就給震了個半死,到頭來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不過,這位勇敢的大魏武將,好歹是爲陶商爭取到了一招的時間。
他急提一口氣,全身的勁力已盡灌於臂,已經能夠全力再迎武松一擊,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會爆出高於武松的武力值。
那樣的話,只要能連着爆個一兩招,說不定就會驚走武松也說不定。
“土雞瓦狗之賊,也敢當你武爺爺的路,不自量力!”
武松冷哼一聲,手中渾鐵棍再度狂揮而出,便想一招解決了眼前這絆腳石,再去殺陶商。
“老子說過,有老子在,誰也別想殺我家天子!”那武將卻舔盡嘴角血跡,傲然無懼,剛決如鐵,橫刀再擋。
那一刀揮出,威勢赫赫,刃氣如山,竟是威力無匹的一擊。
狂傲的武松,這時不禁神色一變。
他原以爲自己方纔那一刀,已把這無名魏將震到半死,連拿起刀的力氣都沒纔對,只能無可抗拒的任由自己一棍轟碎。
武松卻沒有料到,這魏將竟然還有力氣舉刀迎擊,而且這一刀斬出,力道遠勝於方纔,竟直接飆到了99點的武力值。
狐疑之時,武松卻沒有半點手軟,手中渾鐵重棍依舊挾着摧山毀嶽之力,狂轟而至。
哐——
獵獵激鳴再度響起,吞噬掉了天地間一切的聲音,瞬間震到陶商都有些頭皮發麻。
目光中,便見那武將身形再度劇烈一震,瘋狂的勁力灌入他受傷的身體,重擊之下,立時又震到他再吐鮮血。
那強勁之極的刃風勁氣,如數之不清的刀片,穿破了他的刃牆防禦,如雨點般無情的招呼在了他的身上,瞬間便將他的手臂,他的肩膀,破出一道道血口子。
那武將的武力值,雖然飆到了99之高,但在初級武聖眼前,也不過是就螻蟻變成了螳螂而起。
螳螂當車,不堪一擊。
“他竟然接下了武松兩招重擊,竟然還都挺住?這等武力值,根本不遜於我,我的軍中竟然還藏着這樣的人物?”目睹這一幕的陶商,也不禁大喫了一驚。
陶商喫驚,武松則是暴怒。
他着實沒想到,眼前這個無名魏將,竟然能接連接下自己兩記重擊,雖然連着吐血,卻依舊屹立不倒。
“螻蟻就是螻蟻,我就不信你還能撐過老子第三招,去死吧!”被激怒的武松,狂吼一聲,手中重棍再度襲出。
“嗚嗚”的空氣爆鳴聲中,那一記渾鐵棍卷着排山倒海的巨力,拖着熊熊血霧尾變,刃風崩碎地面,狂輾而去。
這是令神鬼天變色的一擊。
那連吐兩口血的無名武將,卻決死不退,舔盡嘴角血跡,傲然吼道:“還是那句話,有我在,你休想傷我天子!”
決死剛烈的咆哮聲中,身受重傷的他,雙臂青筋爆漲,手中戰刀再度狂斬而出。
那一刀擊出,竟是發出了擠爆空氣的“嘣嘣”之聲,掀起漫空狂塵,力道勢如雷霆,比方纔那一刀的力道,竟是陡增數倍。
“100武力值,他竟然斬出了半步武聖的一刀,難道是他?”
陶商心頭陡然一震,眼眸中驀然間迸射出了無盡驚喜。
第一千零五章 血狂戰酒狂
“系統精靈,給我掃描那個不怕死的傢伙是誰!”陶商立刻用意念下命令。
“嘀……系統掃描完畢,對象名爲楊再興。”
果然是他!
陶商眼睛就亮了。
先前那武將剛剛出現,替自己擋下武松一擊,直接被武松震到吐血之時,陶商就看出那人的武力值比自己還要低,也就是90多點而已。
但緊接着,那武將接住武松第二招時,陶商就驚奇的發現,他的武力值已神奇的飆到了99。
而再次被武松震到吐血,使出第三招之時,他的武力值竟然直接衝上了100,達到了半步武聖的實力!
武松擁有酒狂天賦,靠喝酒就能改變體質,讓自己的武道飆升爆漲,而這個迎擊的無名武將,顯然也具有飆升武道,突破極限的能力。
陶商思緒飛轉之下,立時就想起了,那個被召喚出來已久,卻遲遲沒能前來投奔的楊再興。
只有他,擁有着血狂天賦,只有這一種天賦,才能不斷飆升自己的武力值。
而陶商依稀記得,血狂天賦的觸發機制,乃是擁有者越是受傷,越能提升實力。
他連着吐了兩口血,內腑必受重傷,又被刃氣掃到遍全鱗傷,卻依舊屹立不倒,反而是越傷越強。
除非是楊再興,他還能是誰!
“楊再興啊楊再興,朕等的你是好苦啊,沒想到你會在這麼關鍵時刻趕到,看來朕果然是天命在身,好,就讓朕瞧瞧,血狂跟酒狂,到底誰更狂!”
陶商興奮之時,前方七步,刀與棍已第三次相撞。
轟!
震天的獵獵激鳴之聲,再度是沖天而起,一團巨大的球狀衝擊,爆漲開來,再度掀起了漫空狂塵。
方圓七八丈範圍之內,更被震到飛沙走石,氣勁橫衝,那遠遠已躲開的敵我士卒,竟也被刃風掃到,紛紛倒地。
就連陶商這個98點武力值的絕頂強者,在這等爆漲的衝擊波下,也因爲有傷在身,緊緊夾住馬腹,方纔能勉強坐穩。
狂塵散盡,楊再興依舊屹立不倒。
而且,這一次因爲擁有了100武力值,雖然戰鬥力依舊低於武松,卻已大大的拉近了差距,在此震擊之下,並沒有再吐血,只是身形再度劇烈一震,本已濺血的虎口,再次被震出血跡。
楊再興,再次扛下了武松驚天一擊!
陶商鬆了一口氣,欣慰的笑了。
而此刻的武松,卻已駭然變色,一張狂妄的臉上,驚到扭曲變形,那眼神就像是見了鬼一般。
或者說,他這已經是第二次見了鬼。
上一次是對戰陶商,雖然是僅僅是十幾招,但陶商的武力值卻變化飄忽不定,同樣也發揮出了100的武力值。
而現在,又是眼前這個無名之將,竟然也爆發出了100的武力值!
那可是100武力值,半步武聖的實力,放眼天下,當年可是隻有呂布纔有的存在,現在卻變成了遍地都是,焉能不令武松感到震驚無比。
“怎麼可能,那陶賊的麾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半步武聖,這怎麼可能?”
震驚之下,武松陷入了驚異之中,一時間竟是忘了再度進攻。
楊再興卻又舔一口嘴角血跡,傲然喝道:“叛賊,今天就叫你瞧瞧我楊再興的本事,看刀。”
狂烈的暴喝聲中,楊再興抖擻精神,手中戰刀反守爲攻,狂擊而出。
那浩浩蕩蕩的刀鋒,挾着狂風暴雨般的力道,掀起末日降臨般的遮天狂塵,呼嘯轟出。
“105的武力值,竟然爆出了初級武聖的戰鬥力,不愧是血狂!”陶商腦海中出現了紅色的武力值,興奮到暗暗喝彩。
前方處,武松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及多想,急提一口氣,舞棍相擋。
吭!
震天激鳴,刃氣四射,腳下的地面被掃出無數道溝壕。
這驚天一擊之中,楊再興巍然如塔,紋絲未動,起息未起波瀾,已是堂堂正正,絲毫不落下風的接下了武松這一棍。
“武聖的實力,這的武道竟然還隱藏着實力,不是半步武聖,而是武聖!”
武松駭然變色,精神再遭重擊,那愕然的表情,已經不能用見了鬼來形容,卻是駭然之極。
他以爲自己天賦超絕,有着稟異於常人的天賦,可以靠着喝酒來高變體質,提升自己的體質,乃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存在,甚至是項羽呂布之流,他都有信心挑戰。
他卻萬沒料到,魏軍中竟是藏龍臥虎到這等地步,隨便拉出來一個叫楊再興的無名小校,竟然也擁有初級武聖之力。
武松要瘋了,真的是要被逼瘋了。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瘋狂的武松如野獸般狂叫,手舞着大鐵棍,瘋也似的向着楊再興再攻而上。
只可惜,這一次他已休想再壓制楊再興。
血狂的強大不遜於酒狂,此時的楊再興在受傷流血的激發下,已具有了跟武松相同的戰鬥力,二人皆是初級武聖,誰也別相壓倒誰。
刀影重重,棍影如松,兩員憑藉着天賦,在短時間內衝上初級武聖的變異強者,戰成了一團。
二十招……
三十招……
五十招……
轉眼交手已愈百招,二人依舊不分勝。
他二人間難分高下,想要分出勝負,只怕就等看誰的天賦狀態率先結束纔行。
而四周的這場伏擊戰,魏軍卻已佔盡了上風。
由於武松被阻,無法將被截斷的泰山軍們,統統都連起來,使得敵軍的指揮系統就此失靈,陷入了首尾不能相顧的境地,兵力數量雖是魏軍五倍之色,卻被魏軍殺得鬼哭狼嚎,陷入崩潰的邊緣。
丁奉和鄧艾兩員年輕小將,再加上穆桂英,統領着一萬魏軍,將敵軍殺得片甲不留,漫山遍野的狼狽而逃。
魏軍的數路兵鋒,撕破了亂軍,直奔着宋江的中軍所在殺奔而來。
衆軍環護中的宋江,此刻一張黑臉已黑到了髮絲,咬牙切齒,嘴角抽動,眼眸中燃燒着驚怒與不甘。
他已看到了武松被阻,自知敗局已定,絕無可能再挽回。
先是被陶商聲東擊西之計戲耍,如今又中了陶商的伏兵之計,宋江的內心之中,已深深感受到了大魏之皇的名不虛傳,更感覺到自己所謂“懷才不遇”的怨恨,實在是有些矯情了。
在用兵如神的陶商眼中,他宋江配不配不得上“人才”二字,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了。
“大王,我軍半數已崩潰,再戰下去大王就有性命之憂,請大王以大局爲重,速速下令撤兵退往博縣吧。”飛奔而來的林沖,聲音沙啞地叫道。
博縣,乃是通往國都奉高城的第二道防線。
今日若是退兵,就意味着承認失敗,禦敵於國門之外的戰略,就此破滅,就要任由魏軍長驅直入,深入他泰山國腹地。
“可惜,本王豈能就這麼被陶賊戲耍,本王不甘心,不甘心啊……”宋江咬牙切齒,拳頭緊握,遲遲下不了決定。
“殺宋江!”
“殺宋江!”
就在這時,前方魏軍已滾滾而來,越殺越緊,要他命的嘯聲,震破天地,令人毛悚。
宋江臉色一變,背上不由打了一個寒戰。
“大王啊,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執着於一時輸羸,大局爲重,速速東撤吧。”吳用也焦急的勸說道。
宋江長吐了一口氣,陰沉着一張臉,恨恨道:“今日一敗,本王發誓必會報還,傳令全軍,速速向博縣撤退。”
說罷,宋江也不等號令傳下,就趕緊撥馬而走。
林沖吳用一衆,也跟着鬆了一口氣,忙是擁簇着宋江,向着東北面逃去。
令旗搖動,金聲響起,撤退的命令方纔下達。
這時,已意志已接近崩潰邊緣的泰山軍士卒們,殘存的鬥志便即土崩瓦解,紛紛是丟盔棄甲,望風而逃。
鐺鐺鐺——
急促的鳴金撤兵之聲,迴盪在了山谷之間,也驚動了正在瘋戰的武松。
出棍之際,武松被金聲所驚,急是回頭一瞟,卻見宋江的“泰山”王旗,已向着東北方向,狂逃而去。
“公明哥哥竟然支撐不住,先逃了,真是——”武松心頭一震,暗暗咬牙,滿臉的恨怒不甘。
他還抱着一線希望,希望着能夠擊敗楊再興,再去殺了陶商,力挽於狂瀾。
誰想到,宋江這麼一逃,無情的擊碎了他的最後一線希望。
左右軍兵已望風而潰,追隨他的人馬越來越少,他漸漸已陷入了孤軍奮戰的境地,再這麼執着的戰下去,他就要陷入魏軍重重圍困之中,性命也要交待在這裏。
他更是感覺到,那狂烈的酒勁已經過去,自己這酒狂的天賦已接近了尾聲,無法再支撐下去。
念及於此,武松只能一咬牙,強攻幾棍,撥馬就望東面敗逃而去。
“陶賊,今天也留你一命,他日我武松必取你項上人頭!”武松臨逃還不忘丟下了一句恨話,卻不敢回頭,只顧奪路而逃。
楊再興想要追擊武松時,卻感覺到胸中一陣劇痛,雙臂也跟灌了鉛似的,被傷痛所擾,無法再拼力追及。
他知道,自己這血狂的狀態,也進入到了尾聲,武力值急劇下降不說,傷勢對身體的影響也迅速的開始顯現出來。
無奈之下,楊再興只得放棄了追擊。
他撥馬回身,翻身下馬,拜倒在了陶商跟前,喘着氣道:“末將楊再興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陶商此刻還沉浸於方纔那場初級武聖級別,驚心動魄的大戰之中,直到被楊再興這麼一敗,纔回過神來,意識到交鋒已結束,楊再興已驚走武松,宋江也已全面潰敗。
看着眼前這員天賦稟異的,救自己於生死之間的絕世猛將,陶商心中是欣賞不已,一躍跳下馬來,大笑着就要親手將他扶起。
就在陶商還沒扶住他時,楊再興卻兩眼一黑,身形一晃,歪倒在了地上。
第一千零六章 一代賢后
“楊再興!?”
陶商喫了一驚,急是上前把楊再興扶住,卻見他已然是昏死過去。
再看他全身上下,已然是處處傷口,鮮血淋漓,顯然是身傷重傷而暈。
“看來這血狂天賦的威力雖強,但後遺症也很大,竟然傷成這德性,這種天賦就算是送給我,我也不要啊……”
陶商暗自唏噓感慨,當下喝令左右士卒,速速將楊再興送回巨平城,叫扁鵲爲他治療。
他便想幸虧自己有扁鵲這等神醫,應該能很快治好了楊再興的傷,不然的話似他這樣發動一次血狂天賦,就傷成這樣,不休息個一年半載難以痊癒,那這使用成本也太高了點。
楊再興被送走,陶商鬆了一口氣,鷹目抬起,掃望整個戰場。
放眼望去,五萬泰山賊已望風而潰,留下了近萬具屍體,數不清的軍械旗鼓,可以說是一場大敗。
宋江的實力,果然是遠遜於太平天國,這場平叛之戰開局着實順利,才短短几天功夫,陶商就收穫了兩場大勝。
“嘀……系統掃描,宿主取得伏擊戰勝利,根據系統第二階段規則,開始隨機召喚三名後世武將。”
“第一名,李自成,統帥83,武力74,智謀77,政治71;天賦,攻心;與宿主關係,敵對;召喚地點,五原郡。”
“第二名,爾朱榮,統帥94,武力92,智謀80,政治81;天賦,反骨;與宿主關係,敵對;召喚地點,漁陽郡。”
“第三名,盧俊義,統帥82,武力99,智謀73,政治69;與宿主關係,效忠;召喚地點,未知。”
系統精靈果然很準時,再次開啓了後世召喚。
這一次召喚出來的人物,雖然算不上是震古鑠今,但也算是青史有名的實力武將了。
李自成自不必說,熟知歷史的陶商,對他簡直是再清楚不過。
此人原本乃是明末陝西驛站的一名小吏,因明末天災,中原糧食銳減,不少農民都起兵造反,李自成心懷野心,索性也加入了造反軍團,逐漸成爲最有實力威望的一路反王。
後來高迎祥被明軍所殺之後,李自成便接過了闖王之位,成了農民造反軍名義上的盟主,麾下糾集了牛金星,劉宗敏等一批文臣武將。
本來李自成的本事也並不算出衆,幾乎被明軍滅掉,只是明廷一方面要防着關外後金,一方面又內耗不斷,纔給了李自成東山再起的機會,一舉攻陷了陝西,建立了大順國。
再往後,李自成兵出關東,便無人能敵,所過之處的明軍是望風而降,直接殺進了北京城,逼死了祟禎皇帝。
可惜,李自成畢竟目光短淺,奪下北京後得意忘形,忽視了關外的清軍,結果被吳三桂引滿清入關,被清軍是連戰連敗,最終中伏而死。
要說這李自成也算是梟雄,可惜自身實力眼界比洪秀全也強不了多少,把個明朝折騰了個死去活來之後,到了自己什麼也沒撈着,只爲清廷做了嫁衣。
對於這麼一個人,陶商顯然是沒什麼好映象,虧他是召喚在了鮮卑人控制的範圍,不然若是落入自己境內,他非得把此人揪出來摁死不可。
至於這第二名的爾朱榮,本是歷史上的南北朝武將,論名聲自然是不如李自成,但能力和成就,卻遠勝於李自成。
陶商記得此人原本爲胡人部落首領,趁着替北魏鎮壓叛軍之際,大肆招兵買馬,擴充實力,後來又趁着北魏朝廷內亂之際,率兵由晉陽長驅南下殺入洛陽,擁立新帝,以大將軍的身份,將北魏軍政大權盡握於手。
大權在握的爾朱榮,爲鞏固權力,甚至一口氣殺了北魏王公貴族兩千餘人,徹底的重創了北魏皇族的元氣,從此成了北魏名義上的統治者,皇帝只不過是他的傀儡而已。
雖然爾朱榮的霸道殘暴行徑,激起了多方不滿,最終被魏帝設計所殺,但爾朱榮的軍事才華,還有他的成就,都是舉世公認。
“這個爾朱榮,倒是個人才,可惜有‘反骨’天賦,不過幸好降在了劉備的地盤上,就讓他去禍害劉備去吧。”陶商暗自冷笑,目光落在了第三名召喚武將的身上。
盧俊義!
梁山軍第二號人物,人稱河北玉麒麟,武道超絕,什麼關勝武松之流,皆不是其對手,是名副其實的梁山武道第一人。
要說這盧俊義,要文能文,要武能文,典型的主角模版,可惜就是政治心機不行,好端端的在大名府當着盧員外,硬生生被宋江整到家破人亡,被迫落草爲寇,坐上了梁山第二把交椅。
可惜他這個老二,只不過是充門面罷了,實際上並沒有當老二的權力,只能充當宋江攻城掠地的打手,被宋江利用而已。
“嗯,這個盧俊義就比宋江看着順眼多了,武力值竟然有99,有希望衝擊半步武聖的境界,還算不錯了。”陶商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嘀……根據第二階段規則,系統現在開始挑選三名全時代武將,請宿主隨機從中挑選一名。”
“第一名,張士誠,統帥80,武力77,智謀78,政治79。”
“第二名,孟拱,統帥84,武力61,智謀80,政治85。”
“第三名,陰麗華,統帥41,武力21,智謀70,政治71;天賦,旺夫。”
三名全時代人物的名字和數據,立時就浮現在了陶商的腦海中。
第一名這個張士誠,乃是元末諸侯之一,割據浙江一帶,曾常年跟朱元璋作對,可惜實力眼界都差朱元璋太多,最終被朱元璋所滅,沒什麼召喚價值。
至於這第二名的孟拱,倒是南宋有名的儒將,爲南宋守衛四川,幾次擊退了蒙古軍的入侵,倒也是個將才。
只是孟拱的數據雖基本在80以上,屬於中上級別的人才,但也並非什麼當世奇才,屬於那種勉強可招可不招的武將。
倒是最後一名的陰麗華,卻着實讓陶商眼前一亮。
絕色美人,身出名門,歷史上以光武帝的皇名而名流青史。
陶商記得這陰麗華出身於南門豪門,當年天下未亂,劉秀尚未發跡之時,就曾深深被陰麗華的美貌打動,發出了“做民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娶陰麗華”的感慨。
后王莽改制失敗,劉秀趁亂而起,迎娶了陰麗華這位白富美之後,東征西討誅滅羣雄,最終中興漢室,成爲了光武帝,而陰麗華也在幾經波折之後,被封爲皇后,成爲世人眼中的一代賢后。
“怪不得劉秀能夠中興漢室,成就帝王之業,原來他娶了陰麗華,有了陰麗華身上的‘旺夫’天賦……”
陶商驀然間又想起了很久前被召喚出來的潘金蓮,雖然遲遲不見她前來投奔,但陶商卻不會忘記,潘金蓮的身上可是有着“禍水”天賦。
旺夫與禍水天賦融合,可生成天命天賦,天命天賦不僅可以在冥冥之中,令自己氣運加身,還可以衍生出天時,地利和人和三種異象。
當初陶商選擇潘金蓮之目的,就是爲了獲得天命天賦,正想着什麼時候再召一名“旺夫”天賦的美人,沒想到系統自己就給送上門來了。
“這還用想麼,肯定是召喚陰麗華了,就她了。”陶商毫不猶豫的做出了決定。
“嘀……系統已召喚陰麗華完畢,隨時可能前來投奔,請宿主注意查收。”
系統召喚完畢,陶商的思緒也收了回來,盧俊義和陰麗華什麼時候前來投奔,他也沒個定數,也許很快,也許要很久以後,他只能耐心的等待。
現在對於陶商來說,第一要事就是滅了宋江,把孫策趕下海去。
巨平城已攻克,泰山郡的大門就此攻破,鑑於河北前線的形勢劇變,陶商必須要儘快平定青州之亂,沒時間像對付太平天國那樣,花費太多的時間在宋江,乃至於孫策的身上。
故陶商在巨平逗留不出兩日,一等馬超的主力軍團前來會合之後,即刻率領着七萬大軍,浩浩蕩蕩的殺奔博縣而去。
至於糧草方面,這一戰陶商身在中原,本就是大魏最富庶的地區,糧草根本不成問題。
他大軍尚未開拔之時,數以十萬斛計的糧草,就源源不斷的從周圍濟北國,魯國,任城郡等兗州諸郡,四面八方的匯聚而來。
糧草無憂,陶商毫無顧忌,大軍長驅直入的殺入了泰山郡腹地。
……
宋江卻在狂逃。
巨平城失守不說,他又遭一場大敗,損兵折將無數,宋江精心構建的第一道防線,就此全面崩潰。
驚魂落魄的宋江,只得一面狂逃,一面招花榮所部東撤,全面收縮防線於博縣一帶。
他一路連逃七十餘里,直到逃往博縣城,確保魏軍沒有窮追而來時,方纔鬆了一口氣。
逃入博縣後,宋江計點兵馬,收攏敗軍,勉強才湊夠了三萬五千餘人。
就靠這點兵馬,再加上士氣低沉的打擊,泰山軍上下對於能否擋住魏軍隨後的進攻,皆沒有絕對的把握。
“陛下,事到如今,光靠我們的力量,恐怕已無法抵住魏軍,該是向孫策的日軍求援的時候了。”吳用嘆息着進言道。
林沖也拱手道:“大王,吳軍師所言極是,那孫策有十萬大軍,他只要派幾萬兵馬前來增援,就足以助咱們守住博縣。”
宋江沉吟了片刻,卻嘆道:“本王雖然名義上奉孫策爲主,但本王和他都清楚,我們只不過是彼此利用對方而已,他會捨得分兵來救本王嗎?”
吳用便搖着羽扇,自信地笑道:“我們如果撐不住了,陶賊奪取泰山郡後,大軍就能直奔劇縣,到時候孫策就要跟陶賊正面交鋒,而他若只分數萬兵馬,就能幫我們把陶商拖在這裏,這筆買賣劃不划算,以孫策的聰明,怎麼要能算不清楚,所以臣料他必定會發兵來援。”
宋江這才眼前一亮,拍案道:“爾等言之有理,脣忘齒寒的道理,孫策不會不懂,本王這就修書一封,派人去往劇縣向孫策求援。”
當下宋江便用吳用之計,自率三萬五千兵馬,據守博縣,又派人飛馬前往北海向孫策求援。
第一千零七章 各有各的鬼胎
北海國治所,劇縣。
城池之外,一座座營盤連綿不絕,將劇縣城圍了個水泄不通,無數面“日”字大旗,遮天蔽日般飛舞。
大日天皇孫策親率的十萬大軍,將張巡所守的劇縣城,圍成鐵桶般,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中軍,皇帳。
大帳中,歌舞昇平,酒香四溢,一場盛大的酒宴,正在說笑聲中進行。
因爲,孫策已收到了宋江和耶律阿保機出兵的消息。
今孫策雖是連戰連捷,在青州是所向無人能擋,但他卻深知,自己的整體實力,還是要遠遜於陶商。
眼下他兵圍劇縣,眼看着就要威脅到河北,他一直擔心陶商會不得不抽調冀北前線的大軍,前來增援青州。
要知道,並冀一帶可是有陶商近三十萬大軍,哪怕是抽出三分之一前來青州,都足以扭轉強弱的對比。
所以孫策一直擔心,宋江這隻老狐狸會坐山觀虎鬥,讓他在這裏消耗魏軍,自己卻坐享其成。
故孫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絕不能給宋江做嫁衣,倘若魏軍真從河北抽兵,他隨時要做好棄卻已掠之地,帶着當地的丁口退回海上,撤回大日國的準備。
所幸的是,宋江還算有幾分大局觀,不久之前已聯合了耶律阿保機,鐵騎大軍再度南下,直奔冀並二州。
這樣一來,孫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放心的圍攻劇縣,而不用擔心河北方面魏軍的抽兵來援。
至於泰山郡方面,孫策也收到情報,陶商只率了七萬大軍去進攻宋江。
這也就意味着,宋江是在以五萬兵馬,抵禦七萬魏軍進攻,只守不攻的話,足以把陶商拖在泰山軍不得前進。
只要宋江能成功的把陶商釘在那裏數月,他就有足夠的時間攻下劇縣,到時候大軍就可以暢通無阻的北渡黃河,直插冀州南面。
那個時候,他和宋江南北夾擊,魏軍在河北的三十萬大軍,必將不戰而潰。
河北一旦失陷,魏國的國力就將發生質的跌落,滅亡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正是因此,孫策在收到這個消息後,才難抑興奮,便在帳中設宴,與羣臣共賀。
“宋江和耶律阿保機出兵,陶賊又被釘在泰山郡,形勢對我們來說可以說是一片大好,滅魏的機會終於到了,臣在這裏先提前恭賀天皇陛下大仇得報啊。”
帳前的周瑜,笑呵呵的舉起杯來,一臉大仇將報的痛快,一臉得意自信的笑容。
孫策舉起杯來,眼中噴射着復仇的火焰,冷笑道:“想當年朕與公瑾遠遜海外,一統倭島,創立這大日國,隱忍了多少年,今日終於等到了反攻大陸,向陶賊復仇雪恨的機會,朕等這一天已經等的太久了,來,喝!”
孫策和周瑜相視一笑,舉杯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美酒下肚,昨日種種的屈辱,種種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由浮現在了眼前。
想當年,他孫策以大吳國皇帝,據有江東之地,盡享中土繁華,何等的威風快活。
誰曾料到,數年間便被陶商殺的節節敗潰,故國淪喪不說,還直接被趕下了海,屈辱的逃往海外。
如果不是那一陣暴風,如果不是幸運飄到了倭島,恐怕他早已命喪大海,以失敗者的身份,被沉埋在了史冊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想想當日落魄,再想想今日以大日天皇的無上尊榮,率領着十萬大日軍,反攻大陸,連戰連捷的威風快活,當真是恍然如夢。
“陶賊,陶賊啊,我孫策終於有機會把人踩在腳下,也讓你嚐嚐國破家亡的痛苦了,嘿嘿——”
“天皇陛下,那陶賊新近平定太平天國,士氣正盛,那宋江雖然崛起迅速,幫了我們個大忙,但到底只是個小吏出身,能否擋得住陶賊還是個未知數,臣以爲現在還不是掉以輕心之時。”
帳前一人提出了冷靜的進言,出言者,正是織田信長。
聽得織田信長之言,孫策神色微微一動,想起當年自己被陶商加戰連敗的歷史,不由又冷靜了幾分。
這時,周瑜卻冷笑道:“織田,你小看了那個宋江了,我觀此人雖爲小吏出身,卻也是個梟雄,不然諸葛誕等青徐豪強,也不會去投奔他了,以此人之能,讓他去攻陶商不可能,但讓他只守不攻,爲我們拖住陶賊,卻當是綽綽有餘。”
織田信長一時無言。
孫策臉上重燃起自信,點着頭道:“公瑾言之有理,信長你是多慮了。”
就在孫策自信的點頭時,一名斥侯匆忙奔入,將一道帛書雙手奉上,驚叫道:“稟陛天皇陛下,泰山王宋江發來告急文書,魏軍奇襲巨平城得手,他力戰不敵損兵慘重,今已退據博縣,懇請天皇陛下速速發兵前去助他守城。”
一道驚雷,轟入帳中。
原本有說有笑的大帳,立刻鴉雀無聲,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孫策剛剛舉在嘴邊的灑杯,也凝固在了半空,一張自信的臉,也定格在了愕然一瞬。
周瑜那自信的表情,也剎那間爲之色變,就連原本保持冷靜的織田信長,臉上也湧起了驚色。
巨平失陷,魏軍攻入泰山腹地,宋江竟然被迫求援?
沉寂一瞬間後,大帳中爆發出一陣驚譁。
孫策周瑜是驚羞無比,才說宋江能幹,緊跟着陶商就用一場大勝,狠狠的抽了他們的臉。
織田信長則是驚異無比,他雖然沒那麼看重宋江,但卻沒想到,宋江竟然會敗的這麼快。
大日國上下,陷入了一片茫然驚愕之中。
“廢物!沒想到,這個宋江也是個廢物!”孫策的巴掌,狠狠的拍擊在了案几上,咬牙暗罵,一副恨其不爭的樣子。
周瑜則是神色尷尬,紅着臉跪坐在那裏,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沒辦法,誰讓他方纔還信誓旦旦的向孫策保證,那宋江是個人才呢,誰想一轉眼的功夫,宋江就把他的臉給丟盡。
“天皇陛下,看來這陶賊果然不可小視,倘若宋江被滅,魏軍就可以穿越泰山郡,直抵劇縣,形勢於我們便當不利,臣以爲當速派援兵去救。”織田信長第一個冷靜了下來。
孫策神色微微一動,手已抬起,作勢就要下令發兵相援。
周瑜眉頭暗凝,卻搶先一步道:“陛下,臣以爲,我們這個時候去救援宋江,還爲時尚早。”
“這話怎麼說?”孫策不解的看向他。
周瑜便淡淡道:“宋江敗於陶商,仍是敗於他被陶賊聲東擊西,自亂了部署,如今他已退至博縣,已沒有其他路可走,只能固守城池,如此一來,陶賊反而是失去了使詐的機會,以他三萬五千兵馬,對抗七萬魏軍,並非處於劣勢,還是可以一守。”
話鋒一轉,周瑜嘴角又揚起一抹詭色,“況且咱們拿下青徐之後,宋江反而會成了咱們的絆腳,這個時候也正好可藉着陶賊之手,來消耗宋江的實力,正好爲咱們以後剪除他做準備,此正一箭雙鵰之計也,所以臣以爲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
孫策的思緒冷靜了下來,細細一品味周瑜所諷刺,不由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會產心的冷笑。
沉吟片刻後,孫策便點頭道:“公瑾言之有理,朕豈能因爲陶賊一場勝仗,就亂了陣腳,宋江此人只能爲朕所用,不能成爲朕將來的累贅。”
當下孫策便做出決斷,派人回覆給宋江的使者,謊稱他已經在調動軍隊,準備救援,叫宋江務必要咬牙堅持。
表面答應的同時,孫策卻又拖拖拉拉,遲遲不肯出兵,以坐山觀虎鬥。
……
博縣城。
兩天時間內,馬超石達開常遇春秦瓊等諸員大將,已各率本部兵馬兵臨博縣,七萬大軍盡集於此。
以大魏國現在的實力,如果沒有外敵的話,陶商分分鐘可以調動二三十萬大軍前來平叛,光嚇也能把叛軍嚇死。
只是現在北面戰事喫緊,幾十萬主力大軍無法調一兵一卒來,陶商也只能用七萬大軍,來討平宋江之叛。
不過對陶商來說,對付宋江這種角色,七萬兵馬也足矣。
當下七萬大軍,於博縣以西下寨,對博縣城形進了進攻的態勢。
而在後方,調任兼任兗州刺史的商鞅,則將數以萬計的糧草,沿着汶水水路,源源不斷的運往前線。
三軍糧草已足,又挾着大勝叛賊的餘威,陶商沒有分毫耽擱,立刻就對博縣城發起了衝擊。
狂攻三天,陶商用盡了諸般手段,光是天雷炮的石彈,就發射了近五萬枚,用來狠狠轟擊敵城。
只是,天雷炮龍怒這等攻城利器,對於天下羣敵來說,早已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宋江早在造反這時,就已防備着天雷炮的轟城。
而這博縣又是奉高城最後一道防線,故宋江自稱王之後,就調集民力,對博縣城進行了加厚,足以抵擋天雷龍怒的轟擊。
轟城無效,陶商不得不發動將士,以血肉之軀對博縣發進強攻。
但陶商很快就發現,宋江麾下既有武松這等猛將,又有花榮這樣的統兵之才,還有諸葛誕這等文武全才,三萬五千兵馬指揮的是得心應手,從容不迫。
且己軍方面,數量只是敵軍兩部,在對方守禦有序的情況下,想要強行攻下,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時日傍晚,殘陽如血。
又是一聲強攻。
城池一線的殺聲漸息,將士們的鮮血已染紅城牆,三軍鬥志也到了耗盡之時,卻依舊未能撼動敵城分毫。
陶商橫刀立馬,看着沿城一線,大魏的將士們一個個的倒在敵城之下,劍眉不由深凝起來。
強攻無益,再這麼戰下去,只能是徒損士卒而已。
深吸過一口氣,陶商高聲喝道:“傳旨,立刻鳴金,沒必要再做無謂犧牲。”
號令金下,金聲響起,遍傳四野。
沿城一線,血戰的大魏將士們,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在留下千餘具屍體之後,井然有序的退了下去。
西門城樓上,神經緊繃的宋江,望着魏軍退卻,緊緊握着的拳頭終於鬆開,暗暗吐了一口氣,黝黑的臉上擠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
“公明哥哥,我軍連着三天擊退陶賊的強攻,看來他已經無計可施了。”武松興奮道。
公明哥哥四個字一出口,宋江臉色立刻一陰。
第一千零八章 武氏一族
吳用忙是一咳,搖着羽扇提醒道:“武將軍,注意你的稱呼,這裏沒公明哥哥,只有泰山王。”
武松一愣,方纔猛然省悟,忙是不好意的搔了搔頭,歉然道:“是臣一時失言,還請大王恕罪。”
“無妨,區區一個稱呼而已,好久沒聽你叫本王公明哥哥,倒是聽起來親切的緊呢。”
宋江拂了拂手,臉色轉陰爲晴,顯的很是大度,嘴角卻又鉤起一抹冷笑:“本王早說過,陶賊強只強於詭詐而已,眼下我們只堅守城池,以不變應萬變,他自然就束手無策了。”
旁邊,那個面黑如炭,鬚髮賁張的李逵,更是豎着拇指讚道:“還是咱公明大哥厲害,一眼就看穿了那陶賊的能耐,早知道咱就不用向孫策那廝求援了,公明哥哥帶着咱們就足夠擋敵陶賊了。”
李逵也失口叫起了宋江“公明哥哥”,不過鑑於他馬屁拍的受用,宋江便沒絲毫怨意,反而是哈哈大笑起來。
宋江心情甚好,歸往軍府之後,當即下令擺下酒宴,以慶祝又擊退陶商一次進攻。
軍府。
酒氣四溢,氣氛愉悅,一掃前幾日兵敗的陰霾。
酒喝的差不多了,一片自信樂觀的氣氛中,吳用卻搖着羽扇道:“大王,我軍前番把大部分的糧草都屯集在了巨平一線,結果城池一破皆落和了魏賊手中,今我們雖守住了博縣,戰退了陶賊數次進攻,但城中所存糧草卻不多,還得早做打算纔是。”
“軍師言之有理。”宋江清醒幾分,目光望向了諸葛誕,“本王命你籌措糧草,你籌集的怎樣了?”
諸葛誕苦着臉道:“大王交待臣的事,臣怎敢怠慢,臣已經盡了全力,只是泰山郡多山,丁口有限,百姓們已被搜刮的差不多,實在是不易再多搜刮。”
宋江的臉色陰沉下來,糧草的不足,又令他愁眉苦臉起來。
這時,吳用眼珠子轉了幾轉,笑眯眯:“大王莫憂,臣這裏倒有一個解決糧草不足的辦法。”
“軍師快說,是何良策?”宋江頓時又精神爲之一振。
吳用便搖着羽扇,不緊不慢道:“百姓家雖然糧草被搜刮的差不多了,但大王不要忘了,泰山郡還有大大小小,數十家地方豪強,雖說這些豪強因商鞅變法已被陶賊打擊的夠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家中必定還藏有不少存糧,若是是能讓他們進獻軍糧,必能解了燃眉之急。”
宋江眼眸頓時一亮,吳用的提義,正中他下懷,目光不由看向了諸葛誕。
諸葛誕卻嘆道:“軍師的提議臣也不是沒想過,但泰山郡的豪強們,多是以武家馬首是瞻,武家卻持觀望態度,除非能說動武家主動獻糧,才能帶動其他豪強也獻糧,只是那武家家主……”
諸葛誕沒有繼續說下去,目光看向了默不作聲的武松。
所有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了武松的身上,看得武松是臉色一變,神情有些尷尬。
武家家主,正是年當討董一戰,被呂布斬斷手臂的青州上將武安國。
當年武安國斷臂,回到北海之後,因爲身殘而失去了征戰沙場的機會,被孔融所棄用,被迫只好告老還鄉。
雖如此,但武安國也幸運的躲過了陶商征伐天下的戰爭中,保住了性命,安心經營自己武家的產業,不知不覺中就把武安混成了泰山郡領頭的豪強。
武松,正是武安國之子。
“咳咳,子蒼啊,你看你能不能寫一封信,勸令尊帶頭向本王獻糧呢?”宋江笑看向了武松。
武松卻嘆了一口氣,一臉爲難道:“實不瞞大王,家父素來頑固,當初臣前來投奔大王,助大王起事之時,他就一力反對,臣已違背了他的父命,家父他一心只想守得一份清閒,只怕就算是臣也勸不動他。”
此言一出,宋江臉色頓時一沉。
還沒等他說話,一旁的李逵就惱火的嚷嚷道:“我說武松,你爹他也太不識抬舉了,眼下這整個泰山郡都是咱公明哥哥的,他竟然敢不擁護公明哥哥,也不獻糧,莫非他還想暗通魏國,想造反不成!”
武松臉色立變,虎目一瞪,立刻怒喝道:“黑炭頭,你給老子嘴巴放乾淨一點,休得對我父親無禮,我方纔已經說的很清楚,我父親他只是想守一份清閒而已,你耳朵聾了嗎!”
“好你個武松,你——”
“李逵,住口!”宋江臉一沉,打斷了李逵的嚷嚷。
李逵只好悶悶不樂的閉上了嘴巴。
宋江目光又轉向武松,笑呵呵道:“子蒼啊,令尊避世的心情本王也理解,只是眼下到了我泰山國存亡之際,國家確實是需要他,你還是想想辦法吧。”
武松無奈,只好答應修書一封,試上一試。
宋江這才滿意,但叫諸葛誕持了武松的親筆書信,親自往武安一趟,去勸動武安國獻糧支持。
送走了諸葛誕,宋江這才鬆了口氣,將杯中酒飲盡,就在武松不注意之時,嘴角悄然掠過一絲陰冷。
“武安國,本王是看在武松的面子上,纔給你幾分面子,你千萬不可給臉不要臉,不然,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
泰山腳下,武家莊。
高聳的院牆之間,分佈着大大小小數十間房舍,顯示着武家的富有。
空蕩蕩的院落之中,一名鬢角已生斑白的中年人,站立在院子當中,隔着籬笆望着山外斜陽,怔怔的出神發呆。
中年人身體魁碩,眉宇間透着一股蒼桑的氣息,那眼神就彷彿是歷經過生死,看透了世態炎涼。
他左手提着一柄長柄鐵錘子,右邊衣袖卻空空蕩蕩,垂落在腰間,竟然是個斷臂的殘廢。
深吸過一口氣後,中年人一咬牙,左臂肌肉爆漲,陡然間高舉起鐵錘,在院中舞動起來。
中年人的招式頗爲精妙,但因左手執兵器,力量明顯不如右手,舞動起來相當的喫力,才舞動了十餘招,但氣喘漸重,額間滾汗,越來越喫力起來。
砰!
他的招式終於失了章法,長錘擊在了地面上,單手勉力扶住,才勉強的穩住了身體,已是累到氣喘如牛,汗如雨下。
砰砰!
他用鐵錘連連擊地,恨恨嘆道:“終究還是不行啊,看來我武安國重上戰場的夢想,終究只是一場夢而已,劉備,呂布,你們把我害這麼慘,這個仇我非報不可!”
“外公,很久沒有見你練武了呢。”身後響起了一個甜甜的少女聲音。
武安國回過身來,就看到一個絕美可人的少女,正手捧着溼巾,笑着走向自己,雙手把溼巾奉上。
“是金蓮啊,外公這狼狽樣,不小心讓給個小丫頭給瞧見啦。”武安國苦笑着自嘲,接過溫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潘金蓮卻正色道:“蓮兒可一點都不覺的外公狼狽,母親說當年外公可是當世名將,若非爲奸人所害,根本不會被呂布斬斷了手臂。”
“奸人,奸人……”舊事重提,武安國不禁咬牙切齒,臉上燃起了絲絲怒火,恨恨道:“這斷臂之仇,我早晚是要報的。”
潘金蓮卻又迷茫道:“外公的仇人既然是劉備和呂布,可外公爲何又要答應那個諸葛誕,給那宋江獻糧,幫着他對付大魏呢,要知道,大魏皇帝跟劉備可是對頭啊。”
“松兒那個臭小子,被宋江的假仁假義給迷惑,聽說還差點害死了天子,我若再不站出來做點事,恐怕我們武家就要被他連累,有滅門之禍了。”武安國語氣中充滿了責備,卻又暗含幾分深意。
“外公的意思,蓮兒不是很明白啊。”潘金蓮那精緻可人的小臉上,依舊是茫然。
“沒關係,你很快就會明白了。”武安國的臉上,悄然浮現出一抹詭色。
……
博縣以西,魏軍大營。
中軍帳,陶商閒飲小酒,氣定神閒。
大魏天子是相當的淡定,但帳前諸將們,卻顯的神情有些焦慮。
魏軍停止對博縣的進攻,已經有三日之久。
近七萬大軍按兵不動,坐視着城頭的泰山賊們耀武揚威,大魏將士們高昂的鬥志,正在漸漸消沉下去。
而在青州方面,孫策對劇縣的圍攻正加劇,冀並一線,漢軍和鮮卑軍團也在大舉南下,形勢刻不容緩,眼下卻又久攻不下,諸將焉能不急。
正當這時,輕盈的腳步聲響起,時遷從外匆匆而入。
“稟陛下,我們的錦衣衛細作剛剛打探到消息,泰山武家竟然組織泰山豪強們,一起向宋江獻了三百車糧草。”時遷皺着眉頭道。
此言一出,大帳中衆將神色頓時一變,個個面露怒色。
“媽了個巴子的,這個什麼武家活的不耐煩了麼,竟然敢給宋江獻糧?”尉遲恭立刻罵道。
“武家?這個武家是什麼來歷?”陶商卻並沒有太過震怒,反而很是好奇。
時遷忙拱手道:“稟陛下,臣已經打探清楚,這武家家主武安國,乃是當年青州上將,曾爲孔融效力,十八路諸侯討董之戰時,曾被呂布所敗,斬斷了一條臂膀後,被迫退出了軍界,這些年來一直隱居,經營自家的產業。”
武安國?
陶商腦海裏記憶的碎片掃了一遍,終於響起了這個不太起眼的三國小人物。
說他是小人物,因爲他跟大多數這個時代的配角一樣,出場的次數並不多,只是露一面,就被呂布砍了胳膊。
不過死在呂布戟下的倒黴鬼不計其數,陶商依稀記得,這個武安國竟然能跟呂布鬥上十幾個回合沒死,只是斷了一條胳膊,還逃過了一死,這就有些不簡單了。
要知道,當年的呂布就有半步武聖的實力,武安國能與半步武聖鬥上十幾招才落敗,說明此人的武道着實不弱,至少也在絕頂出頭的地步。
就是這麼一個實力不弱,卻又一閃而過,沉寂多年的人物,卻在這個時候又冒了出來,而且還敢向宋江提供軍糧,他是在自取死路麼?
“陛下,還有一件陛下可能不知道,敵將武松,正是這武安國的兒子。”時遷又道出了一個祕密。
武松,竟然是武安國之子?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鷹目中不由湧起了驚奇之色,這個關係可是叫他大感意外。
他着實沒有想到,系統對武松的身份設置,竟然能逼真到了這等地步,竟把他設置成了武安國之子!
“系統精靈,你在搞笑麼?”陶商心中暗罵了一句。
這時,劉基卻結結巴巴道:“既然武松是武安國之子,那武安國帶頭向宋江進獻軍糧也就再正常不過,泰山豪強們既然敢通敵,正好給了陛下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把武家在內的泰山豪強,殺個一乾二淨。”
劉基一襲殺機凜烈的話,將陶商從神思中叫醒,眼眸之中,冰寒的殺機狂燃而起。
“劉半仙說的對,既然武安這對父子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朕心狠手辣了!”陶商語氣陰沉,透着獵獵殺機。
話音方落,外面御林親軍匆匆而入,拱手道:“啓稟陛下,大營外一名獨臂男子,自稱是泰山武家家主武安國,想要求見陛下。”
第一千零九章 贖罪
武安國!
尉遲恭當場跳了起來,大罵道:“好啊,這姓武的還敢找上門來,他是自己來送死啊,我這就去宰了他。”
說着,尉遲恭就拎起刀,作勢就要衝出去。
陶商也是大感意外,沒想到這個武安國,明明已向宋江獻糧,倒向了宋江,竟然還敢主動來求見。
他一時狐疑,便沒有阻攔。
劉基卻眼前忽然一亮,阻攔道:“黑炭頭,千萬莫衝……衝動,這武安國豈會這麼傻,白白前來送……送死,必定另有隱……隱情。”
陶商神色一動,驀然間也省悟,便喝道:“黑炭頭,別激動,先聽那武安國說些什麼,再決定殺不殺他。”
尉遲恭沒辦法,只好強壓下怒火,重新坐了下來,嘴裏嘀嘀咕咕個不停。
陶商便是一拂手,喝令將那武安國傳入。
片刻後,帳幃掀起,一名斷臂的中年男子,從容步入了皇帳內。
來者,必就是武安國了。
武安國大步上前,向着陶商一躬軀,不卑不亢道:“草民武安國,拜見陛下。”
“原來是當年的青州第一上將,今日朕終於有幸一見了,平身吧。”陶商一拂手,態度倒也算是客氣。
那武安國剛剛直起身來,尉遲恭這邊就實在忍不住了,嚷嚷着質問道:“我說武安國,你也太狗膽包天了吧,你給宋江那狗賊獻糧,公然造反跟朝廷作對,還敢有臉來見天子,你是想找死嗎?”
陶商也不說話,任由尉遲恭來唱黑臉質問,看那武安國作何解釋。
武安國卻輕嘆一聲,辨解道:“這位將軍誤會安國了,青州在陛下的治理下,享受了多年太平,我武安國跟青州百姓一樣,皆對朝廷,對陛下感恩萬分,又怎敢造反,怎麼敢背叛陛下。”
“還敢狡辯,你都打算給宋江獻糧了,還敢說自己沒有背叛大魏,你當我們都是眼瞎嗎?”尉遲恭罵道。
武安國看出來尉遲恭是個粗人,跟他說也說不通,只能看向同。
陶商琢磨着武安的話,思緒飛轉,立時猜到了什麼,便笑道:“沒想到啊,武安國,你還是這麼個聰明人,竟然想出了這麼一出妙計,把博縣獻給朕。”
此言一出,尉遲恭等衆臣,當場就懵了,完全聽不懂陶商在說什麼。
劉基卻眼眸驀然一亮,似乎悟到了什麼,嘴角不由揚起抹會意的笑意。
武安國卻身形爲之一震,心中驚忖:“沒想到天子竟已看破我的用意,人言大魏天子智計卓絕,非同常人,果然是名不虛傳……”
既被看穿了心思,武安國也不敢隱瞄,遂是歎服道:“陛下目光犀利,實在叫草民佩服,不錯,這正是草民爲陛下獻上博縣之計。”
武安國承認了。
陶商精神大爲一振,先前他正頭疼着怎能速破博縣,沒想到,武安國竟然雪中送炭,着實是幫了他大忙,焉能不爲之興奮。
尉遲恭卻糊塗了,撓着頭道:“陛下,這到底是咋回事啊?這廝怎麼又成了要獻博縣給咱們了?”
陶商笑而不語,也懶得跟他解釋。
劉基卻笑呵呵道:“黑炭頭,你好好想想,武將軍若不答應獻糧給宋……宋江,又如何把他的家兵混入博……博縣,到時候又怎麼裏應外……外合,幫咱們攻破博縣呢?”
劉基終於是道明瞭武安國的真實意圖。
尉遲恭這才恍然大悟,臉色立時湧上無盡驚喜,先前對武安國的惱火,也陡然間煙消雲散。
“行啊,姓武的,原來你是糊弄宋江,我倒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忠臣呢。”尉遲恭哈哈笑起來,上前激動的拍了武安國一巴掌。
武安國被拍頭皮發麻,只能苦笑。
尉遲恭激動過後,卻忽然臉又一沉,狐疑道:“不對啊,你兒子武松現在在給宋江效力,你現在卻幫着我們坑在宋江,你這不合理啊。”
尉遲恭的話正好也提醒了陶商,他便按下欣喜,目光看向了武安國,“朕也很好奇,說說你的理由吧。”
武安國卻長嘆一聲,無奈道:“實不瞞陛下,草民與劉備有不共戴天之仇,草民本是想叫松兒那臭小子,爲大魏效力,爲草民報仇雪恨。只是那宋江極善於蠱惑人心,松兒是被他的假仁假義所矇騙,纔不聽草民勸阻,硬是要幫着宋江跟朝廷作對,聽說前番還傷及了陛下,草民實在是惶恐不已。”
說着,武安國還跪了下來,替武松請起了罪。
陶商拂了拂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武安國便接着道:“松兒未經歷練,看不出宋江的真面目,安國卻是眼睛清亮,所以纔想藉着宋江求糧之機,給他來個將計就計,幫陛下一舉奪下博縣,也算安國爲那不肖子贖罪了。”
武安國道明瞭理由,倒也是合情合理,而陶商在他說話之時,已暗自動用了系統精靈,掃描了他的忠誠度,確信了他所言非虛。
聽過他的解釋,陶商便點頭道:“你的心思朕明白了,不過你冒着這風險,幫朕奪下博縣,立下奇功,恐怕不光是替武松贖罪那麼簡單吧。”
武安國身形又是一震,敬佩驚奇的目光望了陶商一眼,顯然然是沒想到,陶商的洞察力強悍如斯,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識破了他的心思。
當下武安國便以頭叩地,懇求道:“安國確實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陛下掃滅宋江之後,能儘量活捉松兒,給他留一條活路,給他個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機會。”
武安國終於道出了最最真實的想法,什麼爲國效力之類都是虛的,真的原因是他清楚的看清了大魏實力,知道宋江必敗,所以才這麼煞費苦心,想用一場奇功來換取自己兒子的小命。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陶商一聲感嘆,拂手道:“朕向來是有功必賞,看在你幫朕立下大功的份上,朕就準了你所請,盡朕所能,留武松一條性命。”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武安國是欣喜萬分,感激的連連拜謝。
陶商抬起頭,目光穿過洞簾,望向了博縣方面,英武的臉上,獵獵的殺機,已燃燒起來。
……
數天後,博縣北門。
入夜時分,北門城門卻悄然大開,數以百計滿載糧草的騾車,在夜色的掩護下,源源不斷的進入博縣。
藉着火光北望,往北的道路上,隱隱還可以看到更多的糧車,綿延不絕,一眼看不到盡頭。
北門城樓上,宋江巍然而立,俯視着那一輛輛送入城中的糧草,黑黑的臉上,鉤起了得意欣慰的笑容。
諸葛誕此行大功告成,終於是說服了武安國帶頭獻糧,大大的緩解了他糧草不足的難題,他焉能不喜。
而且,武安國的獻糧舉動,也代表着泰山豪強對他的支持,讓他感覺到自己對泰山郡的統治也更加穩固了幾分。
“武安國那廝還算識相,總算是怕了公明哥哥。”李逵得意地笑道。
宋江嘴角微微上揚,掠起幾分得意。
李逵接着又道:“我這次從武家護糧,還看到了一個極美的女子,叫什麼潘金蓮來着,是武安國的外孫女,公明哥哥眼下既然還沒有立王后,等到退了陶賊,不如就娶了那潘金蓮。”
提到“潘金蓮”的名字,宋江眼中立時迸射出一絲精光,嘴角也鉤起一絲邪。
當初他爲泰山郡小吏之時,就曾聽說武安國有一個外孫女,乃是潘鳳的遺腹子,如今已長到年芳十八,相貌美極,他早就爲之神往。
今聽李逵這麼一提醒,宋江心思頓時就活絡了起來,動了心眼。
這時,吳用也搖着羽扇,呵呵笑道:“臣也聽說過這個潘金蓮,號稱當今青徐第一美人,大王若娶得這樣王后,也算美人配英雄,而且還可以通過聯姻,徹底把武家跟大王綁在一起,一舉兩得也。”
宋江眼睛連連放光,不由微微眯起,舌尖舔了舔乾癟的嘴脣,黑黑臉上,絲絲別有意味的笑意更濃。
宋江想象了半晌,忽然意識到自己這麼邪笑,似乎有失泰山王的體統威儀,便忙是收起了笑意。
隨後他又清咳幾聲,正色道:“眼下強敵在前,豈是本王談婚論嫁之事,就算本王要聯姻武家,也要在擊退陶賊後再說。”
“大王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吳用忙是附合稱讚。
旁邊的諸葛誕則自信笑道:“眼下咱們糧草已經不缺,再無後顧之憂,陶賊久攻不下,等河北有失,還不是得不戰而退。”
“就是就是。”李逵也傲然叫嘛道:“只等陶賊一退,咱們的大軍就可以趁勢殺出泰山,到時候整個中原都是公明哥哥,公明哥哥還做什麼泰山王,直接當皇帝就是!”
城頭之上,李逵等一衆將領們,個個自信狂燃,各種毫言壯語,爲宋江暢想着美好藍圖。
宋江是越聽越得意,禁不住哈哈大笑,傲然道:“陶商啊陶商,我宋江終有一天要叫你爲自己當年你有眼無珠,放着本王這等不世奇才不用的愚蠢之舉而後悔,哈哈——”
得意陰冷的笑聲,迴盪在城頭,迴盪在夜空之中。
第一千零一十章 殺你個失魂落魄
夜已深。
魏軍大營,皇帳。
大帳中,六根耀眼的火把,將大帳照亮,耀如白日。
帳前,每一員大將的臉上,都湧動着熱血,血絲漸布的眼中,燃燒着獵獵戰意。
馬超,穆桂英,秦瓊,尉遲恭,石達開,鄧艾,以及傷勢剛愈的新星大將楊再興,皆已齊集。
他們感覺到,今晚,陶商召他們前來,必有重要命令要下達。
一場決定性的戰役,似乎就要打響。
帳簾掀起,腳步聲響起,一身金甲的陶商,帶風而入。
天自一出身,一股霸絕凌厲的氣勢,便如無形的巨牆般,四面八方的壓迫形來,讓所有人神經都爲之一緊,肅然起敬之意油然而生。
衆將慌忙低頭,不敢正視。
陶商站在了龍位之上,鷹目一凝,向着衆將環掃一圈,大聲道:“今晚朕召集你們前來,就是要你們各統本部兵馬,只等博縣城一亂,就給朕一舉殺進城去。”
博縣內亂?
大帳中的馬超衆將,神色皆是一驚,彼此相視,神情盡是茫然不解。
出於保密考慮,當日武安國前來拜訪之事,除了劉基尉遲恭等幾名在場的大臣之外,陶商並沒有向其他大將們透露,故而衆將並不知情。
馬超第一個質疑道:“陛下,那宋江甚得人心,博縣城內皆是他的親信,可謂是鐵板一塊,無緣無故怎麼會出現內亂?”
陶商一笑,拂手道:“安國,該是你出場跟大家見面的時候了。”
旨意傳下,早已候在內帳的武安國,便從容步入了大帳,與馬超等衆將相見。
帳中,衆人神色立是駭變,無不喫了一驚。
要知道,武安帶頭向宋江獻糧的消息,早已經遍傳全軍,大魏上下都對這個武安國深恨,誰曾想到,這廝竟然如此膽大,竟會出現在皇帳之中。
而且,看天子的態度,似乎還對這個武安國相當的有禮,沒有半點罪怪之意。
“陛下,這……這是什麼意思?”鄧艾結結巴巴的喫驚問道。
陶商向武安國示意一眼,叫他親自解釋。
武安國便清了清嗓子,淡淡道:“諸位將軍,安國素來心向朝廷,向宋江獻糧只不過是一出計而已,目的是爲了把我武安家的家兵混進博縣,今晚裏應外合,助諸位將軍奪下東門,爲陛下攻下博縣。”
武安國一番解釋之後,馬超等衆將方纔恍然大悟,這才明白這大半夜的,天子爲何突然召見他們,還那麼有信心的聲稱要破城。
原來,天子竟有武安國這個內應!
恍然省悟的馬超,立時是興奮如狂,叫道:“既然陛下已安排下此等妙棋,咱們還有什麼好說的,今晚攻破博縣,滅了宋江那狗賊!”
馬超興奮大叫,其餘明白過來的鄧艾,石達開等一衆大將,無不是慷慨激動,紛紛叫戰。
大帳之中,一時戰意爆漲如潮。
陶商一聲狂笑,拂手喝道:“那你們還等什麼,即刻去召集本部兵馬,隨時準備出兵,爲朕輾平博縣。”
號令傳下,衆將各自散去,迅速的動員諸營將士,在夜色的掩護下,穿戴衣甲,準備攻城。
一個時辰後,陶商便令鄧艾爲前敵統帥,率領着近六萬步騎大軍,藉着夜色掩護,悄悄潛近了博縣東門一線。
而陶商也有心歷練鄧艾,要把他培養成可堪比韓信之流的統帥之才,這一次的夜襲之戰,便將統帥大權,都交在了這員年輕的奇才身上。
陶商則跟隨着大軍,駐馬於後軍,凝目遠望敵城,坐看鄧艾的表演。
博縣的守備情況,還是相當的警惕,沿城一線隔幾步就分佈着哨兵,不時還有一隊隊的巡兵經過。
在如此嚴密的戒備下,陶商如果只是單純發動夜襲,還來不及攻下城池之下,敵軍的援兵就會趕到,最終無功而返。
“宋江這廝的手下們,還是很有能耐的,若非武安國暗中相助,想要攻下博縣還着實不易……”
陶商心中暗暗感慨,抬頭看了一眼月色,揮鞭喝道:“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叫鄧艾行動起來吧。”
時遷迅速將陶商的號令,傳往了前軍指揮的鄧艾。
鄧艾也沒有一刻猶豫,當即下令,點起號火,向城中的內應發出信號。
很快,三堆狼煙便被點了起來,熊熊烈火沖天而起,在這夜色中顯的極爲顯色,城內城外都清晰可見。
這信號,正是要通知城中的武家人馬,魏軍這邊已做好準備,就等着他們動手了。
陶商鷹目如刃,英武的臉上燃燒着自信,笑望東門方向。
前軍的大魏將士們,則是神經決繃,興奮的瞪眼死死盯着城門,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着熱血沸騰四個字。
沉寂。
須臾的沉寂。
隨後,原本靜悄悄的博縣城中,突然間迸發出了震天的殺聲,如乍起的驚雷般,打碎了這夜的沉寂。
內應發動!
七萬魏軍將士,熱血立刻燃到了頂點,無數雙如狂的眼睛陡睜,向着敵城瞄去,手中的兵器已攥到咕咕作響。
藉着火把之光可以看到,原本平靜的博縣東門,頃刻間就亂成了一片,城頭的數千泰山軍,轉眼就跟千餘家兵模樣的武士,廝殺成了一團。
泰山軍方面顯然沒有料到,竟有人會從內部發動偷襲,被殺了個措手不及,東門一線轉眼就失守。
伴隨着一聲巨響,吊橋被斬斷,巨大的橋板轟然落地,緊接着城門便被吱呀呀的推了開來。
城內的激戰身影,清晰可見,上百名武氏家兵拒住了城門,大聲召喚着魏軍速速入城。
“安國,你的家兵還挺能打的嘛。”陶商欣慰的笑了,讚賞的目光向着一旁的武安國瞟了一眼。
“陛下過獎了。”武安國回答的謙遜,眉宇間卻難抑幾分引以爲傲。
前軍處,鄧艾年輕的臉上,熊熊戰意已狂燃而起,興奮銀槍一招,大喝一聲:“城門已被內應奪下,大魏將士們,給本將殺進博縣,爲陛下殺光叛賊——”
“殺光叛賊!”
“殺光叛賊!”
作爲騎兵統帥的馬超,一聲震天狂嘯,縱馬舞槍,當先殺奔而出。
五千大魏鐵騎,如鋼鐵洪流一般,洶湧而出。
緊接着,石達開,穆桂英,丁奉等大大小小的將領,皆狂殺而出。
近六萬的魏軍將士,即刻破陣,如潮水一般,鋪天蓋地的向着洞開的城門襲捲而去。
大魏全軍盡出,直撲敵城,無可阻擋的就殺入了城內。
而此刻,敵城中鳴鑼示警之音,已響徹夜空,驚醒的泰山軍援軍,正紛紛向着東門一線趕來。
武家的家兵們雖然強悍,但畢竟非是正規軍,且沒有配備盔甲盾牌之類的防禦武器,戰鬥力有限,到了這個時候,只能集中全力,拼死拒住城門。
這就足夠了。
幾秒鐘後,大魏的鐵騎洶湧而入,轉眼間便扭轉了乾坤。
數不清的大魏鐵騎,如虎狼般的殺入羊圈,咆哮着撲向震驚的敵人,刀槍將他們斬碎,鐵騎將他們輾翻在地,一路狂衝,無人能擋。
東門一線尚在纏鬥的泰山軍,轉眼間就被輾碎,而隨後趕來的敵軍,也在眨眼間被大魏鐵騎沖垮,紛紛敗逃而散。
大魏的雄師無人能擋,徹底的突破了敵城,如洪水般灌入城中,向着腹地輾去。
而在距離東門數十步遠的一條大街上,聞知警報的武松,正匆匆忙忙的帶着三千餘士卒,趕往東門一線。
才奔出十餘步時,武松猛一抬頭,就看到數不清的大魏鐵騎,已洶湧的灌入城中,正向着自己這邊輾來。
一面“魏”字皇旗,已高高的在城頭飄揚飛舞,象徵着城門已然失陷。
“怎麼會這樣,城門怎麼好端端的,就被攻破了?這怎麼可能?”武松驚到目瞪口呆。
這時候,數以百計的敗兵向這邊逃來,武松抓住一人喝問,方纔知道,竟是他武家運送糧草的家兵,夜襲了東門,裏應外合助魏軍攻破了東門。
“武家家兵,父親他竟然……”
武松瞬間驚到目瞪口呆,身形劇烈一震,險些從馬上被驚跌下去,眼中迸射出了無盡的驚悚茫然,彷彿見了鬼一般。
他這才猛然省悟,爲何他那“頑固”的父親,竟會出乎他意料的答應向宋江獻糧,還主動派兵送糧來博縣。
原來,武安國早已暗通了陶商,只是假借着送糧爲名,把武家的家兵混入城中,好裏應外合,助陶商奪下城門。
“父親,你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做,陷兒於不義啊!?”驚魂落魄的武松,咬牙切齒,悲憤之極。
就在武松失魂落魄之時,數以千騎的魏軍鐵騎,已滾滾殺來。
楊再興策馬在前,戰刀飛舞如風,肆意的收割着敵卒人頭,無人能擋。
正殺的過癮時,楊再興驀然在亂軍中,尋到了武松所在。
冤家路窄!
楊再興眼眸中陡然充血,大喝一聲:“叛賊武松,這一回我看你往哪裏逃,人頭給老子留下!”
暴喝聲中,楊再興殺機猙獰如火,縱馬飛奔,舞動着染血的大刀,殺向了震愕中的武松。
上一回以酒狂之威,仗着初級武聖的戰力,武松都沒能拿下楊再興,已經是信心大爲受挫,對楊再興這個無名之輩,心中深深的忌憚。
他卻萬沒料到,在今天城破之時,自己竟然又會撞上了楊再興。
若是平時,武松心高氣傲,定是要跟他血拼一場,但眼下他因武安國之故,已失魂落魄,哪裏還有再戰的信心。
當下武松不敢交鋒,急是撥馬而逃。
“武松,你哪裏逃!”楊再興豈容他走脫,策馬舞刀,一路狂追。
連武松都被嚇走,這些前來增援的泰山軍,哪裏還敢再戰,轟然而散,望風而逃。
數以萬計的魏軍將士,天崩地裂般灌湧而入,將敗逃的泰山軍,殺了個鬼哭狼嚎,血流成河。
只不到一刻鐘時間,魏軍已全面殺入城中,博縣城殺聲震天,血霧遮天,儼然如修羅地獄。
軍府中。
當城中異變,魏軍發動突襲之時,宋江尚睡的深浸,作着他的春秋大夢。
睡夢中,他夢到了自己踏上了皇帝的寶座,將陶商踩在了腳下,迎娶了潘金蓮,走上了人生巔峯。
他正夢的爽的時候,窗個已響聲震天的殺聲,瞬間把宋江從夢中給吵醒,一躍而起。
驚醒的宋江也顧不得迷糊,幾步就衝了出去,喝問道:“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哪裏來的殺聲?”
左右的部下則告訴他,殺聲來自於東門一帶,可能是魏軍正在夜襲攻城。
“原來只是夜襲,陶賊果真是黔驢技窮了麼……”宋江冷哼一聲,不急不慢的穿起了衣衫。
他並沒有把東門的戰事當回事,在他看來,博縣固若金湯,東門一線有足夠的兵馬值守,事先也安排下了救援的計劃,魏軍區區一場夜襲,根本左右不了大局。
況且,今晚還有武松在東門附近帶着四千多兵馬值守,一旦有事便可迅速趕到增援。
宋江自然便不擔心,只不緊不慢的穿好衣甲,打算去東門瞧上一瞧,說不定沒等他到之時,戰鬥就已結束,魏軍就已被擊退。
只是,宋江很快就發現,形勢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東門一線的殺聲並沒有沉寂下去,反而是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似乎正向他的軍府而來。
“不可能,定是我聽錯了,產生了錯覺,魏軍不可以攻到這裏來,不可能……”宋江喃喃自語的安慰自己,背上卻不由打了個寒戰。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忘恩負義嗎?
殺聲卻越來越響,腳下的地面也震動起來,彷彿有千軍萬馬,正狂奔而近。
宋江慌了。
他不敢再有遲疑,忙是三下兩下穿好衣甲,急匆匆的奔出了大門,想要去看個究竟。
他前腳纔剛邁出門,迎面處,林沖就飛奔而至,一臉的緊張。
“大事,魏軍突破了東門,大軍已灌入城中,正向着這邊殺來,我們抵擋不住了。”林沖顫聲叫道。
咔嚓嚓!
宋江劇烈一震,就感覺到腦袋如被驚雷劈了一下,瞬間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他身形晃了一晃之後,神色駭然已變,沙啞的驚叫道:“東門有數千兵馬駐守,還有武松在附近巡視,魏賊怎可能這麼快破門而入,這怎麼可能?”
林沖卻苦着一張臉,憤恨道:“大王,是武家的家兵叛亂,偷襲了東門,殺了我軍一個措手不及,裏應外合才幫助魏賊破城而入。”
武家叛亂?
咔嚓嚓——
又是一道晴天霹靂,當頭轟落,轟到宋江是頭暈目眩,驚駭到差點就當場暈倒過去。
他整個人就糊塗了。
要知道,就在白天的時候,武安國纔剛剛把百車糧草,送入了城中,表明了擁護支持的意圖。
可這轉眼之間,武安國爲什麼就反叛了呢?
這時,聞訊的吳用也飛奔而來,聽了林沖的解釋後,立時便恍然驚悟。
他便急道:“大王,原來這武安國早已暗中投靠了陶賊,他假意獻糧,只是假借着送糧爲名,把自己的家兵混入城中,纔好趁我們毫無防範的情況下,裏應外合助陶賊奪門啊。”
真相大白!
驚醒的宋江,咬牙大罵道:“武安國這個卑鄙無恥的狗賊,竟然敢這樣戲耍本王,本王不會放過他!”
罵了半晌,宋江又猛然想起什麼,喝問道:“武松呢?他難道也跟着他那狗賊父親一併叛亂了嗎?”
“那倒是沒有。”林沖搖了搖頭,“似乎武將軍並不知情,只是他率軍趕往東門時,不知是什麼原因,沒怎麼力戰就敗走了。”
沒有力戰就敗走?
宋江眉頭深皺,眼眸中頓時迸射出了深深的猜疑之色。
武安國的叛亂已讓宋江對武松起了疑心,今他又聽聞武松沒有力戰就敗走,不由疑心更盛,讓他懷疑武松根本就是跟他父親合起夥來,早有預謀的一場背叛。
“武松啊武松,枉本王對他那般義氣,那麼信任他,他竟然敢這樣謀害本王,實在是——”宋江是恨到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花榮也飛奔而來,驚叫道:“大王,魏賊不突破了東門,連西門也失陷,魏軍從兩面突入城中了。”
砰!
宋江就感覺到,一記重錘,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頭上,砸到他一陣的胸悶,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
“兩道城門被攻破,難道博縣當真守不住了嗎,才短短不到一個月,形勢怎麼就發展成了這般地步?”驚憤悲怒的宋江,仰問蒼天。
種種疑問,種種的憤慨,種種的驚駭,攪動着宋江的心,令他一時間竟是失去了分寸,亂了陣角。
“殺宋江——”
“殺宋江——”
那震天的殺聲越來越近,數不清的魏軍將士,如漠水般灌入街道,向着軍府方向圍殺而來。
吳用神色已慌,忙是勸道:“大王,博縣失守已成定局,現在最重要的是趁着敵軍沒有殺至,趕緊由北門出逃,撤往奉高才是上策,再遲疑一會就晚了。”
林沖也跟着勸道:“大王莫要太過灰心,就算我們失了博縣,我們還有國都奉高,只等孫策的援軍一到,我們還可以一戰,還有反敗爲勝的機會!”
兩位臣子的勸說,將宋江從失神中拉了出來,情緒漸漸漸穩定下來,開始恢復幾分理智。
“你們說的沒錯,本王還有奉高城,本王還沒有輸,沒有輸!”
宋江重新鼓起了鬥志,卻不敢再逗留半分,即刻下令棄了博縣,殘餘的兵力由北門出逃,向着都城奉高城方向撤退。
宋江這泰山王一走,城中餘下的幾萬兵馬,轉眼崩潰瓦解,紛紛從北門擁擠而出,逃往北面。
其餘李逵,戴宗等各路部將,也皆棄了西門等要害,一併逃走。
東方漸漸發白,天亮了。
血霧瀰漫的博縣城,那震天的殺聲終於漸漸沉寂下去,殺戮接近了尾聲。
天光大亮之時,博縣的四門上空,統統已飛揚起了大魏的戰旗,宣告這座通往奉高城的最後屏障,就此被大魏收復。
夜色中欣賞着鄧艾出色表演的陶商,沐浴着朝霞的光輝,昂首緩緩步入了屍橫遍地的東門。
登上城頭,舉目北望,陶商的目光彷彿已看到了百里之外的奉高城。
只要再攻陷那座宋江最後的老巢,整個泰山郡就將被大魏光復,然後,他的大軍就可以暢通無阻,直奔劇縣跟孫策決戰。
而這時,諸將各自前來報功,這一場夜襲戰下來,叛軍損兵達兩萬之衆,這也就意味着,宋江只餘下不到一萬五千人來守他的都城,可以說已到了窮途末路。
“陛下神武雄略,今博縣已下,剿滅宋江指日可待,草民在這裏先恭喜陛下了。”跟隨而至的武安國,拱手道賀。
陶商一笑,拍着他肩讚道:“安國,能這麼快攻下博縣,首功非你武家莫屬,你放心吧,朕就算滅盡泰山豪強,也會留你們武氏一族。”
武安國如此苦心,爲的就是不因武松的“糊塗”,而禍害了武家,致使武家被牽連滅族,今陶商做出了這等保證,武安國自然是長鬆了一口氣。
當下武安國便忙拱手,向陶商連連叩謝。
“安國你既然能這麼快往博縣運糧,想必你武家莊應該離這裏不遠吧?”陶商興致一起,忽然問道。
武安國忙是笑道:“陛下聖明,蔽莊離博縣確實不遠,大概也就一天的腳程。”
“這麼近麼。”陶商點點頭,笑道:“既然這麼近,朕就去你府上坐一坐,反正將士們還得休整一兩日,不知安國你歡不歡迎。”
武安國如此識大體,爲大魏立下了巨功,陶商前去武家莊也算是給武安國撐場子,做一個榜樣,讓泰山郡的大小豪強們知道,跟着天子混纔有肉喫有面子,讓他們不敢向宋江靠攏。
武安國當然是受寵若驚,驚喜萬分,忙道:“陛下聖駕光臨寒舍,實在是草民莫大的榮幸,草民豈敢不歡迎,自然是一百個歡迎,一萬個歡迎。”
陶商一笑,便叫大軍且在博縣休整,他則帶三千精騎,隨着武安國前往武家做客。
……
博縣東北大道。
宋江還在狂奔,從夜裏逃到午時,驚魂落魄的宋江,足足逃出了三十餘里地,確認魏軍沒有窮追而來之時,纔敢停下腳步,喝一口水,喘那麼一口氣。
宋江停下腳步,聚攏收拾敗兵,卻肉痛的發現,自己的三萬多大軍已灰灰了半數以上,逃來的兵馬不足一萬五千餘人。
就在不到一個月前,宋江還有五萬雄兵,短短時間內就損失到這種程度,焉能不叫宋江肉痛。
大道旁。
宋江鐵青着臉坐一棵大樹下,大口大口的往嘴裏灌着水,一臉的恨怒不甘。
“陶賊,陶賊——”
空有一腔憤怒,宋江卻只能一遍遍的咬牙念着陶商的名字,好象光靠詛咒就能夠殺死陶商一般。
李逵也氣呼呼地罵道:“公明哥哥,我覺的那陶賊也沒啥了不起的,要不是武安國那王八羔子叛變,陶賊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休想攻下咱博縣城,都怪那姓武的狗東西!”
“武安國,武安國——”宋江的嘴裏,又改成了咬牙切齒的詛咒武安國。
就在這個時候,戴宗卻飛奔而來,拱手道:“稟大王,那武松帶着一千敗兵,也趕過來會合了。”
“他奶奶的,這個叛賊竟然還敢來,老子一斧子剁碎了他!”李逵第一個跳起來,憤怒的咆哮大罵。
宋江也怒道:“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本王要殺了他!”
憤怒之下,宋江當場就要下令,命林沖李逵衆將率軍出擊,把武松和那一千兵馬,統統滅了乾淨。
“大王息怒。”吳用卻攔下了他們,勸道:“這武松是否參與了其父叛亂,目前還尚未可知,他既然敢前來會合,就說明他很有可能並不知情,我們這般盲目動手,說不定會殺錯了人。”
宋江身形微微一震,怒火又被壓了下去,頭腦恢復了幾分冷靜。
細細一想,吳用所說,似乎也有道理,武松要真叛亂的話,就該投奔了陶商纔對,爲何還敢前來,那不是前來送死麼。
武松應該沒這麼傻。
“軍師所言固然有其道理,但武家叛亂,武松身爲武安國之子,無論如何也洗脫不了干係,哪怕是萬一,這個險我們也不能冒。”諸葛誕卻冷冷的提醒道。
宋江的眼中立時殺機再起,拳頭一握,點頭道:“說的不錯,武松倘若真的心懷異心,再讓他混到本王身邊,將是何等的兇險,本王絕不能再冒這個險。”
一時間,主張殺武松的意圖,佔據了上風。
吳用無奈,只得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妨做好準備,等武松前來後,聽其言,觀其行,再隨機應變。”
宋江採納了吳用的提議,當下便令李逵林沖花榮等將做好準備,佈下重兵,方纔傳武松前來相見。
片刻後,那一千兵馬趕到,就地停止了前進。
未多時,武松便在衆人質疑的目光注視下,單槍匹馬的來到了那棵樹下。
此時的宋江則正襟危坐在石頭上,目光陰沉如鐵,冷冷注視着他。
左右林沖,李逵和花榮幾員大將們,也個個手扶着兵器,目光警惕的盯着他。
看到這等場面,武松立時就感受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心中也悄生了警惕。
雖如此,他卻還是翻身下馬,幾步上前,向着宋江拱手一拜,口中愧然道:“罪臣武松,拜見大王。”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真面目
武松確實是心懷着負罪之心,前來向宋江請罪。
不是爲自己,而是爲他的父親武安國。
武安國的一場叛亂,生生的把博縣失陷,令泰山軍損失了半數以上的兵馬,更把宋江逼到了這等狼狽的境地。
自己的父親做出了這樣的事,武松焉能不爲之愧疚。
“武松!”宋江臉色又是一沉,厲聲質問道:“武松,你好大的膽子,本王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勾結你父叛亂,你的忠義何在,你的良心何在?”
宋江的質問之言纔剛剛出口,李逵就跟着地罵道:“武松,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公明哥哥哪裏對你不好了,你爲啥要背叛他,你的良心讓狗給喫了嗎?”
武松被這般冤枉質問,心中頓時湧起了無盡的憋曲,但確實是理虧,只能硬生生的嚥下了這口冤枉氣。
深吸一口氣後,武松拱手正色道:“大王明鑑,松對大王是忠心不敢,絕無半點他念,博縣這場變亂,完全是家父自作主張,松完全不知情。”
“既然你說你不知情,那爲何魏軍衝入城中時,你非但不拼死力戰,卻自己先敗走,這你又如何解釋?”宋江又質問道。
“這……”
武松語滯,停頓了一下,方纔愧然道:“臣未能力戰,是因爲臣當時知道家父叛亂的這個消息之後,整個人都被驚到失魂落魄,失去了心智,已無法再死戰下去,所以才敗走,並非是有意不想抵抗。”
“狡辯,你這純屬是狡辯,鬼才信你!”李逵立刻扯着嗓子罵道。
宋江也冷哼一聲,一臉不信的表情,冷冷道:“武松,你不覺的你編的這個理由太過牽強了嗎,你以爲本王會信嗎?”
宋江不信,李逵不信,左右林沖花榮等大將們,一個個也皆是狐疑不信的目光,包括周圍那些泰山卒,沒一個人的眼神是信任他的。
那一道道懷疑的目光,讓武松有種如芒在背的痛苦,心中的冤枉氣也是越聚越強。
再次深吸過一口氣後,武松目光正視宋江,用略顯悲壯的語氣道:“大王對松有義,松纔會以忠義報效大王,我武松對天發誓,對大王絕無二人,若大王還是執意質疑松,松也沒有辦法。”
武松這等於是被逼到了破罐子破摔,乾脆把話撂下這裏,我就是沒有背叛,你們愛信不信。
顯然,武松也是性格剛烈自負這人,如此被質疑冤枉,自覺尊嚴受損,也確實不想再做過多的解釋。
只是,武松這等態度,卻把宋江聽的是臉色一變,更加陰沉。
倘若武松能跪在地上,極盡惶恐的請罪,請求他的寬恕,他還說不定真能暫時放下猜忌,至少在表面上原諒了武松。
但眼下武松這態度,卻着實讓他惱火。
眼珠子轉過幾轉,宋江心中迸出一個念頭,便強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沉聲道:“本王也想信你,但畢竟是你父親發動了叛亂,你想讓朕信你,只有先證明你自己的清白。”
“大王想讓臣如何證明?”武松望着宋江問道。
“很簡單。”宋江眼中迸射出了冷絕如鐵的殺機,“本王要你大義滅親,殺了武安國這個叛賊!”
大義滅親!
這個條件提出來,除了頭腦簡單的李逵之外,其餘林沖,花榮,諸葛誕等武將們,皆是神色一變,眼中湧現出了驚異之色。
就連吳用也是神色驚變,萬沒有想到,他的大王竟然提出這樣的話,竟然要讓武松去大義滅親,去殺自己的父親!
武松更是身形一震,臉上剎那間湧起了深深的驚怒,騰的從地上跳了起來,以極度失望的目光死死看向了宋江。
那眼神,隱隱已起殺機,看的宋江是背後一寒,下意識的就摸到了腰間劍柄,腳腿上的肌肉也繃了起來,作好了逃跑的準備。
“大王要我做什麼,請大王再說一遍!”武松臉色也陰沉下來,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問道。
宋江輕吸一口氣,壓制住了心中寒意,故作鎮定,厲聲道:“那朕就再跟你說一遍,你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只有親手殺了武安國,否則,本王絕不會相信你!”
說話之際,宋江已向左右林沖暗使眼色,叫他們隨時警戒,以免逼到武松狗急跳牆。
武松目光死死盯着宋江,久久不言,突然之間,仰頭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迴盪在天地之間,充滿了諷刺,充滿了悲涼的意味,聽起來更好象是在自嘲一般。
宋江頓時一愣,眼神迷茫,搞不懂武松爲何會突然間,莫名其妙的大笑起來。
“武松,你個沒良心的玩意兒,你笑啥?”李逵指着武松咆哮道。
笑聲戛然而止。
武松低下頭來,失望的目光望着宋江,苦笑着自嘲道:“我在笑我自己,原以爲你宋公明乃是仁義之主,當初纔不顧父親的勸阻,一門心思的前來投奔你,沒想到,果然還是父親說的對啊。”
宋江臉色一變,眉宇間怒色騰燃而起,豈聽不出武松的言外之意,明顯是在諷刺於他。
就在宋江打算發作之時,武松卻突然一拱手,冷冷道:“宋公明,你叫我去殺我的父親,這等滅絕人倫的禽獸之舉,我武松是絕對不會做,到了這般地步,你我兄弟之情,君臣之誼已盡,咱們就此別過了。”
說罷,武松拂袖轉身,翻身上馬就要離去。
他這等言行,分明是打算背棄宋江,就此一刀兩斷。
宋江從震驚中清醒,不由惱羞成怒,大喝道:“好你個叛賊,你終於露出本來面目了,來人啊,把這叛賊給本王拿下!”
號令傳下,李逵等衆將,作勢就要圍上去,左右那些泰山卒們也蜂擁而上,就想要拿下武松。
武松卻早有準備,翻身上馬的一瞬,就趁着所有人未圍上來時,迅速解下自己腰間的酒葫蘆,仰頭灌了個乾淨。
酒飲下,武松把葫蘆往地上狠狠一扔,渾鐵棍一橫,厲喝一聲:“誰敢擋我武松的路,別怪我不念兄弟情誼!”
這一聲虎吼,把左右圍上來的泰山軍們,嚇的身形一震,不由自主的又退了下來。
就連氣勢洶洶的李逵,眼珠子裏也迸射出了懼意,本能的後退了幾步。
還有林沖這等泰山軍武道第一高手,眼中也湧起忌憚之色,沒有繼續上前。
因爲他們已看武松喝下了酒。
他們皆知道,武權有着怪異的天賦,酒一下肚是武道飆升,甚至能爆發出初級武聖的戰力。
武聖面前,就連林沖這等絕頂高手,都是螻蟻般存在,連他尚且忌憚,何況是其他人。
武松赫退衆人,回頭瞪了宋江一眼,目光如刃。
宋江也嚇的渾身一顫,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生恐武松仗着酒狂後的武力值,衝向自己來下殺手。
武松卻終究沒有對他動手,冷哼一聲後,撥馬提棍,揚長而去。
在場的泰山卒們,誰也不敢以身犯險,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來,任由武松遠去。
望着武松絕塵而去的身影,宋江半晌後方才省悟過來,不由惱羞成怒,衝着林沖等人斥問道:“你們都傻了嗎,爲什麼不動手,竟讓那叛賊逃走?”
林沖臉上掠過幾分慚愧,卻只得解釋道:“大王也知道,那武松喝過酒後武道爆漲,大王當時離他這麼近,我等不敢輕舉妄動,也是怕激怒了他,狗急踏牆,若是傷到大王就不好了。”
“就是就是,我李逵纔不怕他,要是不怕公明哥哥有事,我早就上去剁碎他了。”李逵也趕緊跟着附合,替自己的膽卻開脫。
一時間,宋江是又氣又惱,憋了一肚子的火,卻又無處發泄。
氣了半晌,驀然間宋江眼中閃過一絲陰色,向着諸葛誕喝問道:“你既去過武家,可知那武家離此有多遠?”
“回大王,武家離這裏不過半日腳程而已。”諸葛誕忙答道。
“只有半日腳程麼……”
宋江眉頭暗凝,心中默默算計了一陣,目光兇光爆漲,咬牙恨恨道:“武家父子背叛本王,把本王逼到了這等地步,本王若不滅他武家滿門,豈能咽得下這口惡氣!”
……
武家莊。
莊子大堂,書案上已堆積了大量的賬簿,潘金蓮正跪坐在那裏,一面翻看賬冊,一面聽着下邊管家們報告。
眼下武家能掌事的,全都被武安國帶往了博縣,武家上下只餘下了一羣老弱婦孺,潘金蓮成了唯一能掌事的人,所以這莊中大大小小事務,武安國都交待由她來打理。
潘金蓮雖然年不過二十,但也算出自於大戶人家,也讀過書見過世面的人,執掌家務這幾日,倒也算把偌大的武家莊,打理的井井有條。
前些日她處理這些賬務,還算得心應手,但今日不知道因爲什麼,卻總是靜不下心來,下邊管家們稟報時,她時不時的就走了神。
“行了,今天就先到這吧,你們都下去吧。”潘金蓮實在是聽不下去,便合上了賬簿。
幾名管家們匆忙告退。
潘金蓮則站了起來,走出門外,輕吸一口氣,伸了個懶腰,享受外面初春的暖陽。
如今已是冬末初春,這幾日天氣已轉暖不少,卻不知爲何,潘金蓮卻感覺背上,卻忽然掠過了一絲寒意,讓她心中有些不安。
她便下意識的束緊了衣衫,依着沿廊柱子,素手輕捻着髮絲,目光恍惚的望着南面方向。
那是博縣的方面。
武安國說要賭上武家的興衰,幫着魏主陶商奪下博縣,到現在還沒有音訊,也不知是勝是敗,潘金蓮自然有些開始擔憂。
“陶商,陶商,外公說的那個魏帝陶商,真的有那麼厲害,讓外公不惜跟舅舅翻臉嗎?”潘金蓮喃喃自語,思緒遐想起來。
她的腦海裏,悄然浮現起武安國給她講術的那些,關於陶商的神奇事蹟,講到陶商如何從一個紈絝之之徒,一夜之間變成了梟雄,從劉備手中奪回了屬於陶家的徐州,讓天下人刮目相看。
武安國還講到了,陶商的麾下如何奇人異士倍出,他又是如何帶着這些奇人,破呂布,逐曹操,滅袁紹,殺劉表,敗孫策,短短數年之內,掃平天下羣雄,一手創立了大魏帝國。
那種種的不可思議,種種近乎於奇蹟般的反敗爲勝,都讓潘金蓮這個正當崇拜英雄年紀的少女,爲之神往。
“真想看看,這個魏帝究竟是什麼樣子呢……”潘金蓮喃喃自語,如水的眸中流轉着幾分憧憬嚮往。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千鈞一髮
不知不覺中,潘金蓮開始幻想起了陶商的相貌,種種畫面,如過眼雲煙般在腦海流過,時而暗笑,時而又失神。
院子裏伺候的那些家丁婢女們,看着這位表小姐莫名其妙的樣子,皆是茫然不解,彼此眼神交流,竊竊私議。
之前的潘金蓮,代掌武家,那可是一副大小姐的氣派,儼然一個女強人,讓他們無不心生幾分敬畏。
而現在的潘金蓮,卻忽然間氣質突變,如那念惦心上人的小女兒一般,捻揉着髮絲,沒來由的暗笑,自然叫下人們大感意外。
潘金蓮被他們的竊竊私語聲驚醒,驀然抬頭,看着他們暗笑的樣子,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她臉畔頓時微微一紅,杏眼一瞪,斥道:“都笑什麼笑,沒事情做嗎!”
一衆家丁婢女們嚇了一跳,趕緊都不敢再吱聲,紛紛退了下去,沒事也要找事去做。
衆人散去,潘金蓮臉色這才恢復如此,搖頭輕嘆一聲,又回到了堂中。
她跪坐下來,屏除了雜念,集中起精神,重新又翻起了賬簿。
突然間,堂外傳來異聲。
是喊殺聲!
就聽到突起的殺聲,正從莊門方向傳來,似乎有兵馬正在進攻莊壁。
潘金蓮臉色一變,立時警覺起來,急是扔下了賬簿,奔出了大堂,想要看個究竟。
殺聲顯然從院牆那邊傳來,院子裏的婢女們也個個慌張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潘金蓮的心頭,不禁掠過幾分不好的感覺。
她也不及多想,忙是提起裙子,三步並作兩步,向着莊壁方向奔。
還沒有趕到正門時,潘金蓮就花容變色,卻見武家的家兵們已亂成一鍋粥,正抱頭鼠竄着四散崩潰而來。
“怎麼回事,你們在跑什麼?”潘金蓮揪住一名家兵喝問道。
那家兵顫聲答道:“表小姐,天塌下來啦,那泰山王宋江突然帶着大軍殺進了莊子裏來啦,見人就殺,咱們根本擋不住,表少姐快跑吧。”
說着,那家兵就掙脫了她,落荒而逃。
宋江竟然殺進了莊裏?
潘金蓮花容驚變,便想那宋江竟會親自殺到這裏來,難道是武安國事敗,宋江前來報復不成?
就在她驚異猜測時,前方殺聲大作,大批的泰山卒已經殺入了莊中,逢人就殺,一個不留。
幾名忠心的家兵趕了過來,不由分說的把潘金蓮架走,送上了馬車,由後門逃離了莊園。
潘金蓮頭探出車窗,回望武家莊,卻見整個莊子已是火光四起,慘叫聲不絕於耳。
當馬車從側壁外逃離時,潘金蓮更看到數以千計的泰山軍,還正蜂擁着從正門破入,個個都跟瘋狂的野獸一般。
因是武安國帶走了大部分的家兵,莊中只留下了不到幾百號人,焉能擋得住宋江的突襲,這個時候,潘金蓮也是無能爲力主持大局,只能跟其他武家人一樣,充莊而逃。
至於殺入武家的泰山軍,則奉了宋江之命,逢人便殺,不分男女老幼,統統要殺了乾淨。
只有滅了武家滿門,宋江才能稍稍出一口惡氣。
當然,宋江也下了命令,所有人都可殺,卻唯獨要留下潘金蓮的性命。
他要盡情的蹂躪這個青徐第一美人,這個武安國的寶貝外孫女,盡情的羞辱她,好讓武安國和武松蒙羞。
武家莊。
當宋江策馬昂首踏入武家莊時,偌大的莊子,其中的武氏一族已逃的逃,死的死,遍地鮮血屍體,儼然是經歷了一場屠殺。
宋江從屍體間踏過,掃望着這血腥的畫面,眼眸中迸射着絲絲血腥的興奮,有種大仇得報的痛快。
“大王,武家沒逃的人,都被我殺了個乾淨,這個是武安國的侄子,也被我一刀宰了。”
李逵一身是血的飛奔而來,手裏邊還拎着顆人頭,看首級是一個孩童,年紀不過七八歲。
“殺的好,武家人敢背叛本王,都該死!”
宋江大笑着喝彩,眼珠子四下掃了一掃,又問道:“那個潘金蓮呢?”
李逵道:“適才我抓了幾家武家家兵盤問,那姓潘的小婊子好像從側門逃出去了,肯定是往博縣方向逃去了。”
聽到潘金蓮還活着,沒有死在亂軍之中,宋江的眼中立時迸射出一絲精光,嘴角鉤起了一抹邪意。
他便冷笑一聲,擺手道:“本王豈會讓這姓潘的賤人逃走,叫他們放火把武家莊一把火給本王燒了,其餘人隨本王去追擊潘金蓮。”
宋江殺了這麼多武家人,自然不會手軟,乾脆把武家燒成白地,那青徐第一美人潘金蓮,更是不可能放過。
“公明哥哥夠霸氣,武家就該燒光搶光殺光!”李逵猙獰的笑着附合。
他噹噹下便宋江號令傳下,那些泰山賊們皆是興奮如狂,先是把武家掘地三尺,一切值錢的玩意兒,統統都搶掠一空,接着又四處放火,轉眼間便將偌大的一座武家莊,燒成了熊熊火海。
宋江則帶着李逵,率領着其餘兵馬,沿着通往博縣的大道,一路前去追擊出逃的潘金蓮。
狂塵襲捲而去,只將一片火海,留在了身後。
而此時,潘金蓮的馬車已逃離了莊子數里之遠。
她雖是甩開了宋江一段距離,但畢竟坐的是馬車,逃跑的速度不快,宋江是一路狂奔,用不了多久,便在大道前方看到了馬車的影子。
宋江血絲密佈的眼中,立時湧起了絲絲獸光,嘴角鉤起深深的邪意。
想象中潘金蓮那絕美的樣子,不斷在腦海中浮現,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蹂躪潘金蓮,以向武安國和武松報復。
“武安國,武松,你們兩奸賊父子,敢背叛本王,本王就讓你家潘金蓮生不如死,嘿嘿——”
宋江精神愈加興奮,眼中的獸念也越來越狂烈,快馬加鞭,瘋狂的追擊,眼看着就要追上馬車。
“表小姐,後面好像是宋江親自追來了,就快追上來啦。”趕車的家丁驚慌地叫道。
馬車內的潘金蓮,卻是正襟危坐,水靈靈的眸子中,閃爍着一絲不安,但整體上卻依舊保持着淡定。
她的手,卻悄悄的伸入了衣袖之中,摸到了那柄防身的匕首。
這是她適才臨出逃之前,從家兵們那裏討來的,就是爲了在萬不得已之時一用。
她知道自己相貌絕美,也知道那些追兵有多兇殘,自己若是落入他們手中,必定是清白不保。
她要寧爲玉碎,不爲瓦解!
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潘金蓮秀眉也越凝越深,匕首緩緩從袖中抽出,越握越緊,已做好了隨時自盡的準備。
她寧可將自己冰清玉潔的身體殺死,也絕不願落入那些泰山賊兵手中,任由他們蹂躪。
馬車的後方,宋江越追越近,很快就跟馬車並行狂奔,口中大叫道:“停車,立刻給本王停車!”
趕車的家兵乃是武家心腹,哪裏會聽他的話,拼命的埋頭趕車,不停的抽打着馬鞭。
“李逵!”宋江怒了,朝着李逵使了個眼色。
緊跟在後的李逵,幾步策馬迫近,口中大罵道:“你個狗玩意兒,敢不聽大王的話,老子剁碎了你!”
哮哮聲中,李逵手中的斧子已高舉而起,朝着那趕車的家兵,就狠狠的招呼了上去。
斧鋒,轉眼就要斬中。
嘣——
生死一線間,前方陡然間響起一聲弦響的嗡鳴之聲,一道寒光破空而來,直奔李逵而去。
冷箭!
一支冷箭破風而至,直奔李逵面門而去。
“什麼人,竟敢暗算老子!”
李逵大喫一驚,那一箭襲來極快,直取他要害,若是他還執意要殺那家丁的話,自己非被當場射穿了腦門。
不及多想,李逵急是收了大斧,朝自己的身前蕩去。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之聲響起,利箭正中李逵的斧身,雖然被彈開,但射力卻是極猛,瞬間震到李逵手掌有些微微發麻。
宋江見李逵被阻止,臉色頓時一沉,順着來箭方向,舉目怒視而去。
視線前方,通往博縣大道的的方向,只見一騎武將正飛奔而來,手中正揚着一柄長弓。
只見那來將一身金甲,手提一柄染血長刀,背手赤色的披風獵獵如火,威勢霸絕,勢若天人。
這等氣勢,這等神彩,除了大魏之皇,還能有誰。
“陶……陶商!”宋江神色駭然而驚,嘴裏脫口驚呼出了兩個字。
大魏之皇,陶商殺到!
馬車中,潘金蓮嬌軀陡然一震,大喫一驚。
她本已抱定了寧死也要保全清白之心,已做好了自盡的準備,誰想在關鍵時刻,竟然聽到大魏之皇出身。
剎那間,潘金蓮那幾近於絕望的清麗臉蛋上,陡然間湧起了極度的驚喜,恍惚間還以爲自己耳朵聽錯了。
她不急多想,急是從另一側的車窗探出頭去,向着前方張望,果然見一襲英武的身影,正向着這邊飛奔而來。
那般氣勢,簡直與武安國口描述的大魏之皇一般不二,不是天子還能是誰。
“真的是他,莫非他是趕來救我武家的嗎?”潘金蓮驚喜到熱淚盈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旋風斧
那金甲之將,確實是陶商。
只是,陶商此番前來,本意並非是專門前來救她。
先前攻陷了博縣後,陶商爲了獎勵武安國,決定親自去武家莊拜訪一下,奪城當天,便帶數千鐵騎前來。
而在半個多時辰前,當他接近武家莊之時,看到莊子方向突然間燃起了熊熊大火,似乎正在遭受攻擊,陶商便立時意識到,可以是宋江派人前來報復武家。
武家是因爲效忠於自己,方纔遭難,陶商豈能坐視不理,當即快馬加鞭,率軍向着莊子這邊趕來。
奔不出數里之後,陶商忽見大道上塵霧滾滾,似有兵馬來奔,凝目一望,正好瞧見一隊泰山卒,正在追擊一輛馬車。
陶商即刻開啓系統,掃描那夥追兵,竟是發現了賊首宋江,還有李逵二人。
至於那馬車中坐的是誰,陶商無從得知,但馬車打着的是武家旗號,必定是武氏一族的族人。
武家於朝廷有功,眼見其族人被宋江追殺,陶商焉能坐視不理。
當他看到李逵掄起了斧子,想要殺那趕車的家兵之時,毫不猶豫的彎弓搭箭射出,擋下了李逵那殺戮的一斧子。
這一箭之下,李逵和宋江二人皆喫了一驚,不由放慢了馬速。
陶商則是策馬如風,手舞着戰刀,朝着宋江就狂殺而去,口中大喝道:“宋江,敢造朕的反,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怒嘯聲中,陶商如一道金色的流火,直撲宋江而去,手中戰刀挾着排山倒海之勢,狂轟而出。
宋江卻已駭然變色,被陶商的神兵天降般的出現,徹底的驚呆。
他是萬沒想到,陶商竟然也會出現在這武家莊,竟會在這關鍵的時刻殺到,彷彿算準了他會來武家莊尋仇,專程趕來要他的小命的。
眼見陶商殺來,宋江更是猛然驚醒,想起陶商武道超絕,曾跟武松都戰過,自己這兩把刷子,怎麼可能是對手。
驚駭之下,宋江急是撥馬掉頭,口中顫聲叫道:“李逵,快給本王擋住那陶賊,擋住他!”
李逵一聽是陶商殺到,先是喫了一驚,旋即便是眼眸噴火,興奮到要發狂,以爲立大功的時候到了。
“陶賊,你來的正好,自己送上門來,老子我就收下你的人頭,哈哈——”李逵如野獸般瘋狂大笑,手中大斧狂揮而出。
吭!
一聲震天的金屬激鳴,刀與斧瞬間相撞,挾起漫空的狂塵,撞擊的衝擊波四面八方的掃刮而出。
李逵人傻,人傻之人無知,無知之人便無畏,根本無視陶商曾跟武松一戰的威名,以爲仗着自己的武力,可以一擊拿下。
誰料到,這一招交手,李逵卻身形劇烈一震,只覺排山倒海般的瘋狂力量,如潮水般洶湧的灌入他的身體,攪到他氣血翻滾激盪,幾乎有種將要吐血的衝動。
甚至,那瘋狂之力的壓迫之下,李逵那重達幾十斤的大斧,直接就被壓了下去,雙臂急屈,那壓下的刀鋒,直接就衝着他的腦門斬去。
“這廝的力量,竟然——”
李逵神色駭然,心神震怖,不及多想,急是將腦袋向一旁偏去,避過了這要命的一斬。
只是腦袋雖是避過,但陶商刀上的力道未消,直接就斬中了他的肩部,鋒刃切碎了肩頭鐵甲,只差分毫就要斬中他的肩膀。
“只會殺老弱婦幼的弱雞,就這點本事,也配在朕面前囂張,真是笑話!”陶商冷笑一聲,猿臂加力,壓的李逵是雙臂寸寸彎屈。
那刀鋒已是切碎了護甲,切破了李逵肩膀分毫,痛到他咬牙切齒。
而陶商那一句“弱雞”,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李逵那狂傲的自尊心,“弱雞”兩個字刺在他的心裏,比刀割還要痛苦。
“陶賊,竟敢小瞧你李爺爺,老子要殺了你,老子要殺了你啊!”李逵臂上青筋突繃,用盡全力,將陶商的戰刀,硬生生的給盪開。
不得不說,李逵的武道雖沒有上90,但一身蠻力卻相當驚人,竟然還有反抗之力。
只是,這點反抗之力,在擁有98點武力值的陶商眼中,卻根本不值一提。
戰刀被盪出之時,陶商借力打力,戰刀一百八十度的一個大回旋,似車輪般轉過,順勢又向李逵的另一面斬去。
李逵剛剛盪開刀鋒,還來不及喘一口中氣時,就驚見戰刀再度挾着天崩地裂之勢襲來。
刀鋒所挾裹的狂力,擠壓真空,發出嗚嗚的爆鳴之聲,化出一道無形的巨牆,輾壓而來。
又是避無可避的一擊!
李逵不及多想,急又盡起平生之力,掄動戰斧相擋。
哐!
震天激鳴再度響起,獵獵的嗡鳴之聲,刺到已在幾步外的潘金蓮都耳膜刺痛,素手急是抬起捂住耳朵。
這一記重刀之下,李逵身形又是劇裂一震,虎口痠麻,五指間隱約已滲出了血跡,險些沒能捂住大斧。
他更感覺到,胸中五臟門腑,彷彿被沾血的鞭子狠狠的抽打,痛苦不堪。
僅僅兩擊,就震到了李逵五內受創,虎口開裂,險些從馬上被震落下去。
李逵的狂傲之心,也在這兩招之下,徹底的被擊碎,爲震怖所取代。
而就在這兩招之間,數以千計的魏軍鐵騎,已洶湧而至,殺向了那些追擊的泰山卒。
宋江見勢有不利,魏軍數量佔據上風,又皆爲騎兵,李逵也不是陶商的對手,若再強撐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無奈之下,宋江只能看着載有潘金蓮的馬車,越奔越遠,一咬牙,顫聲叫道:“李逵,你先擋住陶賊,本王先撤,咱們在北面會合。”
說罷,宋江便撥馬先走,搶在魏軍大股殺上來之前,向着北面逃去。
潘金蓮眼見救兵到了,終於鬆了一口氣,遂是叫馬車停下,自己也跳下了馬車,站在那回回望陶商。
陶商卻並不知道,自己無意救下之人,竟就是潘金蓮,只專心於跟李逵一戰。
李逵的武力值連90都沒到,跟他差着整整一個境界,況且他還沒有觸發出暴擊,理論上李逵根本不是他對手。
就在陶商抖擻精神,打算在數招之間取了李逵性命時,被逼急了的李逵,突然間大吼道:“陶賊,想殺你李爺爺可沒那麼簡單,嚐嚐你李爺爺的旋風斧吧!”
暴喝聲中,李逵手中的大斧出招速度,突然間陡然倍增。
剎那間,碩大的戰斧便在李逵的手中,舞如快如疾風驟雨,速度遠遠超越了他本身的武力值。
陶商神色一動,手中戰刀接連斬出,竟是沒能壓制住李逵。
李逵憑着這如風的出招速度,跟陶商纏鬥起來,虛虛實實之下,陶商竟一時間還拿他沒有辦法。
“這個李逵,竟然還有旋風斧的獨門絕技,看來朕倒是有些小瞧了他呢……”陶商心下是大感意外。
李逵見陶商奈何不了他,信心又爆繃了起來,大叫道:“陶賊,敢小瞧你李爺爺,爺爺今天不把你剁碎爺爺就不姓李!”
狂吼聲中,李逵鬥志更烈,雙臂舞動如風,旋風斧的獨門絕技施展開了極致,手中戰斧舞刀看不清的地步,密不透風的刃風,將陶商死死包裹於中。
武力值不及陶商的李逵,想要憑着旋風斧的出招速度,就取了陶商的項上人頭。
可惜,他卻小看了陶商。
他根本不知道,陶商除了98的武力值之外,還有“暴擊”天賦這等神器。
突然間,陶商就感覺到自己的雙臂上,陡然間於無形之間,灌入了數倍於原來的力量。
而在他的眼睛中,李逵那如旋風般的快斧,速度也突然間跟着變慢,出招的方向軌跡,再次清楚起來。
陶商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這該死的暴擊天賦,終於被觸發了,而且還觸發了一記100武力值。
當他的武力值,在瞬間達到100之時,不光是會憑空力量大增,出招的速度,對武技的識辯能力,也會在瞬間大增。
李逵的旋風斧速度雖快,但在此刻半步武聖境界的陶商眼中,也不過是小醜跳樑一般。
李逵卻根本沒有察覺到,陶商的實力已在悄然間起了變化,狂笑聲中,一斧子穿過陶商的防禦,向着他的脖子就斬來。
這一斧之快,已超越了疾風的速度,但在陶商的眼中,卻看得是清清楚楚。
斧刃襲來的瞬間,陶商身形一側,輕輕鬆鬆的就避過那電斬而來的一斧子。
右手一斧斬空,李逵神色一愣,不及多想,左手跟着疾舞而出,又是一斧穿破防禦,直撲陶商的腰下。
陶商身形再度一閃,輕鬆避過,同時手中戰刀狂斬而出,挾着天崩地裂之勢轟出。
這一刀出手,勢如開山,快若雷霆,不僅僅是挾起的刃風力量,出招的速度,竟然也遠勝於先前。
“半步武聖之力,這廝竟然使出了半步武聖之力,這……”李逵神色駭變,像見了鬼一般。
就在他驚駭之時,陶商的戰刀已狂襲而至,如無形巨牆般電推而來,封住了他所有的躲閃路線,叫他避無可避。
無奈之下,李逵別無選擇,只能拼力高舉雙斧相當。
吭!
一聲震天的金屬撞擊聲,迴盪於天地之間,震到李逵耳膜刺痛欲碎。
那無窮的巨力,如天河崩毀般灌入他的身體,似無形巨錘一般,無情的轟擊向他的五腑六髒。
李逵張口便狂吐出一股血箭!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英雄救美
“我竟然被震到吐血,半步武聖之力,這廝竟然隱藏實力……”李逵是身心俱遭重創,一張黑臉已驚到了扭曲變形。
驚恐之下,李逵又被激起了最後的自尊,咆哮大叫道:“就算你有半步武聖之力,爺爺也不怕你,我要殺了你!”
李逵發瘋了。
他徹底被刺激到發瘋,不顧身體的劇痛,旋風斧再舞開來,一斧接一斧,漫空的斧影鋪天蓋地的向陶商轟壓而來。
暴擊並不能持久。
陶商在一擊重創李逵後,武力值立刻又跌回了98,失去了超越境界的辨識力還有速度之後,他又拿李逵的旋風斧沒了辦法,幾招間再次戰成平手。
“怎麼回事,這狗賊怎麼又恢復剛纔的武道了,難道他在戲耍我不成?還是剛纔那一擊,只是偶然?”
李逵心中是又驚又疑,完全被陶商這“飄忽不定”的實力變化給攪糊塗,而方纔那一擊令他身體受到創傷不少,招式速度不得不跟着降了下來,旋風斧的威力一時大減。
失去了出招的速度,李逵在陶商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
時機已到,陶商也不等再次觸發暴擊,陡然間一聲長嘯,手中戰刀電斬而出,撕破了他的斧風防禦,向着他的左胸狂斬而至。
李逵的防禦網被擊破,頓時陣腳大亂,不及多想,急是收回左斧相擋。
可惜,他身體受創,根本回救不及,斧頭還在半道之時,陶商戰刀已斬至。
咔嚓!
一道鮮血飛濺而出,一聲慘叫沖天而起。
陶商那威力無匹的一刀,斬破他的護甲,硬生生的斬入了他的肩膀。
這等重擊之下,李逵左肩的肩骨立刻碎裂,大股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左手板斧再難拿住,脫手飛落而出。
痛苦萬分的李逵,萬沒有料到,陶商的武道竟然強到了這等地步,自己非但沒有傷到他分毫,竟然被殺到這等狼狽的境地。
劇痛之下的李逵,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急是收回右斧,向着陶商斬出。
陶商料敵先機,他的戰斧尚在半道之時,陶商便拔出了砍在他肩上的戰刀,反手擊出。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嗡鳴聲響起,李逵的右斧也脫手飛落。
雙斧已落,內外俱受重創的李逵,哪裏還敢再戰,就想撥馬而逃。
“還想逃麼,笑話!”
陶商卻喉頭一滾,發出一聲震天的厲嘯,手中戰刀刷刷的斬連而出。
噗噗!
接連兩聲骨肉撕裂的脆響,李逵的兩條臂膀,便被無情的斬斷。
斷臂的李逵,兩頭狂噴着鮮血,一聲慘烈的嚎叫,便從馬上墜落在了地上。
陶商對李逵沒有手下留情,因爲他壓根就對李逵看不順眼。
這廝在梁山衆好漢當中,連沒面目焦挺都打不過,跟高手過招的能耐沒有,專會殺無名小卒和無辜百姓,甚至還喫過人肉。
就是這麼個無賴殺人狂,仗着是宋江的心腹小弟,在梁山裏欺軟怕硬,到處欺負弱小,一心一意的只做宋江的走狗,最後還跟着宋江一塊喝了毒酒,愚忠送命。
這樣一個智障,一個殺人狂,一個欺軟怕硬的走狗,陶商怎麼會看得上眼,根本就不屑於招降於他,沒直接宰了他,已經算是手下留情。
當然,陶商不殺他並不是因爲手軟,而是要留他一條狗命,充當自己的提款機,從今往後叫他月月挨一頓暴打,讓他生不如死。
李逵被擒,當陶商抬起頭,想殺宋江之時,那位泰山王早已逃的沒影。
宋江一逃走,把幾千號部下都丟在了大道上,轉眼間就被衝殺而來的魏軍鐵騎,殺了個乾淨。
而在不遠處,默默觀戰的的潘金蓮,看到陶商大發神威,殺敗了那個黑煞神,嚇退了宋江,不由是驚喜萬分,一張絕麗的容顏上,不禁湧現出了驚喜敬意。
“宋江,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回奉高等洗乾淨脖子,等着死吧。”陶商冷哼一聲,撥馬回身,向着那輛馬輛望去。
鷹目遠望,陶商忽然就看到,一名容顏絕麗的少女,正站在那裏,用崇敬感激的目光望着他。
陶商心頭忽然一動,感覺那少女多半有來歷,便叫系統精靈掃描她的身份。
潘金蓮。
掃描的結果,那少女竟然是在交州就被召喚出來的潘金蓮!
“什麼情況,潘金蓮怎麼會出現在武家,我記的只召喚出了武松,沒把武大郎也召喚出來啊?”
陶商心中好奇,便策馬飛奔,走了上前。
翻身下馬,陶商幾步走了上去,想要問候她一下,問問她跟武家是什麼關係。
就在他還差幾步時,潘金蓮情緒卻變的激動無比,邁着小碎步子飛奔過來,撞入了他的懷中,雙手緊緊的將他抱住。
“幸虧陛下及時趕來,救了民女一命,多謝陛下……”潘金蓮聲音嬌柔地限,又是激動又是感慨,晶瑩的淚珠從臉龐滑落,滴在了陶商的肩膀上。
這位青徐第一美人,竟然不顧所有人的眼光,頭一次見面,竟然就抱着陶商喜極而泣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陶商愣怔在了原地,顯然是沒有料到,這個潘金蓮竟然能如此“開放”,跟自己還一句話沒有說,就“以身相抱”。
美人既然是投懷送抱,豈有不受之理。
陶商只遲疑了一下,雙手便輕輕放在了她酥滑的背上,隔着衣衫輕撫着那柔弱無骨的身軀,嘴裏安慰道:“朕來遲一步,讓你受驚了。”
身後還在血霧橫飛,殺戮如狂,他二人卻在這血腥之中,相擁相抱在了那裏。
幾名武家家丁們,瞧着他們的表小姐,這般不顧“男女之別”,跟大魏天子抱在一起,無不是驚到目瞪口呆。
而鄧艾等一衆大魏將士們,瞧着自家天子,跟一個素昧平生的女子,每一次見面就這般旁若無人的擁抱,也皆是愣怔。
“金蓮,金蓮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在了陶商的身後,潘金蓮抬頭越過陶商的肩膀一望,就瞧見自己的外公武安國正策馬飛奔而來。
來者正是武安國。
先前武安國本是跟隨着陶商,一併前來他武安,但將近武家莊之時,卻忽然間看到莊子方向起火,一時驚駭不已。
當時陶商便率軍先行,叫他隨後跟進。
武安國趕來之時,道路上的殺戮已接近了尾聲,他卻看到自己的外孫公,竟然跟天子相擁在那裏,一時間又驚怔茫然起來。
他不由勒住了一戰馬,翻身下馬站在那裏,不知該做什麼。
潘金蓮激動的思緒,這才陡然間平伏下來,才發現自己竟在衆目睽睽之下,如此“輕浮”,實在是不成體統。
她臉蛋頓時一紅,忙是從陶商的懷中掙脫出來,素手將臉頰上的淚珠拭盡,連着輕吸幾口氣,方纔勉強壓制詮了激動的心情。
隨後,她才微紅着臉走向武安國,解釋道:“外公,你總算回來了,那宋江帶人攻破了莊子,一路追殺我到這裏,幸虧陛下及時趕到才救了我。”
外公?
潘金蓮竟然稱呼武安國爲外公,那武松又是武安國的兒子,這也就意味着,武松很有可能是潘金蓮的女兒!
至少,也是潘金蓮的舅舅的纔對。
而原本歷史上,潘金蓮的嫂嫂纔對,還被武松給殺掉,在這裏,竟然變成了武松的女兒,或者是外甥女!
“什麼情況,我說系統精靈,你這身份植入的也太亂了點吧……”陶商心中不禁感慨道。
這時,武安國才明白了事情原由,忙感激道:“多謝陛下救蓮兒之命,多謝陛下。”
陶商思緒收回,便拂手道:“你武家如果不是助我,也不會遭到宋江的報負,朕所做是理所應當,何必言謝。”
武安國又感激了一番,四下一掃,不見其他武家人的蹤影,便問潘金蓮其他族人。
潘金蓮的神色立時黯然下來,眼中又盈起了淚光,幽幽嘆道:“宋江殺進來的太快,大家都四散而逃,我也是被家丁們強行送了出來,還有不少族人可能沒逃出來,此刻恐怕已……”
武安國臉色駭然已變,心頭咯噔一下,急是看向了陶商。
陶商立刻翻身上馬,帶着鄧艾,率數千鐵騎踏着血路,直奔武家莊而去。
鐵騎狂奔,天黑之間,終於趕到了武家莊,看到的那已經是一片灰燼盡,偌大的一個莊園,已被燒成了白地。
“可恨,宋江這奸賊,殺我族人也就罷了,還燒我莊子,宋江——”武安國恨的拳頭緊握,眼中噴湧着怒火。
陶商也眉頭一皺,當即道:“放心吧,你武家是爲朕遭此難,朕自會派人幫你們重建莊圓,宋江燒了你們多少財富,朕三倍賞賜你。”
武安國忙又向陶商連連道謝,方纔匆匆忙忙的趕入莊中,在殘垣斷壁之中,尋找是否還有幸存者。
步入塌了半邊的莊門,武安國和潘金蓮祖孫二人,身形不約而同的劇烈一震,駭然變色。
就在那偌大的院子當中,宋江竟然用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擺下了一個“死”字。
而那一顆顆人頭,多爲老幼婦孺,皆是武氏一族的親人!
祖孫二人一瞬間的驚愕後,雙雙撲了上去,抱着那一顆顆的人頭就大哭了起來,聲淚俱下,極盡的傷懷。
看着那一顆顆人頭,陶商臉色也已陰沉如鐵,鷹目中熊熊的怒焰,瘋狂的燃燒起來。
宋江向武家報復也就罷了,殺了這麼多武家人也就罷了,竟然還狂到用人家的人頭,擺出一個“死”字,用死者的人頭來羞辱警告倖存者,來宣泄自己的復仇之心。
這等無恥的手段,就叫陶商怒火中燒,忍無可忍。
陶商心懷着怒火,翻身下馬,默默的增到潘金蓮身邊,想要安慰他們,又不知從何開口。
看着潘金蓮那顫抖的身軀,陶商伸出手來,想要輕撫安慰,手卻又遲遲沒有落下。
就在他猶豫之時,潘金蓮卻忽然轉過身來,再次撲入了他的懷中,枕着他的肩膀就泣不成聲起來。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吳用之計
儘管她一身的體香撲面而來,儘管她身嬌柔弱,如玉如酥,此刻陶商卻全無半點他念,只輕輕持着她的頭髮,安慰她傷懷的心靈。
“陛下,你一定要爲我們武家報仇啊,你一定要爲我殺了宋江啊。”哭泣中的潘金蓮,悲憤的向陶商懇求。
武安國也拭乾淨了臉上的淚容,向着陶商一拜,懇求道:“陛下,宋江殺了我這麼多家人,安國請陛下爲我作主,替我武家報仇雪恨啊!”
陶商這時只好把潘金蓮從懷中輕輕挪開,又伸手將武安國扶了起來,正色道:“你們武家是因幫助朕,才被宋江害死這麼多親人,朕焉能坐視不管,朕在此發誓,必將宋江碎屍萬段,爲你武家死去的親人報仇雪恨!”
“多謝陛下。”武氏祖孫的情緒,這才稍稍平伏,又向陶商跪謝。
而左右的大魏將士們,看着武家如此慘烈的樣子,也無不爲之動容,深恨宋江所作所爲。
陶商又安慰過他們一番後,下令分派士卒,撲滅武家的火勢,又令鄧艾從博縣調糧前來,幫着武安渡過難關。
同時,陶商爲了獎賞武安國,下旨直接封他爲博縣侯,泰山郡太守。
當天晚上,陶商在武安莊逗留了一晚後,便率軍徑歸博縣與主力會合,武安國身爲泰山郡太守,也跟着一併前去。
至於潘金蓮,因爲武安莊已被毀,她暫時也無容身之處,自然也只好隨着陶商一併還往博縣軍中。
大軍休整兩日,陶商便率七萬大軍起程,由博縣北上,直取泰山郡治所奉高城。
……
奉高城。
此刻,這座泰山國的國都,已經是陷入了人心惶惶之中。
王宮大殿,宋江以手託額枯坐於上,滿臉的憂心忡忡,而階下的羣臣們,也一個個表情凝重。
博縣大敗之後,麾下兵馬只餘下一萬五千餘人,這是一次打擊。
武松的“叛變”出走,又是一次打擊。
而武家莊一役,折損了數千兵馬,連李逵這樣的宋江心腹愛將,也被魏帝陶商親手活捉,這又是沉重一擊。
短短數日之內,宋江和他的泰山國就連三次遭受重創,精神士氣焉能不遭受重創。
而眼下,魏國的大軍正在氣勢洶洶的殺奔而來,很快就要殺至奉高,泰山國上下自然陷入了人心浮動惶恐的境地。
苦惱了許久之後,宋江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向衆臣道:“眼下我軍損兵折將,魏狗大軍馬上就要殺到,我泰山國已到了存亡之秋,爾等可有何禦敵妙計,現在這個時候就不用再藏着腋着了,趕緊都說出來吧。”
階下,林沖看花榮,花榮看戴宗,戴宗的目光,最後又落在了吳用的身上。
到了這個地步,除了吳用這位軍師之外,誰又還能有什麼妙計。
“咳咳——”吳用乾咳幾聲,搖着羽扇,故作從容道:“唯今之計,臣以爲我們必須要分頭行事。”
分頭行事?
宋江眼眸一亮,急是拂手,示意吳用繼續說下去。
吳用便道:“這頭一件事嘛,自然是再派人前往劇縣,向孫策求援,催他即刻發兵前來救援。”
聽得此言,宋江的眼神卻又灰暗了下來,冷哼道:“孫策那廝分明是想借陶賊之手,來消耗本王的實力,他又哪會那麼好心發兵來救。”
“此一時,彼一時。”吳用卻自信一笑,“先前我們實力不弱時,他對我們心存忌憚,自然想借陶賊之手來削弱我們,眼下我們實力已大損,眼看着奉高城都快要守不住了,他若再不來救,我泰山國一覆滅,他就要跟陶賊正面對抗,想必這定不是他想面對的,所以臣料他此番必定會來援。”
吳用這一席話後,宋江神色微微一震,略一沉吟,不禁微微點頭,覺着頗有道理。
“那你這第二件事呢?”宋江繼續問道。
“詐降。”吳用的嘴裏乾脆利落的吐出了兩個字。
宋江眼眸一動,似乎驀然間領悟到了什麼,眼中迸射出一絲興奮的精光。
吳用卻搖着羽扇,微笑着解釋道:“陶賊接連大破我軍,我們若這個時候派人前往魏營,向那陶賊假意稱臣納降,便可拖延陶賊對我奉高城的圍攻,只要能拖他十天半個月,拖到孫策的大日軍來援,對我們來說就是勝利。”
宋江眼珠子急速轉動,臉上神色陰晴不定,權衡着這道詐降計的可行性。
林沖卻道:“那陶賊眼下連戰連勝,士氣正盛,他豈會輕易接受我們的詐降,只怕軍師此計,乃是一廂情願了吧。”
“當然不起。”吳用卻一聲冷笑,神情傲然起來,“陶賊確實是連戰連勝,但我軍也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們尚有一萬五千兵馬,若再強徵些城中青壯爲兵,勉強還能湊起兩萬兵馬,再加上奉高城池堅固,只要我們決心死守,那陶賊又豈能輕易攻破。”
嚥了口唾沫,吳用接着道:“那陶賊此來的主要目的,乃是解除我們的威脅,去劇縣跟孫策一戰,最拖不起的人是他,如果我們的投降,能讓他速度解除泰山郡的威脅,即刻前赴劇縣,有這樣的好處,那陶賊又怎麼可能不要呢。”
一席話,壓倒了林沖的質疑,也叫宋江眼中精光大作,殘存的擔憂一掃而空。
“對對對,軍師所言極是。”宋江連連點頭,“那陶賊自詡精通兵法,必然知道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道理,本王料這詐降之計,他必然會答應。”
宋江興奮之下,當即決定採納吳用之計,即刻派使者前去劇縣求援,又琢磨着派一員能言善辯之士,前往魏營去詐降。
“不過那陶賊乃狡詐之徒,我們一味以服軟的態度向他請降的話,反而可能被他看穿我們的意圖。”吳用卻又提醒道。
“那軍師的意思……”宋江神色茫然。
吳用略一沉吟,冷笑道:“臣以爲,對付陶賊這樣的奸滑之人,我們更要反其道而行,雖是請降,卻要以強硬的態度。”
“軍師所言極是,所言極是啊。”
宋江恍然然省悟,連連點頭之後,目光落在了諸葛誕之身上,正色道:“諸葛愛卿,你可願擔此重任,前往魏營爲本王實施這出詐降之策?”
諸葛誕猶豫了一下,昂然出列,拱手道:“國家到此危急存亡之秋,臣焉能不鋌身而出,大王放心,臣必任這張三寸不爛之舌,騙得那陶賊接受我們的詐降。”
“好好好,甚好。”宋江滿意一笑,卻又道:“加亮軍師適才所說的請降態度,你可領悟?”
“臣自然明白。”諸葛誕點頭道。
宋江這才徹底寬了心,遂也不敢拖延,當即令吳用作“降書”一封,命諸葛誕前往魏營詐降。
……
一天後,陶商率七萬大魏之師,進抵奉高城下。
此前陶商已從時遷的情報中得知,宋江麾下之兵已不足兩萬,奉高城中更是人心惶惶。
宋江已落到這等地步,陶商遂也沒什麼顧慮,當即便七萬大軍逼城下寨,四面圍城。
大軍安營已畢,陶商倒也不先急着攻城,而分出部分兵馬,剪除奉高四周諸城,將奉高城變成了一座孤城。
大營,皇帳。
陶商高坐於上,劉基等文臣武將們齊聚,共商破城之計。
這時,秦瓊卻大步入帳,拱手道:“稟陛下,宋江派來的使者諸葛誕已至營外,想要求見陛下。”
諸葛誕?
聽到這個名字,陶商立刻搜索起了關於他的記憶。
他記得此人跟諸葛亮乃是族兄弟,也算是個人才,歷史上諸葛一族分別爲魏蜀吳三國效力,諸葛亮效忠於蜀,諸葛瑾爲吳國賣命,這諸葛誕則在魏國爲官。
當年諸葛兄弟先後離開了家鄉徐州,投奔劉備孫策之流,而這諸葛誕卻留在了家鄉,不想卻投奔了宋江。
“在這麼個時候,宋江派使者前來,莫非是想求……求降?”劉基猜測道。
陶商也猜到了三五分,冷笑道:“是不是來求降,先叫那諸葛誕進來吧,聽聽宋江想耍什麼把戲。”
陶商便一拂手,示意將那諸葛誕宣入。
不多時,帳簾掀起,一名年輕的儒士,高昂着頭,從容不迫的步入了大帳中。
來者,便是諸葛三兄弟之一的諸葛誕了,看他那樣子,還頗有幾分自恃的態度。
“下官諸葛誕,特奉泰山王之命,前來拜見大魏皇帝陛下。”諸葛誕向着陶商只微微一拱手,語氣態度不卑不亢。
他只是一拱手,並未下拜,這已經是無禮,左右尉遲恭等大將們,頓時眼珠一瞪,個個都面露慍色。
衆人的目光望向陶商,只等着天子一聲令下,就撲上前去把諸葛誕給撕碎。
陶商卻喜怒不形於色,只冷冷道:“諸葛誕,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用跟朕拐彎抹角。”
諸葛誕神色微微一動,本來是想脫口就說奉了宋江之命,前來請降,但話到嘴邊之時,卻驀然間想起了吳用的提醒。
“反其道而行,對了,我要反其道而行,才能對付得了這陶賊……”思緒飛轉,眼珠子轉過幾轉,諸葛誕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便輕吸一口氣,昂起頭來,傲視着陶商,高聲道:“既然陛下問了,那下官就開門山見了,其實下官是奉了我主之命,前來勸陛下撤奉高之圍,退出泰山郡。”
皇帳中,衆臣神色立變,怒色驟起。
“放你孃的狗尼,你主子宋江被老子們殺的跟條狗似的,就剩下一座奉高城,死到臨頭還敢讓我們撤兵,你放什麼狗屁!”尉遲恭第一個不滿,怒罵起來。
陶商一抬手,打住了尉遲恭。
他眉宇中透着幾分諷意,冷笑道:“宋江真是好大的口氣,朕倒是很想聽聽,到了這個地步,宋江他是哪裏來的自信,竟然還妄想讓朕退?”
諸葛誕無視陶商的諷刺,頭繼續高昂,厲聲道:“我主是接連兵敗,但他麾下尚有兩萬雄兵,還有林沖花榮這等大將,再加上奉高城的堅固,只要我們拼死守城,就算最終奉高仍被攻破,我們至少也能守兩三個月。”
話鋒一轉,諸葛誕嘴角鉤起一抹冷笑,“可下官卻知道,眼下鮮卑人和漢國正大舉進攻冀並,劇縣也在被日軍圍攻,下官想試問一句,陛下能拖得起兩三個月嗎?”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叫宋江洗乾淨脖子
諸葛誕這是在公然的挑釁。
他在挑釁陶商,自恃奉高城堅,自恃他們殘存的實力,足以堅守城池三月,自恃陶商絕對撐不到那個時候。
諸葛誕的狂言方一出口,楊再興,尉遲恭等帳中大將無不是震驚,虎目怒睜,作勢就要就衝上去把他撕碎。
只是,陶商卻神情平靜,沒有半分惱怒的樣子,衆將也只能隱忍。
“諸葛誕,你以爲你趾高氣昂,朕就看不出你的心虛了麼……”陶商心中暗自冷笑。
表面上,陶商卻不動聲色,拂手道:“然後呢?你以爲就憑你幾句話,就想讓朕撤兵而去嗎?”
見陶商沒有發怒,諸葛誕暗鬆了一口氣,自以爲自己的手段已經奏效。
他便收了幾分昂然,微微一拱手:“其實我家大王素來對陛下仰慕的緊,只是一直未得重用,方纔起兵自立,如果陛下願意撤出泰山郡,並下旨正式封我主爲泰山王,我主自當背棄孫策,宣佈臣服於陛下,臣服於大魏。那個時候,陛下便可從西面去解劇縣之圍,我主也會從泰山軍北上,由南面兵圍,兩面合擊,還怕戰不退孫策麼。”
諸葛誕拐了一大圈的彎,終於是挑明瞭自己的來意。
“不就是想請降麼……”陶商嘴角揚起冷笑,看向劉基一眼,君臣二人會心一笑。
陶商已經看明白宋江打的什麼如意算盤了。
很顯然,宋江這是感覺到了滅亡的威脅,想要通過求降,來拖延時間。
只是宋江又很聰明,知道在勢危弱小的情況下,就算求降,自己也未必就會准許。
所以,宋江才叫諸葛誕反客爲主,非但沒有低聲下氣的前來求降,反而是態度強硬,把自己先擺在一個優勢的地位,反而誇大了陶商所面臨的不利,想以爲來逼得他不得不接受他的請降。
從理論上來講,陶商現在最大的威脅,就是孫策和劉備之流,宋江只不過是小角色,根本不值得在他身上花大力氣。
而在名義上逼降宋江,迅速解除側翼的威脅,提兵前去解劇縣之危,然後回過頭來再滅宋江,纔是更好的選擇。
宋江以爲,陶商會明智的選擇這一條路。
可惜,他還太不瞭解陶商。
任何敢在陶商面前,囂張自恃之徒,哪一個是有好下場的!
諸葛誕話音方落,還自昂首自恃之時,陶商便騰的站了起來,大步就衝向了諸葛誕。
諸葛誕神色一震,下意識的退後幾步,一臉的驚異,不知陶商這是什麼意思。
“你……你想做什麼?”諸葛誕神色慌張起來,對陶商這不按常理出牌的表現,有些不知所措。
“做什麼?當然是抽你的耳光子!”
冷哼聲中,陶商巍然如鐵塔般的身形,已是橫在諸葛誕的身前,胳膊掄起,大巴掌毫不留情的就衝着諸葛誕白淨的臉蛋子扇了上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起在大帳中,聽的所有人都起雞皮疙瘩。
本是自恃傲立的諸葛誕,瞬間是一聲慘叫,偌大的身體直接就被陶商一大巴掌子,狠狠的甩翻在了地上。
此時的陶商已是98的武力值,力道何起之猛,這一巴掌下去,不但把諸葛誕扇倒在地,更是扇掉了他一顆牙齒,嘴裏嗚的就是一口鮮血噴出。
被扇倒在地的諸葛誕,暈了半晌方纔清醒過來,立時是羞惱無盡,噴着血叫嚷道:“我乃使臣,你這樣羞辱我,你帝王的風度何在!”
“宋江不過是朕大魏一名叛賊,你也配當使臣!敢在朕面前囂張,朕就讓你知道錯字怎麼寫。”
陶商一聲諷刺的厲喝,挽起袖子來,兩手輪翻上陣,朝着他的臉就狠狠的抽了上去。
啪啪啪!
清亮的巴掌聲,不絕於耳的迴盪在了皇帳中,片刻間便把諸葛誕扇到鼻青臉腫,皮開肉綻,滿嘴噴血。
皇帳中,楊再興尉遲恭等大將們,瞧着那囂張之徒被狂扇,無不是拍手叫好,興奮的喝彩。
“嘀……系統掃描,宿主對諸葛誕實施殘暴,宿主獲得殘暴點4,宿主現有殘暴點35。”
腦海裏響起了系統精靈的提示間,陶商是足足扇了他近四十個耳光,方纔解氣收手。
饒是陶商已收了不少力,但這四十個耳光子下來,也足以把諸葛誕扇到滿臉是血,皮開肉綻,腫到就算他仰爹站在跟前,只怕也要認不出他了。
諸葛誕雖痛在臉上,但內心卻比被刀割一般還要難受。
想他諸葛誕,堂堂諸葛一族的傑出之士,雖不及族兄諸葛亮那般出名,但好歹也是名士。
他卻萬沒有想到,風流儒雅的他,竟被陶商這個殘暴的帝王,如此粗魯的對待,當衆摳打成這副模樣。
羞辱,這簡直是天大的羞辱!
諸葛誕心中是無盡的羞怒,恨不得撲上前去,跟陶商拼個你死我活,以死來維護自己的名聲。
只是,空有一空怒火,諸葛誕最終卻還是不敢發作,只能在捱了一頓毒打之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又恨又怒的死死瞪着陶商,卻不敢吱半聲。
依陶商本來的意思,當然是把諸葛誕直接關進大牢,從此往後就變成了他的“提款機”。
不過想想他好歹也是宋江的使者,還要讓他去給宋江帶個話,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陶商在他身上摸乾淨了血漬後,陶商回到龍座,冷冷喝道:“諸葛誕,朕今天就留你一條狗命,你滾回奉高城去告訴宋江,叫他洗乾淨了脖子耐心等着,朕過不了幾日就破了他的城池,親手砍了他的狗頭!”
發出這最後的警告後,陶商一拂手,喝令將諸葛誕趕出大營。
尉遲恭一擺手,兩旁的御林衛一擁而走,連拖帶架,諸葛誕如拖死狗一般,拖出了大帳,直接扔往了營外。
皇帳中,衆將們則是大呼解氣,響起一片叫好聲來。
叫好歸叫好,該冷靜面對的,還是要冷靜面對。
一片激亢的氣氛中,鄧艾卻冷靜道:“諸葛誕雖然該打,但他所說的話卻不無道理,根據時統領帶回來的情報,依宋江手頭現有兵力,還有奉高城的堅固程度,說堅守三個月有些吹牛,但堅守兩個月卻應該不是問題,而我們能不能拖兩個月,卻是個問題。”
鄧艾不愧是智勇雙全之計,遠比尉遲恭等純武將要冷靜。
大帳中,衆將激亢的情緒,頓時平靜了下來,意識到了眼前的局勢,確實不容拖延。
“臣願爲先鋒,拼上一條性命,也爲陛下攻下奉高!”楊再興慨然請戰,作爲新晉之將,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功。
“先鋒還輪不到你,破奉高還得靠我尉遲恭,陛下,讓我去吧。”尉遲恭爭着請戰。
衆將羣起而叫戰,帳中是一片叫戰之聲。
陶商卻沉思不語,目光凝視着帳外巍巍奉高城,腦海裏思索着破城之策。
“陛下,臣這裏倒是有個速破奉高的計……計策。”劉基忽然笑着說道。
陶商精神一振,目光看向劉基,頓時興奮起來。
……
皇帳內,當陶商正聽着劉基所獻的計策時,鼻青臉腫的諸葛誕,正在隨從的攙扶下,灰頭土臉的向着奉高城歸去。
諸葛誕摸着漏風的嘴,腦海裏翻滾着方纔飽受羞辱的畫面,眼中噴射着熊熊怒火,嘴裏罵道:“陶賊,你敢這樣羞辱,這個仇我諸葛誕不會忘記,絕不會……”
諸葛誕是一路罵罵咧咧的,回到了奉高城。
城內。
此刻,這座泰山郡的治所之內,已是塵霧沖天,人聲鼎沸。
數以千計的百姓,被宋江強徵爲丁夫,擔土抬石的去加固城牆,數以百計的房舍被拆毀,以作爲加固材料,而那些被拆了房舍的百姓,只能流落街頭。
王宮大殿內,宋江卻高坐於上,正喝酒着小酒,心情相當的輕閒。
他顯然以爲,孫策的大軍很快就會前來,諸葛誕此行詭降也必會功成,沒什麼好擔心的。
正當酒喝的快活時,殿外親兵卻來報,言是諸葛誕已經歸來。
“難道,那陶賊這麼快就答應本王的請降不成?”宋江眼前一亮,放下酒杯,忙令將諸葛誕宣入。
很快,沉重的腳步聲響起,諸葛誕拖着灌了鉛般無力的雙腿,灰頭土臉的挪入了堂中。
宋江抬頭瞄去,當他看到諸葛誕那腫到肥碩變形的臉時,頓時嚇了一大跳,杯中的酒也灑了一般。
去時還好好的諸葛誕,竟似遭受了毒打似的,竟然這般狼狽慘樣的回來!
宋江倒抽過一口涼氣後,急問道:“公休,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變成了這般模樣?”
諸葛誕撲嗵跪下,一臉悲憤地說道:“大王啊,臣奉命前去向那陶賊實施詐降,誰料那陶賊竟然全然不顧臣使者的身份,竟然親自出手對臣一頓摳打,還把臣趕了出來,要臣轉告大王,準備好被他親手斬下首級!”
砰!
話音方落,宋江手中酒杯便摔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宋江那張黑臉,瞬間憤怒到扭曲變形,咆哮大罵道:“好你個陶賊,竟然敢如此羞辱本王的使臣,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嚐嚐下餃子的滋味
宋江氣到惱羞成怒,破口怒罵,拳頭握得咔咔作響,牙齒都幾乎要咬碎。
諸葛誕顧不得臉上的痛,張開漏風的嘴,苦着臉道:“那陶賊太過狂妄,根本就不按常理行事,詐降是不可能了,我們現在只能堅守城池,坐等日軍來援了。”
宋江驀然回首,目光看向了吳用,眼神中盡是埋怨之色。
要各道,當初正是吳用自以爲是,爲他獻了這麼個所謂詐降之計,結果卻被陶商如此羞辱,簡直是自取其辱。
吳用神色有些尷尬,只得乾咳幾聲,搖着羽扇,訕訕道:“臣實在是沒料到,陶賊好歹乃一國帝王,竟然會如此沒有氣度,就他這等氣量,早晚必會覆滅,至於我軍嘛……”
吳用的臉上,立時又擠出了幾分自信,傲然道:“憑我奉高城如此堅固,就算陶賊沒中了我們的詐降之計,我們也足以守到日軍來援,陶賊雖狂,不足爲懼也。”
宋江一腔的怒火,這才稍稍平伏几分,手掌“啪”的一拍案几,冷哼道:“陶賊,本王就把奉高城守成鐵桶,本王看你還能狂到幾時!”
當下宋江也沒把陶商的狂言當回事,只令林沖等人嚴守城池,坐等孫策的援兵前來。
……
兩日後,奉高城頭。
諸葛誕身披戰甲,手扶佩劍,一臉警惕凝重的巡視於沿城一線。
他臉上的紅腫未褪,依稀還能看到紅紅的巴掌印子,顯示着他前番在魏營所遭受的恥辱。
自當日受辱之後,諸葛誕便向宋江請示,要帶兵巡視城頭,用實際行動來報復陶商對他的羞辱。
今日正是他當值之時。
巡視已畢,諸葛誕站在了西門城頭,陰冷的目光藐視着城外魏營。
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當日在那座營中,他所遭受的不堪羞辱,不由拳頭已暗暗握緊,眼中怒火噴燃。
“陶賊,有本事你就進攻啊,我諸葛誕必親手殺你個片甲不留,讓你知道羞辱我諸葛誕的下場!”諸葛誕暗暗咬牙,心中發着重誓。
他的眼前,彷彿已出現了這樣的畫面:
成千上萬的魏軍士卒,前赴後繼的猛攻城池,卻在他指揮之下,被殺得血流成河,伏屍城下。
然後,他就可以站在城頭,遙看陶商憤怒不堪,卻又束手無策的可笑德性。
想到這裏,諸葛誕是越想越得意,不禁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
奉高城西,汶水東岸。
陶商駐馬而立,鷹目冷絕的目光,冷冷遠視着黃昏中的奉高城,英武的臉上,悄然浮現幾許諷笑。
“宋江,這個時候,你應該還在跟你的那些狗腿子們,嘲笑着朕的狂妄,以爲城池堅不可摧,坐等着孫策的援兵吧,很好,朕今天就叫你笑傻了眼……”
冷笑過後,陶商深吸一口氣,眼中驀的殺機狂燃,大手一揮,喝道:“傳令鄧艾,給朕把汶水堤壩掘開,給朕水灌奉高城!”
令旗搖動如風。
堤壩之上,鄧艾瞧見了信號發出,立刻回身向着壩上的士卒們喝道:“天子號令已下,速速將餘下的河壩挖開,水淹奉高城!”
在鄧艾的督促之下,壩上數千名魏軍將士,掄起手中的工具,你爭我搶,揮汗如雨的開始瘋挖壩體。
而這條堤壩事先已被挖了個七七八八,鄧艾現在的努力,只不過是補刀而已,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壩體便被挖開一條口子,決堤的汶水洶湧的從口子裏湧出,向着奉高城奔騰而去。
方今冬日已過,正值冰雪融化,春水爆漲之時,汶水雖算不得什麼大水,水勢也着實兇猛。
奉高城,西門城樓。
此時的諸葛誕,還在神遊外物,遐想着自己擊退魏軍,羞辱陶商的痛快畫面,還在放聲大笑。
突然間,身邊一名小校大叫:“諸葛將軍快,西面方向似乎有兵馬來襲。”
諸葛誕收斂了笑聲,冷哼道:“陶賊終於沉不住,要攻城了麼,正好到了我復仇之時!”
說着,諸葛誕就眯起眼睛來,朝着小校所指方向望去。
下一秒鐘,諸葛誕眼珠爆睜,幾乎迸裂,神色駭然而變。
西面魏軍圍營之後,諸葛誕就看到,那滾滾襲來的並非是魏軍,而是滔滔洪流。
洪水!
滾滾洪水,直撲奉高城而來!
城上的泰山軍士卒們,很快都瞧見了襲來的洪水,無不是駭然變色,頃刻間陷入了驚慌失措的境地,一時間尖叫聲驟起,亂成了一片。
“糟糕,陶賊竟如此狠毒,掘開了汶水堤墳,想用洪水淹我城池,好陰毒的一招!”驚醒過來的諸葛誕,驀然間驚醒過來。
這個驚人的猜測,着實令諸葛誕驚恐不已,但下一秒鐘,他眼前精光一閃,立時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突然又意識到,奉高西門之外,可並非一馬平川,那裏還安扎着大片的魏軍圍營,駐紮着數以萬計的魏軍士卒。
陶商倘若是掘了汶水,最先淹到的可不是奉高城,而是他自己的兵馬。
“天佑我泰山國也!陶賊啊,陶賊,你終於遭報應了吧,哈哈哈——”驚醒過來的諸葛誕,突然間得意無比的放聲大笑起來。
旁邊那些驚慌的部下們,皆茫然的望向諸葛誕,要知道這洪水馬上就要撞向城池了,虧他們這位諸葛大人竟然還能笑出來!
難道是被嚇瘋了嗎?
笑聲漸收,諸葛誕已是一臉的淡定從容,拂手冷笑道:“你們都不要慌張,這必是春水爆漲,汶水決堤,突發了這場洪水,呆會洪水一到,魏軍根本來不及逃跑,頃刻間就會被大水淹沒,我軍不廢吹灰之力,就能全滅城外敵軍,這不是天佑我泰山國,還能是什麼,哈哈——”
說到得意處,諸葛誕再次放聲狂笑起來。
身邊那些原本慌張的泰山卒們,被諸葛誕一席話點醒,頓時都冷靜了下來,慌意一掃而空,緊接着皆也陷入了驚喜之中。
七萬魏軍,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水衝個一乾二淨,如此意外之喜,焉能不令他們驚喜若狂。
一時間,城頭上的泰山軍們,跟着諸葛誕一道放聲狂笑起來,坐等着看魏營被淹,全軍覆沒的盛況。
至於他們的奉高城,雖然也會被洪水禍及,但到底是四面城牆保護,最多也就城中百姓被淹而已,他們這些士卒則可以移至城牆之上,保持戰鬥力不失。
於是,諸葛誕一面發出洪水警報,通傳各營士卒迅速的登上城牆避水,一面派人飛馬前去請宋江,叫宋江一起來看這水淹魏軍的盛況。
於是,城頭之上,諸葛誕便和他幾千號士卒,睜大大了眼睛,懷着幸災樂禍的心情,坐看着滾滾洪水,鋪天蓋地的湧向魏營。
大水洶湧,頃刻間便衝入魏營,片刻之間,便將魏營的營牆,營帳等等一切,統統都掀翻摧垮。
“淹的好,淹的漂亮!”
“他奶奶的,魏狗總算遭報應了,真是解氣啊!”
“活該,淹死這些魏狗,淹死他們!”
城頭上,泰山軍守卒們激動的大呼小叫,幸災樂禍的喝彩聲,一時間是此起彼伏。
但很快,他們那激動的叫好聲,便不由自主的沉寂了下去,一張張的臉上,開始湧現出了驚異之色。
因爲,他們驚奇的看到,偌大的魏軍圍營,確實是在片刻之間,就被大水淹沒,但那些浸在水中的魏卒,竟然奇怪的並沒有掙扎,而是漂浮在水上一動不動,任由洪水沖走。
魏軍,竟然不做任何掙扎?
諸葛誕得意的笑聲也消失了,臉上的從容得意,寸寸瓦解,被越來越濃烈的驚懼所取代。
突然間,還是身邊那個眼尖的小校,驚慌大叫道:“諸葛大人,快看,那些魏卒都是草扎的假人啊!”
諸葛誕身形劇烈一震,急是凝起目光,急切的向着水中漂浮的那些魏卒看去,而隨着大水衝近城牆,那些順水漂來的“魏卒”,也看的是清清楚楚。
假人!
那一個個的魏軍士卒,竟然全都是草扎的假人!
“中計了,這個陶賊,竟如此詭詐,該死!”驀然驚醒的諸葛誕,駭然變色,臉上湧起無的羞惱,彷彿再次被陶商給羞辱。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了陶商的手段。
這一場洪水,並非什麼天遣,壓根就是陶商一手導演,挖開了堤壩,要水淹奉高。
至於城外的魏營,裏面的士卒其實早就趁夜移至了高地,營中他們所看到的,全都是草扎的假人而已,目的就是爲了以假亂真,瞄過他們的耳目。
既然魏軍早已移至了高地之上,那麼七萬魏軍就不會被洪水波及到半點,只要等着奉高城被淹的差不多,城牆被浸塌,人心崩潰之時,再趁勢進攻,誰人能擋。
一時間,驀然驚醒的諸葛誕,陷入了驚慌失措之中。
就在諸葛誕羞惱成分之時,滾滾洪水已淹沒了魏軍空營,勢不可擋的漫卷而至,巨浪一波接一波的撞向了奉高城的城牆。
西門裏許外,高地上,陶商橫刀立馬,遠望着大水襲城的盛況,英武的臉上浮現出了諷刺的冷笑。
“宋江,好好嚐嚐下餃子的滋味吧,嘿嘿……”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給我破
高地下方,鄧艾飛馬上來,興奮道:“陛下,堤壩已掘開了十餘丈寬的口子,淹了奉高絕對沒問題,我們就等着看好戲吧。”
“乾的漂亮!”
陶商讚許道,目光又轉向了身邊的劉基,“劉半仙,你這條水淹奉高之計,真的是夠狠,現在看那宋江怎麼應付。”
劉基搖着羽扇一笑,卻又嘆道:“這奉高城的城牆雖厚,卻皆是土夯,倘若是盛夏時……時候,這一股洪水足以把城牆衝……沖塌,可惜現在還只是初春,汶水水流還不夠……夠大啊。”
陶商卻冷笑道:“這已經足夠叫宋江喝一壺的,朕倒要看看,他和他的那班賊寇能撐多久。”
陶商卻有着絕對的自信。
要知道,宋江的能力遠遜於孫策劉備之流,而他麾下的士卒也多是賊寇出身,戰鬥力並不強,當年陶商水淹奉高,孫策尚且喫不消,他就不信宋江能頂得住。
且這大水一衝,就算汪足以垮城池,但水流相當於給陶商添了百萬大軍,以自然之力把奉高城團團圍住。
如此一來,陶商就不需要把兵力全面鋪開來圍城,就可以集中兵力於敵方薄弱之處進攻攻城。
可以說,劉基這一條妙計,等於把陶商的七萬大軍,變成了二十萬大軍。
此刻,奉高城早已陷入了混亂中。
諸葛誕的信使飛馬趕到王宮,把剛剛準備喫飯的宋江嚇了一大跳,二話不說就急忙奔往城頭。
當他登上城頭時,不光是西門,整個奉高城的四面城牆,皆已被大水所淹,一股股的水流,正無孔不入的浸入城內,淹沒街道,把整個奉高城淹成一片泥濘。
那些驚慌的士卒,還有城中的百姓們,則個個驚慌失措,紛紛逃上高處避水。
望着這般恐怖的情形,宋江倒抽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愕然石化在了原地,一臉驚魂失措的樣子。
“這大水是從哪……哪裏來的?”宋江聲音都在顫抖。
諸葛誕還沒來得及回答時,吳用便已猛然省悟,羽扇指着西面驚道:“大王,那陶賊必定是掘了汶水,纔會有這麼大的洪水淹城啊。”
宋江身形劇烈一震,眼中湧起了狐疑不信,沙啞道:“陶賊若掘汶水,豈不是連自己的圍營也一併淹了,他怎麼可能這麼蠢。”
“大王自己看吧,水面上到處都漂浮的是草扎的假人,陶賊其實暗中早就把兵馬移至了高處,我們都被他騙了。”諸葛誕指着水面上的假上,苦着臉道。
宋江驀然省悟,整個人又愕然在了原地,又是握拳又是咬牙,驚惱羞憤之火在臉上狂燃。
他自信的以爲,自己這奉高都城修的堅固,足以抵擋魏軍狂攻,守上兩三個月不成問題。
誰想到,陶商卻技高一籌,竟然使出了這水淹奉高的毒計,將他的自信和希望,瞬間擊碎。
宋江心中焉能不慌,焉能不憤怒。
俯視着滔滔洪水,宋江空有一腔的羞憤,卻也只能望水興嘆,乾瞪眼卻束手無策。
就在剛剛,他還寄希望於守到孫策的大軍來援,還有着絕對的自信,但這轉眼之間,他的希望就此崩塌。
他已經失去了信心,根本沒有勇氣跟這洪水的自然之力抗衡,更深深的被陶商的手段所震撼。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跟陶商的實力,無論智謀武道還是魄力,都差的太遠了。
根本沒法相比!
也許,陶商之所以不重用他,根本就是因爲,他只是一個庸才而已。
“難道,我宋江當真是自以爲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嗎?難道我真不是幹大事的料嗎?”宋江仰頭望天,心中悲涼的自問。
身邊,吳用,林沖,諸葛誕的等一衆文武,皆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時間,泰山軍上下的士氣,跌落了谷底。
大水圍城纔剛剛開始。
在接下來的數天時間裏,陶商又令鄧艾把河堤繼續掘大,讓洪水更加兇猛的淹城,再加上接連下了幾場大雨,更助長了水淹。
在這大水衝擊浸泡之下,只短短不足七日,奉高城的城牆就開始有坍塌的跡象,宋江只能把城中的男女老幼,統統都趕上城頭,擔土抬石的拼命填堵。
這座泰山國的都城,此刻已如一艘四處開裂的破船,隨時都有可能沉沿。
轉眼已是第十日。
洶洶的洪水,終於是漸漸褪下,而整座奉高城,卻已被水浸泡衝擊到不堪入目。
而在大泡的浸泡下,奉高城中無論士卒還是民心,皆已是惶惶不可終日,跌落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陶商本是打算再圍幾日,但卻收到消息,孫策已發大軍南下,趕赴奉高城救援,這個消息使他不得不提前發動進攻。
次日,天高雲淡。
陶商一聲令下,七萬將士從高處而入,再次將奉高城圍成銅牆鐵壁。
正午之前,大軍列陣已畢,形成進攻的態勢。
奉高城西門一線,七萬大魏將士,數不清的大大小小軍陣,林立於城前,有遮天之勢。
無數的鐵騎,反射着幽幽寒光,幾欲將蒼穹刺破。
無數的戰數,漫卷如濤,遮天蔽日。
無數的刀槍,如森林般密集鋒利,如同死神的獠牙般可怖。
中軍處,陶商立馬橫刀,金甲赤袍,如若天神般屹立,身後那面“魏”字皇旗,彰顯着皇者的霸道。
大魏將士的鬥志,也在此刻燃燒到了頂峯,如狂的士氣匯聚在軍陣上空,令天地都爲之變色。
陶商懷抱長刀,鷹目遠射敵城,目光中燃燒着冷絕的殺機。
宋江這跳樑小醜,仗着自己攻心天賦,沒什麼能耐卻忽悠了一批蠢貨效忠,在這樣關鍵的時刻跳出來造反,想要亂了他的全盤佈局。
對這樣的跳樑小醜,陶商絕不手軟,必殺之。
今日,就是他擊破奉高,一腳踩死宋江這根攪屎棍的時刻。
他的身邊,馬超,楊再興,鄧艾,丁奉等一員員大將,臉上戰意獵獵如火,熱血已然沸騰。
七萬將士的鬥志,也被點燃到爆,個個躍躍欲試,要大開殺戒,用一場血腥的殺戮,爲自己再立新功。
時機已到,陶商沒有一絲遲疑,手中戰刀向着敵城狠狠斬下,大喝道:“大魏將士們,給朕輾平奉高,活捉宋江!”
“輾平奉高——”
“活捉宋江——”
七萬將士齊聲納喊,殺聲震天,令神鬼退避。
嗵嗵嗵!
殺厲的戰鼓聲,沖天而起,震天動地。
中軍皇旗搖動如風,如全面進攻的旨意,遍傳諸軍。
伴隨着震天的鼓聲,諸員大將躍馬出陣,催動着大大小小的軍陣,浩浩蕩蕩的向着敵城推輾而去。
與此同時,先期已經佈列好的天雷炮,則提前開始對敵城發動轟擊。
轟轟轟——
炮聲震天而起,數以百計的石彈騰空而起,如漫空流星一般,向着敵城飛射而出。
咔咔咔!
土屑狂飛,鮮血亂濺,慘叫聲一時驟起。
先前陶商也不是沒用天雷炮轟過城,卻沒起什麼效果,但眼下的奉高城已被城牆浸泡到牆體疏鬆,這時再給一轟,立時便是處處崩塌,處處開裂。
敵方城牆,已失去了堅不可摧的防禦力!
陶商遂也並沒要再用什麼陰謀陽謀,當即喝令全軍壓上,憑着蠻力一口氣攻入城中。
七萬雄兵猛士,浩浩蕩蕩的向敵城推進,腳步聲震天動地,氣勢滔天。
軍座中,數不清的衝車,數不清的對樓,如鋼鐵巨獸般,隨着軍座一起向前推進。
前排將士高舉着大盾,手排弓弩手一路仰射,再配合着天雷炮的轟擊,大魏將士尚未接城時,敵軍的鬥志便開始瓦解。
驚恐失措的敵卒,還沒等到魏軍攻到城下,便有不少人肝膽皆裂,開始棄械而逃。
躲在盾牆後邊的宋江,立時勃然驚怒大喝道:“誰敢後退半步,立斬不赦!”
號令傳下,戴宗帶着監軍隊一擁而上,將數十名後撤的士卒,直接斬首,用血腥的威脅,來彈壓士卒的逃跑之心。
那諸葛誕則大吼道:“泰山兒郎們,魏軍破城會殺光你們,只有拼死一戰纔有希望,隨我死戰!”
諸葛誕的慷慨激勵,加上宋江的血腥威脅,試圖激起這些士卒們抵抗的鬥志,爲他們拼死血戰。
可惜,回應他們的,卻只是幾聲寥寥無幾的叫戰聲,大多數的泰山卒們,嚇到連大氣也喘不出一聲,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聽不見他們在叫什麼,如果不是血腥的軍法鎮壓,他們早就一窩蜂的逃跑。
嗵嗵嗵——
城外方向,魏軍的戰鼓聲已經震散雲宵,數不清的魏軍士卒,如狂潮般撲至了城前。
前軍三萬攻城隊,在新星大將楊再興的帶領下,頃刻間填住護城壕,卷至城前,將數百張雲梯高高樹起,將一座座巨大的對樓,推至了城前。
“大魏將士,想要立功封賞的,給老子拼死殺上城去。”楊再興揮刀大吼,激勵士氣。
勇敢的大魏將士們,個個如猛虎一般,不畏生懼,頂着城頭射下的箭矢,還有砸下的飛石,爭先恐後的順着雲梯向着城頭爬去。
攻城戰開始。
魏軍攻勢極猛,只片刻間,數不清的士卒們便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城牆,而城頭的宋江,只能寄希望於林沖等幾員大將,爲他拼死拒敵。
只可惜,泰山軍的戰鬥力本就較弱,如今士氣喪盡,城牆崩毀的情況下,焉能是鬥氣如狂的魏軍對手,即使是林沖等大將們,使出了渾身懈數,也難以扭轉崩潰之勢。
不到片刻間,數以千計的魏軍將士,便在沿城數百步的距離上,處處突破城防,殺上城頭,跟敵人展開了近身博殺。
楊再興,尉遲恭,秦瓊和丁奉等幾員大將,也盡皆登上了城頭,肆意狂殺,收割人頭,誰人能擋。
頃刻間,敵軍便被殺到鬼哭狼嚎,死傷無數。
而城牆外面,越來越多的魏軍士卒,還在不顧一切的爭相爬上城來,生恐慢了半拍,到手的功勞就會被同伴搶去。
在此強大的攻擊之下,泰山軍轉眼就全面崩潰,再也顧不得什麼軍令,紛紛丟盔棄甲,望風而潰。
咔嚓嚓!
突然間,一聲巨響震天而起,城門被魏軍衝車一舉撞裂。
幾乎在同時,城頭上的楊再興刀鋒掃過,將吊橋的繩索斬斷,巨大的橋板轟然落地。
吊橋放下,城門洞開!
城外擁擠的魏軍將士,瞬間血絲密佈,如虎狼一般從那洞開的城門,瘋狂的灌入城中。
第一千零二十章 痛打落水狗
“陛下,奉高城守不住了,再打下去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請大王下令突圍,向北面的萊蕪城撤退吧,那裏還有扈三娘和幾千兵馬,我等拼死護送大王殺出一條血路,或許還可以去會合大日軍,再想辦法東山再起。”
林沖和花榮二將,雙雙跪倒在了宋江跟前,請求宋江下令撤退突圍。
宋江身形一震,暗暗咬牙,眉宇間迸射出了不甘的神色。
萊蕪城乃是泰山國最北面一座小城,那裏有泰山國唯一一名女將扈三娘,率三千兵馬駐守在那裏,原本是不太重要的一座城池。
但眼下奉高城若破,萊蕪城就將成爲宋江唯一的避難所,只有逃到那裏,纔有希望跟更北面的孫策所派出的日軍會合。
只是,一旦棄城而逃,意味着整個泰山國的淪陷,他這個泰山王便將要寄於孫策的羽翼之下。
這份屈辱,宋江當然不會坦然接受了。
見宋江還有猶豫,吳用也沉聲勸道:“大王,事不宜遲,速速突圍吧,只有活着纔有希望,若是落在陶賊手中,必將是生不如死啊!”
生不如死!
這四個字,如刀子一般,狠狠的紮在了宋江的心頭,瞬間把宋江殘存的什麼屈辱觀,紮了個粉碎。
砰!
宋江的拳頭狠狠擊在了女牆上,咬牙道:“陶商那奸想想要本王的命,本王偏不叫他如願,傳令全軍,速速從北門突圍!”
宋江終於是鬆了口氣,林沖和花榮長鬆了口氣,吳用嘴角也掠起一絲喜色,眼眸中透出幾分殘存的希望。
號令傳下,沿城一線的不到兩萬名泰山軍,跟着全線崩潰,爭先恐後的向着北面逃去。
因是北面地勢較低,雖然水勢已退下去,卻已變成了一望無際的泥濘,並不利於大軍團展開,故實際上陶商在北面並沒有設置圍營。
宋江從北門逃出,望着遍地的泥澤,倒抽了一口涼氣,卻也顧不得許多,只能踩着一地的泥巴,向北面拼命而逃。
幾千號殘兵敗將,跟着宋江逃往了泥澤之中,纔沒走多遠,就看到北門上升起了魏軍戰旗,響起了震天殺聲。
宋江心頭一驚,拼命抽打戰馬,顧不得泥巴濺了一身一臉,拼命的狂逃。
身後,奉高城的輪廓已漸漸遠去,宋江忍不住回頭瞟了一眼,黝黑的臉上湧現出了不捨的苦澀。
“奉高城,本王的都城,本王在此發誓,我終有一天,一定會殺回來的,一定——”
發下重誓,長嘆一口氣後,宋江不敢再有半分猶豫,回過頭來,只管奪路狂奔。
奉高城。
此時的陶商已登上了奉高南門,居高入下,俯視着這座被淹到慘不忍睹的賊窩,欣賞着己軍將士,輾壓敵軍的盛況。
這時,時遷飛奔而來,叫道:“陛下,宋江那狗賊已棄城從北門出逃了。”
“想逃麼,哪裏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陶商一聲冷哼,即刻傳下聖旨,命攻城之兵不有一刻停歇,即刻從北門追出,前去追擊宋江的敗軍。
號令傳下,馬超,鄧艾等破城大將們,當即率本部兵馬,從北門殺出,踩着泥濘向着敗逃的宋江追殺而去。
陶商則率數千鐵騎,又從南門而出,繞過奉高城,繞往北面前去截擊宋江。
此刻,宋江還在泥地裏掙扎。
魏軍沒有在北面設圍營,再加上泥地上行走不便,一身盔甲,裝備精良的魏軍將士,反而在泥地裏追不快。
反而是宋江的敗軍這邊,爲了逃命是丟盔棄甲,有人甚至連兵器都丟了,意外的做到了輕裝前進,所以速度上反而佔據了優勢。
緊隨於後的魏軍,速度無法跟上,眼見被越拉越遠,諸將們遂是下令弓弩手們,以強弓硬弩從後向敵人狂辭去。
一時間,箭如雨天,鋪天蓋地的向着敵軍射去,丟卻了盔甲,失去了保護的泰山卒,只能任由魏軍亂射,一時間是血肉模飛,慘烈的嚎叫聲大起。
泥地上,逃命的敵卒成片成片的倒在地上,倖存的敵卒根本顧不上倒地的同伴,哪管旁人死活,只顧自己抱頭狂逃。
宋江當然是幸運的,他狂逃的同時,左右林沖等武將們,則高舉着大盾爲他抵擋身後的利箭襲來,根本不用擔心箭襲危險,只管往前逃命便是。
到了這個時候,宋江自也管不了身後自己的士卒,一個個倒地,只顧自己奪路狂奔。
就這樣在箭雨的狂射下,宋江在付出了三千餘士卒死傷的情況下,終於是逃出泥地,將魏軍的的箭雨漸漸甩在了身後。
南面方向,奉高城已看不見影子,只留下遍地的伏屍,還有周圍不到四千餘名士卒。
“大王,看來我們是逃過此劫了,前邊地勢已經不再泥濘,咱們只消一刻不停的趕路,必能將魏軍甩脫,搶先一步退往萊蕪城。”吳用搖着羽扇道。
宋江輕嘆了一口氣,抹了把臉上泥點頭,感慨道:“幸虧有爾等拼命保護,不然本王焉能成功突圍,兄弟們的這份恩情,我宋江決不會忘記。”
到了這樣破落的境地,宋江也不敢再擺什麼大王的譜,重新又跟林沖等人稱兄道弟起來。
“保護大王周全,這是兄弟們份內之事。”林沖等人忙道。
一片感慨中,諸葛誕卻提醒道:“大王,眼下敵軍還未被完全甩掉,現在還不是鬆口氣的時候,咱們趕緊趕路吧。”
宋江這纔回過神來,情緒頓時又警覺起來,當即下令,全軍繼續前進,一刻不得停歇。
就在宋江剛想抽打戰馬,再次前行之時,異變突生。
殺聲沖天而起,數千魏軍如神兵天降般,突然間從左方的山林間殺出來,直撲泰山軍而來。
那一面“楊”字大旗,飛舞如風。
那一面年輕的虎熊魏將,縱馬提刀,如天神般狂殺而來。
是楊再興!
陶商怎麼可能輕易讓宋江就這麼逃走。
就在馬超等諸將在後窮追,以亂箭狂射泰山軍之時,陶商已令楊再興率一隊人馬,輕裝前進抄小道前來阻擊宋江。
楊再興乃泰山人氏出身,對奉高城一帶的地形熟到不能再熟,雖走的是小道,但卻比泥濘的大道要好走許多,一路狂奔了半個多時辰,終於是搶在了敵軍前方。
魏軍截擊!
眼見魏軍伏擊殺出,宋江臉色驟變,臉上那點輕鬆,頃刻間瓦解。
左右林沖等大將,眼見楊再興阻路,不由神色也是一變,心中湧起深深的忌憚。
似林沖雖號稱泰山軍第一大將,卻知道自己只是正常情況下的武道,要強於武松,而武松在爆發“酒狂”天賦之後,卻有可能拔升至半步武聖,甚至是初級武聖的實力,林沖自愧不如。
而前番一戰,楊再興竟然能有實力跟武松一戰,還把武松逼退,其武道超凡的聲名,早就令泰山軍上下爲之悚然。
今日楊再興擋路,林沖等人焉能不懼,一時間竟無信心擊退楊再興,護宋江破圍而出。
就在這時,那戴宗卻慨然道:“林將軍,你們護着大王先走,此賊讓我來拖住。”
戴宗請戰!
武力值連二流水平都不如的戴宗,竟然敢請戰挑戰楊再興這殺的恐怖之敵!
林沖臉色一變,沉聲道:“戴宗,你可要想清楚,這廝可是能跟武松那叛賊一戰的高手。”
“那又如何。”戴宗卻不屑一笑,傲然道:“你們別忘了,我戴宗也有自己的絕活。”
說罷,戴宗便一聲長嘯,拍馬橫刀,傲對沖湧而來的魏軍。
林沖還想再提醒時,宋江已搶先叫道:“戴宗,你千萬小心,咱們在萊蕪城再會。”
說罷,宋江已拍馬而出,錯着楊再興攔路的方向狂奔而出。
林沖等人無奈,只得趕緊追隨而出,護着宋江殺了上去。
三千多的泰山軍殘兵敗卒們,在求生意念的催動之下,只得硬着頭皮衝殺上去,想要衝出一條血路。
看着宋江已走,戴宗戰刀一橫,大喝一聲:“全軍結陣,迎擊魏賊!”
餘下那一千泰山軍卒,原是想跟着宋江一塊逃的,誰想到卻被戴宗強行留下來,迎擊魏軍的衝殺,簡直形同於送死。
這些鬥志瓦解的士卒,哪有心情聽戴宗的命令,不少人根本無視,直接就想開溜。
“誰敢逃,老子就宰了誰!”戴宗一聲怒喝,手中環首刀斬出,將數名逃跑的士卒人頭斬落。
殺戮的強壓之下,一千泰山卒們嚇的不敢再逃,只好強鼓起勇氣,勉強列陣。
而當他們陣形未及結成時,左翼方向,魏軍已如潮水一般,衝湧而至。
楊再興一馬當先,手起刀落,如斬草人一般,將阻擋在跟前的敵卒,統統都斬碎輾飛出去,無人能擋。
頃刻間,泰山軍陣形便被沖垮。
隨後,戮殺開始。
楊再興是瘋狂的殺戮,迫切的想要用一場大功證明自己,穩固自己在魏軍中的地位,也不負陶商對他的重用。
活捉宋江!
只要能活捉宋江,立下此等奇功,就再也沒有人會非議,說他只是因爲救駕之功就平步青雲,坐到了名不副實的將軍之位。
誰敢阻擋他活捉宋江,證明自己,殺無赦!
至於戴宗,也在拼死而戰,一心掩護宋江逃跑,以爲宋江這個大哥的兄弟情義。
混戰當中,楊再興和戴宗,幾乎同時發現了對方,一雙眼睛中瞬間充滿了血絲。
震天的狂嘯聲中,兩人縱馬如風,撲向了對方。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神行如風
兩騎衝破亂軍,狂殺而至。
楊再興如狂風一般,手中戰刀捲起腥紅的尾跡,皆如雷電一般斬出,刀鋒未至,泰山壓頂般的無形刃風,便如狂風暴雨般撞輾而至。
兩騎未及相交,戴宗就感覺到那狂壓而來的刃氣,瘋狂的擠壓到自己,壓到他幾乎窒息,喘不過氣來。
“不好,這廝武道果然在絕頂,我不是他對手!”戴宗心下大喫一驚,眼中頓生懼色。
刀在半路時,他膽色已縮,哪敢正面扛衡,只恐被一斬秒殺,急收戰刀,閃身躲避。
兩騎錯馬而過。
嘣!
只聽一聲悶哼,戴宗偌大的身體便騰空而起,直接就被震飛了出去。
楊再興的武道實在是太強了,戴宗雖然避過了刀鋒的正面撞擊,卻竟被那凜烈之極的刃風波及,直接被震飛了出去。
錯馬而過,騰空而起的戴宗,身形在半空中一轉,雙腿勉強着地,向後滑出三步之遠,方纔勉強停下。
“噗——”戴宗氣血翻滾,張口便噴出一口血箭。
撥馬轉身的楊再興,卻巍如泰山,紋絲不動,熊目中殺機熊熊如火。
一招,強弱已分!
楊再興就算不爆發出血狂天賦,武道也在90以上,而戴宗的武力值連70都不及,相差如此巨大,哪怕只是被刃風掃中,也足以讓他身受重創。
這就是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輾壓式的差距!
回馬之時,楊再興眼中殺機一閃,雙腿一夾馬腹,再度如狂風般殺出。
這一次,戴宗已被擊落戰馬,楊再興這居高臨下的一擊,戴宗更加陷入了死亡的絕境中。
“這廝的武道果然出奇的強,看來,不使出我的絕技是不行了……”
戴宗眉頭深凝,舌頭舔盡嘴角血跡,腰間一柄短劍拔出,目光透出一絲冷笑,竟是不躲不避,直面衝殺而來的楊再興。
瞬息之間,楊再興那鐵塔般的身形,便如風撞至。
“叛賊,去死吧!”
虎吼般的長嘯聲中,楊再興手中那柄戰刀,挾裹着天崩地裂般的巨力,如轟天的驚雷一般,狂斬而下。
那一刀力道何其之猛,勢如雷霆般迅捷,戴宗只以一柄短劍正面相擋,不瞬間被斬成了粉碎纔怪。
刀鋒如電,轉眼就要斬下。
鋒刃尚未斬至之時,那無形的刃風巨力,便已如狂風暴雨般壓迫而至,如山崩,如地裂。
分毫間,戴宗似乎就要被斬成肉泥。
生死瞬間,戴宗嘴角掠過一絲諷刺的冷笑,陡然間腳步錯動,身形便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團黑色的殘影。
刷!
刀鋒落下,斬在了殘影之上,竟然斬空。
“怎麼回事,這廝竟然躲過了我這一擊,人呢?”一刀斬空的楊再興,神色立變。
下一秒鐘,原本消失不見的戴宗,卻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楊再興的側後方,手中短劍狂斬而出。
“給老子下馬吧!”冷喝聲中,他手中那柄短劍,朝着戰馬的後腿便斬了出去。
噗!
鮮血飛濺而起,戰馬一聲慘烈的嘶叫,後蹄竟已被斷斬,龐大的身軀立刻栽倒向了一旁。
楊再興驀然察覺之時,想要回刀時,卻爲時已晚,只得搶在戰馬栽倒之前,雙足奮力一蹬,騰空而起,落在兩步之外。
那戴宗則站在幾步前,用嘲諷的目光看着他,冷笑道:“楊再興,你武道高強又如何,老子叫你偏偏奈何不了我,哈哈——”
戴宗的得意諷刺,激怒力楊再興,他雙足奮然一蹬,偌大的身軀如炮彈一般狂射而出,瞬間橫在了戴宗跟前。
低沉如虎的暴喝聲中,楊再興戰刀再轟而出,挾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朝着戴宗的腦袋當頭轟落。
嗚嗚!
戰刀力道之猛,竟是擠爆空氣,發出了刺耳的空氣爆鳴之聲。
戴宗卻又是一聲嘲諷的冷笑,雙腳步錯一錯,再次如鬼魅般消失不風,只留下了一團模糊的殘影。
砰!
楊再興的刀鋒從殘影上斬空而過,直接斬中了地面,直接轟出了一個碩大的深坑。
竟然再次斬空!
楊再興臉色又是一變,目中吐出驚色,驀覺身後有異,想也不想,手中戰刀就反手掃出。
回首之時,戴宗果然已站在了他的身後,短劍舉起,想要偷襲楊再興,短劍作勢就要刺向他的後背。
他雖然身法奇快,但也架不住在楊再興反應極快,短劍未及刺出之時,那反手一刀已狂掃而回。
戴宗嚇了一跳,自然是不敢再硬碰硬,急是雙足錯動,閃身逃走,再次留下一團殘影。
刷!
楊再興回斬一刀,又一次斬空。
接下來,楊再興接連出刀,開山般的瘋狂招式,四面八方的狂斬而出,招招皆是可以要戴宗性命的殺招。
戴宗步法雖奇快,但出招速度卻平平,雖急速變化位置,想要偷襲楊再興,卻礙於楊再興反應極快,每每都能及時回刀,一連數十招都沒有得手。
於是,楊再興是斬不中戴宗,而戴宗又無法偷襲刺中楊再興,二人便這般纏鬥在了一起。
“這廝武道低微,卻練就了一身奇快的步法,倒是個奇人!”楊再興屢屢斬殺落空,惱火之餘,對這個戴宗又添了幾分驚歎。
要知道,天下奇人異士可不止是他楊再興。
戴宗這個被系統召喚出來的梁山武將,雖然真實的武道很是平庸,卻擁有着“神行”天賦,光憑着一雙腿就能做到日夜不停,一口氣疾行八百里的奇蹟。
正是仗着這神行天賦,精奇的步法,戴宗才能發鬼魅般遊走,跟楊再興纏鬥,若不然他早被楊再興一招秒殺。
戴宗左避右閃,始終是撈不到半點好處,漸漸也有些不耐煩了,又是一擊被楊再興逼退後,陡然間連退數步,退在了七步之外。
“看來,不拿出全部的本事,是宰不了這個傢伙了,好吧……”
戴宗濃眉一凝,輕吸一口氣,迅速的從懷中取出了兩道紙符一樣的東西,口中唸唸有詞,往自己的雙腿上狠狠的貼了上去。
七步外,楊再興卻不管他裝什麼神,弄什麼鬼,二話不說就撲身而上,手起一刀就朝着戴宗當頭斬去。
刷!
黑影一閃,戴宗如鬼魅一般消失。
比鬼魅還快!
“這小子的速度,比剛纔更快了?”楊再興神色一震。
下一個瞬間,他驀然間感覺到,身側有殺氣如流風般抹過,立刻判知是戴宗又故伎重施,想要偷襲。
“哪裏逃!”楊再興手起一刀,回斬而出。
只是,這一次他刀尚在半路之時,就瞥到一絲流光從他的腿側閃過,大腿上瞬間被削出一道口子,鮮血飛濺而出。
楊再興眉頭一凝,眼中掠起驚色,顧不得腿上喫痛,戰刀繼續掃出。
刷!
又是一刀掃空,回身之時,戴宗身形已站在了三步之外,把玩着手中那柄滴血的短劍,一臉冷笑的藐視着楊再興。
那得意的眼神,就好像是在挑釁的說:終於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
那挑釁的表情,陡然間激怒了楊再興,他不顧腿上傷勢,一聲怒吼咆哮,身形狂撲而上。
獵獵的破風聲中,戰刀如磨盤般掃蕩而出,挾着狂風暴雨般的力道,浩浩蕩蕩的轟向了戴宗。
刀鋒尚在半路之時,戴宗一聲冷笑,瞬間就消失在了眼前。
楊再興神色一變,就在他剛準備感知戴宗閃到何處時,猛的感到自己左臂一陣劇痛,竟是被戴宗神不知鬼不覺的又削了一劍。
鮮血飛濺而出,楊再興身上又負一傷。
接連被兩次刺傷,喫痛的楊再興,惱火之餘,情緒終於是不得不冷靜下來,不敢再小視這個戴宗。
他這才意識到,這個武道遠遜於自己的泰山賊,身法之快,竟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快到了自己這絕頂武道的實力,都無法看清,甚至是無法及時做出反應的地步。
震驚之下,楊再興便不敢再主動,而是橫刀而立,神情警覺,變攻爲守。
眼見把楊再興都逼到了只有防守的份,戴宗是愈加得意,狂笑道:“楊再興,今天老子就取了你的狗命,讓陶商那暴君嚐嚐損兵折將的滋味,讓天下人知道我戴宗‘疾風步’的厲害吧!”
狂傲的大笑聲中,戴宗手執滴血的短劍,不再閃避,不再退讓,縱劍如疾風一般,直撲楊再興而上。
他這是徹底解除了自己“神行”天賦,將自己的速度激發到了極致,發動了絕技“疾風步”。
在此極限狀態下,戴宗如同足下踏風,迅疾如雷,頃刻間化成了無數虛虛實實的光影,將楊再興包裹其中。
肩上一劍……
臂上一劍……
腿上又是一劍!
楊再興的出刀速度,根本就趕不上戴宗的步法變化,片刻間便被連着削了五六道傷口,轉眼間便已鮮血淋漓。
他是忌憚於楊再興的武道,不敢靠的太近直刺楊再興的要害,而是四面遊走,不斷的刺傷非要害部位。
楊再興也只能護住生死要害不失,卻根本防不住對方刺傷別處,雖說那一劍劍的外傷並不致命,但這般累積下去,再削了十七八劍,失血太多,光耗也能將他耗死。
片刻間,楊再興又被刺出五六道傷口,渾身已成了個血人,痛到臉形扭曲,痛苦之極,眼看着就要撐不下去。
“老子玩夠了,姓楊的,現在我就送你下地獄,去死吧!”
戴宗一聲得意狂傲的大笑,身形如疾風般出現在楊再興正面,手中染血的短劍疾刺而出,直奔他胸口而去。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跪下,求降!
戴宗以爲,楊再興被他削到身上傷痕累累,武道必定已大幅下降,自己這疾風步的神速致命一擊,楊再興必然躲無可避。
他這一擊之下,就可以取了楊再興的首級,一舉揚名於天下。
而今天泰山國大敗,連都城都失陷了,可謂是損失慘重,國威盡掃,他若斬殺了魏國大將,也算敗中求勝,爲宋江稍稍扳回了幾分顏面。
心懷着志在必得的狂妄,戴宗那一劍直撲楊再興胸口而來。
遍體鱗傷的楊再興,嘴角卻悄然掠起了一抹諷刺的冷笑。
戴宗的所有動作,已在他眼中被一一分解,看的是一清二楚!
因爲,此時的楊再興,武力值已然拔升至了100,擁有了半步武聖的武道境界。
在半步武聖的眼中,戴宗的疾風步雖超乎尋常的快,卻已是稀鬆平常,再無半點新奇。
“狗東西,今天就讓領教一下老子血狂的神威吧!”
楊再興一聲低嘯,不顧周身的傷痛,搶在戴宗短劍刺到之前,手中戰刀捲起腥風血雨,正面方向狂擊而出。
招式一出,戴宗神色駭然驚變,彷彿見到了鬼一般。
他原以爲楊再興動作遲滯,根本趕不上自己的步法速度,還來不及反應之時,他就破防而入,刺破了楊再興的胸膛。
他卻萬萬沒有想到,在這遍體鱗傷的情況下,楊再興出招的速度竟是突然間倍增,超越了自己步法之前,戰刀就轟然襲至。
“不好,這廝的武道怎麼突然間變快了!?”
驚恐之下,戴宗哪裏還敢再進攻,急是收步回劍,想要避開楊再興這一擊。
只是,就在他這念頭一閃而生時,那一柄卷着狂風暴雨力道的戰刀,就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轟擊而來。
快如閃電,超越疾風,快到遠超他的步法,令他無從閃避的地步!
“半步武聖,這是半步武聖的出招速度,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戴宗駭然變色,眼珠子瞬間睜到斗大,彷彿看到了這輩子最最詭異之事。
那個武道只有絕頂,被自己傷到遍體鱗傷,體無完膚地步的傢伙,本該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才對,卻竟是突然間爆發出了半步武聖的戰力!
真是見了鬼啦!
戴宗的腦海中,迸現出這樣驚愕的念頭之時,爲時已晚。
那排山倒海的一記重刀,挾裹着半步武聖的瘋狂力道,避無可避的正面轟擊而至。
吭!
一聲刺破耳膜的金屬激鳴聲響起,那一柄染血的短劍,脫手而飛。
撞擊的瞬間,戴宗就感覺到天崩地裂的巨力,瘋狂的灌入了他的軀體之中,瞬間是震到了五內重創,劇痛無比。
緊接着,他就“啊”的一聲慘叫,口中狂噴着鮮血,偌大的身體便騰空而起,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了七步之外。
咔嚓嚓!
落地之間,戴宗身上發出了骨頭斷折之聲,不知有多少根肋骨,當場就給摔斷摔折,痛上加痛之下,幾乎瞬間就痛暈過去。
就在他還忍着劇痛,掙扎着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之時,楊再興那巍巍身形,已將他籠罩在了陰影之下。
戴宗勉強的睜開眼,以驚愕憤怒,匪夷所思的目光,喫力的看着楊再興,看着這個被自己削到遍體鱗傷,卻又以一記半步武聖之擊,奇蹟般把自己擊落於地的男人。
“你竟然是半步武聖,竟是半步武聖,那你還被我傷成那樣,難道你是故意在耍我不成?”戴宗嘴裏噴着鮮血,以極度困惑的目光死死盯着楊再興。
楊再興卻冷哼一聲,“老子就是在耍你,怎樣。”
戴宗這下是徹底的懵了。
武道高手仗着自己超強的武道,用貓捉老鼠似的戰法,來戲耍武道遠遜於自己的對手,那也是常事。
戴宗卻是萬萬沒想到,這世上有人明明有着半步武聖的超凡武道,只爲了戲耍敵人,竟不惜放水,故意讓敵人刺了個十七八劍!
“瘋子,你是個瘋子,瘋子啊!”戴宗的世界觀就此崩塌,聲音沙啞顫抖的大叫起來。
他當然不會知道,楊再興擁有“血狂”天賦,如果不是被他刺了十七八劍,流了那麼多的血,武道又怎麼可能拔升至半步武聖,又怎麼可能破了他的“神行”天賦。
“敗在了瘋子手下,感覺如何?哈哈哈——”楊再興諷刺的大笑,當真如瘋子一般,手中戰刀已高高舉起,作勢就要取了他性命。
刀鋒正要斬下時,尉遲恭卻從後飛奔而來,大叫道:“楊瘋子,刀下留人。”
楊瘋子?
楊再興刀舉在半空,四下掃了幾眼,愣怔了一下,方纔明白尉遲恭這是在喊自己。
“陛下交待過,凡是能活捉的敵將,儘量都不要宰了,要交給陛下來處置,功勞更大,你宰了他不就少了一份功勞麼。”飛奔而來的尉遲恭提醒道。
楊再興這才驀然省悟,收了殺心,喝令左右士卒,將戴宗綁了交由天子將來處置。
尉遲恭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瞧着他滿身是血,一副慘烈的樣子,不由倒抽涼氣,咋着舌頭感慨道:“對付武松那個怪胎受傷也就罷了,對付這麼個小角色,竟然也能把自己傷成這副鬼樣,看來我給你起的這個楊瘋子的外號,真是起對了,你真是個瘋子。”
楊再興一愣,只能無奈的搖頭苦笑,心想你以爲老子我想要傷成這樣啊,不傷成這樣怎麼能提升武道,又怎麼拿下那個戴宗。
“楊瘋子就楊瘋子吧,人生在世,若是不能痛快快的瘋狂一把,還有什麼意思,哈哈哈——”
楊再興倒也是坦蕩,絲毫不爲介意,狂笑聲中,血淋淋的身軀縱馬而出,再度殺向了敵卒。
“瘋子,真是個瘋子!”尉遲恭暗罵了一聲,也縱馬舞鞭殺了上去。
……
前方里許,宋江正縱馬狂奔,不敢有一絲的喘息,甚至連回頭看一眼戴宗有沒有跟上來的勇氣都沒有。
戴宗拼上一條性命,爲他拖住了楊再興的追擊,他自然是要奪路而逃。
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弱,似乎追兵已經被甩到了足夠遠,宋江這才終於敢回頭瞟上幾眼,當他確認看不到追兵之時,方纔暗鬆了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暗自慶幸起來。
“終於是逃過這一劫了,看來當真是天不絕我宋江也……”宋江心中感慨萬千。
慶幸之時,宋江回頭瞟了一眼,卻見自己的身邊,只餘下了不到兩千的殘兵敗將,何其的淒涼。
曾幾何時,他這個泰山王是何其的威風,擁五萬重兵,麾下大將雲集。
到今日,卻是李逵被俘,武松背叛,戴宗生死不明,五萬大軍就剩下了不到兩千餘人,彷彿一夜之間,從一個腰纏萬貫的富豪,變成了一個可憐的乞丐。
而這一切,竟然只發生在短短一月之間!
造就他慘烈如斯的罪魁禍首,正是那個大魏之皇,陶商!
一切,都是拜陶賊所賜!
“陶賊,我宋江不會忘記今日之恥的,你給我等着吧,我早晚會借孫策之手殺回來的,我所受的恥辱,我定讓加倍償還……”宋江咬牙切齒,暗暗的發着誓願。
思索之前,前方道路越發平坦,只消穿過那一道不算狹窄的淺谷,他就能真正逃出魏軍的追擊範圍。
“我宋江到底也是天命在身的人,不然今天這麼危險的狀況,我豈能逃出生天……”眼見希望就在眼前,宋江暗自的感慨,黝黑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了絲絲得意。
正當他得意之時,目光無意間朝前方望去,一張臉卻驟然凝固成了驚悚的一瞬。
驚怖之下,宋江急是勒住胯下坐騎,嘴巴張到老大,彷彿見到了鬼一般恐懼。
左右林沖,花榮,諸葛誕等部將,無不是駭然變色,紛紛勒住戰馬,不敢再前進半步。
殘存的那兩千多號泰山敗兵們,也個個都僵在原地,瞬間陷入了失魂落魄的驚恐境地。
前方穀道入口,一座森然的軍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兵甲反射着刺目寒光,刀槍如森林般森然,無數的戰旗翻滾如濤,碩大一座魏軍軍陣,如鐵壁一般橫在了他們眼前。
那一面“魏”字皇旗,在天空中傲然飛舞。
皇旗之下,陶商立馬橫刀,巍然而立,金色的戰甲反射着奪目金光,耀眼如天神一般。
他就那麼傲然而目,凜烈霸絕的目光,冷眼看着敵人出現,欣賞着那幾千張驚魂失措,深深畏懼的臉。
陶商早猜想到宋江必沒有決死一戰的信心,在得知他由北門出逃之後,一面派大軍追擊,自己則親率輕騎,繞過泥濘之地,趕到了比楊再興還遠的這道谷口佈防。
因爲他猜想到,宋江雖敗,但麾下尚有能人異士,單憑楊再興一人之力,未必能擋得住宋江。
不過就算楊再興擋不住,也必能拖延宋江的逃跑,爲自己的追擊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事實證明,陶商的推測完全正確,他剛剛列陣完畢,宋江帶着他的一衆殘兵,就逃到了這裏。
一切就象是經過精密的計算,天衣無縫,一分不差。
遠望着驚恐的敵人,陶商輕吸一口氣,驚雷般的聲音厲聲道:“宋江,你已無路可走,跪下投降,朕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朕必叫你生不如死!”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戰林沖!
陶商那一聲厲喝,如若天雷轟落,震動四野,震到泰山軍那班殘卒無不一震,神色中懼意頓起。
宋江則是聽到臉上青筋抽湧,眼中迸射出了無盡的驚怒之色,拳頭緊握到幾乎分崩碎。
陶商那一襲霸絕之詞,與其說是招降,倒不如說是直接宣判了他宋江的死刑。
不降,是死。
降,是生不如死。
總歸陶商是不打算放過他宋江,降與不降,最後的結果統統都是一個死字。
堂堂泰山王,被當着自己部下的面,被陶商如此羞辱式的通牒,宋江不僅是驚悚,更是憤怒。
可惜,空有一腔憤怒卻又無濟於事,他前路被堵死,後面又有成千上萬的魏軍追兵在趕來,他似乎已是死路一條。
就在宋江驚怖到手足無措之時,旁邊的大將林沖,卻被陶商那羞辱式的狂言,激怒到了羞憤萬分,自尊心深深激刺之下,滿腔的怒火,如火山噴湧而出。
“大王休要被那陶賊嚇到,他不過是單槍匹馬一人而已,今天我林沖拼上一條性命,也要爲大王殺出一條血路!”
盛怒的咆哮聲,林沖縱馬而出,手舞着大槍,向着陶商殺了上去。
花榮也被激起雄心,大叫一聲:“我與林將軍聯手,爲大王殺出血路!”
一聲悲壯的長嘯,花榮縱馬舞槍,也如狂瘋般殺了出去。
“今天我諸葛誕非殺了這陶賊,洗雪恥辱不可!”諸葛誕也挾裹着復仇的怒火,舞刀殺了上去。
三員泰山國大將,抱着決死之心,朝着陶商狂殺而上。
他們知道,魏帝“殘暴”,投降斷無生路,只有拼死一戰,方纔有一線生機。
他們更是自信的以爲,陶商太過狂妄,竟然單槍匹馬前來阻擊他們,憑着他三人聯手,也許能一舉擊殺了陶商,畢其功於一役。
陶商一死,魏軍土崩瓦解,別說是恢復泰山國,就算是縱橫天下,鯨吞天下也不在話下。
眼看着三員大將殺出,宋江喫驚的愣在了馬上,顯然是沒有料到,他的部下,他的臣子的勇氣,竟然遠勝於自己。
因爲就在剛纔的一瞬間,宋江心中已萌生了伏地下馬,向陶商卑微求降,極盡哀求的向陶商求繞,也許陶商會網開一面,給他一條生路。
而現在,那三將狂殺而出,等於是絕了他求降的希望,而他們決死之心,也讓宋江心中湧起了深深的羞愧。
“大王,現在決死一衝,說不定還有突圍的一線希望,還在猶豫什麼!”吳用急切的提醒道。
宋江身形陡然一震,殘存的一線希望被驚醒,臉上陡然間也燃起了悲憤的殺氣,大叫道:“投降只能是死路一條,陶賊不會放過我們的,想活命的兄弟,就隨本王殺出一條血路去!”
咆哮聲中,宋江策馬而出。
那兩千殘存的泰山卒們,在求生意念的催動之下,鼓起了最後的勇氣,歇廝底裏的大叫着,追隨着宋江,追隨着林沖那三將,狂撲了上去。
大隊人馬的前方,泰山軍第一猛將林沖,單槍匹馬衝鋒在前。
胯下的戰馬飛奔,他鼻中氣喘連連,但林沖卻感覺到周圍是無比安靜,靜他幾乎能聽一自己的心臟跳動聲。
他的腦海中已是一片空白,只留下一個念頭:
殺陶商!
心懷着這絕死的念頭,林沖一路飛奔,向着陶商狂殺而來。
陶商卻依舊如天神般威然而立,目光中透着藐絕天下的霸道,傲視着衝殺而來的林沖。
林沖的武力值確實高,高到了98點,跟他自己持平的境界界。
可惜,林沖僅僅只是武力值高而已,卻沒有暴擊天賦加身,陶商有足夠的信心可以擊敗他。
在他眼裏,林沖只不過一頭垂死掙扎的野獸罷了。
殘血西斜,血色的陽光照在金甲上,反射出了奪目的瑰麗色彩,將陶商周身都沐浴在炫麗之中。
華光之中,陶商就那麼如山屹立,如視土雞瓦狗一般,看着林沖殺至,看着那殘存的敵卒,撲湧而上。
在對敵軍的垂死掙扎,兩千魏軍鐵騎,卻如鐵壁般巍然聳立,無所畏懼的傲然對沖殺而來的困獸。
幾秒鐘後,林沖仗着馬快,如狂風般第一個殺至,那一柄大槍拖着熊熊如火的血塵尾跡,狂撞而上。
咔嚓嚓!
兵甲崩裂之聲,陡然間響起,林沖大槍螺旋刺出,狂暴的刃風巨力,瞬間將三名阻路的魏騎撕碎。
那鋼牆鐵壁的魏軍軍陣,被林沖仗着98點的絕頂武力值,瞬間就擊穿了一道口子。
破陣而入的林沖,勢不可擋,一路狂殺,將鮮血揚起在頭頂,掀起一片肢離破碎與慘烈的嚎叫。
林沖挾着必死的決心,藉着戰馬的衝勢,突破了魏軍軍陣,一路向着陶商所在衝來,後面那兩千敵卒,也瘋狂的衝了上來。
兩軍轉眼間陷入了混戰。
魏軍鐵騎,乃天下一等一的精銳騎兵,又豈是紙紮的,林沖狂衝出了不出十步,衝勢便被拖住,速度不得不放慢。
很快,左右的魏軍鐵騎,便如潮水一般圍裹而來,林沖則抖擻精神,手中大槍槍飛舞如風,化出無數道槍影電光,斬殺着圍殺而來的魏兵。
林沖雖猛,大魏將士卻有鐵膽之心,前赴後繼的圍湧而來,一名倒下,另一人立刻填補而上。
林沖武道雖高,但每殺一人就消耗一分力氣,但在數不清魏騎兵的拖延下去,只怕還沒殺到陶商跟前,就已經力竭。
片刻間,林沖已連斬二十餘人,幾乎是槍槍奪命,身後已留下了長長血路,眼看着力氣消耗極大,卻是舉步維艱,每向前殺出一步都無比困難。
而陶商卻就巍然屹立於八步之外,冷冷的駐立,以看小丑的眼神注視着他,那傲然的表情,好似根本不屑跟他親自交手。
陶商的不屑,深深刺激到了林沖,讓他感覺到自己被羞辱,被無視,憤怒之下,手中的槍式更加凜烈。
只是怒歸怒,魏軍卻一波波的圍裹而來,叫他根本衝不破。
就在此時,身後魏軍成片成片的被斬倒在地,卻是花榮和諸葛誕二人,率領着後續的兵馬,決死衝開了口子,突入了魏軍鐵騎。
後續兵馬一到,魏軍的銅牆鐵壁,終於無法再保持完整,硬生生的被從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林沖鬥志大盛,趁此時機藉着左右部下的協助,再次向前狂殺突進,一步步逼近向陶商。
在狂烈的信念催動下,林沖的武道已激發到了極致,舞動着飛血的在槍,竟終於是硬撕開一道血口,踏着遍地的伏屍,直奔陶商而來。
林沖瘋狂如此,縱然是精銳的魏軍將士,也盡皆被他的勇猛所震懾。
“不愧是八十萬禁軍教頭,好,朕就給你這個跟朕交手的機會!”陶商一聲狂嘯,縱馬提刀殺了出去。
保護在跟前的魏軍將士,眼見天子要親自出手,鐵騎如浪分開,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
陶商如一道金光流轉的火焰,破風而出,向着林沖正面撞去。
猿臂青筋爆漲,龍嘯般的低吼聲中,陶商手中那柄殺人無數的戰刀,如車輪一般橫斬而出。
刀鋒兩翼,無盡的空氣洶湧的被擠壓出去,堆輾成一面無形的刃牆,挾着天崩地裂般的狂力,平壓而出。
“陶賊,就讓你瞧瞧我林沖的實力,看槍!”
迎面殺至的林沖,一聲厲嘯,手中那道大槍也卷着狂風暴雨的洶湧之力,正面蕩至。
這是武力值同爲98的絕頂高手,盡起全力,令神鬼變色的致命一擊。
但見衆軍之間,一金一白兩道巨光相對飛馳而來,光影過處,掀起無匹的勁風,將兩側的魏軍統統都掀翻出去。
轟!
火星飛濺如日,獵獵的兵器撞擊聲,驚起於天地之間,那刺耳的巨響,無孔不入的灌入所有人的耳膜之中,令他們瞬間感覺到了刺痛。
撞擊的眨眼間,林沖陡覺天崩地裂似的狂力,順着大槍湧入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瘋狂衝擊,如無數柄重錘一般,狠狠的撞擊着他的內臟。
巨力衝擊這下,林沖立時感到氣知翻江搗海的激盪而起,五臟六腑痛麻無比,竟似已輕微受創。
100的武力值,半步武聖的攻擊力。
陶商這第一招交手,竟就觸發了暴擊天賦,打出了一記滿百步武力值的重刀。
林沖身軀震動,撥馬轉身的陶商,卻氣息如常,不起一絲波瀾。
回頭看向林沖時,鷹目中流轉出幾分欣賞。
“沒想到我第一招就暴出了滿百的暴擊,運氣還真是不錯,這麼強的一招,他竟然只是身形震動,這林沖的武道果然是不弱……”
陶商只是欣賞於林沖武道不弱而已,英武的臉上,卻燃燒着霸絕的傲意,盡顯皇者的自信。
那眼神,依舊是將林沖視爲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同樣撥馬回身的林沖,深吸一口氣,強行平伏下激盪的氣血,看向陶商的目光,已是迸射出深深的驚異。
“半步武聖,這陶賊,竟然練就了半步武聖的武道!?”深深的震驚,衝擊着林沖的心神,那一張原本自傲的臉上,已無法剋制的被匪夷所思的表情佔據。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怒戰羣敵
沒錯,那泰山軍第一大將的臉,已統統被不可思議的震驚所襲佔。
那極度驚異的表情,好似眼前的情況,已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讓他不願相信眼前殘酷的事實,他不相信古往今來,竟有一位帝王,能把武道練到半步武聖的境地。
這個人,竟然就站在他的眼前!
剎那之間,林沖的心頭,無法掠過一絲懼意。
生平頭一次,林沖對眼前這個大魏之皇,產生了畏懼之意。
有那麼一瞬間,林沖甚至還產生了一絲錯覺,彷彿眼前跟前自己交手之人,並非是人,而是神一般的存在。
藐視着神色驚駭的林沖,陶商戰刀一指,冷冷道:“林沖,你武道不弱,倒是員將才,何必再爲宋江那根攪屎棍賣命吧,歸降朕吧,朕必會讓你成就一番偉業,榮華富貴,名垂青史。”
攪屎棍!
陶商竟然把林沖眼前,那義氣無雙的公明,辱爲攪屎棍!
“你辱我可以,辱我公明哥哥就是不行,就算你是半步武聖,我林沖也跟你拼了!”
暴怒之極的林沖,一聲憤怒的咆哮,猛夾馬腹,手縱大槍,再度挾着熊熊的怒焰,再起平生之力,向着陶商撞來。
“不聽話是吧,那朕就打到你聽話!”陶商冷哼一聲,雙腿一動,縱馬而出。
金色的流光再度破風而出,奇快的速度,瞬息間一人一騎,便如鐵塔一般,橫在了林沖向前。
龍嘯聲中,陶商猿臂舞動,手中戰刀化成一道彎月,挾着天崩地裂的力道,橫蕩而出。
刀鋒斬出,如同一道黑色的磁鐵,把附近的空氣瘋狂的吸聚而於,聚成一道巨大的渦刃,將林沖全身裹於其中,叫他無從可避。
暴擊,武力值99!
這一刀斬出,威力雖不及方纔,武力值也要勝於林沖,令林沖精神大震,卻眼見避無可避,只能暗暗咬牙,手中大槍盡起全力擋擊而出。
吭!
火星飛濺而起,又是一聲金屬撞擊,獵獵激鳴,震動四野。
這一擊之下,威力已遜於方纔,由於只比林沖高了1點,反彈之力作用之下,陶商身形也跟着微微一震。
饒是這一擊的武力值,僅僅比陶商自身的武力值高出1點而已,但由於林沖適才亂戰,體力已損耗不少,再加上方纔那一擊造成內臟輕微受損,實際戰鬥力已低於了98點。
攻擊力下降,防禦力自然也跟着下降,這一招接下,林沖只覺激射的氣流刮面如刀,四面八方的壓向,如同數不清的刀刃,瘋狂的掃颳着他的身體,連呼吸都極爲喫力。
不過,林沖這一次卻壓制住了激盪氣血,內臟並未再受創傷。
“怎麼回事,這廝的武道怎麼突然間又變弱了?”
就在林沖狐疑之時,陶商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聲龍嘯,手中戰刀狂掃而出,如天地大磨盤般,再轟而出。
先手已失,林沖來不及琢磨陶商武道變化,急是高舉大槍,全力迎擊。
吭!
飛濺的星火,蓋過了殘陽之光,又一聲震天的轟鳴聲,刺破人耳膜。
這一記重刀斬下,林沖只覺天河崩決般的力量,瘋狂洶湧的轟擊而下,瞬間震到他氣血翻滾如潮,五內欲裂,幾乎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
那狂壓之下,林沖雙臂肌肉咔咔作響,竟似要繃斷一般,無法招架之下,雙臂硬生生的被壓彎了下去,陶商戰刀的刀鋒,直接就斬中了他的頭盔。
“咣鐺”一聲,頭盔落地,林沖瞬間是披頭散髮,狼狽之極。
又是一記半步武聖,滿百武力值的暴擊!
這一刀擊出後,連陶商也是大爲驚喜,不由感慨起這暴擊天賦的飄忽不定。
上次他戰對武松時,可以一連十招都沒有爆發出一次暴擊,現在跟林沖交手,卻刀刀暴擊,還有兩次都暴出了100的武力值。
陶商這邊驚喜時,林沖卻再度爲陶商的武道強大所震撼。
他終於意識到,陶商的武道壓根就已達到半步武聖,之所以忽強忽弱,根本就是在戲耍他而已。
就象是貓戲老鼠,捉了又放,放了又捉,根本不是貓殺不了老鼠,而是貓要享受戲耍老鼠,玩到老鼠身心崩潰之後再喫掉的樂趣,那樣才更有成就感。
被陶商戲耍也就罷了,還被擊到頭盔跌落,披頭散髮的地步,林沖何曾受到過這等莫大的羞辱。
無盡的羞辱之下,林沖如困獸被激怒,陡然間一聲怒吼,雙臂用盡全力奮然托起,將陶商壓下的戰刀扛開。
然後,他就跟發了瘋似的野槍一般,槍鋒化做漫空流影,向陶商鋪天蓋地的攻來。
林沖是徹底的發瘋了,一招一式都是拼命的架勢,不惜在同歸於盡。
“你以爲光靠不要命,就能跟朕一戰麼,笑話!”
陶商卻一聲冷笑,戰刀舞動,正大雄渾的招式,浩浩蕩蕩而出,正面迎擊林沖同歸於盡式的狂攻。
兩員當世絕頂武者,亂戰在了一團。
只見刃風四面亂掃,將地面斬出數不清的溝壕,衝擊波所掀起的漫空狂塵,將方圓六丈範圍內都波及,任何進範圍的士卒,無論敵我皆被絞碎。
四周的兩軍士卒們,只怕被刃氣誤傷,做了倒黴鬼,紛紛四下退開,不敢接近半點。
林沖雖然瘋狂,招招都同歸於盡,但他的基礎武力值,到底也只是與陶商相當而已,同爲98點。
陶商光憑着本有武力值,就足抵擋林沖,再加上時不時爆出的一招暴擊,不出數招就壓制住了林沖的瘋狂,佔據了上風。
十招過後,林沖已被全面壓制下去,在陶商半步武聖的暴擊下,更被震到內臟受創,虎口開裂的地步。
他的瘋狂氣焰漸漸熄滅下去,信心越發受挫,幾招間便已力不從心,破綻頻出。
看起來,林沖敗局已定。
“林將軍,我來助你殺陶賊!”斜刺裏方向,突然間響起一聲厲嘯,一員敵將拍馬舞槍疾殺而來。
陶商鷹目一掃,系統精靈跟着一掃描,殺來的敵將,正是花榮。
他手中戰刀剛剛一刀擊出,花榮從斜向疾射而至,手中大槍挾起腥風血雨,直撲陶商側肩。
“又來一個麼……”陶商劍眉一凝,戰刀盪開林沖,反手狂掃而出。
鐺!
震天的金屬嗡鳴聲中,陶商身形巍然不動,花榮那疾刺而來的大槍,卻給瞬間震擊開來,震到他氣血爲之一蕩,虎口發麻。
花榮的武力值,連90也沒有上,只能算是當世一流而已,又豈是陶商對手。
“花榮你來的正好,我們合力殺了這奸賊!”
原本陷入不利局面的林沖,卻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陡然間又燃起了希望,暴喝聲中,手中大槍再舞而出。
感知到身後刃風襲來,陶商剛剛震退花榮的戰刀,不得不立刻收回,反手一刀盪出,挾着浩浩蕩蕩的巨力,轟擊而上。
又是一聲金鐵交鳴,又是可怖的衝擊波,四面八方的襲捲開來,掀起漫空的飛沙走石。
這一招,並沒有觸發暴擊,只是98武力值的一擊,並不足以震退林沖。
而這時,花榮已急提一口氣,壓制住翻滾的氣血,舞槍再殺而來。
陶商只得狂舞戰刀,迎擊那二人聯手的進攻,很快三人就走馬燈似一般,狂戰在了一團。
林沖和花榮二人,一個是當世絕頂,一個是一流實力,二人聯手,陶商本不是對手。
只是陶商身負有“暴擊”天賦,每每在被壓制之時,就爆出那麼一記重擊,輕鬆又將局勢扳了回來。
如果陶商對戰是的他們其中任何一人,只需觸發幾式暴擊,就足以拿下對手,但眼下對付他二人的聯手,即使是半步武聖的暴擊,也勉強可以被他二人平攤平分擔下去。
何況,陶商的暴擊天賦又不是持續續性的,只是偶爾爆出一擊而已,這就給了他們喘息之機,而不至於被連續的暴擊打垮。
“該死,這麼久都沒有爆出初級武聖的重擊,今天這個暴擊天賦,還真是不聽話呢……”陶商出招之時,心中暗罵。
就在這僵持不下時,亂軍之中,又見一員泰山軍武將,殺破亂軍,拖着大刀直撲而來。
“陶賊,今天諸葛誕非宰了你,報你羞辱我之仇!”
是諸葛誕。
他奔騰如風,帶着一臉未愈的傷痕,帶着一腔極度羞辱憤恨,如一隻殺紅了眼的野獸,舞刀向着陶商瘋狂殺來。
今日,他是爲了復仇而來。
當初身爲使者前往魏營“詐降”之時,卻因狂妄被陶商一頓耳光狂扇,扇到邊他爹媽都認不出來的地步,堂堂諸葛一族的傑出名士,這等曠世奇恥大辱,諸葛誕豈能忘記。
眼下在這突圍的路上,撞上了陶商,諸葛誕當然是怒從心起,巴巴的想要復仇。
如果只是他一人,他自知武道低微,自然是不敢陶商一戰,但看到林沖和花榮圍殺陶商時,諸葛誕便看到了復仇的希望,再無忌憚的就狂殺而來。
他以爲,就算是陶商武道再強,也絕難同時抵擋得住他三人的聯手齊攻,非敗不可。
挾裹着熊熊的復仇怒火,諸葛誕如風殺至,手中大刀狂舉而起,朝着陶商的後背就轟斬而下。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肝膽俱裂!
“諸葛誕,你耳光沒被扇夠,專程來找死了嗎!”
陶商一聲諷刺的冷笑,戰刀掃過,以一記半步武聖的暴擊,同時蕩退了林沖和花榮的聯手合攻,反手一擊就轟向了背後襲來的諸葛誕。
諸葛誕的武力值不過是70多點,當世二流的水平,陶商這反手一刀,哪怕只是98的原有攻擊力,一旦交鋒,也足以一招秒殺諸葛誕。
就算沒有秒殺,至少也要一擊把諸葛誕震下馬去,震個半死。
怒殺而來的諸葛誕,驀見陶商戰刀狂掃而來,那浩浩蕩蕩的刃氣,如無形的巨牆一般,鋪天蓋地的狂壓而來,刀鋒未至,刃氣便壓到他喘不過氣來。
剎那間,諸葛誕臉上湧起驚懼之色,顯然是沒有料到,陶商在二人夾攻之下,竟然還能以如此強悍的一擊,反掃向自己,這一刀正面撞上,不得要他的小命。
驚懼之下,諸葛誕頓時便有些後悔,自己復仇心切,頭腦被怒火矇蔽,竟是前來自尋死路。
無可避閃之下,諸葛誕只能一咬牙,硬着頭皮舉刀相擋。
眼看陶商這神鬼變色的一擊,就要轟中了諸葛誕,剛剛被震退的林沖和花榮二將,生恐諸葛誕有失,急是齊聲厲嘯,兩柄大槍盡起全身之力,急襲而來。
陶商若是不顧一切,非要殺諸葛誕,回刀之後力道就可能不夠,只能寄希望於觸發暴擊來抵擋那二人的全力一擊,否則若不觸發暴擊的話,就有可能被林沖二人所傷。
權衡利弊,陶商在瞬息之間,就做出了決斷,刀鋒依舊盪出,但手上的力道卻陡然收回,只留下了不足兩成的力道。
砰!
刀與刀,瞬間相撞。
陶商就如同一隻被螞蟻撞上的大象,身形穩如泰山,氣息連一絲的不暢都沒有,根本沒有任何的撼動。
而諸葛誕卻截然相反,刀鋒撞擊的瞬間,身形劇烈震動,幾乎從馬背上直接被震盪下去。
那洶湧如海潮般的強悍力道,順着兵器灌入他的身體,更如無數條沾水的鞭子,狠狠的抽打他的內臟,打到他氣血突湧到了嗓子眼,幾乎就要吐血的地步。
僅僅不足兩萬的力道,諸葛誕就已被震到受傷不輕。
就在諸葛誕痛苦驚怖之時,陶商都不屑瞟他一眼,力道一刀,戰刀一回,反手又迎向了林沖和花榮的戰槍。
鐺鐺!
金屬激鳴之聲尖銳響起,瘋狂的力道,震到陶商身形爲之一震,氣息也跟着一滯,胸中氣血也翻騰而起。
而林沖和花榮二將,那沉穩如山,氣息身形都未有一絲波動。
這一擊,他二人穩佔上風。
“果然不出我所料,諸葛誕這個弱雞雖弱,終究還是能頂點用的……”陶商劍眉微微一凝,鷹目中終於掠起了一絲忌憚。
適才那一招,陶商雖對諸葛誕只使出了不足兩成的力道,但正是因那兩成力道缺失,讓他無法再從容的對付林沖和花榮的聯手正面攻擊,顯現出了喫力之勢。
林沖見陶商落入了下風,精神陡然間大振,厲喝道:“這奸賊快要撐不住了,這是天賜給咱們的良機,我們各拿出全部本事,聯手絞殺此賊,一舉扭轉乾坤!”
厲嘯聲中,林沖不顧體力損耗,手中大槍狂飆而出,挾着滾滾如潮的巨力,朝着陶商轟刺而上。
花榮也急提一口氣,戰槍螺旋不出,捲起渦狀的刃風氣流,擠壓着空氣轟向陶商。
縱然是武道低微的諸葛誕,這個時候也拿出了喫奶的勁力,雙臂青筋爆漲,拼盡全力揮刀斬向陶商。
兩柄大槍,一柄血刀,分從三面攻向陶商。
“跳樑小醜們,朕還怕你們不成,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便是,哈哈——”
陶商卻非但不懼,反而是放聲狂笑,豪烈自信的笑聲,迴盪在天地之間,震撼三敵的精神。
狂笑聲中,陶商抖擻精神,怒發神威,手中戰刀掀起腥風血雨,蕩縱而出。
大魏之皇,單槍匹馬,力敵三將!
一時間,狂塵遮天而起,刀影層層疊疊,槍影如漫空流虹,四面八方飛濺,只見光影而不見人影。
陶商跟那三員泰山國大將,再次戰成了一團。
這一次交鋒,形勢便對陶商頗爲不利了。
如果他能觸發出了初級武聖的暴擊,一切自然不在話下,莫說是他三人聯手,就算是三名滿百武力值的半步武聖聯手,又有何懼。
但偏偏這暴擊天賦,一連數十招都沒有爆出一記武聖的攻擊力,最多也就是滿百的暴擊而已。
光憑偶爾的一記滿百暴擊,只能稍稍擊退那三將而已,根本無法扭轉被壓制的局面,這導致陶商在跟他們大部分的交手,都處於被壓制的下風。
林沖看出陶商的武道飄忽不定,似乎並非真是半步武聖的實力,只是偶爾能爆發出一兩記重擊而已,實際上的武道跟自己相差無幾。
他便以爲看穿了陶商的破綻,興奮大叫道:“這奸賊必是身上有傷,不能發揮出全力,我看他已撐不了多久,大家再加一把力,要了他的狗命。”
林沖出招更兇,幾乎已將自己的體力運用到了極限,瘋狂的攻擊。
花榮和諸葛誕在他的激勵之下,也都拿出了玩命的決心,刀槍拼死的揮縱而出。
一時間,陶商所受到的壓力更增。
五招走過,本是喫力的陶商,驀然間感覺到了身體的異變。
那一雙眼睛中,敵人出招的速度,似乎在瞬息間變慢,所有的破綻都一目瞭然。
那一雙手臂,彷彿也在瞬間發生了質的變化,讓他感覺到充滿了無窮無盡,可撼山般的狂力。
陶商的鷹目之中,陡然間閃出一絲狂喜,因爲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這是武道衝破100,達到了初級武聖之時纔會有的感覺。
這該死的暴擊天賦,終於爆出了一招超越100,初級武聖的攻擊力!
“跳樑小醜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傳說中的武聖之力吧!”
陶商一聲狂笑,鷹目陡凝,一身殺氣滾滾狂燃而起,本已碗口粗的手臂,陡然間青筋爆漲突湧。
初級武聖之力,爆發。
雖只一招,卻已足夠。
驚雷般的龍嘯聲響起,陶商手中那柄染血的長刀,瞬間如雷霆般舞起起來,速度之快已超越了肉眼可見,快到不可思議,連林沖這樣的絕頂武者,都無法看清的地步。
漫空狂舞的刀影,如隕落的星辰,卷積着毀天滅地的狂力,向着最弱的諸葛誕狂轟而去。
“武聖,這是武聖之力,他的武道,竟然突破了半步武聖!”
剎那間,林沖和花榮驚駭到了極點,恍惚間以爲自己眼睛產生了錯覺,見到了鬼一般。
下一秒,他們就驀然清醒,意識到陶商這一招奔着諸葛誕而去,非當場把諸葛誕撕碎不可。
救諸葛誕!
他二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的迸現出這個念頭,不及多想,兩條大槍急是盡起全力縱蕩而出,截向陶商的刀鋒,試圖救下諸葛誕。
怎麼可能!
武聖之力面前,他二人的那點實力,簡直形如螻蟻,不堪一擊!
“你們誰都救不了他!”陶商一聲不屑的狂嘯,手中戰刀沒有半分遲滯,依舊狂斬而出。
砰砰!
兩聲氣勁撞擊的悶響,林沖的二人的槍鋒,連陶商的戰刀都沒有觸碰到,直接就被那強悍無匹的刃風彈開。
無可阻擋的戰刀,挾着雷霆般的毀滅力,如無形的山嶽一般,浩浩蕩蕩的輾壓向了諸葛誕。
“武聖,他竟然——”
諸葛誕眼珠爆睜欲裂,一張臉驚恐到扭曲變形,完全被陶商那浩蕩無匹之勢懾住了神魂,竟然驚恐到精神被滯,連舉刀相迎的勇氣都沒有。
轟!
天崩地裂的一聲巨響。
一道鮮血飛濺而起,一團血肉騰空而飛,越過四周衆軍士的頭頂,跌落在了數步之外。
刃氣散盡,狂塵落定。
四周的兩軍士卒們定睛一看,卻見那跌落之物,正是一顆人頭。
所有人都心神一震,不由自主,戰戰兢兢的向着戰團望去。
只見大魏之皇陶商,巍然而立,戰刀斜拖於後,刀鋒上還在滴落着絲絲縷縷的鮮血。
而在他的身後,諸葛誕的身體頭顱已不見,斷頸處大股的鮮血,嘩嘩的往外翻湧,那無頭的殘軀,在馬上晃了幾晃,轟然栽下了馬來。
諸葛誕,被斬!
就在這一招之前,諸葛誕還在做着復仇雪恨的春秋大夢,自以爲憑着跟林沖和花榮聯手,正一步步的壓制詮陶商,直到壓制到他破綻百出,最終將他絞殺。
可就在一招後,那個被他們壓制的大魏之皇,卻突然間爆發出了武聖之力,撕破林沖二人的聯手阻擊,以神威般的武力,斬下了諸葛誕的狗頭。
這奇蹟般的劇變,這神鬼變化的武道,幾如天神一般。
林沖和花榮二將,眼睜睜的看着諸葛誕被殺,二人已是驚到目瞪口呆,雙眼全都被駭然填滿,竟是僵在了馬上,戰戰兢兢的打起了哆嗦。
斬敵的陶商,卻撥轉戰馬,緩緩的轉過身來,滴血的刀鋒指向他們,冷冷道:“現在,輪到你們了。”
那霸道冷酷的言語,儼然將他二人視爲螻蟻一般,弄死他們可以不廢吹灰之力。
林沖和花榮肝膽已碎,彼此對視一眼,撥馬掉頭就狂逃而去。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神射又如何
林沖和花榮的精神意志,終於崩潰了。
他們想不通陶商爲什麼突然間擁有了武聖之力,他們也沒功夫去想,完全被陶商那神鬼一擊嚇破了膽,只知道再強撐下去,下一個被殺的必是他們其中一人。
逃!
他二人的腦海中,剎那間是一片空白,只餘下了這麼一個念頭。
看着奪路而逃的手下敗將,陶商冷笑一聲,豈容他們就此走脫,縱馬舞刀就窮追而上。
陶商胯下所騎的,用是西域的汗血寶馬,速度極快,幾下便追近。
林沖回闊大望見陶飛馳而近,臉上焦慮驚恐,驀然間想起什麼,急向花榮喝道:“花將軍,你不是有一手神射神技嗎,快放箭阻止他追上來啊。”
花榮是被陶商的神威嚇到了失魂落魄,只顧着逃命,被林沖這麼一提醒,方纔想起自己還有底牌。
他不及多想,急是掛住大槍,暗暗卸下強弓,變弓搭箭,驀然回首,朝着追來的陶商就是一箭。
嗚——
破空之聲驟然響起,一道寒光穿破血塵,直奔陶商面門而來,速度之快,準度之精,皆不愧是擁有“神射”天賦。
這一箭射出,倘若是別的魏將,不知花榮底細,不知他雖是一流武道,卻擁有着可比李廣的神射,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在這樣近的距離,非被當場射殺不可。
可惜,他射的是人陶商。
陶商對花榮可謂是一清二楚,深知他有“神射”天賦,不可小視,追擊之時早就時刻防備。
當他鷹目瞄到花榮掛住了大槍,彎下腰偷偷摸摸之時,他就猜到花榮多半是想偷施冷箭,精神立刻就加倍警覺起來。
那一箭射出之時,陶商立時就判斷出了箭矢的襲來軌跡,身形從容的向旁一斜,襲來之箭便擦着陶商身邊數尺之距抹過。
“這奸賊,竟然躲過了我近在咫尺的一箭!”花榮一擊不中,大喫一驚。
“再射啊!”同樣驚訝的林沖叫道。
花榮只有壓制住驚異,彎弓搭箭,又是一箭破風而出,射向陶商的心臟所在。
這一箭射出,陶商同樣早有準備。
眼見利箭破風襲來,陶商這一次甚至連躲都不屑於一躲,手中戰刀舞出,只聽“鐺”的一聲,就把襲來之箭輕易擋開。
又是一箭不中,花榮是又氣又急,眸中閃過一絲慍色,猛的從箭壺中抽出三支利箭。
開弓似彎月,箭出如流星,三道長箭同時破風而出,電射向陶商。
一箭三星!
陶商神色一動,鷹目中立時迸射出一絲驚訝之色,顯然是沒有料到,花榮這個有“小李廣”之稱神射手,不但擁有百發百中的射術,竟然還練就了一手“一箭三星”的絕技。
上方一箭,直撲陶商面門而來,中間一箭,則奔着他的心臟射去,而下面那一箭,則是衝着他的胯下戰馬而去。
“好箭法!”
陶商身爲敵人,都忍不住一聲喝彩,手中戰刀疾舞而出,自然是優先護住自己。
鐺鐺!
兩聲清脆的銳響,那襲向陶商的胸口和麪門的利箭,皆被他的戰刀輕鬆擋了回去。
只是那第三箭,與前兩箭的距離相距太遠,直奔着戰馬前蹄而去,陶商擋下襲向自己的兩箭之後,想要移刀救馬之時,爲時卻已晚。
噗!
那一支利箭不偏不倚,準確無誤的射中了戰馬的前蹄。
那可憐的戰馬蹄子中箭,痛的一聲咴律律的慘叫嘶鳴,前蹄失去了支撐之力,向着前邊便跪栽了出去。
馬上的陶商雖然沒能擋下這一箭,卻早有心理準備,戰馬栽倒瞬間,他雙足就猛然一蹬,藉着前衝的慣性之力,身形騰空而起,穩穩的滑落在了五步之前。
眼見陶商穩穩落地,毫髮無傷,花榮又是大喫一驚,心忖:“我這一箭三星的本事,乃是我獨門的絕技,向來是箭無虛發,卻竟給他這麼輕鬆的避開,就好象他對我的射術早已心知肚明,瞭如指掌,這怎麼可能……”
花榮驚駭莫名之時,林沖眼中卻迸射出一絲喜色,叫道:“他戰馬被射倒,短時間沒辦法再追我們,花將軍不要再射了,趕緊撤退。”
被林沖這麼一提醒,花榮卻纔驀然清醒,也顧不得心中的驚異,急是將手中弓箭一扔,拼命的抽打着胯下戰馬,一路狂逃。
後方七步之外,陶商已飄落於地,穩穩的站定,半空中還順勢手起刀落,將兩名不長眼睛的敵卒斬碎。
落定之時,舉目一望,卻見林沖和花榮二人,已趁勢奪路而逃,轉眼已殺入了亂軍中,不見了蹤影。
陶商知道,眼下軍陣已被他們拼死突破,以他二人的武道,一門心思要逃,沒人能夠擋得住他們。
況且自己戰馬被射傷,就算是即刻換了戰馬再追,就這麼短短片刻間的空隙,也足以讓他們逃之夭夭。
至於宋江那個狗雜種,恐怕也已趁着方纔他被林沖三將拖住之機,趁亂逃遠。
這一戰只殺了一個諸葛誕,沒能活捉了宋江,多少是有些遺憾,不過成功奪下奉高,殺到宋江只餘下千把殘兵敗將,收穫也算滿意了。
眼下宋江已是窮途末路,根本無法再獨木跟陶商抗衡,只能灰溜溜的如喪家之犬般去投奔孫策。
宋江心懷野心,勢必不能全心的效忠於孫策,而孫策對宋江也必會懷有猜忌,讓宋江跟孫策合流,讓他們彼此猜忌,對陶商來說,反倒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宋江,就讓你那顆狗頭,在你的腦袋上再多掛幾天吧。”陶商冷笑一聲,撥馬轉身,徑歸奉高城。
當陶商踏着血路,會合了楊再興,還往奉高城時,城中的屠殺已結束多時。
數以萬計的泰山叛卒們,在這場破城戰中被誅滅,屍橫遍地,血染城池,把整座奉高城變成了一座修羅殺場。
城池四門上空,魏字的戰旗已傲然飛舞,諸處要害皆也懸掛上了大魏戰旗,宣告着這座叛軍的老巢,終於重新回到了大魏的懷抱。
陶商昂首入城,沿途接受衆將士的山呼萬歲,稱讚鼓舞着將士們的奮勇,策馬步入了僞王宮。
登上高階,坐在那金殿龍座上的一瞬間,腦海裏響起了系統精靈的提示音。
“嘀……系統掃描,宿主獲得奉高攻防戰勝利,根據第二階段規則,系統現在開始隨機召喚三名後世武將。”
“第一名,秦檜,統帥61,武力51,智謀79,政治80;與宿主關係,敵對,召喚地點,上谷郡。”
“第二名,李成桂,統帥88,武力86,智謀87,政治89;與宿主關係,敵對;召喚地點,百濟郡。”
“第三名,魯智深,統帥81,武力98,智謀72,政治62;天賦,佛魔;與宿主關係,效忠;召喚地點,未知。”
系統精靈果然又及時的開啓了召喚,召喚出三名後世武將。
當陶商看到第一名武將時,不由就樂了。
大名鼎鼎的秦檜啊,古往今來,無人不知,不人不檜,勾結金人,幫着趙構害死岳飛的大奸臣,遺醜萬年的存在。
陶商記得這個秦檜在北宋末年之時,就是主和派的代表,北宋被金國所滅之後,也隨徵欽二帝被金兵俘往了北方,並得到了金國上層的信任。
後在金國的默許下,秦檜成功“逃”回臨安,按照金人的授意力主宋金議和,被趙構所重用,拜爲宰相,雖幾起幾落,但因有金人做外援,故一直都深得趙構的信任,還得了個善終,死後還被封王。
而這秦檜爲相其間,主要政績就是奉行割地,稱臣和納貢的議和政策,極力貶斥壓制抗金將士,阻止恢復故國,並結納私黨,斥逐異己,屢興大獄。
而秦檜最大的“傑作”,自然是在宋高宗趙構的授意之下,誣陷岳飛謀反,以莫須有的罪名,把岳飛賜死獄中。
秦檜雖得善終,但死後卻成了遺臭萬年的大奸臣,跪像永跪於岳飛廟外,爲萬世唾棄,自己也成了奸臣的代言。
沒想到,這一次的召喚,竟然把秦檜這個大奸臣竟也召喚了出來。
“嗯,這種奸臣,人人得而誅之,幸虧他沒落到我的地盤上,不然我分分鐘把他碎屍萬段,就讓他去禍害劉備吧。”陶商心中暗自冷笑,目光又落在了第二名召喚者般上。
李成桂。
李氏朝鮮開國之君,也算是個梟雄人物了。
陶商記得此人原本爲高麗大將,在高麗末年,戰亂連連的情況下,南征北戰屢立戰功,通過戰爭積累下了深厚的威望。
後來元朝被滅,大明朝建立,高麗王輕視大明,派李成桂趁機出兵遼東,結果李成桂審時度勢之後,率北征軍回師平壤,奪取了高麗軍政大權,把高麗王變成了傀儡。
隨後不久,李成桂便在權力穩固之後,廢掉末代高麗王,登基稱帝,並改國號爲在朝鮮,開創了朝鮮五百年基業。
“這個李成桂,應該就是那個半島歷史上最強的人物了,各項數據都上了80,有幾項還快要上了90,不過終究還是小國之君,能力再強也就是這個水平了,召喚在了百濟郡,應該會去投奔孫策吧……”
陶商思緒飛轉,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名的身上,眼中頓時迸射出了精光。
魯智深!
大名鼎鼎的花和尚魯智深,梁山軍將領之一,武道之高,略勝於武松,可與林沖之流相抗衡,只在盧俊義之下。
要說這個魯智深,可以說是梁山諸將中,陶商最欣賞的一人,在陶商看來,只有魯智深纔是一百零八將中,真正的英雄好漢,真正的“替天行道”。
像李逵這種屠夫,壞人沒殺幾個,無辜之人倒是殺了個不計其數,跟“替天行道”沾不得半點邊。
像武松,雖然沒有濫殺無辜,但也從未有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所爲,每每都是自己被奸人所逼,纔不得不出手大開殺戒。
至於其他大部分的梁山將,不是朝廷官吏,被騙逼上山,就是打家劫舍的強盜土匪,平時乾的都是欺負弱小的勾當,甚至連孫二孃這種賣人肉包子的貨色,都能坐上一把交椅,跟着宋江不要臉的高舉起“替天行道”的大義旗號。
可以說,梁山軍打着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旗號,實際上乾的卻是“濫殺無辜,禍國殃民”的勾當。
唯有魯智深一人,才真正的做到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他爲金家婦女打死鎮關西,爲劉太公女兒打跑周通,爲林沖教訓董超薛霸,爲史進深陷華州,他所幹的每一件事,沒有一件是爲了自己,全都是在幫別人。
魯智深纔是真正的俠肝義膽,只有他,才配得上梁山好漢四個字。
“不錯,不錯,朕最欣賞的就是花和尚了,沒想到他還真召喚到我麾下了,不過這個‘佛魔’天賦,又是個什麼鬼?”陶商好奇道。
(三更奉上,繼續爽起來)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我也不想坐懷不亂
“嘀……因對象魯智深既信佛,又手握屠刀,不忌殺戒,故他戰鬥之時,心中每發一次慈悲之心,嘴裏念一句‘阿彌陀佛’,武力值就會上升1點,由慈悲之佛,最終變爲殺人之魔,這就是佛魔天賦的作用。”
聽完了系統精靈的解釋,陶商不禁感慨道:“原來如此,這個佛魔天賦,還真是爲魯智深量身打造,我就說嘛,若論武道,魯智深還略在武松之上,怎麼可能武松有酒狂天賦,魯智深就什麼都沒有呢。”
前有關勝已經被召喚出來,卻遲遲沒有來投奔自己,現在又多了個魯智深,二人基礎武力值牛逼也就罷了,還擁有可以超越基礎武力值的天賦,陶商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他二人趕緊前來投奔自己。
“嘀……根據第二階段規則,本系統現將隨機挑選三名全時代武將,宿主可能隨機從中挑選一名。”
“第一名,章邯,統帥90,武力92,智謀70,政治61。”
“第二名,劉仁軌,統帥80,武力81,智謀72,政治69。”
“第三名,王昭君,統帥40,武力31,智謀69,政治66;天賦,退敵。”
全時代的武將數據也出現在了眼前,陶商的思緒從魯智深那裏收了回來,落在了第一名武將上面。
章邯的大名陶商自然是知道,此人可謂是秦國最後的名將,率領數十萬秦軍,在鉅鹿與關東叛軍決戰,一度佔據了上風。
可惜,章邯畢竟不是白起,也不是王翦,又遇上了項羽這種變態的存在,鉅鹿一役被項羽大敗,最終不得不歸降項羽,秦國最後的精銳部隊,也被項羽殺了個乾淨。
雖然後來章邯被項羽封爲了關中三王之一,可惜沒多久就被劉邦所敗,最終落得個自盡的悲涼下場。
章邯雖然戰績不怎樣,但鑑於他是碰上了變態項羽,還有軍神韓信,失敗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雙90的數據,還是不愧爲名將。
至於第二名劉仁軌,名氣倒是不大,陶商依稀記得應該是唐朝大將,唐高宗年間因爲曾大破日本和百濟聯軍而名震天下。
至於他的四維數據,不算是太差,但也不算是太出衆。
陶商的目光,落在了第三名的身上,那纔是真正讓他眼前一亮的名字:
王昭君。
古代四大美人之一,與貂蟬,西施,楊玉環並立,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容,昭君出塞的故事,更是流傳千古,人盡皆知。
“四大美人啊,當年漢帝竟然捨得把這麼漂亮的美人,去嫁給匈奴和親,真是瞎了狗眼了,我要是召喚了出來,說什麼都不捨得的……”
陶商心中暗忖,目光卻落在了“退敵”二字上,“王昭君武力這麼弱,上不得戰場,又能退什麼敵?這退敵天賦是什麼玩意?”
“嘀……退敵天賦就是,當宿主跟王昭君聯姻成功,獲得退敵天賦之後,當向異族敵人派出使者時,就有機率觸發該天賦,異族敵人哪怕是佔據再大的優勢,也將無條件退兵。”
陶商明白了。
歷史上王昭君曾出塞和親,使匈奴數十年臣服於漢朝,在對異族的外交上,起了巨大的作用,系統應該就是基於這一點,纔給王昭君設置了這麼個“退敵”天賦。
不得不說,這個退敵天賦,也算是比較神奇了。
試想一下,倘若將來陶商伐漢,劉備勢必會向鮮卑人求援,而陶商若是有退敵天賦,就能有機會叫十幾萬鮮卑鐵騎拋棄劉備,無理由退敵而去,這樣的話,他就可以抽出至少十萬兵馬,去全力攻滅漢國。
單單這一個天賦,可敵十萬雄兵,用神級天賦來形容也不爲過。
“嗯,不錯,跟章邯比起來,王昭君應該是更有用處了,何況還是四大美人之一呢……”
陶商眼前忽然一亮,想起了什麼事,便又問道:“對了,系統精靈,你先前不是說集齊了四大美人之後,可以觸發她們的相性技,能不能告訴我,她們到底有什麼相性天賦?”
“嘀……根據系統規則,在宿主不具備集齊四大美人條件之前,本系統將不會告知宿主四大美人相性天賦。不過本系統可以友情透露一下,四大美人相性技對宿主你極爲重要,而且可能很快就要用到。”
極爲重要,還很快就要用到?
陶商思緒飛轉,琢磨了半天也猜不透,只好道:“算了,想也想不到,既然她在這麼有用,那就先召喚了再說吧。”
“嘀……對象王昭君已召喚完畢,隨時可能前來投奔宿主,請宿主注意查收。”
“這四大美人收集齊了,到底是會有什麼相性天賦呢,難道會觸發一場美人雨,美女跟下雨似的從天上掉下來,人手一個……”
陶商喃喃自語,又琢磨猜測了起來。
大殿上,衆將瞧着自家天子,時而發笑,時而凝眉,表情變化不定,皆是神色又揣測起來。
“敬德兄,天子這是怎麼了?”楊再興狐疑茫然的問道,作爲一名新人,他還是頭一次瞧見天子這樣失神的樣子。
尉遲恭卻早就習以爲常,不以爲然道:“你這就少見多怪了吧,告訴你吧,咱們這位天子,發呆那是常有的事,要我說啊,天子他不是人,他是神,既然是神,這會肯定在神遊。”
“哦,這樣啊,厲害啊。”楊再興是信以爲真,看向陶商的目光中,又平添了深深的敬畏崇拜。
啪!
陶商從神遊中收神,突然間一拍案几,大笑道:“今天端了宋江的老巢,朕高興,把好酒都給朕端上來,朕今天要跟大傢伙痛痛快快的喝一場,不休不醉!”
陶商是興致大盛,當下把一罈罈的好酒端上,殺羊烤肉,與諸將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痛快肆意的慶祝。
今日攻破了叛軍國都,衆將都或多或少的立下功勞,個個也是意猶未盡,自然也是豪情無限,痛快豪飲。
一場充滿了雄性豪烈的慶賀宴,在這金殿之中開始。
陶商喝的是痛快,連飲了數十杯,直到酩酊半醉之時,方纔在尉遲恭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回到了早爲他收拾出來的寢宮中。
房門一開,一襲倩影便映入眼簾,一襲香風也撲鼻而入,攪到陶商精神突然間清醒幾分。
抬頭眯眼一瞄,卻見潘金蓮不知何時,已候在了房中。
一見陶商進來,潘金蓮忙是上前幾步,纖纖玉臂將陶商扶住,關切地說道:“陛下好重的酒氣,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今天破了奉高城,陛下高興,當然得跟咱們喝個痛快了。”尉遲恭笑哈哈道。
“尉遲將軍既然也喝了許多酒,那陛下就交給我來伺候吧,將軍可以去歇着了。”潘金蓮朝尉遲恭使了個別有意味的眼神,示意他可以離去。
尉遲恭人雖然粗笨,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看着潘金蓮那緊緊攙扶陶商的樣子,再看看潘金蓮那眼神示意,陡然間就明白了這個嬌媚的小姑娘是什麼意思。
“我明白,陛下就交給你了,潘小姐,你可千萬要把陛下伺候好了,我就不打擾了。”尉遲恭嘿嘿一笑,便轉身告退。
“將軍慢走,金蓮就不送了。”潘金蓮低眉暗喜,從他手中接過了陶商。
尉遲恭走了出來,順手把房門給帶上,搖頭嘆道:“天子就是天子啊,時不時就有美人投懷送抱,看來陛下今天晚上又有豔福啦……”
外面尉遲恭感慨時,裏邊潘金蓮已扶着陶商步入內宮,轉過一道屏風,裏面水氣氤氳,原早就備好了一大盆的熱水。
“金蓮啊,怎麼是你啊?”半醉的陶商也被那絲絲縷縷的少女體香,攪到心神動盪,漸漸清醒了幾分。
潘金蓮則柔聲笑道:“陛下今日血戰辛苦,這一身都是血汗,金蓮沒什麼能爲陛下做的,便想着早早準備好了這盆熱水,好伺候陛下沐浴,好好放鬆放鬆。”
說着,潘金蓮就抬起雪臂,竟也不避嫌,就要爲陶商寬衣解帶。
“叫你伺候朕寬衣,這怎麼好意思呢。”陶商沒想到她竟這般主動,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潘金蓮臉畔泛起淺淺微暈,卻似羞非羞的柔聲道:“陛下於金蓮有救命之恩,金蓮性命都是陛下,幫着陛下更衣沐浴,稍稍讓陛下解解乏,區區小事,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潘金蓮吐露心緒時,長長的睫毛撲扇着,水靈靈的眼眸中秋波盪漾,含情脈脈,看的陶商是心頭怦然而動。
有美人願意這般心甘情願,來爲自己更衣沐浴,哪個男人會拒絕這等送上門來的香豔服務,更何況是身爲帝王的陶商。
陶商自然是不會裝那種假正經的僞君子,便欣然笑道:“既是如此,那就有勞金蓮你了。”
說着,他便張開雙臂,任由她爲自己寬衣解帶。
潘金蓮便抿嘴淺笑,便是揚起雪白的臂兒來,前前後後的爲陶商寬解衣甲,將那血染的徵袍,統統都解了下來。
待到後來,衣衫解的差不多時,陶商倒是坦坦蕩蕩沒什麼不自在的,就那麼大咧咧的站在那裏,反倒是潘金蓮臉畔暈色更濃,不敢低頭亂看。
半晌後,衣衫解下,潘金蓮才扶着陶商邁進澡盆。
“舒服啊——”陶商靠着木盆邊沿躺下,熱乎乎的水浸泡下,渾身肌膚都舒服到發麻。
“陛下,金蓮給你擦背吧。”潘金蓮倒是伺候的周到,是一點都不害臊,挽起袖子就爲陶商擦起了背。
熱水這麼一泡,陶商是舒服的不得了,酒氣被驅散大半,整個人也清醒了幾分。
“金蓮啊,朕今天差點就捉到了宋江,可惜最後只殺了個諸葛誕,還是讓宋江那狗東西跑了,沒能給你捉到了他。”想起白天之事,陶商便有些遺憾地嘆道。
提及宋江,潘金蓮俏臉上便生恨意,貝齒咬着朱脣道:“宋江作惡多端,金蓮相信他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早晚必會被陛下捉住。”
“金蓮你放心。”陶商轉過身來,正色道:“金蓮你放心吧,朕向來言出必行,朕定會活捉到宋江,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爲你死去的那些親人報仇雪恨。”
聽得陶商再次起誓,潘金蓮又是感動,又是擔憂,下意識的抓住了陶商的手,柔聲道:“金蓮相信,陛下定能爲金蓮報仇,只是金蓮希望陛下千萬不要再以身涉險,倘若陛下爲了給金蓮報仇,有個什麼閃失,金蓮真不知該……”
說到情緒激動處,潘金蓮明眸之中,不禁盈起了一絲淚光。
看着柔情似水,對自己這般關切的潘金蓮,陶商心中是怦然大動,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去替她拭眼角的淚漬。
他這一伸手不要緊,順勢就帶出了一大股水花,滴落了潘金蓮一身。
潘金蓮被水一淋,身兒不由一顫,畔間頓染紅暈,嬌嘀嘀抱怨道:“陛下,你胳膊上都是水,把金蓮的身子都弄溼了呢。”
潘金蓮這嬌羞之狀,看的陶商不由是血脈賁張,便覺潘金蓮不僅僅是開放,嬌柔,更是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狐媚氣息。
男人最受不了的,正是這種狐媚之氣。
陶商不由凝起眼眸,朝着她嬌羞的臉蛋看去,便見那一絲水珠,從她紅裏透白的臉蛋,順着那雪滑的玉頸滑下,最終匯落在了那半掩半露的兩座傲峯之間,跌入了那深不見底的深壑之中。
此等曖昧不清的美景,看到陶商心頭砰砰狂跳,眼中邪意愈濃。
潘金蓮正抱怨着,忽然瞧見陶商眼神有異,順着他的眼神,低頭向下一看時,頓時臉蛋暈色如潮。
“陛下,你還是先轉過去吧,先讓金蓮給你擦完背。”潘金蓮嬌聲如絲,卻又順手將衣襟往起提了一提,儘量遮掩住胸前風景。
“奶奶的,這狐狸精,這不是主動引誘我犯錯誤嘛……”陶商心裏暗罵。
此刻他是血脈湧動,忍無可忍,恨不得即刻就撲上去,把潘金蓮給就地正法了。
只是想到還需要她身上的“禍水”天賦,跟陰麗華的“旺夫”天賦,來合成天命天賦,倘若一衝動,豈不壞了大事。
思來想去,陶商只得一咬牙,乾咳道:“金蓮,這麼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這裏就不用你伺候朕了。”
“陛下……”潘金蓮卻是一怔,一臉的茫然不解。
顯然,她已有心想獻身於陶商,只不過還要欲拒還休,想用這狐媚之極,把陶商勾到欲罷不能時,才上演正戲。
她卻沒想到,陶商竟然能剋制到這種程度,直接就要“趕”她走。
“朕也有些累了,你就先下去吧。”陶商轉過了身,不敢再多看她一眼,生恐抵擋不住那狐顏媚語。
“那……那金蓮就先告退了。”潘金蓮無奈,只好輕嘆了一聲,起身告退而去。
潘金蓮是走了,可陶商心頭這團熊熊烈火,卻無人能夠澆滅,越燒越旺,燒到渾身難耐。
他便將外面的侍衛叫了進來,喝問道:“穆娘娘呢,她人在何處,快把她給朕宣進來。”
陶商這是迫不及待的要把穆桂英召進來,好給自己泄泄火。
“回陛下,今夜是穆娘娘值守,眼下她應該還在城外大營裏呢。”侍衛答道。
陶商這下就鬱悶了,又問道:“那還有哪位娘娘,上官娘娘呢?”
“上官娘娘倒是剛剛到,不過之前見陛下正跟衆將軍喝的高興,便沒有通傳陛下,想來現在娘娘已經睡下了。”
陶商一聽上官婉兒來了,頓時眼冒金星,喝道:“快,把上官娘娘給朕宣來。”
侍衛離去,陶商是念火熊熊,強行忍受着血脈賁張,卻又無處宣泄的料峭春寒躁。
過了好一會,一陣香風浸入鼻中,上官婉兒終於是帶着一臉惺忪,步入了房中。
“婉兒拜見陛下,這麼晚了,陛下還沒有睡啊。”上官婉兒說話之時,語氣中尚帶着幾分睏意。
看着上官婉兒那窈窕的身材,那粉白的臉蛋,陶商是慾念狂生,怎麼可能還忍受得住。
他二話不說,猛一伸胳膊,便將措手不及的上官婉兒,狠狠的給拉進了木盆之中。
上官婉兒完全沒有防備,“啊”的一聲驚叫,反應過來時,身子已被拖進了水裏,全身都已溼透。
“陛下,你這是做什麼啊,臣妾身子都被弄溼了……”
上官婉兒嬌羞的抱怨,一下子徹底清醒過來,明白了陶商想做什麼,臉畔暈色如潮,豐腴的身子也在水裏扭動掙扎起來。
“朕想做什麼,還用得着問麼。”陶商嘿嘿懷笑着,將她抱在自己的腿上,那雙手便已肆意起來。
“陛下……”
許久未經雨露恩澤的上官婉兒,這時被撩撥起了春心,又是喜又是羞,假意掙扎了幾下後,便是欲拒還休,嬌羞含情迎逢起來。
漸漸的,她便眼波迷離,面色潮紅,貝齒緊咬着紅脣,陷入迷離之狀。
水氣氤氳的房中,嬌喘之聲,霖霖水聲,還有那如虎如獅的低吼聲,陣陣迴盪不絕。
就彷彿在大海上馳騁的一艘巨輪,輕劈風破浪,穿越重重的狂風暴雨,不知過了多久,那一波最兇猛的巨浪襲捲而至,亦無畏的迎着巨浪而上,終於破浪而過,一往無前。
這一夜,狂風暴雨,久久不絕。
擁有着“雄風”和“耐久”天賦的陶商,縱情征伐,不知折騰了多久,方纔雲收雨歇,沉沉睡去。
……
次日,當陶商從睡夢中甦醒,睜開眼睛之時,已是天光大亮。
頭髮凌亂,衣裳不整的上官婉兒,則如一隻溫柔的小綿羊,枕着他的胸膛甜甜而睡。
陶商一醒,她跟着就醒了,兩人四目相對,回想起昨晚的驚心動魄,不由會心一笑。
“天也不早了,咱們起來吧,婉兒你來的正好,朕正好要勞煩你幫朕做一件事。”陶商笑道。
“陛下要臣妾做什麼?”上官婉兒往他的臂彎裏縮了縮,慵懶的不想起身。
陶商手伸進被子當中,狠狠的抓了一抓,嘿嘿笑道:“這還用問麼,朕當然是要用你這俐牙利齒,幫朕勸降一個人。”
“陛下,你好壞,別亂捏了,臣妾起來還不成麼。”上官婉兒嬌羞抱怨着,雙手趕緊捂在胸前,笑着跳下了牀。
她這般一跳下去,那曼妙如雪的身段兒,頓時便又撞入了陶商的眼中,撩動動他念火再燃而起。
陶商嚥了口唾沫,從榻上一躍而起,撲向了上官婉兒。
房中,男女嬉笑靡靡之聲再度響起。
又行了一番魚水之歡,縱情折騰了好一番後,陶商方纔罷休,二人打着情罵着俏,說說笑笑的穿戴好衣服後,方纔離開了溫柔鄉,來到了金殿。
陶商恢復了帝王的霸道威儀,高坐於龍座上,上官婉兒則也變回了那副端莊淑儀的樣子,陪坐在身邊。
清了清嗓子,陶商拂手大喝道:“來人啊,把戴宗那廝給朕帶上來!”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說到你無臉見人
旨意傳下,須臾,戴宗便被尉遲恭如拎小雞子似的,拖入了大殿。
金殿中,衆將殺氣騰騰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這員泰山寇上,都摩拳擦掌,等着陶商一聲下令,就把他給撕碎了。
戴宗雖鼻青臉腫,卻一臉傲色之色,被五花大綁的挺立在那裏,不跪也不吭聲,儼然慷慨赴死。
陶商冷絕的目光注視着他,沉聲道:“戴宗,你跟着宋江那逆賊作亂,如今落在朕手裏,還有什麼話要說。”
戴宗斜眼瞟了陶商一眼,不屑冷道:“公明哥哥義氣無雙,我戴宗追隨他反你這暴君,乃是替天行道,如今落在你手中,我無話可說,要命一條,你隨便。”
說着,戴宗又把頭一昂,一副赴死之狀。
“這個戴宗,倒是條漢子……”陶商微微點頭,眼中掠過一絲欣賞。
欣賞歸欣賞,陶商倒要試試看,他是真漢子,還是假漢子。
啪!
當下陶商便一拍案几,厲聲道:“戴宗,朕念你你是從犯,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歸降朝廷,歸降於朕,朕不饒你一死,不然朕必把你碎屍萬段。”
天子發話,左右尉遲恭等大將,已挽起袖子準備動手。
大殿上,一時殺機狂燃。
戴宗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腰板依舊挺的筆直,冷哼道:“我戴宗當初造你的反的時候,就已經抱定必死的決心,想要我歸降你,作夢去吧!”
他依舊拒絕歸降。
陶商故作大怒的樣子,厲喝道:“執迷不悟的東西,想死是吧,來人啊,把這廝拖下去,給朕碎屍萬段之後,把他去餵狗!”
天子一怒,大殿上人人動容。
尉遲恭二話不說就衝上去,拖起戴宗就往外走去。
殺令下達時,陶商的鷹目,一直都盯着戴宗,要看他是不是外強中乾,裝的是不怕死,其實卻怕死到要命。
戴宗沒有讓他失望。
從頭到尾,他始終都高昂着頭,任由尉遲恭拖出去,沒有半分要求饒服軟的意思。
“不錯,是條漢子,又有神行天賦在身,值得我手下留情……”陶商暗暗點頭,心中已確定必要招降隊不可。
有骨氣的漢子,陶商自然是欣賞。
再者,戴宗身上有神行天賦,日行八百里,簡直是古代的高鐵,讓他跟時遷搭擋,一個負責情報刺探,一個負責傳遞情報,簡直是絕配。
而且陶商還聽楊再興說,戴宗步法奇快,險些讓他都栽了跟頭,這麼一個人才,豈能不爲我所用。
念及於此,陶商抬手喝了一聲:“且慢。”
尉遲恭都走到了門口,只好又把戴宗給拖了回來,扔在了殿前。
戴宗被折騰的有些煩了,怒道:“姓陶的,你要殺就殺,哪裏來的囉嗦。”
陶商肅殺的表情已收了下去,英武的臉上揚起一抹諷刺的冷笑,“朕殺你如同殺死一隻螻蟻,太沒有樂趣可言,朕偏偏就要讓你這愚蠢的腦袋開竅,這纔有意思。”
戴宗一時愣在了原地,茫然的看着陶商,聽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他便又慷慨叫道:“姓陶商的,我戴宗生是公明哥哥的人,死是公明哥哥的鬼,我是絕不會臣服你,就別白日做夢了。”
陶商卻也不理睬他,摸了摸身邊上官婉兒的手,指着戴宗笑道:“婉兒,看到沒有,這又是一個愚忠的蠢貨,你就給朕好好教育教育他,讓他開開竅吧。”
上官婉兒知道陶商想招降戴宗,便起身福了一福,淺淺笑道:“爲陛下盡些力,是婉兒的福氣,婉兒就盡力一試吧。”
說罷,上官婉兒便步下高階,從容的走向了戴宗,心中暗暗的打着腹稿,琢磨着怎麼勸降他。
而此時的戴宗,方纔省悟過來,原來陶商竟然是派了個妃子來勸降自己,想他堂堂一條漢子,竟然要被一介女流勸降,實在是莫大的羞辱。
戴宗當場就怒了,衝着上官婉兒吼道:“賤人,你趁早別白廢口舌了,我戴宗大好男兒,豈會被你一個女流說動,還不快滾開!”
“好大的脾氣,本事沒多少,脾氣倒是不小,看來本宮得好好給你讓一課了……”
上官婉兒那張伶牙利齒,就此開動,口若懸河的給戴宗上起了思想教育課。
陶商則高坐於上,喝着幾口小酒,欣賞着自己愛妃的表演。
還是跟從前一樣,上官婉兒嘴裏也沒什麼新鮮詞兒,還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套路,跟之前她勸降石達開等人的路數一樣,陶商也算聽的耳朵起了繭子。
不過,陶商卻清楚,擁有“勸降”天賦的上官婉兒,同樣蒼白的勸降之詞,到了她的嘴裏就會發生神奇的質變,擁有不可思議的魔力。
旁邊的楊再興沒見識過上官婉兒的厲害,喃喃嘀咕道:“咱們這娘娘的口才也不怎麼樣嘛,這要都能把那廝給勸降了的話,真就奇了怪啦。”
“你懂個屁。”尉遲恭白了他一眼,“你哪知道咱們這位上官娘娘的本事,同樣一句話到她嘴時就是象牙,從你嘴裏吐出來就是骨頭,能一樣嗎!”
楊再興被噴了一臉,心中依舊狐疑不信,只好閉上嘴巴,繼續看下去。
看着看着,楊再興的眼神就驚奇起來,他神奇的發現,戴宗的情緒似乎悄然間已開始轉變。
最初之時,戴宗是一副怒火憤怒,不懼生死的德性,眼神對上官婉兒是極度的不屑,根本將她的勸言當作耳旁邊。
但隨着上官婉兒口吐蓮花,戴宗激亢的情緒不知不覺就平靜了下來,開始一聲不吭的任由上官婉兒教育,臉上漸漸起了慚愧之色。
說到最後時,戴宗竟然是深深的垂下了頭,連面對都不敢面對上官婉兒,似乎已是羞愧之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到這樣的變化,楊再興整個人都在懵了,嘴巴張到老大,結結巴巴的驚歎道:“上官娘娘竟然……竟然說動了他!這也太……太……”
驚愕的戴宗,已經找不到詞來形容他對天子這位娘娘的驚歎。
旁邊的劉基等衆文武們,卻是會心而笑,顯然他們早就見識過上官婉兒的厲害,知道這位婉娘娘的三寸之舌,有着旁人難以想象的神奇魔力,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何況是說降區區一個戴宗。
“大道理本宮已經跟你說盡了,你是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還是想一條路走到黑,自尋死路,你自己看着辦吧。”上官婉兒結束了勸降,拂袖轉身回到了陶商身邊。
陶商則鷹目俯視着戴宗,準備接收上官婉兒的勸降成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聚在了低垂着頭,滿臉愧色的戴宗身上,看他是怎個態度。
戴宗則深吸一口氣,向着陶商撲嗵就跪了下來,愧然道:“罪將戴宗被宋江蠱惑,羊油蒙了心纔跟他造反,做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罪將經娘娘教誨,終於認清了宋江真面目,罪將深知罪孽深重,只求陛下能給罪將一個贖罪的機會,戴宗願爲陛下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說罷,戴宗以頭叩地,砰砰的就拼命磕起了頭。
大殿中,劉基尉遲恭等人皆是會心而笑,向上官婉兒投起了敬佩的目光。
楊再興則是一臉驚奇,顯然是沒料到,先前還鋼決如鐵,視死如歸的戴宗,轉眼之間,竟就被那位婉娘娘勸到了痛改前非,跪地求饒的地步。
“今日我真是開了眼了,陛下身邊當真是臥虎藏龍,不光謀臣武將如雲,就后妃娘娘都是奇人……”驚奇之下,楊再興是感慨萬分,對陶商是更加的由衷崇拜敬畏。
陶商卻神色平靜,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暗中動用系統系統,掃描過了戴宗的忠誠度,確信他不是僞降,而是真心歸降。
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手一擺道:“罷了,你既然已知罪,朕就給你一個重新做人,戴罪立功的機會,起來吧。”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戴宗是再三叩首,謝了又謝方纔站起來。
這時,劉基的眼眸中,忽然閃過一絲精光,便向陶商一拱手,詭笑道:“聽聞這戴將軍有一手日行八百里的神行絕技,既然他已歸降,臣倒有計,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戴將軍的本事,要了那宋江的命。”
……
劇縣,倭軍大營。
皇帳之中,孫策正怒拍案几,大發雷霆。
兵圍劇縣至今,算算已過去了近三個月,孫策和他的十萬大軍,把個劇縣城圍到水泄不通,連只蒼蠅都都飛不進去,可以說是圍成了一座死城。
而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孫策可以說是用盡了一切他能想到的手段,什麼雲梯對地樓,什麼暗掘地道,甚至是水淹城池,結果卻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劇縣從頭到尾,巍然不倒。
孫策很憤怒,更多的卻是困惑,那個當年他縱橫江東之時還沒有露臉的張巡,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能,憑藉着不足五千兵馬,就把一座城池算不上堅固的劇縣,守到固若金湯的地步。
孫策是越想越氣,拍案吼道:“傳朕旨意,攻破劇縣之後,一定要給朕生擒那張巡,朕一定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左右的大日國文武們,皆是神色震動,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這時,周瑜卻笑着寬慰道:“天皇陛下息怒,那張巡雖然善守,但也已到了強弩之末,等到漢國送給我們的仿製天雷炮從海上一運到,那姓張的就算再有通天的本事又有何用。”
聽到“仿製天雷炮”五個字,孫策精神一振,怒氣才稍稍平息。
“那劉玄德倒也真是幸運,聽說他娶的那個皇后馬蓉極是賢惠不說,還有一個神匠兄長馬鈞,連陶賊那精妙的天雷炮都能仿製出來,朕倒是很想一睹這位傳說中賢良淑德的馬皇后芳容……”
孫策喃喃自語時,臉上怒氣已煙消雲散,眼神中浮現出了神往的神我。
大帳中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低落的士氣,重新又旺盛起來。
就在此時,織田信長一臉凝重,匆匆而入,拱手沉聲道:“稟天皇陛下,魏軍已攻破奉高城,泰山軍幾乎全軍覆沒,宋江生死不明!”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情報有誤
一道驚雷當頭劈落,轟在了大帳之中。
周瑜愕然變色。
本是神往馬蓉的孫策,身形也劇烈一震,臉上的神遊表情瞬間土崩瓦解,爲無盡的震驚所取代。
“奉高城,怎麼這麼快就被攻破?”驚醒過來的孫策,聲音沙啞的怒聲質問。
要知道,就在幾天之前,孫策纔剛剛收到消息,宋江已穩住了軍心,成功擊退了陶商數次強有力的攻勢,保得奉高城不失。
所以,他纔在周瑜的建議下,並沒有發兵前去救奉高城,依舊集中兵力圍攻劇縣。
他的如意算盤自然是無論如何也要先拿下劇縣,打通殺往冀州的道路,那個時候,就算陶商攻下了奉高城,滅了宋江,他也可以逸待勞,來迎擊陶商的進攻。
如此,既消耗了陶商的實力,又藉着陶商之手滅了宋江這個將來的隱患,還奪下了劇縣,可謂是一舉數得。
可他是怎麼也沒想到,宋江竟這麼沒用,竟然沒撐住!
織田信長嘆了一口氣,默默道:“稟天皇,據咱們的細作消息,那陶賊是掘了汶水,藉着水淹奉高之勢,大舉攻城,一舉攻破了奉高城。”
水淹汶水!
孫策身形驀然一震,方纔恍然驚悟,沒想到陶商竟會想出此等毒計,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接着,孫策那驚憤的目光,就瞪向了周瑜,目光中湧動着怨意。
周瑜神色一震,一時表情尷尬。
要知道,當初孫策本來是打算去分兵援助宋江的,卻被周瑜幾次三番的勸住,說是什麼要集中兵力破劇縣,借陶商之手來消耗宋江的實力。
結果,劇縣沒有攻下來,宋江也完蛋了,周瑜的戰略全盤落空,孫策焉能沒有埋怨。
就在周瑜無言以對之時,帳外親衛匆匆而入,聲稱是泰山王宋江的使臣戴宗已到,正在外候見。
戴宗?
孫策眉頭一凝,宋江前腳才敗,戴宗後腳就到來,這多半是那宋江還僥倖活着,派人前來再次求救。
“速速傳他進來吧。”孫策不假思索的一拂手。
他已做好了準備,不再有任何拖泥帶水,只要戴宗一開口,立刻就答應發兵去援宋江。
到了這個時候,只要宋江沒死,就還有利用價值,哪怕奉高城已失,只要能利用宋江拖住陶商一天就是一天。
片刻之後,戴宗昂首步入了皇帳之中。
沒有倉皇,沒有緊張,反而是一臉的昂然傲色,彷彿根本不是來求援,而是來挑釁的。
“下官戴宗,拜見天皇陛下。”戴宗不緊不慢的一拱手。
孫策一拂手,“不必多禮,沒想到朕這麼快又見到戴將軍你了,有什麼事快說吧。”
孫策這廂坐等着戴宗求援,誰料戴宗卻慢慢吞吞道:“下官是奉了我家大王之命,特來向天皇陛下你支會一聲,我奉高城固若金湯,我主和我泰山軍將士,足以戰退奉高,就不勞陛下操心,發兵來援我們了。”
這番話一出口,大帳中,上至孫策,下至周瑜和織田信長,無不是神色驚變,再次喫驚的看向戴宗,那眼神還以爲是見了鬼。
他們剛剛纔知道,奉高城已被魏軍攻破,而現在戴宗卻又自信的聲稱,奉高城固若金湯,不用他們援救,儼然奉高城沒被攻破一般,這前後的矛盾,焉能不令他們驚異。
恍然間,孫策幾人竟有一種時空錯亂的錯覺。
“你在說什麼,奉高城不是已經被魏軍攻破了,你難道不知道嗎?”織田信長喝問道。
戴宗一怔,笑道:“織田大人什麼時候也學會開玩笑了,我昨天下午纔剛剛離開,奉高城好的很呢。”
織田信長身形一震,滿臉的不信,吼道:“不可能,我們的細作剛剛傳回消息,魏軍水淹奉高,已攻破了城池,你主也生死不明!”
“織田大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戴宗神情流露出了不滿,“陶賊確實水淹了奉高城,但我主早有防備,陶賊只不過是白忙乎了一場而已,怎麼可能破了我奉高城呢,我想,一定是織田大人收到的情報有誤吧。”
情報有誤……
這四個字迴盪在腦海中,陡然間驅散了周瑜臉上的尷尬,令他轉眼間又恢復了自信從容的氣度。
當下周瑜便呵呵一笑,說道:“我就說嘛,奉高城好歹乃是一座堅城,怎麼可能被攻破,原來只是細作情報失誤,一場虛驚而已。”
“不可能,我們的細作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失誤?”織田信長卻依舊懷疑。
周瑜便冷笑道:“現在戴將軍就站在我們面前,就算是他離開之後,奉高城就被魏軍攻破,那以戴將軍日行八百里的神行速度,他也絕對比你細作傳遞來的消息要快,事實已經再明瞭不了,織田你與其在這裏執着,倒不如好好反省反省,你的細作怎麼會出現這麼重大的失誤纔是。”
織田信長這下就被周瑜嗆到啞口無言,尷尬的僵在了原地,無言以對。
儘管他是一萬個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細作竟然會出現,但戴宗就站在這裏,他日行八百的神技誰人不知,鐵證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無可辯駁之下,織田信長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壓倒了織田信長,周瑜自信的朝着孫策一拱手,淡淡道:“天皇陛下,一切正如臣之所料,既然奉高城堅如磐石,泰山王又這麼有自信,那我們也就不必再操心了,只專心集中兵力圍攻劇縣便是。”
周瑜的意思,明顯是暗示孫策繼續執行他的戰略。
孫策此刻臉上陰沉的表情,早已煙消雲散,那份對周瑜失策的埋怨之色,也跟着蕩然無存,整個人都如釋重負般輕鬆。
聽得周瑜之言,孫策微微點頭,目光看向戴宗,問道:“戴將軍,你主當真這麼有信心,不用朕發兵相援。”
戴宗冷哼一聲,傲然道:“我主說了,若是連自己的國都都守不住,也不配做什麼泰山王了,我國中之事,就不勞陛下你費心了。”
戴宗口吻相信傲慢,那意思分明是不想讓日國的軍隊進入泰山國,到時候請神容易送神難。
宋江的自負,卻正中孫策下懷。
孫策心冷笑,表面上卻笑道:“既然如此,那朕就放心了,朕就在這裏坐看你家泰山王的表演了。”
戴宗傳遞完了消息後,便請告退,孫策也不留他,任由他離去。
前腳送走了戴宗,後腳孫策的臉上便掠起了諷刺的冷笑,輕蔑道:“宋江,你自作聰明,以爲朕想染指你的泰山國,卻不想正中了朕的下懷,朕還巴不得讓陶賊消耗你的力量,等朕拿下劇縣,攻入中原後,朕再回過頭來收拾你。”
孫策笑了,周瑜也笑了,皇帳中迴盪起了得意諷刺的笑聲。
……
泰山國最北部,萊蕪城。
這座泰山郡北部邊境的小城,城中原有人口不足三千而已,卻在一夜之間,就湧入了兩三千的殘兵敗卒,加上城中原有的一千多駐守,人口數量膨脹到了七千之衆。
多出來的這四千兵馬,大大超出了這座小城的承受能力,那些敗兵們匪性發作,一進城便蜂擁着闖進百姓家中,搶了他們的糧食,把他們趕到大街上,佔了他們的被窩。
此時已是深夜,大街上到處是被趕出家門的百姓,彼此擁擠在屋檐下,全城都是婦孺的啼哭之聲。
縣府大堂。
宋江是愁眉苦臉,軟榻榻的趴在案几上,一口口的灌着悶酒,一副萎靡不振,傷感憂愁的樣子。
階前,花榮林沖二將,也落寞的跪坐在那裏,神色黯然,默默無聲。
就連號稱智多星的軍師吳用,此刻也低垂着頭,只能不住的搖頭嘆氣,一副無計可施的束手無策之狀。
都城已滅,只餘下這麼一座小城,不到四千的殘兵敗將,落魄到這個境地,除了等待大日國的援兵之外,已經無路可走。
而一旦日軍大軍前來,以他宋江現在這點可憐的家底,分分鐘就有可能直接被孫策吞併,他宋江從此就要徹底淪爲孫策的臣子,看着孫策的臉色苟活。
什麼王者雄風,什麼宏圖偉業,都將煙消雲散。
到了這個地步,宋江能不憂愁,能不萎靡到借酒銷愁纔怪。
一片沉默中,扈三娘那清秀冷豔的俏臉上,卻流轉着不甘二字,看着萎靡的宋江,看着撩動的衆臣,明眸之中噴湧着怒其不爭的火焰。
忍了半晌,扈三娘深吸一口氣,拱手問道:“大王已入城有一日,精神已恢復的差不多了,不知大王現下是否還好?”
宋江卻一邊灌酒,嘴裏一邊唸叨着:“藍瘦……香菇……藍瘦……香菇啊……”
“香菇?”扈三娘秀眉一凝,“萊蕪乃是小城,物資貧乏,大王想喫香菇只怕是沒有,大王若是餓了,三娘這就叫人去烤幾張餅來。”
宋江卻一拍案几,聲音沙啞的嚷道:“本王纔不想喫什麼香菇,本王是心裏難受,難受到想哭啊!”
說着,宋江竟真的趴在案几上,嗚嗚嗚的放聲大哭了起來。
第一千零三十章 美人在懷
扈三娘愕然。
她怔在了原地,就那麼目瞪口呆的看着宋江,看着這個曾經威風凌凌,狂傲的宣稱要帶着他們做事的公明哥哥,就像是一個被嚇壞了的小孩子似的,趴在那裏嚎陶大哭。
體統全無,王者的威嚴氣度,蕩然無存。
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連扈三娘都感到爲宋江害臊。
窩囊廢!
此時此刻,扈三孃的腦海中,不由迸現出了這三個字,秀眉間也流露出了厭惡之色。
“大王,你乃一國之王,豈能這樣失態,別哭了。”扈三娘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宋江的肩膀,想要勸勸他。
宋江也不知是喝多了,還是怎麼的,突然間就抓住了扈三孃的手,又是摸又是撫,還一個勁的往臉上貼。
做出這樣“輕薄”舉動的同時,宋江嘴裏還可憐巴巴的泣道:“三娘啊,你可不知道哥哥心裏有多苦,有多害怕啊,哥哥我原本以爲自己有天大的能耐,是那陶賊瞎了眼不肯重用我,所以才帶着你們造反,想叫那陶賊瞧瞧我有多厲害,讓他後悔莫及。”
“到現在哥哥我才知道,我就是個屁啊,我要是老老實實做縣丞多好啊,何至於淪落到這般地步,我不想死,哥哥我不想死啊……”
這下,不光是扈三娘,階下的林沖,花榮,甚至是吳用也愕然變色,以不可思議的目光,驚恐的望向了宋江。
他們的宋公明哥哥,竟然把自己視爲“屁”,後悔起了起兵造反,公然說出了怕死二字!
一方諸侯,哭哭啼啼跟個女人也就罷了,還如自辱,威嚴何在?尊嚴何在?
“唉——”
吳用等人無可奈何,只能繼續搖頭嘆息,心中忽然產生了跟錯主子的懊悔。
扈三娘卻是又羞又憤,急是奮力把手抽了出來,厲喝一聲:“夠了,不許再哭了!”
她這陡然間一聲厲喝,震到樑上灰塵都跌落幾許,震到宋江嚇了一大跳,身形劇烈一震,哭聲戛然而止。
扈三娘怒視着他,沉聲道:“大王你好歹乃是一方梟雄,當初我等正是衝着你的英雄氣概,才追隨你起兵反魏,現下你卻哭的跟個娘們兒似的,你將我們置於何地!”
宋江身形是一震再震,喫驚的目光望着眼前這員女將,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被她視爲女流,不堪重任的女將,竟然敢這樣的訓斥於他。
宋江心中頓時生惱火,一身的酒氣也被震散,腦子一清醒,想起方纔自己的失態,不由就後悔起來。
連着乾咳數聲,宋江才紅着臉,慚愧的自責道:“三娘妹子教訓的是,爲兄方纔確實是喝多了,一時失態,讓三娘妹子,讓兄弟們見笑了。”
扈三娘厭惡惱火的表情,這才收斂了幾分,一拱手,正色道:“大王,當年勾踐臥薪嚐膽,才能成就霸業,如今大王雖然失了泰山國,但還有我們這些兄弟追隨,還沒到走投無路之時,大王萬不可失了鬥志,放棄希望啊。”
宋江也馬上正襟危坐起來,肅然道:“三娘妹子提醒的是,本王已經明白了,不到了最後一刻,本王絕不會服輸,本王要藉着孫策之手,跟那陶賊鬥到底!”
扈三娘這才鬆了一口氣,表緒漸漸緩和下來。
冷靜下來的宋江,忽然想起什麼,忙問道:“軍師,我們失陷奉高城的消息,按理說早應該傳到了劇縣,他早該派援兵來萊蕪纔是,爲何還沒有消息?”
“這也是臣奇怪之處。”吳用一臉狐疑道:“先前奉高未破,孫策想借陶賊之手來消耗我們,不肯出兵來援也就罷了,如今奉高已失,他應該很清楚,再不派兵來援,陶賊大軍攻下萊蕪城後,兵鋒就可以暢通無阻直奔劇縣,都到了這危急關頭,他怎麼可能還不出兵。”
啪!
宋江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案几上,惱火地罵道:“孫策這個蠢材,他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他真是蠢到看不了不來救本王的後果嗎!”
話音方落,堂外斥候飛奔而入,拱手叫道:“稟大王,南面傳回消息,陶賊已盡起大軍直奔萊蕪,前鋒三萬步騎大軍,離萊蕪城已不到四十里!”
晴天霹靂。
大堂中,宋江一衆君臣,無不是愕然變色,臉上驚懼之意驟生。
陶商的大軍來勢如此之快,已經殺到了四十里外,而孫策本該早就派來的援兵,卻遲遲不見動靜,這小小一座萊蕪,如何能守得下去。
宋江打了一個冷戰,這一次,他彷彿已看到了自己眼看就要被逼到走投無路,離死亡只差一步之遙。
“大王,事不宜遲,當速速派人往劇縣求援,只有孫策大軍來援,我們纔有一線生機啊。”驚醒過來的吳用,急是提醒道。
“對對對,得趕緊派人向孫策求援,立刻,馬上!”宋江驚到手都在發抖,哆嗦着提筆定下一道親筆求救信,即使派人去往劇縣。
送走了使者,花榮卻道:“大王,那孫策耽擱了寶貴的發兵時間,即使他收到大王的書信,立刻就發兵來援,這一來一回也得七八天的功夫,眼下陶賊的兵馬卻近在咫尺,就怕以我們現在這點兵力,根本撐不到日軍來援啊。”
宋江身形又是一震,嚇到一屁股跌坐下來,慌到手足無措,嘴裏顫聲唸叨着:“是啊,該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纔好……”
大堂中,陷入了一片驚慌失措之中。
就在這時,那名躲在角落裏文吏,終於站了起來,拱手沉聲道:“大王,事到如今,也只有故伎重施一回了。”
……
是日黃昏,四萬魏軍進抵萊蕪城外。
陶商立馬城前,鷹目遠望着那旗號殘破的城頭,環掃着空空蕩蕩的四野,英武的臉上揚起了一絲會心的冷笑。
“劉半仙,看來你這道計策果然成功了,孫策果真是被戴宗所騙。”陶商的目光看向了劉基。
劉基笑而不語。
他的計策很簡單,就是利用戴宗日行八百里的神行技,還有曾爲宋江部將的身份,搶在宋江的求救使者之前,趕到劇縣,謊稱奉高城仍未陷落,拒絕了孫策發兵來援。
如此一來,陶商的大軍就有至少七八天的時間,從容攻打萊蕪城,一舉把宋江殲滅。
如今孫策既已中計,宋江還矇在鼓裏,在城中苦等着援兵,陶商則率大軍從容進抵城下,只用半日功夫,就完成了對萊蕪城的包圍。
宋江已無路可退,只能困守孤城,陶商則決心不再給他任何機會,這一次,一定要將宋江斬草除根。
當天在完成了圍城後,陶商並沒有急於立刻攻城,畢逆竟將士們從奉高城長途奔襲百里趕到這裏,至少也得休整一天,恢復體力之後再攻城不遲。
至於城中的泰山軍,兵馬不過三千餘人,鬥志已低落之極,再加上城池低矮,陶商相信他足以在孫策的援兵趕到之前,攻破城池,滅了宋江。
這些將士們連日征戰,陶商這個皇帝自也不能虧了他們,便將軍中所帶的所有酒肉,統統都賞於他們,以激勵士氣,準備明日一鼓作氣攻城。
酒肉賞下,營中將士無不歡欣鼓舞,感激陶商恩賞,士氣飛速爆漲。
整個晚上,大營中是酒氣四溢,肉香濃濃,將士們歡歌笑語,盡情的慶祝。
陶商也邀了諸將於皇帳,盡情的豪飲,直到醉到不少人事,次日一早起來時,已是天光大亮。
陶商也很快從片刻的放鬆中抽回神來,開始巡視諸營,督促將士們做攻城前的最後準備。
午後時分,陶商巡視完了大營,經過南面營門之時,正好瞧見一輛輛驢車,從南面大道而來,正浩浩蕩蕩的開往大營。
那些驢車上所裝的,不是糧米就是果蔬,可謂是滿載而來,而且車上還插着“武”字的旗號。
是武家犒勞將士們的車隊。
“這個武安國,表現的倒是真積極,看來朕沒有看看重用他,這個榜樣是立對了……”陶商微微點頭,嘴角揚起一線滿意的笑容。
舉目再一望,陶商就在車隊中間,瞧見潘金蓮那狐媚,卻不失幹練的身形。
此時的她裹着紫色的袍子,正騎着高頭大馬,指揮着家丁把車子趕進營中,幾吹過,搖動她的秀髮,甚至動人。
眼下雖已入春,但天氣乍暖還寒,這幾日的氣溫就有些下降,潘金蓮在風中凌亂許久,小臉都凍的有幾分泛紅。
望着風中那一襲倩影,陶商心頭怦然一動,策馬飛奔而上,未等潘金蓮看清時,便伸手將她蠻腰攬住,輕輕一摟,便將她摟到了自己身前。
潘金蓮先是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裏,身兒子靠在了陶商的懷中,臉畔頓時泛起一絲暈色,抿嘴淺笑,嬌怨似的道了一聲:“原來是陛下,可真真嚇死金蓮了呢。”
陶商一笑,懷擁着他,縱馬就往大營奔去。
被大魏之皇懷抱着在風中飛馳,潘金蓮自然是開心不已,卻想着還有正事,便嬌聲道:“陛下,我武家獻上的勞軍財貨還沒有清點完呢,陛下還是送我回去吧。”
“武家對朝廷的心意,朕都記在心裏了,多少都無所謂,有什麼關係,朕可不忍心讓你這嬌滴滴的小姑娘在外面吹風。”陶商馬不停蹄,奔入了大營。
陶商的話看似無意,聽的潘金蓮卻是心中中甜蜜,薄脣邊悄然揚起幾分欣慰的喜色,便不再多說,只將身兒緊緊靠在陶商懷中,任由他奔馳。
她的腦海中,不由就浮現起了當日在奉高時,爲陶商沐浴擦背時的曖昧,便以爲陶商今天有了興致,準備把那晚的曖昧續接下去。
正當潘金蓮遐思時,前邊出現了劉基的身影,他搖着羽扇向陶商召手,示意停下。
“籲——”
陶商勒住了戰馬,笑問道:“劉半仙,這大冷天的在這裏堵着朕,莫非有什麼好事?”
“這個……”劉基瞧了瞧陶商和潘金蓮這相擁的架勢,嘴角揚起一抹別有意味的笑,“臣是有事,只怕是擾了陛下和潘……潘小姐的好事。”
潘金蓮臉蛋一紅,便有些難爲情,扭開頭來不好意思看劉基。
陶商卻是坦然,只是一笑而已,拂着手中馬鞭道:“行啦,廢話就別說了,說正事吧。”
劉基幹咳幾聲,收起笑容,正色道:“適才陛下巡視諸營時,那宋江又派了使者前……前來。”
使者?
陶商想起了諸葛誕。
就在不久前,宋江也曾派了諸葛誕來作使者,想要實施詐降計,結果被自己看破,把諸葛誕一頓暴打。
今日宋江到了這等生死關頭,再次派使者前來,用意是什麼,不用想也猜得到。
“宋江這狗賊,這是又想故伎重施了呢。”陶商冷笑道。
這時,懷中的潘金蓮忙是從馬上跳了下來,福身道:“陛下既有正事,金蓮豈好打擾,陛下先去忙吧,金蓮稍後再去向陛下請安。”
說着,潘金蓮福身一禮,留下回眸一笑,便翩然而去。
陶商看着那一襲倩影遠去,腦海之中,不由浮現起了那一晚,潘金蓮給自己擦背時的驚心動魄。
“什麼時候那個陰麗華能早點來投奔就好了,不然放着這麼一個狐媚的美人,卻不能享受,實在是難受啊……”陶商神色恍惚,心中喃喃自語。
旁邊劉基看出了陶商心思,便笑眯眯道:“武家於大魏有……有功,這位潘小姐絕色無雙,跟陛下又那麼有緣……緣分,看起來對陛下也已情根深……深種,陛下要是喜歡,納了她爲妃便是。”
“知朕者,劉基也……”
陶商在心裏給劉基點了個贊,卻又有難言之飲說不出,便笑嘆道:“眼下先滅了宋江,解了青徐之危纔是正式,納妃的事兒往後再說。”
說罷,陶商撥馬轉身,揚鞭喝道:“先回大帳去,朕倒看看,哪個喫了豹子膽的傢伙,不怕步了諸葛誕的後塵,竟敢給宋江做使者。”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他終於來了
陶商打馬揚鞭,徑歸皇帳,劉基一笑,也跟着入帳。
皇帳之中,一名中年文士,早已在恭候多時,看起來頗有幾分書生樣子。
陶商高坐龍座,也不說話,只冷冷打量着那文士。
那文士則清咳一聲,上前半步,向着陶商一拱手,不卑不亢道:“下官萊蕪縣令羅貫中,拜見陛下。”
羅貫中!
眼前這個宋江使者,竟然就是羅貫中?
陶商眼前一亮,不由就笑了,心忖:“沒想到啊沒想到,傳說中的羅貫中終於來投奔了,還是以這樣的身份,有意思……”
羅貫中,《三國演義》的作者,正是他一部書,讓三國這段歷史,成了後世最熟悉的一段歷史。
就是這個羅貫中,“反彈”天賦的擁有者,在平定交州之戰中被召喚出來,現在終於等到他前來投奔。
不過,卻是以宋江的使者身份。
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呢?
心思一轉,陶商便先不動聲色,冷冷道:“羅貫中,宋江這隻喪家犬在這個時候派你來,不會又是想玩詐降的花招吧。”
羅貫中先是一怔,白淨的臉上擠出一絲尷尬,也不敢拐彎抹角,只得如實道:“陛下目光銳利,下官佩服,不錯,下官正是奉了我主之命,前來向陛下請降,卻不是詐降。”
陶商目光瞟向劉基,劉基微微一笑,意思是果然不出所料。
“宋江又想請降?那這一次,他是怎麼個降法?”陶商先不發作,冷冷問道。
羅貫中忙走到地圖前,比劃着道:“我家大王說了,他願意把除了萊蕪城之外,泰山郡所有土地都獻歸朝廷,還願去王位,退位爲泰山公,全心全意歸順大魏。”
“你是在跟朕說笑麼。”陶商目光一瞪,諷刺道:“整個泰山郡,除了小小一座萊蕪,現下皆已被大魏收復,宋江他拿大魏的土地來獻給大魏,他腦子沒有問題嗎?”
羅貫中身形一震,被陶商反問到啞口無言。
這時,陶商又大手一揮,厲聲道:“宋江眼下已是甕中之鱉,朕只消輕輕一動手掌,就能將他捏碎,他還有臉跟朕談投降的條件,他配嗎!”
喝聲中,獵獵殺氣騰燃而起,令羅貫中瞬間感覺到了皇者的霸絕殺氣,壓迫到他呼吸都不暢。
“但……但不知陛下要怎樣,才肯接受我主投降?”羅貫中聲音都在顫抖。
“朕根本不打算接受宋江的投降!”
陶商鷹目中透出決然殺機,大手一揮,厲聲道:“朕要把萊蕪城夷爲平地,親手把宋江碎屍萬段,他只有死路一條!”
羅貫中眼神陡然一震,背上掠起一股深深的寒意,剎那間僵硬在了原地,方纔恍然明白,陶商壓根就不打算給宋江活路,這是非要置其於死地不可。
看着僵硬的羅貫中,陶商語氣卻緩和幾分,說道:“羅貫中,你明知上回諸葛誕被朕暴打,竟然還敢來做宋江的使者,你倒是有幾分勇氣,讓朕頗有些欣賞,朕實話告訴你,城破之後,所有追隨宋江之人,朕都要統統殺光,你莫非就甘心爲宋江陪葬不成?”
陶商這是在“引誘”羅貫中。
他清楚羅貫中按照系統的設定,應該是要投奔自己,那麼他內心之中,一定是傾向於歸順自己,而非死忠於宋江。
所以陶商纔要開始誘導,看看能不能把羅貫中,引上“正軌”。
聽得陶商這番話,羅貫中卻沒有喫驚,白淨書生的臉上,卻揚起了一抹笑容。
隨後,他向着陶商一拱手,淡淡道:“陛下果然是神武雄略,一眼就看穿了宋江的詐降,實不瞞陛下,其實這詐降之計,正是臣爲宋江所獻。”
羅貫中話鋒忽轉,竟將陰謀和盤托出,還自稱起了“臣”。
陶商笑了,忽然間已看明白了七八分,便又道:“你既爲宋江獻了詐降計,現在說這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羅貫中深吸一口氣,拱手正色道:“臣早有心歸順於朝廷,向宋江獻計出使,只是能爲了親自前來面見陛下,好跟陛下約定裏應外合,一舉奪下萊蕪,誅滅宋江一黨。”
果然如此。
陶商就說嘛,明明羅貫中是默認效忠於自己,怎麼可能爲宋江賣命,原來他是“身在曹營心向漢”,蹲在這麼個節骨眼上,等着給自己送上一份大禮呢。
陶商笑了,哈哈大笑,拍豐羅貫中肩膀讚道:“貫中,你果然是個識趣的聰明人,好,朕就給你這個立功的機會,你若能助朕速破萊蕪,朕必重重有賞。”
羅貫中鬆了口氣,忙道:“陛下如此信臣,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陶商哈哈大笑,狂烈的笑聲,迴盪在大帳之中。
……
傍晚時分,萊蕪城。
當陶商在狂笑聲,宋江還在寒風中凌亂,縮着身子立在南門城樓上,滿懷期待的望着城外。
等了許久,終於在日落之時,宋江瞅見了羅貫中從魏營出來,向着城門飛奔而來。
宋江喜出望外,趕緊令將城門打開,未等吊橋放下之時,就急着下城,親自迎了上去。
然後,他卻心頭咯噔一下。
因爲,他看到羅貫中低垂着頭,神色黯然的走入城中,那副表情,顯然不是什麼好結果。
宋江強按下心中的擔憂,滿懷着希望問道:“貫中,陶賊可中了你的計策,答應了我們的詐降?”
“臣無能,計策失敗了。”羅貫中無力的一嘆,苦着臉道:“那陶賊實在太過狡猾,一眼就看穿了我們的詐降計劃,他說了,絕不接受大王的投降,哪怕是真降,他要把萊蕪城夷爲平地,還要親手把大王碎屍萬段。”
砰!
宋江就聽到自己心臟砰的一聲悶哼,就像是一隻大鐵錘,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臟上,遭到他一口氣喘不上來,險些吐血。
“陶賊,陶賊!你休要狂妄,我宋江拼上一死必命,也一定會守到日軍來援,我一定會,你想殺我,做你的白日夢去吧!”驚憤的宋江,咬牙切齒的咆哮。
計策失敗,宋江只能鱉着一口氣,一路怒罵,一路還往了城內。
羅貫中的嘴角,卻揚起一抹諷刺的冷笑。
……
入夜,魏軍大營。
皇帳中,熊熊如狂的殺氣,正瘋狂的燃燒。
陶商一身金甲,手扶戰刀,傲立於上首。
階前,楊再興,鄧艾,丁奉,戴宗,時遷等部將,盡皆林立。
雖然後面還有三萬大軍沒到,但陶商決定憑手頭兵力,在羅貫中的裏應外合之下,今晚就破了萊蕪城。
衆將皆已聚齊,陶商鷹目一凝,厲聲道:“朕已跟羅貫中約定,今夜舉火爲號,內外夾擊一舉奪下南門,大軍殺入城中,殺盡一切頑抗之敵,覆滅宋江,就在今晚!”
大帳中,衆將的熱血立時沸騰起來,獵獵殺機爆漲如潮。
自討伐泰山叛軍以來,一次次讓宋江逃跑,衆將們都已不耐煩,今天也該是到了滅了宋江的時候了,諸將都肖着一口氣,焉能不興奮。
“陛下,這個羅貫中乃是宋江提拔起來的縣令,他說要裏應外合,會不會有詐?”戴宗這個宋江舊臣,對羅貫中卻存有幾分猜疑。
陶商卻自信道:“羅貫中的忠誠,爾等不必懷疑,只需要相信朕的識人之能便是。”
天子的識人之能,誰人敢有質疑,戴宗自然是不敢再多言。
楊再興第一個站了出來,拳頭高高揚起,叫道:“陛下要戰,咱們便戰,今晚我楊瘋子要第一個殺進萊蕪,殺他個天翻地覆!”
“殺他個天翻地覆——”
“殺他個天翻地覆——”
衆將的戰意徹底爆發,齊聲大叫,瘋狂的戰意幾乎把大帳掀翻。
陶商一聲狂笑,手中戰刀一揚,豪然喝道:“傳令下去,全軍盡出,今晚就隨朕攻破萊蕪,殺盡叛賊,殺他個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喪家之犬,你已無路可逃
深已夜。
大魏營中,數以萬計的魏軍將士們,默默的駐立於黑暗中,肅然無聲,如同沒有生命的兵俑。
夜中的寒風中,士卒們被吹到臉色痛紅,身體隱隱發抖,但雙眼中卻燃燒着如狂的戰意。
營門前,陶商駐馬橫刀,巍然而立,赤色的披風在夜風吹撫下,獵獵飛舞。
他沉靜如冰,一雙鷹目盯着城頭,一言不發,卻渾身散發着一種皇者的霸道自信。
那種與生俱來般的自信心,讓他的將士看看在眼裏,心中都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
月過中天。
突然間,燈火照耀下的萊蕪城頭,就看到數百名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摸上了城頭,轉眼間就跟守城的正規軍殺了起來。
殺聲驟起,驚破了夜的沉寂,城內城外皆清晰可聞。
魏營中,萬千大魏將士們,神經立刻緊繃起來,緊緊的握住手中刀槍,眼中噴湧出瘋狂的殺機。
他們並不知道羅貫中已暗中投靠,卻猜得到城上的戰亂,必是敵人發生了內亂。
敵軍顯然是沒有料到,自己會再一次生了內亂,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不到睛刻之時,南門便被叛軍所奪。
伴隨着吱呀呀的轟響之聲,城門轟然被打開,吊橋也被緩緩放下。
與此同時,城頭上,信號的烽火沖天而起,刺破了黑暗,方圓十里皆可見。
烽火狼煙,正是羅貫中約好的發動信號。
陶商笑了,鷹目中殺機爆漲。
大魏將士們的戰意,也驟然間沸騰到了頂點,如籠中的野獸,迫不及待的想要破籠而出,大殺一場。
這時,楊再興反而冷靜下來,提醒道:“陛下,那羅貫中雖然嘴上說着歸順,但是真是假還不太好確定,請陛下慎重纔是。”
楊再興對羅貫中存有狐疑也是正常,他當然不會知道,羅貫中乃是系統召喚出來,默認效忠於自己的武將,而且,陶商事先已用系統掃描過羅貫中,忠誠度高達45。
這祕密,陶商當然不可能明說,卻只戰刀一揚,傲然道:“朕看人的眼光絕不會錯,羅貫中必降無疑,全軍聽令,隨朕殺進萊蕪城去!”
聖意已決,誰敢不從,很快,營門便轟然大開。
陶商如金色的流火,縱馬舞刀狂殺而出,身後,楊再興等諸將也緊隨而出,如風殺出大營。
震天的殺聲響起於夜色,四萬魏軍將士,挾着震天的喊殺聲,如潮水一般湧出大營,浩浩蕩蕩的向着南門撲去。
吊橋已放下,城門已大開,陶商無所阻擋,縱馬如風,似金光流火一般,撞入了敵城。
城門內側,羅貫中的部下正在跟敵軍激戰,數以百計的敵卒正在湧過來,試圖重新奪回城門的控制權。
陶商殺入之時,三名不知死活的泰山卒,正好撲了上來,想要把城門關上。
陶商電射而至,手起戰刀如風盪出,“咔咔咔”的撕裂聲中,三顆人頭離頸而飛,三具無頭的屍體,噴湧着鮮血倒在了地上。
陶商當先破門而入,身後的魏軍兵潮,洶湧灌入城中,如虎狼一般,撲向了那些驚慌的敵卒。
萊蕪城,這座宋江最後的藏身之處,終於被陶商一腳踢開。
“陛下速度好快。”側面方向,羅貫中策馬而來,笑呵呵道。
陶商一笑,欣然道:“貫中,你立下大一件,朕不會虧待你,就等着封賞吧。”
羅貫中忙是道謝,不敢劇功。
陶商思緒收回眼前戰事,喝問道:“宋江那老王八在哪裏,這一回,朕絕不會放過他。”
羅貫中一聽,立刻向着不遠處的戰場叫道:“宣嬌,速速帶陛下殺往縣府,活捉宋江狗賊!”
宣嬌?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陶商心頭微微一震,不覺好奇心大起,順着羅貫中的叫聲方向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名巾幗女將,正舞槍狂殺,收割着泰山卒的人頭。
那女將聽到了羅貫中的叫聲,銀槍一收,向着城門這邊就飛奔而來,看到陶商的一瞬間,冷豔的俏臉也微微一動,明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笑意。
洪宣嬌!
“竟然是她?”陶商不由喫了一驚,鷹目中奇色奔湧而出。
眼前那飛奔而來的女將,正是當日在龍編城中,陶商所放走的那個龍編城。
當日陶商跟她打賭失敗,未能在一招之間就拿下她,便如約放她自行離去,而她也稱自己不再與朝廷作對,只想雲遊天下,四處走走。
陶商卻萬沒有想到,洪宣嬌竟然會出現在這萬里之外的萊蕪小城,而且還成了羅貫中的部下。
“陛下,咱們又見面了。”撥馬而來的洪宣嬌,向着陶商笑着一拱手。
陶商則奇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羅貫中也從他二人的話中,聽出了不同尋常,也驚奇道:“宣嬌,難道你竟然跟陛下曾經相識?”
洪宣嬌卻嘆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先帶陛下去捉了那宋江,再慢慢跟陛下解釋吧。”
陶商想起眼下戰事,便先壓下了好奇,在洪宣嬌的帶領之下,直奔縣府而去。
一路無人能擋,陶商率領着大軍,將驚慌的敵狂輾,殺向了城內腹地。
片刻之間,陶商便率軍殺至了縣府門外。
此時此刻,宋江方纔從夢中驚醒,正草草披着衣甲,驚慌失措的奔出,一打聽才知道,竟然是羅貫中背叛了他,裏應外合助魏軍奪下了南門。
得知這驚天噩報的宋江,自然是震驚萬分,悲憤之極,一面大罵羅貫中,一面連滾帶爬的衝出縣府,打算調兵遣將,奪回南門,奪最後的垂死掙扎。
宋江前腳剛出大門,陶商就如風殺至。
剎那間,宋江那矮黑憎惡的身形,映入了他的鷹目之中。
這個極度噁心的傢伙,曾經歷史上爲了一己之私,一心帶着梁山軍被朝廷招安,結果被宋廷當狗一樣的使喚,梁山諸將死傷殆盡之後,又被宋廷一杯毒酒賜死,自己窩囊也就罷了,還害死了一幫兄弟。
今日,這個傢伙又在自己境內造反,還勾結孫策這個外敵,簡直是噁心之極。
剎那間,陶商鷹目中就填滿了怒火,縱馬狂殺而上,大喝道:“宋江狗賊,老子這回看你往哪裏跑!”
龍嘯聲震天而起,陶商如闢波斬浪一般,踏着血路,挾着滾滾怒火,向着宋江狂殺而上。
宋江驀然抬手,看到大魏之皇已如天神般降臨眼前,那巍巍皇者的殺戮之氣,鋪天蓋地的壓迫而來,竟讓他有種窒息的錯覺。
“陶……陶賊!?”
一聲驚恐的顫叫聲脫口而出,眼見陶商刀鋒已斬至,宋江不及多想,只能急是拔出腰間佩劍,奮力舉刀相擋。
那一記狂刀,挾着天子之怒,轟天斬下。
咔嚓嚓!
宋江手中那柄長劍,瞬間被斬斷,戰刀力道不減,徑斬而下,直接將宋江的右臂削斷。
鮮血飛濺,下一秒鐘,殺豬般的嚎叫聲響起,宋江捂着噴血的斷臂,便栽倒在了馬下。
以陶商的武力值,本可一擊就取了宋江的狗命,只是他要活捉宋江,所以才刀下收力,只使出了不到一成之力。
只是,宋江的武道實在是太過低微,陶商僅僅只用了一成力,就足以斬斷他的臂膀。
那斷臂之痛,立時把宋江疼到死去活捉,落地之後是嚎叫不休,連着打了幾個滾方纔停下。
手臂着斷臂,撕心裂肺的嗷嗷嚎叫,痛到在地上來回打滾。
“把這廝給朕綁了,朕稍後再叫他生不如死!”陶商撥馬緩緩上前。
左右跟隨而至的士卒,撲上去就要活捉宋江。
“誰敢傷我公明哥哥,我要他的命!”
就在此時,巷子的那一頭,陡然間響起一聲豹子般的怒喝,震到魏軍將士耳膜刺痛。
流光閃過,卻見一員敵將狂衝而來,一路將魏軍士卒斬飛出去,頃刻間橫在了宋江之前,擋住了陶商去路。
是林沖。
“林兄弟,救我,救我啊——”
滾在地上的宋江,原以爲死定了,卻不想林沖半路殺到,又看到了一線希望,歇廝底裏的大叫,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林沖瞟了一眼威嚴全無,醜態盡出的宋江,眼中掠過一絲厭惡之色,卻橫槍喝道:“花榮,你速護大王撤離,我來攔下此賊。”
隨後趕來的花榮,趕緊叫人將宋江扶上馬,帶着百餘親兵,護着他望北門逃去。
陶商豈容宋江就這麼逃走,戰刀一指林沖,喝道:“林沖,你也算是員將才,爲何還要執迷不悟,爲宋江這麼個廢物賣命,歸降於朕纔是我唯一的出路,擋朕的路,朕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林沖自然也知宋江窩囊,志大才疏,但那份愚忠卻叫他在這最後時刻,仍然忠心於宋江。
耳聽陶商如此辱罵宋江,林沖勃然大怒,大罵道:“陶賊,敢辱我公明哥哥,我林沖跟你拼了!”
暴喝聲中,林沖縱馬舞槍,向着陶商狂殺而上。
瞬息間,林沖一騎已橫在陶商跟前,手中大槍掀起狂風暴雨般的力道,電刺而來。
這一擊擠爆真空,呼嘯如風,是林沖全力一擊。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宋江,絕不會讓你再逃走
力如開山,快如閃電,一槍狂刺而至。
槍鋒刺至瞬間,陶商身形一側,避開了這一擊。
大槍從身側狂襲而過,那挾裹着的刃風,刮面如刀,刮到陶商臉龐微微有些隱痛。
先前林沖曾跟陶商交過手,那驚心動魄的畫面,如今尚歷歷在目,陶商力敵三將,斬殺諸葛誕的神威,令他至今心存忌憚。
他知道陶商的武道在他之上,但現在陶商竟連他這一槍都不屑於接,林沖便以爲陶商輕視於他,不屑跟他交手。
“陶賊,焉敢小瞧我林沖,我要殺了你——”
羞憤之下,林沖一聲怒嘯,手臂狂舞,大槍漫空卷出,重重槍影鋪天蓋地襲來。
林沖知道陶商厲害,一上手就拿出了所有的實力,想要用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搶得先手,速戰速決。
“還要執迷不悟是吧,很好,朕就打醒你!”陶商一聲厲嘯,戰刀狂舞而出。
瞬息間,二人戰成一團。
都是98的武力值,體力皆處於充沛狀態,一連七招走過,不分勝負。
當初陶商可是以初級武聖之力,斬殺了諸葛誕,擊退了他林沖和花榮,此番交手,林沖自然是作好了準備,迎擊陶商的武聖之擊。
他卻沒想到,陶商一連七招,威力與自己不相上下,並未拿出武聖之力。
轉眼間,林沖又陷入了狐疑中。
他便想按理來講,陶商要想追殺宋江,該當拿出全部本事,速滅了自己纔是,又豈會只爲了戲耍自己,所以才故意隱藏實力,不拿出真本事。
“莫非,這廝並沒有武聖的實力?可是,上次那一戰,諸葛誕分明是敗在了一記武聖之招的重擊之下啊?”
就在林沖驚奇狐疑,百思不得其解之時,陶商陡然間一聲厲嘯,手中大戰威力倍增,擠爆空氣轟擊而來。
半步武聖!
這是擁有半步武聖之力的一刀!
林沖心頭一震,不及多想,急提一口氣,雙臂青筋爆漲,舉槍全力相迎。
吭!
一聲震天的金屬激鳴,刺到所有人都耳膜刺痛,飛濺而起的火星,照亮了林沖那痛苦扭曲的驚愕面孔。
一擊之下,林沖便感到天崩地裂般的力道,瘋狂的灌入他的身體中,胸膛如同被馬蹄狠狠的蹬了一下,有種欲碎的痛苦,那洶湧的力道,攪到他氣血翻滾,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狂力未消,戰刀繼續壓下,壓到林沖雙臂急彎,刀鋒寸寸下壓,險些就要斬中他的腦袋。
林沖顧不得胸中氣血翻滾,急是將頭偏向一邊,一咬鋼牙咬到嘣嘣欲碎,雙臂肌肉膨脹到幾乎要爆裂出去。
他幾乎是拼盡全力,方纔勉強扛下了陶商這一擊。
下一秒鐘,半步武聖的勁道消失,林沖才感到壓力大減,大吼一聲奮力將陶商的戰刀蕩了開去。
“他到底是人還是神,爲何武道捉摸不透,想法也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幹什麼?”
林沖喫力的大口喘息,眼中迸射出無盡的驚怒,被陶商這忽強忽弱,無法猜透的戰法,深深的激怒了他的尊嚴。
突然間,他狂吼一聲,陷入了瘋狂的狀態,手中大槍鋪天蓋地的襲捲而上,一招一式,都擺出了同歸於盡的架勢。
瞬息間,雨點般的槍影,便如狂風暴雨般,將陶商圍卷其中,無法看清他的身形。
林沖雖狂,可惜他的武力值到底跟陶商持平,狂又能狂到哪裏去。
陶商不屑一哼,雙臂舞刀如風,也盡起平生實力,從容的迎擊着漫空槍影,刀式如長河般大開大闔,揮灑而出。
鐺鐺鐺!
金屬嗡鳴聲不絕於耳,火星飛濺不停,四面八方膨脹開來的刃風衝擊波,把左右的房舍牆體,斬到分崩離析。
那些一長眼睛的敵我士卒,在刃風的衝擊之下,如紙紮的一般,輕易被絞碎成肉泥。
“該死,這個暴擊天賦又不靈光了,遲遲不暴擊出武聖的實力,我還等着滅了林沖,去殺宋江那狗賊呢……”
陶商也在暗暗抱怨,儘管他可以從容對戰林沖,但宋江才時他真正的目的,就這麼被林沖拖住,萬一又給宋江那廝腳底抹油,豈不遺憾。
只是,他拿這時靈時不靈的暴擊天賦也沒辦法,只能專心於跟林沖對戰。
深受刺激的林沖,狂舞着大槍,拿出了玩命的架勢,連着使出十招同歸於盡的招式,卻始終奈何不了陶商。
就在他二人交手時,數不清的魏軍將士,如潮水般漫湧而過,將殘存的數千泰山卒們,殺到血流成河,望風而潰。
林沖是越來越心焦,他清楚再這麼拖下去,就算陶商沒幹掉他,陷入魏軍的兵潮之中,他也只有死路一條。
“林沖狗賊,我要你狗命!”
突然間,一聲女子的厲喝聲響起,卻見一員巾幗女將,縱馬舞槍狂殺而來。
是洪宣嬌。
他一路衝破亂軍,手起槍落,將數不清的敵卒斬碎,直撲林沖而來。
“是羅貫中的義女,這賤人武道不弱,我怎敵得過他二人聯手!”林沖臉色立變,心中大喫一驚。
洪宣嬌的出現,立時瓦解了林沖殘存的鬥志。
林沖先前也見過洪宣嬌,知道這個女將的實力,跟扈三娘差不多,若是自己單獨與他交手,自然是不在話下,分分鐘就能要了她的命。
只是眼下他都在被陶商壓制,再加上一個洪宣嬌,足以成爲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瞬間,林沖萌生了退意。
就在此時,陶商眼眸中陡然間閃過一絲興奮的精光。
因爲他突然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起了奇異的變化,雙臂上肌肉力量猛增,視野中林沖的招式也看的更加清晰。
這種感覺他已體驗到了多次,正是初級武聖的感覺。
關鍵時刻,這個暴擊天賦總算是爭了一口氣,爆出了一記初級武聖的攻擊力。
“林沖,你還想活着離開麼,作夢吧!”
狂烈的龍嘯聲沖天而起,陶商肌肉爆漲的雙臂,舞縱戰刀轟天而出,挾着雷霆般的毀滅之力,捲起漫空的血霧,轟輾而出。
刀鋒還在半路之時,那令人窒息的刃氣,已如無形巨山般壓下,壓到林沖心神震怖,呼吸堵塞。
“初級武聖的力道,不好——”
林沖色神駭變,連驚恐的時間都沒有,只有咬碎牙關,運起全身的力量,拼死相擋。
砰!
一聲轟天驚鳴,撞擊的衝擊波爆炸開來,直接將兩旁的牆震塌了半邊。
沖天的塵霧中,林沖手中的大槍竟已被斬爲兩翼,林沖更被震天胸中氣血激盪,張口狂噴出了一口鮮血。
武聖一擊之下,林沖被震到吐血,連兵器都被震斷。
瞬間,林沖的意志便瓦解了,顧不得胸中劇痛,把兩截斷折的兵器一扔,撥馬就落荒敗逃而去。
殘存的泰山卒們兵,眼見他們的第一猛將林沖,大魏之皇殺到吐血而逃,殘存的士氣更是崩潰,成片成片的跪倒在地求降。
陶商戰刀一橫,俯視遍地伏跪的降卒,英武的臉上揚起了傲然的冷笑。
萊蕪已降,宋江最後的據點已破,整個泰山郡徹底迴歸大魏版圖,接下來,他就可以兵馬暢通無阻的北上,直接跟孫策開幹了。
不過,僅僅收復了泰山郡還不夠,陶商早說過,今天宋江休想再走脫。
“宣嬌,你留下來收拾這些降卒,朕去追宋江那老王八。”陶商一夾馬腹,向着北門方向狂衝而去。
萊蕪城北門。
當驚變發生之時,扈三娘還正帶着她的人馬,在北門城頭一帶巡視,防範着魏軍趁夜偷襲。
突然間,南門方向殺聲震天而起,似有千軍萬馬正在廝殺。
“怎麼回事?難道魏軍偷襲南門不成?”扈三孃的心情頓時緊張起來,卻又保持着幾分冷靜。
她便想就算魏軍夜襲南門,但在短時間內也休想破城,負責南門一帶的林沖,在得知魏軍夜襲之後,應該會在第一時趕去增援。
扈三娘強壓下了擔心,命她的部下嚴陣以待,以防魏軍玩聲東擊西,明攻南門,卻趁機攻她的北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殺聲卻越來越響亮,聽起來甚至已經傳到了城內,藉着火光隱隱看去,似乎城中也開始有大批兵馬在廝殺。
“難道,魏軍竟然殺進了城?”扈三娘花容驚變,這下就坐不住了,打算派人去打探一下。
就在這時,卻見百餘敗兵們,從縣府方向狼狽不堪的逃至了北門一帶。
宋江就在其中。
而且,右臂竟然已斷!
扈三娘大喫一驚,急是衝下城去,驚問道:“大王怎麼傷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的宋江是痛到緊咬牙關,哪裏有力氣來回答他。
花榮卻苦嘆道:“原來羅貫中那狗賊,竟假借詐降爲名,跟陶賊暗中勾結,裏應外合奪了我南門,才讓魏軍大舉殺入城中,大王也被那陶賊得傷,萊蕪城是守不住了,快快打開城門,護着大王去劇縣投奔孫策吧。”
扈三娘身兒劇震,冷豔的臉上湧起無盡的震愕,顯然是一時還接受不了,這短短不到兩日時間內,竟然發生了這等劇變。
那個跟她一直合作,共守萊蕪的羅貫中,竟然就這樣出賣了他們,讓他們失去了最後的立足之地。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羅貫中,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扈三娘貝齒欲碎,恨惱的暗罵,花榮卻顧不得多解釋,喝令打開北門,帶着殘存的幾百號兵馬出城,爭先恐後的向着北面逃去。
扈三娘沒有辦法,只有咬牙深深一嘆,懷着一腔的不甘心,也跟了出去,與花榮一道護着宋江北逃。
他們一行不足三百餘人,匆匆出城,藉着夜色掩護一路狂逃,才逃出不足裏許,所有人陡然間停下了腳步。
只見正前方,一人一騎,單槍匹馬的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當宋江顫巍巍的抬起頭,藉着月色,看清那攔路之人,神色陡然間驚變。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你也配說義字
腰懸酒葫蘆,手提渾鐵棍,滿臉復仇的怒焰在燃燒,虎目中奔湧着獵獵殺機。
武松!
是武松一人一騎,攔住了宋江的去路。
宋江變色,花榮變色,扈三娘變色,那殘存的幾百號泰山殘兵,無不是駭然變色,嚇到腿都發軟。
看武松這架勢,分明是打算要他們的命來的,不打算讓他們順利北逃。
別看武松只有一人,他們卻知道,一旦他那一葫蘆酒下肚,轉眼就如天神下凡,武道飆升至初級武聖的高度。
那可是初級武聖啊,實力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他們這三百多號人加起來,在武聖眼中也如螻蟻一般,連塞牙縫都不夠。
當武松出現的一瞬間,他們就恍然感覺到,死神的刀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三百多號人,被一個武松嚇在了原地,大氣也不敢出一口,無人再敢上前半步。
“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宋江把身子縮在了花榮身後,生怕被武松看到,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誰讓他先前一怒之下,親自帶兵去血洗了武家莊,殺了多少武氏族人,看武松這樣子,分明是前來爲族人報仇雪恨的,宋江焉能不慌張失措。
花榮沒辦法,只好深吸一口氣,撥馬上前幾步,硬着頭皮問道:“武兄弟,你擋住咱們的去路,這是想幹什麼?”
武松目光越過他,如釘子一般釘在了宋江的身上,冷冷道:“我今天只要宋江,其他人我不攔,你們可以走了。”
冷冰冰的話音,更加挑明瞭復仇的意圖,把個宋江聽的渾身又是一顫。
扈三娘就火了,厲聲斥道:“武松,你好歹也是我泰山國的臣子,背叛大王也就罷了,竟然還想殺大王,你的良心何在,廉恥何在!”
“狗屁良心!”
武松一聲怒罵,指着宋江,恨恨道:“當初宋江這狗孃養的,毀我武家,殺我武松親人之時,他的良心又何!”
扈三娘身兒一震,一時無言反駁,驚異的目光回望向宋江,顯然她是不知道,宋江竟然做過這樣的事。
宋江的臉上掠過一絲羞愧,卻又強撐起勇氣,衝着武松罵道:“武松,你和你父武安國暗中勾結陶賊,裏應外合破了博縣,讓本王損失慘重,本王滅你武家也是天經地義,本王當時沒殺你就不錯了,你還敢來向本王報復,你是非不明,簡直是禽獸不如!”
這番歇廝底裏的大罵一出口,花榮臉色驚變,急是回頭向宋江一瞪,連連暗使眼色。
顯然,花榮是在怪都到了這個時候,宋江還是哪壺不提提哪壺,非要跟武松針鋒相對,說幾句軟話,讓武松好好放他們過去,纔是明智之舉。
果然,武松立時被激怒,厲聲喝道:“宋江,你有眼無珠,瞎了你的狗眼嗎,老子早就跟你說過,博縣之變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武松也從未曾背叛過你,當日若非你逼我去殺我父親,我武松又豈會離你而去。”
此言一出,扈三娘花容又變,喫驚的看向宋江,顯然是不敢相信,宋江竟然會做出叫武松去殺父這等滅絕人倫之事。
宋江被武松嗆了到面紅耳赤,只得鱉紅着臉叫道:“反正你武家背叛本王是鐵的事實,本王怎知你不是在說謊,憑什麼憑你一句話,就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麼。”
花榮是心中暗暗叫苦,心想都到了這個地步,宋江怎麼還如此迂腐,竟然還有心情跟武松在這裏爭論誰對誰錯。
你要是殺的是別人也就罷了,你殺的可是武松的家人,現在還想讓武松認可你的所作所爲,簡直是可笑。
就在花榮叫苦時,武松的臉已經徹底陰沉下來,深吸過一口氣,冷冷道:“既然你依舊認爲自己是對的,那我也沒必要跟你再多廢話,今天我就是要爲死去的親人報仇,你能怎樣!”
說着,武松渾鐵棍往地上狠狠一震,地面瞬間被震出一坑,震到所有人都打了個冷戰。
武松玩起了硬的,宋江立時就沒轍了,巴巴的瞧向了花榮。
花榮眉頭一凝,握緊了手中之槍,沉聲道:“武松,我們好歹也是兄弟一場,你可別逼我們跟你動手。”
武松卻無視他的威脅,冷冷道:“今天誰擋我殺宋江,我武松就要誰的命,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殺不誤!”
說着,武松解下了腰上的酒葫蘆,仰頭就開始灌了起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他們知道,武松心意已決,這是要靠着豪飲,激發酒狂狀態,準備用武聖的神威,將他們掃蕩。
“看來他是鐵了心,趁着他酒狂未發作,先下手爲強!”
花榮眉頭一凝,不假思索,急是大喝道:“你們都是大王的心腹親兵,現在是報答大王對你們恩情的時候了,大夥一擁而上,殺了這個亡恩負義的叛賊!”
左右那一衆殘兵敗卒,雖然畏懼於武松的可怕戰力,但卻被宋江的攻心天賦洗了腦,個個都抱定了爲宋江犧牲的決心。
現下花榮這麼一下令,衆士卒只猶豫一下,便強鼓起勇氣,吼叫着如困獸一般,向着武松一擁而上。
一葫濁酒,轉眼被仰頭灌盡。
武松將酒葫蘆一扔,渾鐵棍一橫,血絲密佈的眼睛死死盯着湧來的泰山卒,咬牙道:“是你們自尋死路,就別怪我武松不講兄弟情誼了,擋我路者,殺!”
一聲野獸般的怒吼,武松雙腿一夾馬腹,如一道旋風狂殺而上。
他手中那柄渾鐵大棍,如車輪般輾出,挾着復仇的怒焰,挾着天崩地裂般的瘋狂力道,毫不留情的向着撲湧而至的敵人掃去。
砰砰砰!
鐵棍過處,一名名泰山卒如紙紮的草人一般,被無情的轟爲粉碎,數不清的屍塊血泥,騰空而起,染紅了頭頂的天空。
武松就象是一臺絞肉機,無情的輾入了敵叢中,將一切阻擋他的敵人,統統都輾爲粉碎。
他無人能擋,踏出長長的血路,直取宋江而來。
宋江徹底的慌了,步步後退,衝着花榮顫聲顫道:“怎麼辦,花兄弟,該怎麼辦啊?”
花榮眉頭已擰成了一股繩,深吸過一口氣,向扈三娘喝道:“三娘,我們報答公明大哥恩情的時候到了,你還在等什麼!”
厲嘯聲中,花榮縱馬舞槍,迎着狂殺的武松而上。
扈三娘也深吸一口氣,雙腿一夾馬腹,義無反顧的殺了上去。
他二人這是抱定了必死決心,打算拼上一條性命,爲宋江做最後一搏鬥。
眼見兩位兄弟爲自己拼命,宋江卻並沒有留下來跟他們同生共死,反而是顧不得斷臂的傷痛,單手撥轉戰馬,就向着西面逃去。
宋江的身後方面,就在他撥馬轉身之時,扈三娘已和花榮二人,分從左右撞向了武松。
電光閃過,兩柄兵器挾着厲厲風聲,挾着他們生平最強的力道,聯手直取武松胸口而來。
“都給我滾開!”
武松喉頭一滾,爆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狂吼聲中,手中渾鐵棍自左而右蕩縱而出。
那一棍勢如滔天巨浪,擠爆空氣發出了“嗚嗚”的爆鳴之聲,挾起無形的刃風,浩浩蕩蕩的轟出。
咔咔!
兩聲金屬斷折的巨響聲,迴盪在天地之間,刺到所有人都耳膜欲碎。
這一記初級武聖威力的重棍之下,扈三娘和花榮手中的兵器,竟是在瞬間被巨力給震斷。
幾乎在兵器斷折的一瞬間,他二人就感覺如有泰山崩毀般的力道,洶湧的灌入他們的體內,轟擊到他們的內腑寸寸欲碎,氣血無法壓制的就衝頂至了嗓子眼,張口便狂噴出一口鮮血。
酒狂之威下,僅僅一招,武松就擊碎了他們的兵器,打到他們吐血。
發狂之下的武松,縱馬拖棍,從他兩騎之間抹過。
以武松現在的武力值,還有三人間的距離,他完全有機會再出第二棍,向那二人下殺手。
而花榮和扈三娘已受重傷,根本就沒有抵擋的餘地,這第二棍子下去,非直接要了他們的小命不可。
剎那間,他二人就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已做好了被武松擊殺的準備。
意外卻發生了。
從中馳過的武松,渾鐵棍已然揮起,就在準備下殺招的瞬間,鐵棍卻懸在了半空,並沒有揮縱而出。
隨後,武松便從他兩人之間馳過,直奔宋江而去。
武松竟然沒有殺他們!
吐血的花榮大喫一驚,跟同樣震驚的扈三娘對視一眼,二人的眼中迸射出無盡的驚奇,顯然是沒有料到,武松竟然會在生死時刻,對他二人手下留情。
武松終究還是顧念着一絲兄弟情誼,沒有要了他們的命。
他二人回頭看去時,武松已踏着血路飛奔而去,他二人同時也看到,就在他們爲宋江搏命之時,宋江竟然已棄了他們獨自逃走。
看到這一幕時,扈三娘和花榮蒼白的臉上,幾乎同時湧起了悲憤之色。
宋江的舉動,實在是寒透了他們的心。
先前宋江那樣對待武松時,他二人已經在暗暗爲武松叫屈,對宋江的所謂仁義,產生了動搖。
而現在,他們在明明知道必死無疑的情況下,卻沒有出賣他宋江,反而爲了保護宋江,拼上一條性命跟武松一戰。
作爲兄弟,作爲臣子,他們已經仁至義盡。
可宋江這個君王,這個自詡仁義,時刻把兄弟情誼掛在嘴邊的大哥,卻在他們搏命之時,毫不猶豫的棄他們而去。
如此所作所爲,焉能不令他們寒心之極。
“罷了,我扈三娘今天算是看清了,原來我們效忠的這位大哥,竟是這麼一個假仁假義的僞君子,我扈三娘跟他恩斷義絕,他是死是活,再也不關我的事!”
扈三娘抹盡了嘴角的血漬,也不管被追殺的宋江,撥馬向着北面獨自逃去。
花榮看着宋江那狼狽的身影,也苦嘆道:“宋公明啊宋公明,我花榮今日方纔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說罷,花榮也撥馬轉身,跟着向北面逃去。
當他二人先後離去時,反方向的宋江回頭一瞅,卻纔瞧見武松已窮追而至,花榮和扈三娘雖然還活着,卻沒有回來阻擋武松,繼續保護他周全。
宋江是又驚又怒,大罵道:“花榮,扈三娘,你們兩個不忠不義的混賬,你們爲什麼也要背棄本王,爲什麼啊!?”
身後的武松卻怒罵道:“宋江,你這個假仁假義的奸賊,你也配說一個‘義’字,我武松今天就替天行道,宰了你這個僞君子,受死吧!”
憤怒之極的武松,縱馬如風,眼看着就要追上宋江。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誰才無恥
眼見武松越追越近,宋江嚇到肝都快要碎掉了。
他斷了一隻手臂,自然是沒辦法把馬驅到有多快,武松卻在後邊越來越近,眼看着再用不了幾步,就要追上了他。
他知道自己殺了多少武氏族人,以武松那種脾氣,捉到他之後,不把他大卸八塊報仇雪恨纔怪。
宋江是越跑越心慌,越跑越害怕,心中殘存的那丁點尊嚴,也在武松的追擊之下,嚇到蕩然無存。
他的腦海裏已是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我不想死!
突然間,宋江猛的勒住了戰馬,不但停止了逃跑,竟是掉轉馬頭,迎向了武松的追擊。
這下反倒輪到武松神色一動,在那一瞬間,還以宋江這是拿出了男兒血性,竟然有勇氣跟自己決一死戰。
“哼,宋江,沒想到你還有幾分骨氣,倒也不是一無是處,就衝你這一點,我就不把你碎屍萬段了,就給你留個全屍。”
武松猙獰的臉上,揚起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敬意,手中鐵棍舉起,已打算一棍子敲碎了宋江的頭顱,給他一個痛快。
撲嗵!
宋江卻突然間跳下馬來,雙腿一軟,跪在了武松面前,口中泣聲叫道:“武兄弟饒命,武兄弟饒命啊,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啦。”
武松陡然間勒住戰馬,高住的鐵棍懸在半空,喫驚的目光俯視着宋江,鐵棍竟是忘記了落下。
那個高高在上的宋江,那個泰山王,竟然爲了活命,卑微的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武兄弟啊,其實哥哥我也不是有心想去滅你武家,都是吳用那廝,他說如果不給你點教訓的話,哥哥就沒辦法服衆,所以才逼着我去攻打你武家啊。”
宋江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在了已然失跡的吳用身上,一副泣不成聲,萬般無奈的樣子,聽的武松是微微動容,高舉的渾鐵棍也緩緩的放了下去。
宋江見武松有所動容,便繼續哽咽道:“武兄弟啊,你也不想想哥哥跟你的兄弟情誼,哥哥怎麼會不相信你呢,哥哥都是被逼的啊。”
接着,宋江就開始回憶起了往事,哭哭啼啼的回憶起了他跟武松如何相識,如何義氣相投,如何聚義起事的舊日種種,把武松往兄弟之情上引。
武松顯然骨子裏是個重情之人,被宋江這麼一番泣訴,漸漸殺機便動搖起來,本是高舉的鐵棍也放了下來。
“你好歹也是一方諸侯,竟然淪落到下跪求饒的地步,我武松也真是看走了眼,當初竟然相信你能幹成大事,唉——”
武松深深的一聲嘆息,不願意再看宋江那副奴顏婢膝的可憐樣,不但放下了手中鐵棍,還側過了身去。
宋江則跟一條哈巴狗似的,哭哭啼啼的爬了過來,單手抱住武松的大腿,嘴裏央求道:“哥哥我是沒什麼本事,哥哥其實壓根就是一個庸才,我真不該起了野心,帶着你們一班兄弟造反,到了這個地步,哥哥只想隱入山林,老老實實的活過下半輩子,求武兄弟看在咱們舊日情份上,就放哥哥一條生路吧,求你啦……”
武松動了動腳,想把宋江給甩開,怎奈宋江就跟狗皮膏藥似的,隻手死死的摟着武松的腿,就是不撒手。
武松越瞧他是越厭惡,乾脆閉上了眼睛,不屑於再看。
宋江就那麼哭哭啼啼個沒完,眼見武松閉上了眼睛,淚容間悄然掠過一絲陰冷的殺機,悄無聲息的就從袖子裏頭滑出了一柄短匕首。
然後,他就一邊哭求,一邊趁武松不注意,一寸一寸,緩緩的將匕首抬了起來,舉到了武松後腰處。
那個位置,已經是他所能舉到的最高位置,再往上舉的話就要站起身來,勢必要引起武松的覺察。
一旦武松睜開眼來,發現了他的意圖,不當場把他撕成了粉碎纔怪。
“背叛我宋江的人,只有死——”宋江眼中陡然間迸射出了猙獰如獸的陰冷殺機,哭聲也戛然而止。
幾乎在同時,他那柄寒光凜凜的匕首,奮然刺出。
噗!
一道鮮血迸出,匕首狠狠的扎進了武松的後腰。
兩人距離如此之近,再加上武松毫無防備,根本沒想到宋江會有這個膽量,會這麼卑鄙,哪所他擁有拔升至了初級武聖的武道,竟然沒有及時反應過來。
一聲痛叫,驚怒的武權,顧不得後腰傷痛,掄起棍子就反手揮出。
宋江卻已搶先一步,把匕首一拔,接連後退,避開了武松這無力的一掃。
武松一棍子掃空,加上匕首拔出後,鮮血狂噴,重傷之下竟是無法再支撐下去,跌跌撞撞的就坐倒在了地上。
這一刀傷的他實在是太重了,他又不是楊再興那種特殊的體質,重傷之下焉能再站得住。
倒地的武松,這才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中了宋江的毒計,胸中頓時湧起無盡的悲憤和懊悔。
“宋江,你這個卑鄙無恥的人渣,我早該知道,我早該知道的——”武松咬牙切齒的悲憤大罵,掙扎着想要起來,無奈這一刀傷的他太重,只能捂着後腰的傷口癱坐在地上。
鮮血泉湧,很快染紅了地面,武松的酒狂天賦也到死爲止,整個人轉眼虛到只能任由宋江宰割的地步。
宋江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遠遠的站在幾步之外,瞄了好半天,直到確認武松已失去了反抗能力之後,方纔長長鬆了口氣。
他平伏下了緊張的心情,黑臉上重新浮現出了陰冷的笑容,舉着匕首一步步的逼上前來,再也看不到半點畏懼,只有一種陰謀得逞之後的幸災得禍,還有深深的得意。
“武松,你這個無恥的叛賊,當日沒能直接殺了你,真是本王犯下的最大錯誤,今天本王就替天行道,宰了你這個無恥叛賊!”
宋江說着,匕首高高舉起,眼中殺機狂燃。
癱在地上的武松,臉上燃燒着深深的悲憤,咬牙罵道:“宋江,你這奸詐的僞君子,你爲了使詐,竟然不惜向我下跪,你簡直是這世上最無恥之徒,‘替天行道’四個字從你的嘴裏吐出來,簡直是天大的諷刺,就算你今天能害了我武松,你也定會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宋江被罵到惱羞成怒,歇廝底裏的大罵道:“本王之所以下跪,那叫大丈夫能屈能伸,你這無恥的叛賊豈會懂這樣的覺悟,本王就算是最後難逃一死,也要先宰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叛賊,去死吧!”
瘋狂的獸吼聲中,宋江手中匕首用盡全力,向着武松狂揮而下。
“我武松當真是愚蠢,竟然會被他的眼淚哭到心軟,這樣被他害死,也算是我活該了吧,唉……”
悲憤的武松,空有一腔的怒火和不甘,這時也只能接受命運,閉上了雙眼準備迎接死亡。
刷!
一道寒光破風而來,穿越數十步的距離,從宋江的身後射來。
一聲慘叫,一道鮮血飛濺而出。
宋江那一隻獨臂,騰空而起,跌落在了武松的跟前。
幾乎在同時,那一道寒光也陡然落地,插在了身後幾步的地步上,竟然是一柄血淋淋的戰刀。
“啊——”
宋江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嚎叫,斷臂噴湧着鮮血,膝蓋一軟,撲嗵跪倒在了地上,腦袋頭嗑在了血泥上。
武松聽到了動靜,猛的睜開眼來,喫驚的看着眼前這驚人一幕,看着雙臂皆斷,跪伏在跟前的宋江,看着那一柄還在微微晃動的血色戰刀,恍惚間竟以爲自己產生了錯覺。
“怎麼……怎麼回事?”武松嘴裏喫驚的自語。
就在這時,前方數不清的鐵騎,已飛奔而來,乃是魏軍大隊人馬追到。
而奔騰在最前方的,竟然是一團金色的流光。
武松揉了揉被血汗遮掩住的眼睛,凝目細細再看,方纔看清楚,那飛馳而來的,並非是什麼金光,而是一員金甲金盔,天神一般的魏國大將。
那員金甲神將,正是大魏之皇,正是陶商!
武松神色驀然一震,猛的回頭再看一眼那柄插在身後地面的血色戰刀,他這才驀然認出,那柄戰刀正是他曾經的敵人,大魏之皇手中的兵器。
“竟然是他出手救了我,竟然是他……”武松喃喃驚語,陷入了無盡的震愕之中,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還仗着酒狂之威,險些把陶商逼入絕路,還曾傷到了陶商的龍體。
而今,卻正是他所要殺的那個陶商,不計前嫌,在最關鍵的時刻,以那神鬼一刀斬下了宋江的胳膊,救下了自己的命。
一轉眼間,陶商,竟曾了他的救命恩人。
就在武松驚愕不知所以之時,陶商已策馬飛奔而至,勒馬在武松跟前,淡淡笑道:“武松,咱們終於又見面了。”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棘手的敵對者
陶商,果然是陶商!
他的臉上沒有殺戮之氣,也沒有對敵人的仇恨,那份笑容,就彷彿是老友相見一般。
癱在地上的武松,望着高高在上的大魏之皇,那個自己的救命之恩,整個人都愕然僵硬在了地上,嘴巴張的老大,目瞪口呆,幾乎都要忘了身上的痛楚。
然後,他的臉上就湧現起了無盡的感激,無盡的羞愧。
他是感激於陶商的救命之恩,在關鍵的時刻殺到,從宋江這個卑鄙小人的手中,救下了自己。
他還在羞愧。
羞愧於當初受了宋江矇蔽,不顧父親武安國的勸阻,非要跟天子作對,甚至那一役中,險些還害死了天子。
而今,天子卻不念舊仇,竟然救下了他,這叫他如何能不爲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爲而羞愧。
羞愧了一瞬之後,武松驀然清醒過來,也顧不得腰上的劇痛,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喫力的朝着陶商跪下,愧然叩首道:“大魏罪人武松,拜見陛下,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武松,竟然主動向陶商下拜了。
這一拜,除了是對陶商的感激之外,更是表明了對陶商的臣服,在真誠歉疚的請求陶商的寬恕。
看着拜倒於前的武松,陶商欣慰的笑了。
他此前已答應過了武安國,會饒了武松一命,如今及時救下了武松,他還表示了對自己的臣服,這正了了陶商的心願。
況且,武松武道了得,又擁有酒狂天賦,武道可以拔升至初級武聖的地步,如此一員猛將,陶商當然是有心收伏。
武松願意歸降,正中他的下懷。
“你終於想明白了,明白就好,快快起來吧。”陶商一躍從馬上跳了下去,想要把武松扶起來。
只是他這麼一扶,武松是一聲痛叫,整個身子反而是癱在了地上,差點就痛暈了過去。
陶商低頭細細一看,才發現武松的後腰上,竟已被狠狠的紮了一刀,傷勢極是嚴重,差幾分就會要了他的命。
“快,快把武松送回大營,速令扁鵲救治。”陶商急是喝道。
左右士卒們趕緊上前,便幫着武松包紮,匆匆忙忙的就送往了萊蕪大營而去。
送走了武松,陶商的目光就落在了地上的宋江身上。
此時的宋江雙臂已斷,正血流不止的趴在地上打滾,痛到死去活來,要死要活。
陶商上前踢了宋江一腳,冷笑道:“宋江,當初你造反的時候,可曾料到自己會落入今天這步田地?”
宋江最初的劇痛勁已經過去,這個時候腦袋才終於是清醒了幾分,抬頭眯眼看到陶商時,眼眸中陡然間迸射出無盡的懼意,一張臉也驚恐到扭曲變形,在那麼一瞬間,甚至驚恐到忘記了痛楚的地步。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宋江知罪了,宋江知罪了,請陛下開恩,開恩啊……”
宋江失去了雙臂,沒辦法從地上爬起來,只能以額頭支撐着地面,屁股高高的蹶起來,象一條狗似的搖尾乞憐,巴巴的向着陶商求饒。
砰!
陶商卻飛起一腳,重重的踢在了宋江的臉上,只聽一聲“嗷”的慘叫聲響起,宋江直接就被踢出了五步之遠,在地上連着打了幾個滾,滿嘴噴着鮮血,牙齒也被踢掉了不知多少顆。
“就你這草包軟蛋,也敢學別人造反,我讓你造反,我讓你造反!”
陶商一邊大罵,一邊是對宋江拳打腳踢,雨點般的拳頭,瘋狂的向着宋江的殘軀召呼了上去。
砰砰砰!
那一腳一拳下去,轉眼間便把個宋江打到鼻青臉腫,皮開肉綻,痛到如殺豬般死去活來的滾來滾去,嘴裏一個勁的苦苦求饒。
“陛下饒命……饒命……饒……”
幾十拳頭下去,宋江已被打到半死不活,全身都沒有一處完整之外,再加上斷臂的失血,已是奄奄一息,只餘下了一口氣。
陶商這才長出了一口惡氣,收了拳頭。
“嘀……系統掃描,宿主對對象宋江實施殘暴,獲得殘暴點6,宿主現有殘暴值93。”
暴揍過了宋江之後,陶商方纔長吐了一口氣,拍拍染血的手掌,翻身上馬,喝道:“來人啊,把宋江拖回萊蕪城,就把他吊在城頭,讓他自生自滅,把他活活吊死。”
說罷,陶商再不屑於看宋江一眼,策馬揚鞭便徑歸萊蕪城。
宋江則被士卒們拖着,一路拖了回去。
回往萊蕪城時,整座城池已被殺了個血流成河,沒來得及逃走的泰山卒,除了千餘人投降之外,其餘都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那一面“魏”字戰旗,已高高被樹立在在了城頭,宣告着整個泰山郡的光復。
陶商就站在在城外,看着斷臂的宋江,如死狗般被用繩子吊了起來,懸掛在北門城樓上。
陶商說過要讓宋江生不如死,也答應過潘金蓮,一定會爲武家報仇雪恨,今日,就是他履行諾言之時。
他要把宋江吊在城上,把他風乾,把他活活吊死,要讓他嚐盡生不如死的感覺,爲他的所作所爲,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陛下饒命,宋江知錯了,饒命啊……”被掛在城頭的宋江,哭哭啼啼,哼哼唧唧還在求饒個不停。
陶商卻無視於他,昂首策馬入城,登上了北門城樓,俯視這座剛剛回到大魏懷抱的城池。
“嘀……系統掃描,宿主獲得了萊蕪攻防戰的勝利,根據第二階段規則,系統現在開始召喚三名後世武將。”
“第一名,鰲拜,統帥81,武力98,智謀79,政治78;與宿主關係,敵對;召喚地點,漁陽。”
“第二名,完顏阿骨打,統帥100,武力值93,智謀88,政治90;天賦,天命;與宿主關係,敵對;召喚地點,玄菟郡。”
“第三名,宇文愷,統帥60,武力值63,智謀69,政治70;天賦,築城;與宿主關係,效忠;召喚地點,未知。”
三名後世的武將召喚完畢,統統都令陶商眼前一亮。
第一名這個鰲拜,可謂是大名鼎鼎,凡是熟知清初歷史之人,無人不知,陶商自然也不例外。
這個鰲乃後金貴族出身,乃是皇太極心腹大將,追隨皇太極征戰四方,戰功赫赫,號稱爲滿洲第一勇士。
清軍入關之後,鰲拜更率軍征伐湖廣,馳騁疆場,衝鋒陷陣,爲清廷奪取天下立下了汗馬功勞。
而他最耀眼的功績,就是在征討四川張獻軍的大西軍時,在南充一役大破大西軍,陣斬了張獻忠。
張獻忠,李自成皆乃清廷奪取天下的絆腳石,鰲拜斬殺張獻忠,等於是爲清廷除了一大患,正是憑藉着這等巨功,一躍成爲了議政大臣,統領禁衛軍,成爲了中樞要員。
後來康熙基登之後,鰲拜身爲四大輔政大臣之一,雖然地位最低,卻利用種種優勢,最終奪攬下了清廷軍政大權。
結果這個滿清第一勇士,卻因結黨營私,日益驕橫而引起了康熙不滿,最終被康熙設計擒拿,落得了個身敗名裂的地步。
“這個鰲拜倒是能文能武,倒是一員大將之才,劉備那大耳賊招攬了許多異族人爲其賣命,這鰲拜又召喚在了幽州,多半會投奔劉備,嗯,看來得加快擊敗孫策的速度,儘快北上去滅了劉備纔是……”
陶商思緒飛轉,目光落在了第二名召喚武將的身上。
完顏阿骨打,這個耀眼的名字,足以令陶商心頭微微一震,鷹目中流露出了一絲忌憚之色。
那可是完顏阿骨打,金朝的開國皇帝,金太祖,可以與耶律阿保機相提並論的皇者。
陶商熟知歷史,又豈會不記得這位大名鼎鼎的金太祖的強悍。
曾經的歷史之中,女真人只不過是遼國的臣屬而已,飽受遼國的壓榨。
完顏阿骨打橫空出世,繼承了女真部落盟主之後,以兩千餘女真軍起兵反遼,憑藉着其出色的軍事才華,接連大敗遼軍,最終奪取了遼東大片土地,創立起了強大的金朝。
金國建立之後,完顏阿骨打又馬不解鞍,不停的向衰落的遼國發動進攻,先後攻破了遼國五京,最終覆滅了不可一世的遼國,成爲了新的北方霸主。
而完顏阿骨打所創立的金國,更是比當年耶律阿保機所創的遼國,更加強大的一個國家,在他死之後,他的繼承者甚至飲馬黃河,攻陷了汴梁,滅亡了北宋,完成了遼國都無法完成的偉業。
“先是來了一個耶律阿保機,現在又來了一個更棘手的完顏阿骨打,比耶律阿保機還更難對付,這廝被召喚在了玄菟郡,那裏地處遼東,正是當年女真人崛起的地方,這個完顏阿骨打又有天命天賦在身,莫非他也會學耶律阿保機,也要折騰出一番風雲來不成?”
陶商思緒翻轉,推演着完顏阿骨打降世之後,北方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不過,目前遼東皆在劉備漢國的控制區域之內,完顏阿骨打就算是要搞事,那也是在劉備的後院搞事。
而且,雖說完顏阿骨打的默認關係是跟自己敵對,但好歹是“天命”天賦在身,有此天賦之人,未必會肯歸順於劉備,說不定還會跟劉備作對。
“嗯,至少到目前爲止,完顏阿骨打的威脅還遠不如劉備,讓他去折騰劉備也好,說不定還能幫我個忙。”
陶商忌憚的神色漸漸平伏下來,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名的宇文愷身上,不由又笑了。
“這可是個不可獲缺的技術型人才呢,召喚的正好。”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技術型人才
宇文愷,這可是位名不見經傳的能人,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他的事蹟,對於熟知歷史的陶商來說,卻是瞭如指掌。
這宇文愷本爲北周豪族出身,自幼便博覽羣書,尤其喜好讀建築方面的書籍,長期擔任北周主管建築的官員。
隋文帝楊堅篡奪北周,建立隋朝之後,爲鞏固政權,大肆誅殺北周宇文氏宗室,宇文愷本來也在需要被除掉的名單之中。
只是因宇文愷的家族,跟宇文皇族並非同祖,再加上楊堅很欣賞他的才華,宇文愷方纔能倖免於難。
隋文帝楊堅乃是一位雄主,在位其間自然興建許多工程,其子楊廣繼位後,更是大興土木,宇文愷便被委以重任,設計主持了大興城,東都洛陽以及長城等諸多土木工程。
可以說,這個宇文愷稱得上是古華最傑出的建築大師。
“這個築城天賦,又是什麼鬼?”陶商問道。
“嘀……築城天賦就是,在對象宇文愷的設計主持下所修築的城池,其堅固程度將倍增。”
原來如此,跟陶商事先所猜想的差不多,而且他的這個天賦,對於陶商來說,還來的真是及時。
因爲陶商事先已收到了錦衣衛的細作情報,那劉備已利用馬鈞這員神級工匠,成功的仿製出了不少大魏的先進武器,其中就有可能包括威力強大的天雷炮。
這也就是說,一旦劉備在漢軍中大量裝備天雷炮,漢軍的攻城能力就將大增,那個時候,冀北諸城現有的防禦力,就顯的不夠用了。
這時候,如果能利用宇文愷的“築城”天賦,對那些城池進行修築,就能夠倍增其防禦力,即使劉備擁有了天雷炮,也將無濟於事。
“沒想到會召出這麼一個另類的人才,也好,這個宇文愷足抵十萬雄兵,比一員大將都有用。”陶商在微微點頭。
這時,腦海裏又響起了系統精靈的聲音。
“嘀……根據第二階段規則,系統已經召喚完後世武將,現在開始召喚三名全時代武將,宿主可以從中選擇一名武將進行召喚。”
“第一名,灌嬰,統帥70,武力79,智謀70,政治74。”
“第二名,種世道,統帥88,武力81,智謀76,政治78。”
“第三名,徐霞客,統帥61,武力68,智謀62,政治63;天賦,地理。”
三名全時代的武將名單以及數據,出現在了陶商的腦海之中。
前兩個人就不說了,一個是西漢初年大將,一個則是宋代大將,二人雖然都是青史留名的大將,但數據也算不得華麗。
倒是這最後一名徐霞客,讓陶商看的是眼前一亮。
徐霞客,本名弘祖,號霞客,後世人皆習慣稱呼他徐霞客。
這可是個大名鼎鼎的人物,乃是名代著名的地理學家,旅行家和天文家,其所著的《徐霞客遊記》,千古流傳,後世無人不知,被稱爲“千古奇人”。
在那個讀書人皆以考取功名爲目標的年代,徐霞客這個“另類”卻博覽羣書,走遍了天下名山大川,深入華夏各處祕境,北抵苦寒,南及熱帶,窮三十年的考察之功,著成了《徐霞客遊記》,完成了這部古代最著名的地理學著作。
如果說先前那位宇文愷,乃是一名建築學大師的話,這個徐霞客便可稱得上是一位地理學專家。
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同時出現了兩名技術型人名,而沒有出現戰鬥類武將。
“我知道徐霞客是個地理學奇才,那這個‘地理’天賦,又是什麼意思?”陶商饒有興趣的問道。
“嘀……地理天賦就是對象徐霞客掌握全國的地理地形,大到山川河流,小到哪怕是深山老林裏的一條小溪,塞北不毛之地的一條羊腸小道,他都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換句話說,徐霞客就等於是一本活的超高清地圖嘍?”
“也可以這麼理解吧。”
陶商沉默不語,低頭沉思,眼眸越來越亮,很快就看出了徐霞客的重要性。
戰爭之道,不光是拼的士卒多少,戰鬥力的強弱,糧草的多少,同樣也要拼情報的蒐集能力。
而地形地理的虛實,就是各種情報中,最爲重要的環節之一。
試想一下,當兩軍對陣不下時,如果有一方能開闢出一條不爲人知的小道,神不知鬼不覺的繞過對手的防線,抄了敵人的老巢,便等於不費吹灰之力,就擊敗了敵人。
而在這個沒有衛得探測,沒有飛機偵察,科技落後的時代,對地形偵察的手段是何等的落後,誰能擁有更詳細的地理地形資料,簡直就形同於擁有了一支冷箭,不知什麼時候就能給敵人以致命一擊。
而陶商擁有了徐霞客,就等於擁有了一張古往今來,最最詳細的巨形地圖,囊括了整個華夏的地形,甚至連深山老林裏的一條羊腸小道,都瞭如指掌,其詳細程度,甚至連後世那些所謂什麼百度地圖,什麼高德地圖都無法相比。
“不錯不錯,有了這個徐霞客,就等於隨身帶了一張百度地圖,嗯,實在是太有用了,就召他了。”陶商興奮的下令道。
他所想的偉業,已經不止是擊敗孫策,滅了劉備,更已遠至兵出塞外,滅了耶律阿保機,滅了遠在蒙古高原上的鐵木真,乃至於東征倭島,西伐西域,徹底的消滅大魏的異族威脅,建立一個古往今來,幅員最廣的華夏帝國。
而征伐這些異族,就需要知道對手所在之地的地理地形,這樣巨大的偵察工程量,不知要耗費多少財力人力。
有了徐霞客,一切輕鬆,所以無論是從眼前的好處,還是出於將來的利益,陶商都沒有理由不選擇徐霞客。
“嘀……系統已召喚徐霞客完畢,會在特定時機前來投奔,主宿主注意查收,再見。”
眼前的數據光屏一閃而逝。
“陛下,陛下,萊蕪城已下,咱們現在該做什麼?”身邊響起了楊再興的聲音,把陶商從神思中叫醒。
陶商身形一震,思緒驀然回到了現實之中。
“還用問和,今晚讓三軍將士們痛痛快快的大喝一場,明天一早就北上青州,去劇縣收拾孫策!”
……
十餘里外,百餘名泰山殘存,正狼狽不堪的向着北面方向瘋狂逃跑。
身上負傷的花榮和扈三娘,不敢有半分遲疑,忍着內臟的痛楚,一路是策馬狂奔。
殘血西斜之時,他們實在是累的嗆不過氣來,回頭又看身後魏軍確實沒有追來,方纔敢停下腳上來,喘那麼一口氣。
花榮和扈三娘對視一眼,再看看周圍這零零散散的百餘名弟兄,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聲。
五萬泰山軍灰飛湮滅,最後就淪落到一百餘號人,還個個帶傷,連大哥宋江也完蛋的地步,他們的內心中,焉能沒有一絲淒涼。
噠噠噠——
正黯然神傷時,忽然聽到身後方向有馬蹄聲響起,似乎有兵馬正向這邊飛奔而來。
衆人神色頓時緊張起來,紛紛從地上跳了起來,作勢就準備逃跑,花榮則急是端起弓箭來,準備放箭。
“別慌張,好象不是魏軍追兵,是吳軍師,是吳軍師啊!”花榮眼尖,一眼認出了是吳用,興奮的放下了手中弓箭。
片刻之後,數騎飛奔而近,果然是吳用和他的幾名親兵。
“吳軍師,沒想到你還活着?”扈三娘俏臉上也浮現出了欣慰的笑容。
吳用搖頭苦嘆道:“慚愧啊,我竟然沒看出來,羅貫中竟然是個叛賊,當時城破時,我就料到萊蕪城不保,便從東門出逃,沒想到幸運的穿過了魏軍防線。”
說着,吳用掃了一眼左右,問道:“難道說就你們幾個逃了出來嗎?大王呢,大王人在何處?”
“大王他……”花榮欲言又止,只能苦澀的嘆了一聲,沒再說下去。
扈三娘倒是坦然道:“我們在出城的路上撞上了武松,我和花將軍不是他對手,大王他應該已經落在了武松手裏,至於是生是死,我們就不知道了。”
吳用身形一震,愣怔了半晌,方纔苦嘆道:“當年我等以爲公明哥哥是蟄伏之龍,天命在身,才追隨於他想輔佐他一番大業,沒想到才短短几個月,他就落到了這般地步,看來,我們終究還是看走了眼啊。”
吳用說罷,又是一聲嘆息,似在嘆息自己看走了眼,又似在爲宋江的滅亡而慨嘆。
花榮也跟着嘆息,左右那一百多殘卒,也個個垂頭喪氣,嘆息不已,一時間衆人都沉陷在了哀傷無助的氣氛之中。
“嘆氣嘆氣,光嘆氣有什麼用!”扈三娘卻氣惱的罵了一聲。
衆人被她這麼一吼,皆是一震,嘆息嘎在而止。
扈三娘便看向了吳用,問道:“吳軍師,你是我們這些人當中最有見識的,你說吧,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吳用捻着鬍子沉吟半晌,方默默道:“大哥應該是必死無疑,咱們這泰山國算是完蛋了,陶賊殘暴,他應該不會放過我們,爲今之計,我們只有去投奔孫策纔有生路,將來纔有機會找陶賊報仇雪恨。”
“軍師說的對,事到如今,我們也只有如此了。”花榮也點頭道。
吳用一勒戰馬,“魏軍追兵隨時可能殺到,事不宜遲,我們速速起程趕往劇縣去吧。”
說着,吳用策馬而去,花榮等一衆殘兵,也再次動身上路。
“陶商,陶商……”
扈三娘回望着南面,嘴裏念着陶商的名字,沉頓了好一會,方纔撥馬轉身而去。
那一襲倩影絕塵而去,很快消失在了殘陽之中。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恩怨,該是了結的時候了
劇縣。
皇帳之中,孫策高坐於上,正意氣風發,滿臉笑容的聽取着織田信長的彙報。
今日,織田信長爲他帶來了關於漢國方面的好消息。
漢國皇帝劉備爲了表現出盟友的誠意,也爲了幫助孫策在青州攻城掠地,已經派了大將軍關羽,率五千漢國鐵騎,浮海關來青州助戰。
隨同關羽前來的,除了五千鐵騎之外,還有近三百餘門最新仿製的天雷炮,專門是爲了幫孫策轟破劇縣。
目下,這五千鐵騎和天雷炮,已經在東萊郡登陸,現在正在關羽的護送下,向着劇縣趕來。
“好啊,傳說中的天雷炮,終於是到了,朕看那張巡還能活蹦亂跳幾天!”孫策興奮之下,砰砰的連拍案几。
他圍攻劇縣已經數月之久,本來按照預定的計劃,這個時候早已經兵臨黃河,殺到了冀州,甚至已經跟劉備的大軍會師在了鄴京城下。
但偏偏是張巡那個狗雜種,憑藉幾千兵馬就把劇縣守成了鐵桶,叫他幾十倍的大軍都無法攻破。
圍城到這個份上,孫策已用盡了所有的手段,幾乎就要喪失了破城的希望。
這個時候,卻不想劉備如雪中送炭一般,爲他送來了天雷炮這等神兵利器。
那可是天雷炮啊!
當年,那該死的奸賊陶商,就是憑着天雷炮這玩意兒,屢屢叫他一座座堅城無用武之地,最後一一被攻破,直到他被趕下大海,逃往倭島。
天雷炮的威力朋多強,孫策至今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令他驚喜萬分的是,沒想到劉備麾下竟有馬鈞這樣的奇人,竟然仿製了天雷炮,那劉備還這麼大方的送來給他。
有了這天雷炮,孫策是徹底的放寬了心,就等着關羽一到,就把劇縣夷爲平地。
孫策心中已經在琢磨着,城破之後,如何把張巡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陛下,好消息不只這些。”織田信長笑道。
“還有好消息麼?”孫策眼前一亮,拂手道:“繼續說下去。”
織田信長便又念道:“太史慈和周泰兩員大將,在漢國與我大日國結盟之後,便屢屢向漢帝上表,請求重歸於陛下這個舊主,漢帝拖延了很久之後,終於答應,這一次他們也隨着關羽的船隊登陸,現在也在跟着天雷炮往劇縣這麼趕,陛下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
太史慈!
周泰!
孫策身形一震,眼眸中陡然間迸射出了驚喜之色,腦海中立時浮現起了那兩員愛將的身影。
太史慈,精通步戰騎戰水戰,武道直逼半步武聖,可以說是當年大吳國僅次於他孫策,最全能,武道最強的大將。
周泰,精通步戰水戰,武道絕頂,只稍遜於太史慈的一員大將,乃是孫策最信任的一員大將。
這兩員大將,原本可以說是他的左膀右臂,可惜當年逃往海上之時,因爲一場風暴而失散,直到多年之後,孫策纔打聽到,他二人被迫前往幽州投奔了劉備,成了劉備麾下的大將。
讓孫策感動的是,此二人對他果然是忠心耿耿,竟會主動向劉備請求歸順於他這個舊主。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劉備竟然還答應了。
感動之餘,孫策又感慨道:“又是派出五千鐵騎來助戰,又是送朕天雷炮,現在連太史子義二人也送還給朕了,這個劉玄德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大方了,這大禮都讓朕收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周瑜嘴角卻揚起一抹冷笑,“那劉備是看我們在青州進兵順利,吸引到了陶賊親自率軍來戰,想要我們把陶賊拖的更久,所以才巴巴的送了這麼多東西給我們,無非是想利用我們而已。”
織田信長也附合道:“大將軍言之有理,我們若是能攻下了劇縣,大軍就能兵臨黃河,配合他南北夾擊,擊破魏軍在冀北的三十萬大軍,到時候他長驅南下,整個河北都有可能被他拿下,跟這麼大的回報相比,他的那點付出,真的是不算什麼了。”
“你們說的對,倒是及時提醒了朕,差點忘了朕跟劉備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孫策眼中掠過了一絲諷刺的精光。
這時,周瑜卻又笑道:“不過眼下我們真正的敵人,還是陶賊,就算劉備得了大便宜,能趁機攻破河北,到時候陶賊的魏國必定全面崩潰,介時我軍趁機鯨吞中原,這好處也不算少。”
孫策笑了。
他的腦海中儼然已浮現出了,貌似強大的魏國土崩瓦解的那一天,青州,徐州,兗州,揚州等大片土地,插上他大日國戰旗時的威風畫面。
他甚至已經開始勾勒起,跟劉備合滅魏國之後,兩強翻臉,爭奪天下時的藍圖……
這時,一名侍衛卻匆匆而入,拱手道:“啓稟天皇陛下,泰山國軍師吳用,大將花榮林沖和扈三娘帶了百餘殘兵前來投奔,三人正在帳外求見。”
吳用!
孫策神色一動,目光不由看向了周瑜,二人的眼中,同時湧起了一絲奇色。
要知道,吳用可是宋江謀主,在這個節骨眼上,應該在奉高城輔佐宋江守城,抵禦陶商纔對,怎麼大老遠的跑來這裏求見?
孫策心頭陡然間湧起了不祥的預感,不及多想,忙是拂手喝道:“快,快宣他們進來說話。”
片刻後,帳簾掀起,吳用,林沖,花榮和扈三娘四人,先後步入了大帳中。
林沖從萊蕪城逃出之後,是半道上跟那三人會合,四人一同前來投靠孫策。
那四人個個神色黯然,一副萎靡落魄的樣子,這副德性看的孫策心頭越發不安起來。
不等他們參拜,孫策便問道:“吳加亮,你們不在奉高輔佐你們的泰山王守城,跑到朕這裏來做什麼?”
此言一出,吳用幾人神色皆是一變,彼此間相望一眼,目光中皆是驚奇之色,還以爲自己耳朵聽錯了。
吳用最先反應過來,用驚奇的口吻道:“天皇陛下,奉高城早在數日之前就已被魏軍攻陷,難道陛下竟然不知嗎?”
咔嚓嚓!
孫策臉色愕然驚變,瞬間就感覺頭頂彷彿被一道晴天霹靂給劈中,劈到他身形劇烈一震,一瞬間腦子竟是震到一片空白。
周瑜也是神色駭然而變,表情彷彿見了鬼一般,急喝道:“怎麼可能,前日你主還派戴宗前來,聲稱你們奉高城固若金湯,你主有絕對的信心守住城池,根本不需要我們出兵救援,這才過了不到幾天,怎麼奉高城就失陷了?”
戴宗?
聽到這個叛徒的名字,林沖花榮和扈三娘神色愣怔,一時還沒有轉過彎來。
同樣驚異的吳用,眼珠子轉了幾轉,卻驀然驚悟,跌足嘆道:“怪不得我們失陷了奉高城,退往萊蕪,等了許久也不見陛下大軍來援,原來那陶賊是利用戴宗這叛賊的神行功夫,向陛下慌報了軍情,假稱奉高城還沒有攻破,才使陛下沒能及時派兵去救我們,咱們都中了那陶賊的奸計啦!”
吳用那一番解釋,一字一句,皆如驚雷一般,轟在了孫策和周瑜的心頭,轟碎了他們心頭的疑雲,讓他們終於知道了這殘酷的真相。
明白過來的孫策,心頭是怒火熊熊,就感覺到自己被陶商狠狠的羞辱了一把,就如同小丑一般。
“可恨,該死的陶賊,竟敢如此羞辱朕,可恨——”孫策的拳頭狠狠的錘擊在了案几上,咬牙切齒的羞憤大罵。
“沒想到啊沒想到,那戴宗竟然叛投了陶賊,如果不是被他矇騙,我早就勸說天皇陛下出兵去救你們了。”
周瑜也是咬牙罵起了戴宗,趕緊把他失誤的原由,統統都推到了戴宗的這個叛賊的身上,要知道,當初可是他力勸不要出兵去救宋江的,好玩什麼借刀殺人,漁翁得利的把戲。
沒想到,眼下把戲玩脫了,他是難辭其咎,爲免孫策埋怨,自然得有人背這個鍋,戴宗自然便是不二人選。
織田信長最先從憤恨震驚中抽回神來,忙問道:“你們不是退往了萊蕪城嗎?怎麼會來我劇縣,你們的泰山王呢?”
“我家大王,此刻恐怕已……”
吳用搖頭一聲長嘆,便是哭喪着一張臉,將陶商如何利用羅貫中的叛亂速破萊蕪,宋江如何落在魏軍手中的經過,如實道了出來。
隨後,吳用撲嗵就跪了下來,悲憤道:“我家公明哥哥落在陶賊手中,必死無疑,我等四人走投無路,只能前來歸順天皇陛下,懇請陛下收納,我等必爲陛下赴湯蹈火,再所不辭,也可跟那陶賊死戰下去,爲公明哥哥報仇雪恨!”
林沖花榮和扈三娘三人,也跪了下來。
他們終於表明了歸順之意,也不把宋江稱爲什麼大王了,而是改稱爲公明哥哥,以示跟宋江已斷了君臣的關係,要鐵了心來效忠他孫策。
孫策臉色已是陰沉如鐵,鷹目中燃燒着驚異,憤怒和羞惱,種種複雜的情緒。
奉高既破,宋江覆滅也在情理之中,他當然不會爲宋江之死而感到悲傷,在他眼中,宋江只不過是一條可以利用的狗而已。
只是讓他惱火的時,這條狗竟然完蛋的這麼快,導致他不得不改變戰略,要跟陶商正面交鋒。
這時,周瑜也冷靜了下來,故作不屑,冷哼道:“泰山國就算覆沒了又能怎樣,陛下有十萬雄兵,只要能拒住陶賊大軍數日,只等漢國的天雷炮抵達,到時候攻破了劇縣,打通了通往黃河的道路,還有什麼可忌憚的。”
周瑜一襲話,也平伏下了孫策內心的動盪,將他從震驚中抽身而出,重新恢復了冷靜自信。
深吸一口氣後,孫策親手把吳用三人扶了起來,寬慰道:“你幾人皆乃當世英才,有你們相助,朕是如虎添翼,你們放心吧,朕在這裏保讓,終有一日會帶着你們滅了陶賊,爲你們死去的大哥復仇雪恨!”
吳用四人大鬆了一口氣,忙又是慷慨激昂,大表了一番效忠之心。
安撫過那四人,孫策的臉上燃起了猙獰的殺機,大手一拂,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即刻起七萬大軍,開往劇縣之南前去拒擋陶賊!”
聖命下達,帳中諸將立刻肅然起來,前去準備。
孫策則掀開帳簾,立在帳外,目遠射向南面方向,眼眸中迸射着復仇的火焰,心中暗暗道:“陶商,當年你親手把我孫策趕下了大陸,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復仇雪恨的時刻,你我的恩怨,該是了結的時候了!”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娘娘的威風
劇縣西南六十里。
昧水河畔,七萬魏軍步騎大軍,正沿着昧水東岸,浩浩蕩蕩的向着劇縣方向進魏。
“魏”字戰旗飛舞如風,七萬將士鬥志如虹,士氣高昂。
陶商在攻陷了萊蕪城之後,沒有半點休整,會合了馬超等後續兵馬之後,便晝夜兼程的趕往劇縣。
因爲冀州方面已傳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劉備已用馬鈞仿製了大批天雷炮,裝備了全軍,使漢軍的攻城能力一時倍增。
而在天雷炮的轟擊之下,冀北邊境一線,數座城池已被轟破,韓信等北線統帥們,不得不進行戰略後撤。
正是因此,北線的戰事從一開始,劉備就很快佔據了上風。
天雷炮被仿製出來這件事,頗爲出乎陶商的意料之外,這使他意識到,必須要儘快的擊走孫策,趕着去冀北跟劉備進行最後的決戰。
否則,每拖延一天的時間,就有可能又有一座城池被劉備的仿製天雷炮給轟下去,冀州的形勢就越會不利。
必須要速戰速決!
“宣嬌,朕差點忘了問你,你怎麼會出現在萊蕪城,還成了羅貫中的義妹?”陶商的目光,落在了身邊的洪宣嬌身上。
自前日她助陶商破了萊蕪城後,因是陶商趕着行軍,也沒機會問清楚,這行軍途中他纔想起這件事來。
“這件事就說來話長……”洪宣嬌便是理了理思緒,遂將這其中的來朧去脈,如實向陶商道來。
原來,當日洪宣嬌離開龍編之後,便北上荊州,一路上游歷史山大川,先後經過了荊州,豫州,兗州,最後又前往了泰山,想要一睹五嶽之首的風光。
而在遊歷泰山的過程中,她不幸受寒,染上了風寒,差點連小命都沒有。
就在危難關頭,她恰好遇上了從泰山腳下經過的羅貫中,併爲其所救,保住了一條性命。
洪宣嬌感恩於羅貫中的救命之恩,而羅貫中又因她長的跟自己已故的妹妹很像,所以在羅貫中的提議之下,二人就結爲了義兄妹。
當時正逢宋江起兵反魏,襲據了整個泰山郡,自封爲泰山王,而羅貫中曾跟宋江有過一面之緣,便被宋江任命爲了萊蕪縣令。
羅貫中一開始是不願接受這個任命,但又忌憚於宋江所派的扈三娘,便只好被迫當上了這個縣令。
至於洪宣嬌,則以義妹及家將的身份,一直保護在羅貫中左右,並暗中爲羅貫中調集人手。
後來宋江兵敗,逃至了萊蕪之後,羅貫中也是在洪宣嬌的勸說下,才下定決心棄暗投明,想出了那招假借出使詐降,卻暗中投奔陶商,裏應外合擊破蕪萊的計策。
“這樣說來,朕能速破萊蕪,其實還多虧是你的功勞了呢。”陶商笑道。
“那倒是不敢。”洪宣嬌笑着搖了搖頭,“其實我那羅義兄也是個明眼人,他早看出來宋江成不了氣候,也是被宋江所脅迫,纔不得不做萊蕪縣,心中早就存有歸順朝廷之心,我只不過是在旁邊稍加了把推力而已。”
看着洪宣嬌那張淺笑的俏臉,陶商彷彿看出,那個當年被太平道洗腦的狂熱女子,已是蕩然無存。
她的身上少了許多殺戮狂熱的氣息,卻脫胎換骨一般,多了幾許溫柔,看起來不再是那麼剛烈冷豔,讓有種不可接近的冷漠。
一時間,陶商瞧着她是心頭怦然一動。
“陛下,你盯着我瞧什麼呢,我臉上有髒東西嗎?”洪宣嬌覺察到了陶商眼神的異樣,粉白的手兒摸在了臉蛋上,畔生暗生了一絲微紅。
“朕是今天才看出來,原來你也長的很美,朕自然是要多看幾眼了。”陶商一本正經的稱讚起了她的美貌。
洪宣嬌身兒一震,臉畔頓是紅暈更濃,秀眉明眸間流轉出幾分又羞又喜的神色彩,一時間抿嘴暗笑,不言不語。
看着她這含羞帶笑的樣子,陶商心頭又是怦然一動,忍不住伸起手來,在她桃花般的臉蛋上,輕輕的一撫。
“陛下……”
洪宣嬌顯然沒料到,陶商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對她有這樣親暱的舉動,誇她漂亮也就罷了,竟然還摸了她的臉蛋。
她頓時臉上緋紅一片,嬌羞的道了一聲“陛下”,眸中湧起了絲絲縷縷的羞意,想要偏過頭去,逃離了陶商手掌的輕撫。
卻不知爲何,她卻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脖子竟似灌了鉛一般,鬼使神差的動彈不得,只顫巍巍的僵在了那裏,就那麼任由陶商輕撫。
“爲什麼,爲什麼我竟然動彈不了了?我竟然在容忍他這樣輕薄自己?”
洪宣嬌喫驚不已,心中一個矜持的聲音,不斷質問自己,似乎想把她拉回理解來,避開陶商的親暱舉動。
但她的心底深處,卻彷彿又有另外一個思想,阻止她掙扎,讓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悸動,非但沒有迴避,反而是沉浸在了陶商的輕撫之中。
左右尉遲恭等部將們,瞧着陶商跟洪宣嬌之間的一齣戲,皆知天子這又是動了心,看上了這位洪小姐,不由都暗笑起來。
尉遲恭更是忍不住嘿嘿笑道:“我說洪姑娘啊,原來你早看上咱們天子啦,那當初在龍編的時候,你還走什麼走,現在又來投懷送抱,那不是脫了褲子放屁麼,你那時候不走的話,說不定跟那位穆娘娘一塊,早就被陛下一塊納爲妃子啦,咱們都要叫你一聲洪娘娘啦。”
他這一番粗俗又直白的話,什麼投懷送抱,什麼脫了褲子放屁,什麼洪娘娘的,說的也是太直白露骨,把個洪宣嬌聽的是面紅耳赤,尷尬萬分。
當下洪宣嬌便惱了,杏眼衝着尉遲恭一瞪,斥道:“你個黑炭頭,你亂說什麼,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
“哎喲喲,你現下還沒成了娘娘呢,就擺起了娘娘的威風啦,好好好,我怕了你還不行麼,我閉嘴就是。”尉遲恭說着大手把自己的嘴巴狠狠一捂,做了一個好怕怕的樣子。
左右那些將領們,給尉遲恭這滑稽的動作逗的都看了起來,看向洪宣嬌的目光都不一樣起來,儼然就像是看當初的穆桂英一樣。
“陛下,這個黑炭頭這麼胡說八道,你就不管管麼?”羞紅尷尬的洪宣嬌,只得向陶商求助起來。
陶商卻也不發表意見,反而也哈哈大笑起來,心裏頭卻在暗贊尉遲恭好樣的,不愧是知道自己的性情,又替他道出了心聲,間接的試探出了洪宣嬌的心意。
看洪宣嬌那副含羞帶笑的樣子,縱遊花叢的陶商自然是看得出來,這個曾經的太平天國第一美人,對自己已然動了心。
這樣的話,那這就好辦了,他就不用花大量的時間,來跟她培養感情,就能儘快的納她爲妃,取得她身上1點寶貴的聯姻附加武力值。
如此,陶商的武力值也能儘快提升到99點,離100的半步武聖的武力值,只差那麼一步之謠。
“陛下……”
洪宣嬌不知陶商心思,見他也不管,只是哈哈大笑,不由是又羞又惱,一時尷尬到不知如何是好。
正當這時,前邊時遷已縱馬飛奔而來,神色凝重。
他輕巧的翻身下馬,幾步飄到陶商跟前,拱手道:“稟陛下,孫策已率七萬倭軍於三十里外紮營,連營數里,封住了我軍前往劇縣的道路。”
“孫策果然親自來了。”陶商冷笑一聲。
孫策在青州取得了這麼大的戰果,只差一步就能攻下了劇縣,況且還有耶律阿保機和劉備在北邊跟他遙相互應,可以說這是他這麼多年來,最好的一次染指中原,重歸大陸的機會。
也許,還是唯一一次。
所以陶商推算,哪怕是孫策知道了宋江覆滅的消息之後,也絕對不會放棄,退兵而去,而是會留部分兵馬繼續圍攻劇縣,自己率主力兵馬,開往劇縣以南來阻擋自己。
時遷的情報,正映證了陶商的猜測。
“傳令下去,全軍再前行二十里下寨,跟倭軍形成對峙之勢,準備收拾孫策。”陶商毫不遲疑的下令道。
於是七萬大軍繼續沿着昧水北上,傍晚之前,進抵倭營十里之外,同樣於昧水東岸下寨,兩軍形成了對峙之勢。
安營已畢,陶商這廂屁股纔剛坐穩,時遷已從敵營中又溜達了一圈回來,帶回了倭軍最新的兵力情報。
敵軍兵馬數量總計七萬,其中步軍六萬六千餘人,騎兵約四千餘人。
將領方面,孫策本人爲統帥,麾下大將有孫翊,孫匡,孫皎,孫桓等孫氏一族將領,織田信長,馬忠,朱異等外姓將領,以及新歸附的吳用,花榮和扈三娘等泰山軍餘孽。
從兵馬數量上來說,倭軍跟大魏的兵力數量相當,但在騎兵數量上,卻少了整整六千餘人,整體上略處下風。
但在將領方面,孫氏一族的宗室將領們雖然皆爲將才,卻非頂尖的將才,外姓將領方面,除了織田信長可堪大任之外,其餘馬忠朱異,乃至花榮之流,連武道上90以上的都沒有一個。
反觀陶商這邊,光武道絕頂以上的武將,就有馬超,尉遲恭,秦瓊,石達開,楊再興,鄧艾,還有一個受傷,暫時不能上陣的武松,堪稱豪華。
況且,這其中馬超還是滿百的武力值,楊再興可以通過血狂,武力能爆漲到武聖的級別。
如果再加上陶商自己的話,在將領的比較上,大魏簡直可以輾壓倭軍。
考慮了敵我雙方的優劣,陶商推算出孫策雖然氣勢騰騰而來,卻並不敢跟自己正面決戰,必會固守營盤,以拖延到周瑜所率的三萬兵馬,攻破劇縣,逼迫自己退兵。
“有張巡在,再守幾個月都應該不成問題,我就不信這麼長時候,我還破不了孫策……”陶商思緒流轉,英武的臉上浮現出了絲絲自信從容。
就在神思時,帳簾掀起,戴宗就像是一陣風一樣,沒等陶商看清時,已經站在了帳前。
他連氣都不及喘一口,拱手沉聲道:“陛下,臣剛剛從海邊打探到的消息,劉備已派關羽太史慈和周泰,率五千鐵騎由海上登陸東萊,還帶了數百門天雷炮,正向着劇縣而來。”
陶商臉色立時一變。
第一千零四十章 過路不忘
“奶奶的,劉備是認了孫策做乾爹了麼,這麼拼了命的孝敬孫策,先是割了韓半島給孫策,現在又給孫策送了五千鐵騎,還送了關羽周泰太史慈三員大將,真比親爹還親呢。”尉遲恭立刻大罵了起來。
劉基卻搖着羽扇,嘆息道:“黑炭頭,你可說錯了,大耳賊其實是把孫策在當狗使……使喚,想利用他在青州拖住我……我們,想讓狗聽話,怎麼能不給幾根骨……骨頭呢。”
尉遲恭恍然省悟,話鋒一轉,又罵道:“原來是這樣啊,孫策這龜孫子也真是不要臉,還管自己叫什麼天皇,名號倒是叫的響,卻甘心給劉備當狗使,真是不要臉啊。”
旁邊石達開卻嘆道:“孫策恐怕也知道,劉備這是在利用他,不過他也應該是別無選擇了,想要反攻大陸,就只有這麼配合劉備,劉備有肉喫,他孫策纔有湯喝。”
“五千鐵騎,再加上關羽太史慈和周泰三員大將,這樣一來,孫策的實力大增,只怕就能跟我們抗衡了,形勢有些不太……太妙了呢。”鄧艾看向了陶商,結結巴巴的提醒道。
陶商卻劍眉微凝,沉聲道:“朕擔心的倒不是關羽三將,和那五千鐵騎,朕擔心的是關羽帶來的那幾百門天雷炮,只怕張巡那邊有危險了。”
此言一出,左右大魏文武們神色無不爲之一變,個個都猛然省悟,眼眸中流露出了忌憚之色。
他們很快就體會到了陶商的言外之意,意識到那幾百門仿製的天雷炮,纔是真正致命的威脅。
要知道,天雷炮乃大魏的破城利器,這麼多年的東征西討,大魏就是靠着天雷炮之威,才攻破了多少座堅城,省了多少的麻煩。
天雷炮的威力,在場的衆將們可以說是再清楚不過。
他們更是很清楚,張巡所守的那座劇縣城,實際上並非是什麼堅城,並沒有爲了應對重型投石機而進行過加固,之所以能守到現在,完全是仗着張巡個人神奇的守城能力。
如果讓關羽順利的把天雷炮運至劇城下,幾百門天雷炮這麼一轟,就劇縣那種薄弱的城牆,不給當場轟塌纔怪。
可以說,在天雷炮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就算是張巡再有能耐,也只有被輾壓的份。
而劇縣被破在即,孫策這邊又實力大增,這種情況下,整個青州,乃至兩河的形勢,都將急轉直入,大魏將陷入極爲不利的境地。
毫無疑問,那幾百門天雷炮,已成了左右天下形勢的關鍵所在!
“形勢真的是有些棘……棘手呢。”劉基也搖着羽扇嘆息,眉頭悄然已凝起。
皇帳中,氣氛一時沉寂下來,每一張臉上,都寫着凝重二字。
陶商的目光落在了劉基身上,寄希望於這位滿百智謀的智士,能給自己想也一條破局之策來。
劉基是搖頭晃腦,閉目沉思了許久,絞盡腦汁,一時片刻卻琢磨不出一條兩全其美的妙計。
一片沉默之中,楊再興的嘴裏卻突然間迸出一句:“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陛下既然忌憚天雷炮,咱們派一支奇兵深入敵後,在半道毀了那幾百門天雷炮不就得了。”
此言一出,陶商的鷹目之中,陡然間就閃過一絲精光,彷彿驀然間被點醒一般。
“這倒是個辦……辦法哦。”劉基也是眼前一亮。
戴宗卻馬上道:“楊將軍此計聽起來可行,但實際操作起來,卻完全行不通。”
“這話怎麼說?”楊再興反問道。
戴宗便走到了屏風之前,指着地圖比劃道:“現在我們的位置在這裏,孫策軍的位置在這裏,而關羽行軍的方向又在這裏,咱們若是想奇襲關羽,就需要繞過孫策軍的防線,而這其中有兩條大道,還有三條小路……”
戴宗指着地圖,洋洋灑灑的解釋了一大通,其實說的只有一個意思:
孫策防範嚴密,在繞往他後方的大小道路上,皆已佈下了關卡的崗哨,一旦魏軍有個風吹草動,孫策方面立刻就會有所察覺,做出相應的警覺反應。
陶商聽着聽着,劍眉再次凝起,沉聲道:“你的意思是,孫策早防着朕會偷襲他的後方,所以事先已做了嚴密的防範,朕的奇襲軍無論走哪一條路,都躲不過孫策的耳目了?”
“回稟陛下,這正是臣的意思。”戴宗點頭道。
皇帳中,原本已振奮起來的精神,立刻又沉寂了下去,衆將們又黯然起來,默不作聲。
“奶奶的,白激動了半天,原來是空歡喜一場啊。”尉遲恭嘀嘀咕咕的抱怨道。
陶商指尖點着額頭,目光瞟向戴宗,“難道就真的沒有一條路,可以繞過倭軍的眼線,去偷襲了關羽嗎?”
“這個嘛……臣真的是不知道啊。”戴宗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
這時,羅貫中卻忽然眼前一亮,忙道:“陛下,臣倒是知道一人,他或許能知道能有別的路通往敵軍側後。”
“什麼人?”陶商眼前也精光一閃。
羅貫中便道:“此人原爲我萊蕪縣丞,跟着臣一同歸順了朝廷,目下一直在軍中負責糧草問題,這個人早年曾遊歷天下,自稱對天下名山大川,流河道路都無所不知,無人不曉,臣想他或許會知道。”
聽得羅貫中這一番介紹時,陶商心頭已然一震,精神興奮起來,猜到了七八分。
當下陶商便興奮問道:“你說的這個人,莫非叫作徐霞客?”
此言一出,羅貫中身形劇烈一震,驚奇道:“此人正是叫作徐霞客,陛下竟然也知道他的名字?”
“果然是他……”陶商笑了。
當羅貫中說到這個人遊歷天下,對天下的名山大川,河流道路都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之時,陶商就猜想,他說的這個人就是徐霞客。
讓陶同驚喜的則,羅貫中是在幾天之前,萊蕪一戰之後,纔剛剛被召喚出來的,沒想到這纔過來不過三四天,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要知道,早在數月之前就被召出來的羅士信,獨孤伽羅等人物,直到現在還都沒有任何影跡呢。
“你不是說他遊歷過天下麼,朕縱橫天下,足跡遍及四方,知道有這麼個奇人又有什麼稀奇。”
陶商隨口編了一個解釋,拂手道:“既然這個奇人就在軍中,還不快把他速速請來。”
羅貫中領旨,忙是匆匆出帳,親自去請。
陶商便耐着性子等了不到半個時辰,帳簾掀起,羅貫中帶着一名男子,步入了帳中。
“臣徐霞客,拜見陛下。”那中年男子,拜倒在了陶商跟前。
他的聲音渾厚而沙啞,有一種歷經蒼桑的味道,他的臉也曬的黝黑,顯然是飽經過風霜的洗禮,留下了歲月的足跡。
陶商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傳說中,古代第一地理專家,大名鼎鼎的徐霞客了。
“徐卿免禮吧。”陶商微笑着抬了抬手。
“謝陛下。”徐霞客站了起來,雖是垂手侍立,渾身上下卻透着一份沉穩從容的氣質。
那種氣質,乃是遍行天下之物,盡覽大自然的鬼斧神功之後,纔會產生的一種由內而外的氣質,非常人所能有。
“果然是旅行家的氣質……”
陶商心中嘖嘖暗贊,卻問道:“徐卿,朕聽貫中說你遍遊天下名山大川,對各地的大小道路都瞭如指掌,是嗎?”
徐霞客一拱手,淡淡道:“回稟陛下,臣這些年確實是遊歷天山,對各地的道路地形雖談不上是瞭如指掌,卻也略知一二了。”
“那朕問你,如果朕想從這裏出發,繞過孫策的關卡耳目,偷襲東萊沿海,你可知有什麼不爲人知的小路嗎?”陶商道明瞭傳他前來的用意。
“臣得先看看才知道。”
徐霞客說罷,來到了地圖之前,站在那裏盯着地形圖,手指捻着短有,凝眉沉思起來。
他目光在兩地之間不斷的遊移,思緒飛轉,搜尋着過往的記憶,彷彿那一條和山脈,一條條的河流,那不爲人知的一條條羊腸小道,正在如電影倒放的畫面一般,一一從眼前流過。
陶商也不打擾他,只淺飲着小酒,給他時間去思索。
片刻後,徐霞客眼中精光一閃,已是掠起了成竹在胸的自信表情。
“怎麼樣,想起來了嗎?”看他那自信的表情,陶商也興奮起來。
徐霞客便指着地圖比劃道:“如果臣沒有猜錯的話,從這裏向東經朱虛城,再向北過復普山,再沿濰水北上,確實有一條不爲人知的小路,可以直插下密與都昌城之間,如果我們速度足夠快的,應該可以在那裏截擊敵軍。”
他說着,指尖在地圖的數點之間,彎彎曲曲的描出了一條線,那一條路線,在地圖上確實沒有標出。
“我說那個徐什麼霞客的啊,你確定有這麼一條路?不是你自己瞎編出來的?”尉遲恭質疑道。
“尉遲將軍放心,這條路五年前下官就曾走過一次,下官自然是確信無疑。”徐霞客自信地笑道。
“五年前?”
尉遲恭喫了一驚,扁着嘴道:“你是在開玩笑的吧,五年前走過的路,你怎麼可能現在還記得?萬一你腦子一抽抽,記錯了怎麼辦,豈不是耽誤了大事?”
見得尉遲恭質疑,徐霞客嘴角揚起一抹自傲,“下官雖然不才,卻有一個特殊的天賦,那就是凡是我見過走過的路,就會過目不忘,銘刻於心,別說是區區五年,就算是十年五十年,下官也絕對不會忘記。”
尉遲恭卻笑了,不以爲然道:“吹牛啊,我就聽說過有人過目不忘,還沒聽說過有人能過路不忘呢。”
不光是尉遲恭,帳中諸將,甚至是推薦人羅貫中,眼神中也湧動着幾分質疑不信。
陶商的鷹目中,卻流露出了深深的信任。
別人不知徐霞客的能力,陶商豈能不清楚,這個被他召喚出來的地理專家,身負“地理”天賦,對深山老林裏的一條小溪流都瞭如指掌,他既然說知道這麼一條小路,怎麼可能是吹牛。
啪!
陶商猛一拍案几,奮然而起,豪然道:“好!徐霞客,朕就用你爲嚮導,走你所說的這條小路,去截了大耳賊送給孫策的大禮,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老仇人,咱們又見面了
北海國,下密城以西。
那一條自東向西的大道上,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正在沿着西去的方向,徐徐的前進。
那一面“關”字的大旗,在風中傲然飛舞。
關羽騎着高頭大馬,一手捋着美髯,一手斜拖着青龍刀,雙目半開半闔,一臉的傲慢自負之色。
他的身後,乃是五千全副武裝的鐵騎軍團,個個都鬥志昂揚,威風四溢。
再往後面方向,則是近三百餘門天雷炮,在一千餘名步卒的押送下,也正一路向着西面而去。
關羽的目標只有一個:
劇縣。
此時此刻,關羽的眼前,彷彿已浮現出了那座小小的城池,被他的天雷炮轟到分崩離析,轟然倒塌的畫面。
他彷彿又看到了,劇城陷落之後,陶商和他的七萬大軍軍心動盪,轟然瓦解的畫面。
然後,他又看到自己所率領的鐵騎,一往無前的將敗退的魏軍,殺到血流成河,鬼哭狼嚎的地步。
他甚至彷彿還看到了,陶商在他的大刀之前,是如何的精神崩潰,陷入了無盡的恐慌畏懼之中,甚至是伏地求饒,最後卻被他毫不留情的斬爲碎片。
那一刻,將是何等的痛快!
自從他和他的大哥劉備,被從徐州趕跑之後,他就深深銘記着那刻骨的仇恨,復仇的怒火在他的心底深處,不知已積聚了多少。
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現在,眼看着機會已到,離復仇的日子已經是越來越近了。
“陶商,你這個篡漢之賊,當年你對我關羽的羞辱,終於要到了我向你洗雪的時候了,我看你還能活蹦亂跳幾日……”
關羽是越想越暢快,越想越得意,彷彿在他的眼中,陶商的覆沒已成定局,得意暢快之下,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身邊的太史慈看的好奇,禁不住問道:“不知關將軍想到了什麼高興事,笑的這麼暢快?”
關羽收斂了笑聲,捋着美髯傲然道:“僞魏的形勢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陶賊氣數已盡,本將一想到能除掉這篡漢奸賊,心中就是說不出的暢快,當然要大笑了。”
太史慈嘴角也揚起一抹笑容,點頭道:“如今漢軍在冀北接邊攻城陷地,逼的數十萬魏軍不斷收縮防線,而有了這幾百天雷炮,我大日軍攻克劇縣,打通殺往中原的道路已近在咫尺,陶賊內憂外患,兩頭不能相顧,確實離覆沒也不遠了。”
“哼,太史將軍,這麼快就改了口麼,看來這些年來,天子縱然待你們再好,你們心中也還惦念着舊主。”關羽冷哼一聲,眉宇間流露出了幾分不悅。
顯然,他是因爲太史慈改稱“我軍”爲漢軍,把倭軍叫作“大日軍”,儼然已跟他劃清了界限。
太史慈一時神色尷尬,不知該如何回應。
另一側的周泰,卻是一臉正色道:“我等不忘舊主,正是因爲忠義二字,雲長將軍不正是最推崇忠義嗎?”
周泰一句反問,把關羽給堵了回去,微微扁了扁嘴,到嘴邊的諷刺,只好又咽了回去。
關羽也賴得再多說,便冷哼道:“行啦,別廢話了,儘快把這天雷炮運往劇縣,幫你們的舊主把劇縣夷爲平地吧。”
說罷,關羽緊走了幾步,策馬昂首繼續前行。
面對關羽的傲慢,太史慈和周泰對視一眼,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跟隨而上。
不覺,已近黃昏。
血色的晚霞照耀下,將南面的那一片大山,染上了一層霞衣。
山林中,陶商撥開樹枝,鷹目如刃,目不轉眼的盯着山坡下的大道。
他的身後,五千鐵騎將士們,肅然而立,一個個的眼中都湧動着漸沸的熱血。
道路的東面方向,塵霧漸漸揚起,陶商精神一振,舉目凝望,卻見一支浩蕩的軍隊,正在映入眼簾。
片刻之後,那隊伍已近,陶商一眼就認出了那面耀眼的“關”字大旗。
關羽!
這一支鐵騎之師,正是關羽所率的漢軍,再往遠處看,果然看到一輛輛巨大的投石機,正在騾馬的拖動下,徐徐前進。
“徐霞客,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陶商欣喜的目光,瞟向了身旁的徐霞客。
徐霞客淡淡一笑,“臣的使命已完成,接下來,就是臣看陛下表演的時候了。”
“那你就好好看朕的表演吧,哈哈——”陶商一聲狂笑,轉身回到林中,翻身一躍上馬。
天子上馬,意味着戰鬥就在眼前。
馬超,鄧艾,戴宗等一衆將士,熱血陡然間沸騰而起。
“關羽果然毫無察覺,爾等依計行事便是。”陶商衝着衆將喝道。
馬超三將得令,急是策馬飛奔而去。
陶商戰刀又是一揚,大喝道:“傳朕旨意,全軍統統上馬,準備殺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號令傳下,熱血已沸的將士們,紛紛翻身上馬,在陶商的帶領下,從林中走出,翻上了那道山坡。
山坡之下,五千漢軍鐵騎,以及一千步軍護送下的天雷炮,正在緩緩的從眼前經過。
顯然,敵軍根本就沒有覺察到,一支虎狼之師已在這裏等候他們多時,無數雙嗜血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們。
陶商的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冷笑,看着毫無覺察的敵人,他就知道,自己的奇襲之計成功了。
下密這片地帶,距離大營有近三百里遠的距離,中間隔着數道水系,座座大山,各處大小道路,都設有日軍的耳光。
關羽卻萬萬不會料到,陶商麾下會有徐霞客這樣的“地理專家”,竟然給他找出了一條不爲人知的小路,饒過了孫策所有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到這裏來截擊他。
前方地勢平坦,而這南面又是一片山坡,正是發動伏擊的絕佳之地。
陶商提前半日趕來,等到幾個時辰,終於等到了目標。
陶商躍馬橫刀,深吸一口氣,大喝道:“大魏的勇士們,隨朕殺下山去!”
驚雷般的龍嘯聲中,陶商一馬當先,俯衝而下。
“殺——”
殺聲震天,身後林列的鐵騎將士,如同決堤的洪流,緊隨其後,奔湧而下,如神兵天降一般殺向了敵軍。
大道上,五千漢軍騎兵,被這陡然間的出現的魏軍,頓時都嚇了一大跳。
關羽那張傲慢自得的赤臉,也陡然間驚變。
就在前一秒鐘,他還在心中做着夷平劇縣,踏平魏軍,找陶商報仇雪恨的春秋大夢,卻不想後一秒鐘,魏軍會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怎會有魏軍伏擊?孫策是怎麼搞的,爲何事先沒有半點預警?”關羽中驚異不已,赤臉已陰沉如鐵。
左右的太史慈和周泰也是臉色驚變,彼此看了一眼,皆是一頭霧水。
就在他們驚異之時,山坡那頭,魏軍的鐵騎已滾滾而下,速度快到讓他們來不及細想。
關羽強行壓制住了驚異,急是沉聲喝道:“魏賊縱然有伏兵又如何,本將五千鐵騎還怕他不成,全軍給本將結陣迎敵!”
關羽所率領的這五千漢騎,到底乃是精銳之師,面對着敵人的突襲,只驚慌了片刻,便在關羽的喝斥下,立刻穩定住心神,迅速結陣迎敵。
關羽則橫刀立馬,傲立於陣前,丹鳳眼向前一瞟,立時便瞧見了那面“魏”字皇旗。
他更看到,衝鋒在前的那員金甲之將,霸絕威猛,氣勢無雙。
是陶商。
是大魏之皇陶商,親自率軍伏擊!
剎那間,關羽的眼珠子裏就充滿了血絲,一臉赤臉怒火狂燃而起,扭曲變形。
正是那個陶商,屢戰屢勝,令他威名掃地。
正是陶商,將他和劉備趕出了徐州,失去了逐鹿中原的機會。
正是陶商,篡奪了漢室社稷。
也正是陶商,奪走了他所愛的貂蟬,奪走了他大哥喜歡的糜貞。
就在那個宿敵,那個他關羽切齒的仇人,時隔多年,再一次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看到陶商的剎那間,關羽那沉埋於心底的無盡怒火,就如火山般噴湧而出,瞬間焚盡了他的心智。
“陶賊,我要殺了你——”關羽陡然間一聲獸吼怒嘯,縱馬狂奔而出,舞動着青龍刀向着陶商殺去。
“關將軍……”太史慈一驚,想要勸說關羽時,關羽早已射出十步之外。
關羽一動,那列陣的五千漢騎,二話不說,破陣而出,跟着關羽奔湧而上,殺向了迎面而來的魏軍。
太史慈和周泰無奈,對視一眼後,也只能跟着衝了出去。
“關羽,你是有多麼的恨朕,才一見面就怒到失去了理智,看來這麼多年,你是一點都沒變啊……”
陶商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勒馬橫刀,大喝一聲:“撤退,全軍回撤。”
號令傳下,陶商撥馬就走,所率的那兩千鐵騎,即刻也掉轉方向,又倒奔了回去。
“陶賊,休走,我關羽今天非要你狗命不可!”關羽咆哮怒吼,殺意如狂。
他見陶商敗退,並沒有猜疑,只是以爲陶商看到領兵的是他,畏懼於他的實力,卻以臨陣膽怯方纔退縮。
復仇心切的關羽也沒有細想,如發狂的野獸一般,一路窮追而上。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伏之又伏
陶商一路後撤,退出了數里,把關羽和他的騎兵,引離了大道之後,方纔勒住戰馬,喝令全軍停止後撤。
兩千大魏鐵騎,即刻停止後撤,轉身結成陣形,傲對追擊而來的敵騎。
陶商立馬橫刀,鷹目中迸射着諷刺的冷笑,傲然無懼,笑對狂衝而來的五千漢國鐵騎。
數十步外,關羽眼前陶商停止後撤,列起軍陣,擺出決戰之勢,不由笑了。
“陶賊,你還想跟我背水一戰麼,很好,正合本將心意,今天我關羽非宰了你不可!”
關羽狂傲氣無比,眼中迸射着諷刺的冷笑,挾着熊熊復仇之火,喝斥着他的狂騎鐵騎,一路狂殺而上。
百步!
轉眼間,敵軍已衝至百步之內,眼看就要轟然撞上。
陶商一聲冷笑,手中戰刀高高揚起,向着兩翼的坡地方向一劃,下達了號令。
“殺——”
異變突然。
突然,震天的殺聲如驚雷驟起,直衝天際。
兩側的山坡之上,三千大魏騎兵驟然現身,如天降的神兵一般,鋪天蓋地的衝湧而下,截殺向了漢軍鐵騎。
馬超和鄧艾兩員大將,分從左右,各率一千五百餘名鐵騎,洶湧衝下。
伏兵計中,又有伏兵。
陶商早已料到,關羽深恨於自己,又性情孤傲,一見到他時,必然被複仇之念衝昏了頭腦,不顧一切的前來追擊。
他卻事先已令馬超和鄧艾,再率兩路伏兵再兩翼,就等着殺關羽一個措手不及。
衝鋒中的關羽,忽然兩翼伏兵又起,赤色的臉驟然驚變,立時意識到自己中了陶商的埋伏。
時隔多年,他再次找到了被陶商羞辱的感覺。
“該死,可惡的奸賊,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這麼奸詐陰險,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關羽心中暗暗自責,惱羞成怒之下,急是勒馬大叫:“全軍撤退,立刻撤退!”
關羽的撤退命令雖是下達,但五千漢軍鐵騎衝勢太快,一時間收不住馬蹄,正好擁擠在了路上。
就在這片刻間的空隙,鄧艾和馬超所率的鐵騎,已從兩翼截殺而至,撞入了敵叢之中。
一時間,漢軍被撞到人仰馬翻,一時間陷入了混亂的境地。
關羽卻傲然叫道:“陶賊,你以爲你攔得住我關羽麼,擋我路者,殺——”
狂煤的咆哮聲中,關羽縱馬提刀,如殺神般輾向了魏軍騎兵。
99點的武力值揮縱開來,刀鋒過處,一命不留,無數的魏軍騎士,被他斬落於馬下,無人可擋。
關羽狂殺,太史慈和周泰也不甘示弱,也拼力狂殺,三人憑着不世的武道,漸漸扭轉了不利局面。
橫刀立馬的陶商,凝目遠觀戰團,暫時按兵不動,觀察形勢。
他看到關羽在亂軍中是殺人如麻,勢不可擋,不用系統精靈掃描,也足以看出他的武力值已達到99點,只差一丁點,就能衝上滿百的半步武聖實力。
“關羽,馬超在此,我要你狗命——”陡然間,亂軍中響起一聲雷鳴般的暴喝聲。
一道銀光從斜刺裏殺出,輾破亂軍,將數不清的敵卒撕破,如一道銀色的疾風,直撲關羽而去。
是馬超!
關羽身形微微一震,驀然抬頭,瞥見一員銀甲銀袍的大將,威不可擋的殺向了自己。
馬超之名,關羽豈能不知,他卻沒有料到,陶商此番偷襲,竟連馬超也出動。
就在關羽撥馬轉身,打算迎戰馬超時,身側周泰突然大喝道:“姓馬的走狗,周泰跟你一戰!”
未等關羽動手,周泰已狂射而出,迎向了馬超。
兩騎,瞬間相撞。
馬超一聲狂嘯,手中銀槍電射而出,穿破層層血霧,向着周泰狂刺而去。
哐!
刀與槍瞬間相撞,獵獵的震擊聲刺破耳膜。
撞擊的瞬間,強如海潮般的狂力,轟然撞在了一起,撞擊中心爆出的衝擊波,四面八方的擴攻開來,如同一團巨大的血球爆炸開來。
馬超巍然然不動,屹立如山,甚至氣息都未起一絲波瀾。
周泰卻是身形劇烈一震,臉色驟然一變,胸中氣血更是翻滾激盪,內腑劇震。
馬超的武力值已是滿百,周泰經過多年的錘鍊,武力值纔不過練至了97而已,兩人間有着質的差距,一招交手,自然是高下立分。
“這馬超的武道,果然已達到了半步武聖!?”
周泰心頭震撼時,馬超已撥馬回身,第二槍撕裂血與霧的阻,直奔周泰的當胸狂轟而去。
槍鋒卷着瘋狂之力,擠爆空氣發出嗚嗚的爆鳴聲,刀鋒未至,強如海潮般的勁氣,便已轟壓先至。
這一槍,快如閃電,勢如雷霆!
面對着馬超的狂擊,周泰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急是盡起生平之力,後中戰刀拼力擋出。
吭!
又是一聲震天的激鳴,火星飛濺蓋過了晚霞的赤豔。
這一記重槍轟出,泰山壓頂之力,如決堤的天河之水洶湧灌下,竟將周泰手的刀柄壓彎下去,虎臂肌肉爆漲欲裂,急速的下彎了下去。
重壓之下,周泰更感覺無盡的力道,洶湧的衝擊着他的內臟,胸中氣血翻滾,整張臉都憋到通紅,手上的青筋都要被迸斷了。
半步武聖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強到了周泰幾乎窒息的地步。
他咬牙欲碎,低吼了一聲,拼盡全力雙臂奮然向上,使出了喫奶的勁力,纔將馬超的大槍給扛開。
壓力一收,周泰還不及喘一口氣時,馬超一聲長嘯,大槍再舞而出,層層疊疊的槍式,如狂濤巨浪般襲來,頃刻間把周泰包圍在重重槍影之中。
在馬超的壓迫之下,周泰雖傾盡全力,卻被壓迫到喫力無比,只能拼盡全力勉強支撐。
轉眼間,周泰與馬超已走過了十餘招,卻完全被馬超所壓制,處於只有應接的下風之勢。
“該死,馬超此賊的武道,竟在我之上,這怎麼可能!”關羽看的氣惱不已,孤傲的自尊被刺激到,作勢就要衝上去助戰周泰。
“馬超狗賊,休得逞狂,太史慈在此!”
突然間,半空中又是一聲雷鳴般的嘯聲,但見一將手舞大槍,踏破長長的血路,直奔馬超而去。
太史慈!
是太史慈殺到!
太史慈如狂風般殺至,手中大槍電舞而出,捲起漫天狂塵,朝着馬超就殺了上去。
“太史狗賊,鄧艾來會你!”
一聲震天的奴嘯聲響起,鄧艾舞動銀槍,狂殺而來,半路上將太史慈截住。
兩騎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轟然相撞。
吭!
天崩地裂般的撞擊聲中,鄧艾身形一震,全力發出的一槍,被太史慈輕鬆擋下,心頭不由微微一震。
“傳說中的太史慈,武道果然是名不虛傳……”
初生牛犢的鄧艾,心高氣傲,卻沒想到太史慈的武道如此了得,勝過於自己,心中不由暗喫一驚。
“毛頭小子,也敢跟我太史慈叫戰,你是找死!”
就在鄧艾心頭震動時,太史慈一聲狂吼,手中大槍電光般舞動而出,捲起層層血霧,朝着鄧艾狂轟而去。
鄧艾再不敢小視,急是提一口氣,手中銀槍盪出,盡起全力迎擊。
吭!
兩支大槍,再度相撞。
雷鳴般的巨響聲中,鄧艾身形又是一震,只覺瘋狂的力道洶湧襲來,震到他虎口微微發麻,胸中氣血再度動盪。
鄧艾雖然乃是年輕的英才,但武力值僅僅是90出頭,太史慈的武力值,卻已達到了98點之高,彼此相差數點武力值,自然要被太史慈壓制。
太史慈狂傲心起,大槍亂舞似漫天的雨點般,卷壓向鄧艾,數招之間,便將鄧艾所壓制。
亂軍之中,鄧艾對戰太史慈,周泰跟馬超死戰,兩處戰團狂戰。
但見那兩處戰團,漫空鐵幕刃影狂射,將他們的身形統統包卷其中,看不清身影。
那一道道激射出來的刃鋒勁氣,更將周遭數丈的範圍之內,統統斬出無數的溝壕,任何接近的敵我兩軍士卒,統統都被絞爲粉碎。
天空中,塵霧與鮮血狂飛,將天空都遮掩其中,形同末日降臨。
馬超的武道雖然全面壓制周泰,但周泰拼盡全力,勉強還能支撐數十招,一時不致於落敗。
鄧艾雖也被太史慈的壓制,但兩人的武力值相差不過數點,並沒到了境界上的差距,鄧艾依舊能支撐下去。
數十步外,觀戰的陶商卻戰刀一揚,大喝道:“全軍殺上去,結束這場戰鬥吧。”
號令傳下,他所率的兩千鐵騎,一擁而上,也加入到了戰團。
三路兵馬盡皆殺上,戰局立刻被改變,在三路鐵騎的截殺之下,漢軍鐵騎瞬間被殺到四面難顧,局勢急轉直下。
陶商的目上光,卻已穿破了血霧,鎖定在了那個多年未交手的死敵身上。
該是他出手的時候了。
深吸過一口氣,陶商戰刀一指關羽,傲然厲喝道:“關羽,當年你像喪家狗一樣被朕趕出徐州,趕出中原,今日還有膽回來送死,朕就收下你的人頭!”
雷霆般的厲嘯聲中,陶商縱馬舞刀,如赤黑的炮彈一般射了出去,直撲關羽而去。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再驚關雲長
一聲狂厲的長嘯,刺破天際。
黑赤的流火在亂軍中射過,陶商縱馬如飛,手中染血的戰刀向前盪出,疾風般的刃風,將擋在前邊的漢騎,如草扎一般撕碎。
他踏着血路,接着威不可擋之勢,頃刻間,便已橫在了關羽跟前。
“關羽,喫朕一刀!”
龍嘯聲刺破耳膜,陶商手中戰刀扇掃而出,卷着狂風暴雨的力道,拖着漫空血塵之風,轟壓而至。
眼見陶商殺到,關羽的眼珠子剎那間幾乎就要迸炸出來,密佈的血絲如燃燒的火焰。
這一刻,他從未感覺到,復仇離自己如此之近。
陶商那奸賊,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陶賊,你自己死路,本將今天就跟你新仇舊恨一起算,去死吧!”
瘋狂的咆哮聲中,關羽手中的青龍刀,挾着雷霆之勢,狂擊而出。
出刀的速度,快如閃電,竟如同割開了空間的縫隙,後發而先至,搶先於陶商的招式,電斬而至。
“閃擊天賦!”
陶商眼神驟然一動,驀然想起關羽跟他的後代關勝一樣,皆擁有閃擊天賦,可以在前三招發揮出超越極限的出刀速度。
眼前關羽這一刀,閃擊天賦爆發,瞬間的出刀速度,達到了半步武聖的速度,直接就搶先陶商刀式之前,後發而至。
雷霆一擊。
陶商已攻到半路的戰刀,不得不半道變向,急速收回,改攻爲守。
只是,關羽這一擊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到陶商的力道尚未提滿,只能以80出頭武力值的力量,來迎擊關羽這99武力值的轟天狂力。
避無可避,陶商也只能咬牙硬接。
瞬息間,兩柄染血的戰刀,轟然相撞。
哐——
天地之間,爆發出了一聲天塌般的巨響,飛濺出的金屬火星,蓋過了晚霞之光。
撞擊的瞬間,陶商身形劇震,就感到天崩地裂般的大力,從他的兵器湧入,洶湧的灌入了他的身體,頃刻間震到他胸中氣血翻滾激盪,一口鮮血險些就要頂到了嗓子眼,而他卻握着兵器的雙掌,更是劇痛不已,虎口瞬間被震出了鮮血。
關羽這一擊的力量,本來是隻有99,以陶商98的武力值,若是跟他硬碰硬的,最多也就是稍遜一絲而已。
但關羽閃擊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陶商蓄不起足夠的力道,只能以80的力道迎擊,豈能不喫力。
“這閃擊天賦果然是了不起啊,幸好他還沒有衝上滿百的武力值,不然這一擊我還真就承受不住了……”
陶商心下暗自感慨,但這一擊他到底還是扛住了,急提一口氣,壓制下激盪的氣血,反手便是一刀斬向關羽。
那一刀關羽雖佔據了上風,內心中卻陡然間湧起了深深的震撼。
他原爲,自己武道已逼近半步武聖,再憑藉着閃擊的絕技,這一招下去,非當場要了陶商的命不可。
關羽卻沒料到,陶商只是身形震盪,竟然還能坐穩馬上,還能向他發動反擊。
這就意味着,陶商的武道已精進到了可跟他相提並論的地步!
“這些年來,這奸賊的武道竟然還在不斷精進,竟然快要趕上了我,這怎麼可能?”
關羽的腦海中湧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他是作夢也想不到,當年在徐州那個弱不禁風的紈絝子弟,如今竟已成長到武道堪與他一戰,連他閃擊天賦都拿不下來的地步。
而且,關羽還聽聞陶商好色,風流成性,內宮中佳麗無數,經常是荒淫無度。
要知道,沉迷於酒色乃是習武之人最大的禁忌,不光武道會停滯不前,甚至還會下降,更會拖垮了身體。
而陶商這暴君,沉迷於花叢酒色之中,竟然身體還能強健如斯,還能把武道練到這等地步,簡直是匪夷所思。
深受刺激的關羽,勃然大怒,咆哮道:“我就不信,我殺不了你這暴君奸賊!”
野獸般的怒吼聲中,關羽手臂青筋突湧,手中青龍刀挾着毀天滅地之威,再度轟擊。
閃擊天賦,第二招!
刀如雷霆,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向着陶商人頭轟斬而至。
嘣嘣嘣!
刀鋒尚未斬至,那擠爆空氣的無形刃牆,就已先轟而至,強悍之極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令陶商感到一絲窒息。
陶商不及多想,急是一聲低吼,舉刀迎擊。
只是這一刀挾着閃擊天賦而來,速度奇快,陶商刀上的力道還來不及蓄滿之時,青龍刀已斬至。
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再扛。
吭!
震天的金屬激鳴之聲,再度在耳邊轟響而起,爆炸開來的衝擊波,將方圓五丈範圍內的敵多士卒,連人帶馬都轟飛了出去。
撞擊瞬間,陶商只能雙臂被震到劇麻無比,天河崩決般的瘋狂力道,更是洶湧的灌入了他的身體,衝擊震盪着他的五臟六腑。
這一擊的速度,已經快到了初級武聖的地步,快到陶商連80武力值的力道,都不及蓄積的地步。
狂震之下,陶商的嘴角瞬間浸出了一絲鮮血,內臟已然受創。
而那狂斬而下的青龍刀,力道仍未消盡,直接壓到他雙臂彎下,肩頭護甲都幾乎被刀鋒斬破。
“暴擊天賦在哪裏,再不給老子發動,就要扛不過姓關的三板斧了!”
陶商心中暗暗叫苦,卻只能咬碎牙關,吼頭滾出一聲怒吼,雙臂奮然向上扛去。
關羽的優勢在於速度,這一招沒能取勝,陶商的力道蓄足之後,盪開關羽之刀自然不在話下。
兩招沒能拿下陶商,關羽氣到赤臉憋滿了血,憋到了發紫,幾乎就要爆炸的地步。
“陶賊,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發狂的獸吼聲響起,關羽如被激怒的兇獸,手中青龍刀再蕩而出,挾着狂風暴雨般的力道,以快過閃電的速度再襲而來。
閃擊天賦,最後一式!
這一刀的速度,已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已快到109初級武聖纔會有的極限速度。
這是關羽最強的一擊。
陶商臉色已變,心中暗叫不妙,關羽這一刀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只能運起70武力值的力道。
以70武力值的力是,去迎擊99武力值的力量,如此懸殊的實力差距,不被當場秒殺才怪。
青龍刀來勢太快,陶商連思索的時機都沒有,更別提撥馬而撤,只有硬着頭皮再扛這神鬼一擊。
“媽的,老子跟你拼了,我兩重天命在身,我就不信我邁不過這道坎了!”
陶商心決如鐵,沒有半分猶豫,手中戰刀拼力擋出。
就在他出招瞬間,猛然感覺到,身體在微秒之間,發生了那奇妙卻又熟悉的變化。
那一雙鷹目中,本是快到幾乎要看不清的關羽刀式,突然間就變慢下來,刀式襲來的軌跡,瞬間看到清清楚楚。
而那一雙肌肉受損的雙臂,陡然間也彷彿被灌入了鐵鋼,頃刻被無窮的力量所填滿。
暴擊天賦觸發!
武力值,104!
“暴擊天賦觸發了,竟然還爆出了104的武力值,真他孃的及時啊,老子那兩重天命果然不是當擺設的,哈哈哈——”
驚喜之下,陶商放聲狂笑,手中戰刀義無反顧的正面蕩擊而出。
這一招出手,速度雖不及關羽的閃擊速度,仍來不及蓄足最強的力量,但因上限的力量已拔升至了104之高,即使不是全部力量,這一刀的力量也蓄至了100武力值的實力。
轟!
兩柄染血的戰刀,再度轟然響撞。
天地間爆發出了最強的金屬撞擊聲,彷彿天都被捅了個大窟窿,方圓六丈範圍內的人和戰馬,統統被震翻了出去,腳下的地面了被衝擊波震到沉陷三分。
第三招交手,陶商如鐵塔般屹立不倒,未有一絲震動,氣血沒有一絲動盪。
而交手的瞬間,關羽卻身形一震,只覺瘋狂的力量壓倒了他刀力,洶湧的灌入了他的身體,竟讓他感覺氣動盪,五腑都彷彿被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
“半步武聖的力量?這奸賊竟然以半步武聖的力量迎下我這最強一擊,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
呼吸動盪的關羽,駭然驚變,那雙血絲密佈的雙眼,剎那間被驚悚之色所充塞。
那眼神,就好像是見到了鬼!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狗改不了喫屎
關羽震驚了,震驚到了赤臉都扭曲變形。
他的震驚,已超越了那些其他被陶商武道所震撼的敵人。
其他人多是半路纔跟陶商交過手,而關羽卻是從一開始,從陶商還是個紈絝子弟之時,就跟陶商戰過。
而今,那個在他螻蟻一般的小賊,武道已強到這等地步,強到了竟以半步武聖的力道,接下了他這最強的一記閃擊。
那種震撼,已令關羽到了神智停滯,腦子一片空白的地步。
隨後,關羽就感覺到,自己的驕傲和自尊,被陶商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陶商用他不可思議的武學天賦,把關羽羞辱到了無地自容的地步!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深受刺激的關羽,跟瘋了似的大吼大叫,手中的青龍刀盪出層層刀影,鋪天蓋地的轟向陶商。
“三板斧子已經用完,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陶商冷笑一聲,揮刀從容應戰。
兩柄戰刀飛舞如風,快如疾風,即使是沒有閃擊和暴擊的速度加成,也足以快到讓附近的普通士卒,根本無法看清的速度。
刀鋒斬過,沙石漫空飛舞,七丈範圍內皆被刃風包圈,任何接近尋常士卒,都會如紙紮的一般,被輕鬆的絞碎。
關羽的武道已恢復到了正常狀態,陶商雖然稍稍受了內傷,卻元氣未傷,即使是不爆發出暴擊,也能跟關羽相持下去。
一時之間,陶商跟關羽戰成了不分勝負。
他二人僵持不下,但左右戰場的廝殺形勢,陶商的大魏鐵騎,卻佔據着上風頭。
這一片戰場,已是血流成河。
漢軍騎兵的數量,跟魏軍的騎兵本來是相當,但敵我雙方數量雖差不多,但魏軍用兩重伏兵之計,成功的截裂了敵軍陣勢,佔據了上風。
伏擊得手的魏軍將士,士氣旺盛,而中計的漢軍,則是士氣受挫,又被分割,在這等困難的情況下,越戰越是被動。
而陶商所統那兩千鐵騎的殺入,更是幾乎擊碎了敵軍的意志,在三面的夾攻之下,漢軍已現出崩潰的跡象。
整片血染的戰場上,一面面的“魏”字戰旗,依舊在天空中傲然飛舞,而數不清的敵軍戰旗,卻紛紛被斬斷,被馬蹄所踐踏。
如果這場戰鬥,再這麼繼續下去,漢軍騎兵非崩潰的不可,介時關羽又戰不下陶商,只能被逼到撤逃。
所以,陶商是一戰也不急,只從容的出招,時不時的爆出一記暴擊,把關羽壓制住,繼續纏鬥。
關羽也覺察到了形勢不利,暗暗焦慮起來,情知再這麼耗下去,正中陶商的下懷,非敗不可。
又是一刀攻出,關羽眼中精光陡然一閃,立刻吼道:“速速發出號令,叫那一千步軍趕來支援。”
關羽此行,除了五千鐵騎之外,還帶了一千多步軍,而那一千步軍,任務本來是護衛那幾百門天雷炮。
眼下形勢不利,關羽也顧不得許多,自然是要把步軍也調來,加入這場戰鬥。
當關羽吼出這一聲命令時,陶商的嘴角,悄然掠過了一絲諷刺的冷笑。
號令傳下,不多時,那一千步軍就從裏許之外趕了過來,一窩蜂的撲將上來,加入到了戰團之中。
這一千生力軍的加入,在騎步配合之下,漢軍的不利局面,很快就被扳了回來,局勢又扭轉成了勢均力敵的狀態。
關羽見局勢被扭轉過來,信心重燃,狂傲叫道:“陶賊,我關羽說過,今天非殺你不可!”
震天的咆哮聲響起,關羽丹鳳眼陡然間怒睜到要爆炸,臉上鮮血憋到發紫,雙臂青筋肌肉,如豌豆爆裂一般,發出了“咔咔”的聲響。
陶商臉色頓時一變。
他知道,關羽這是實在太想殺他了,竟是不惜以毀損身體爲代價,發動“狂暴”狀態,把自己的武道強行超越極限。
要知道,武者的武道強弱,跟身體的強弱是相輔相成,99的武力值,只有99的身體才能承受得起,那些靠天賦提升的又是一個例外。
而狂暴狀態,則是激發自己的生命潛力,讓自己的內臟,筋脈和肌肉,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戰鬥力。
這樣激發出來的戰鬥力,雖然在短時間內讓武道飆升,但卻會對身體內外的肌肉內臟造成極大的傷害,在超負荷的運轉之下,產生了不可逆的永久性損傷,直接縮短了壽命。
可以說,關羽這是爲了殺陶商,不惜用自己的陽壽,來換取短暫的武道飆升。
倘若陶商沒有“暴擊”天賦的話,面對狂暴的關羽,他肯定不會再力戰,定會搶先撤走爲上。
而現在,陶商卻自信憑藉着暴擊天賦,即使關羽狂暴,也足以撐個一時片刻。
因爲他不能走,他必須要在這裏拖住關羽,爲第三步棋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陶賊,去死吧!”
關羽威勢暴漲,手中青龍刀浩浩蕩蕩斬出,漫空鐵幕如泰山崩決一般,向着陶商轟至。
半步武聖,滿百武力值!
狂暴狀態下的關羽,挾着半步武聖的轟擊力,狂斬而來。
“不惜折損陽壽是吧,好,朕就看看你能狂暴到幾時!”
一聲自信霸絕的狂喝,陶商猿臂舞起,高舉青龍刀,盪出浩浩蕩蕩的血潮,無畏的正面迎擊。
吭!
兩柄戰刀相撞,震天的巨響中,青龍刀那巨星隕墜的半步武聖之力,無情的轟落,一瞬之間,陶商雙臂如被萬鈞之力轟擊,青筋爆突,幾欲崩裂。
他的五腑六腑,同時被洶湧的大力,震到氣血激盪,鮮血向着喉頭就頂去。
半步武聖之力雖然具有壓倒性的優勢,但陶商好歹還是98的武力值,勉勉強強撐幾招還是不在話下的。
一記重擊後,陶商急吸一口氣,強壓住胸中劇痛,一聲厲嘯,戰刀反蕩而出。
“這廝的武道,怎麼忽然間又變弱了,難道,方纔那一擊,是我的錯覺?”
關羽心中驚異不已,竟有種被戲耍的感覺,不由恨意更烈,一聲野獸般的狂嘯,反手又是一記轟天狂斬,轟向陶商。
陶商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戰刀無畏的迎擊而上。
吭!
金屬的激鳴聲再起,漫空的爆炸的衝擊波,掀起遮天的血霧,那血腥的狂霧中,陶商和關羽的身形,同時微微一震。
這一招,竟是不分勝負。
關鍵時刻,陶商又觸發了暴擊天賦,暴出了一記滿百的攻擊力,勉強又扳回了被壓制之勢。
關羽再次震驚了,腦子裏一個驚怒的聲音在狂吼:“怎麼回事,這奸賊的武道到底是什麼境界,爲何虛虛實實變化不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驚怒之下,關羽在羞辱感的刺激下,青龍刀化成漫空的鐵幕,鋪天蓋地的向着陶商就瘋狂的轟來。
陶商卻無所畏懼,正大雄渾的招式如長河般遞出,跟關羽戰成了一團。
關羽的驚異和羞惱,這纔剛剛開始。
他是憑着狂暴狀態,把自己的武道強行拔升至了半步武聖,每一刀擊出都是滿百的攻擊力,威勢震天。
如果陶商沒有暴擊天賦,可能不出二十招,就要敗在關羽的刀下。
可惜,陶商偏偏就是憑着暴擊天賦,每每在力不從心之時,就暴出一招滿百的攻擊力,扳回了不利的局勢。
甚至,他偶爾還能爆發出一招初級武聖的攻擊力,把關羽壓倒下去。
就這樣,陶商竟跟關羽一連戰了三十回合不分勝負。
而隨着時間的流逝,關羽就感到自己的手臂火辣辣的痛,彷彿肌肉寸斷,內臟也劇痛無比,呼吸越發喫力,再也難以維繫半步武聖的攻擊力。
數刀下去,關羽的狂暴狀態終於進入尾聲,武力值跌回了原值。
“不好,大道方向起火了,我們的天雷炮好像被燒了!”
就在關羽焦慮時,突然間聽到附近的己軍士卒尖叫起來,心頭喫了一驚,急是抽出空隙向着大道方向瞟去。
只見北面方數,果然有數百道濃煙沖天而起,映紅了將暗的天際。
這麼多的火柱,除了天雷炮被燒之外,還能是什麼!
關羽驀然間驚悟,方纔意識到自己中了陶商的詭計,把那護送天雷炮的一千士卒調了前來,護衛隊空虛,被陶商所伏下的另一路人馬,趁虛燒了他的數百門天雷炮。
“陶賊,你竟然——”驚怒的關羽,怒瞪向陶商,眼珠子都快要氣到迸炸出來。
幾乎在同時,陶商也看到了火起,英武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冷笑。
這正是他的第三重伏兵之計。
要知道,陶商此番奇襲之目的,並非是爲了給關羽一個下馬威,也非是爲了滅了關羽的五千鐵騎。
目的只有一個:
毀掉漢軍的天雷炮。
所以,第一重伏兵計,就是殺關羽一個措手不及,引關羽盡起騎兵前來追擊。
第二重伏兵計,就是半道伏兵出擊,截擊關羽的追兵,迫使關羽把那一千步兵也調上陣來。
第三重伏兵之計,就是由戴宗率一百輕騎,趁着敵軍空虛之時,突然間殺了出來,放火燒了那幾百天雷炮。
而今北面火起,毫無疑問,陶商的三重伏兵計已大功告成。
看着惱羞成怒,眼珠子都快炸出來的關羽,陶商狂笑道:“關羽,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那麼自大愚蠢,真是狗改不了喫屎啊,哈哈哈——”
(三更到)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聞到了醋味
狗改不了喫屎!
堂堂大漢國大將軍,美髯公,竟然被陶商那個奸賊,罵爲狗改不了喫屎?
關羽是勃然大怒,氣到肺都幾乎要炸掉,又要跟陶商玩命。
“關羽,朕就不陪你玩了,下次再取你狗頭!”陶商卻一聲狂笑,強攻幾刀逼近了關羽,撥馬就走。
鐺鐺鐺——
與此同時,鳴金之聲響起,撤退的命令遍傳四野。
陶商燒燬敵軍天雷炮的目標已達到,眼下跟敵軍又戰成勢均力敵,自然沒有必要再耗下去,徒損士卒,當然是見好就收。
聽得撤退的號令,無論是佔有上風的馬超,還是處於下風的鄧艾,皆沒有戀戰,即刻便跳出戰團,揮軍撤退。
數千血戰的魏軍騎士們,也紛紛掉轉馬頭,沿着原路撤退而去。
一時間,魏軍如潮水般退去。
“陶賊,哪裏逃!”惱怒的關羽豈容陶商逃走,拍馬舞刀就想窮追上去。
這時,太史慈卻飛奔而來,大叫道:“關將軍,不要再追了,我們上了陶賊的當啦,速速回救天雷炮才最重要啊。”
周泰也聚了過來,叫道:“敵軍皆是騎兵,就算我們追也無法擴大戰果,反而可能又中了陶賊的奸計啊。”
他二人的勸說聲,如冷水一般潑在了關羽的頭頂,瞬間澆滅了他被怒火所燒的頭腦。
關羽勒住戰馬,恨恨的盯着陶商遠去的身影,咬牙半晌,方纔恨恨喝道:“且留陶賊一條狗命,傳令全軍,速速去救天雷炮。”
說罷,關羽撥馬掉頭,就望着北面大道奔去。
太史慈和周泰鬆了一口氣,急是喝斥着部下,掉轉方向,向着天雷炮所在狂奔而去。
當關羽帶着一衆兵馬,風急火燎的趕到大道上時,所有人都傻了眼。
三百餘門天雷炮,皆已熊熊火起,統統都燒成了一片火海。
看着那一堆堆的廢墟,關羽一張赤臉已是陰沉如鐵,恨到咬牙切齒,拳頭緊咬,空有一腔的怒火,卻無從發泄。
太史慈和周泰二人,也只能跟着搖頭嘆息。
山坡之上,陶商立馬橫刀,俯視着山坡下那一堆堆的火焰,臉上燃燒着諷刺的冷笑。
坡下,戴宗帶着一百輕騎飛奔而上,興奮叫道:“陛下,臣不辱命,把敵軍的天雷炮統統都點燃了,一門都不剩。”
“好,乾的漂亮,戴宗啊,你立下了大功一件,朕給你記下了。”陶商笑的更加欣慰。
馬超也撥近前,笑道:“陛下,這天雷炮一燒,劇縣暫時就沒什麼危險了,咱們下一步呢?”
陶商剛想說話,卻連咳了數聲,胸中一陣的隱痛,纔想起方纔被關羽所傷,還得趕緊回大營叫扁鵲給瞧瞧,別落下什麼病根纔是。
陶商便輕吸一口氣,拂手笑道:“先回大營,痛痛快快喝一場,然後再收拾了孫策和他的倭軍。”
說着,陶商撥馬下坡,向着南面策馬揚鞭,數千將士們也意氣風發,皆望着大營方向,狂奔而去。
一天後,陶商率軍趕回了大營,將燒掉敵軍天雷炮的好消息,遍傳全營,一時間三軍將士盡皆歡欣鼓舞。
此役雖然跟關羽戰成了平手,並沒有觸發了召喚,但燒掉了敵軍的天雷炮,目標已然達成,收穫已足夠。
回營當天,陶商便下達了聖旨,重賞帶路的徐霞客,燒天雷炮的戴宗,以及馬超和鄧艾等隨徵諸將士。
入夜之時,一場盛大的慶功宴,便在皇帳中舉行,諸將們縱情豪飲。
陶商有傷在身,自然不能跟着他們胡喫海喝,在扁鵲的治療之下,服過湯藥之後便回內帳入睡。
……
一夜睡過,不覺已近次日午時。
陶商精力恢復,漸漸甦醒過來時,便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浸心了鼻中,讓他的神智很快清醒過來。
他迷迷糊糊中睜開眼,卻見一襲倩影就在自己的跟前,視野漸漸清晰起來,卻認出眼前那女子,正是潘金蓮。
卻見她那俏麗狐媚的容顏間,盡是擔憂關懷,忙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陶商的身體,也沒看到他已經醒了過來。
她那充滿少女青春活力的嬌軀,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幽幽的脂粉香氣,聞的陶商是心中怦然一動,更加清醒起來。
“金蓮……”陶商笑着,伸手便往潘金蓮的小蠻腰上輕輕一摸。
潘金蓮嬌軀一顫,回眸看去,瞧見陶商醒來,滿面紅光的樣子時,俏臉上頓時盡染喜色。
“陛下,你醒啦,可把金蓮擔心死了。”潘金蓮喜上眉梢,忙是抓住了陶商的手。
潘金蓮柔嫩的手觸到手心的一瞬間,陶商立時感到了一陣酥光滑,心中一陣盪漾,又是怦然一動,索性把潘金蓮握的更緊了些。
“陛下……”
潘金蓮看出了陶商眼神不對勁,臉臉頓染幾分紅暈,低眉淺笑,含羞如絲。
這大帳中的氣氛,頓時曖昧了起來。
“對了,金蓮,你怎麼也來營中了?”陶商忽然好奇道。
潘金蓮忙道:“我自然是帶着糧草果蔬,來咱們營中勞軍的,卻聽說陛下得勝歸來,還受了傷,所以就急着趕來瞧瞧,想看看陛下傷到哪裏,嚴不嚴重。”
原來如此。
陶商忽然想到了什麼,低頭一瞧,便發現自己的衣衫已經被解了開來,上上下下空空蕩蕩的。
這也就是說,潘金蓮竟然趁着自己睡着之時,偷偷的把他的身體,裏裏外外的偷偷的給“檢查”了一遍。
“這麼說,你把朕的身子都給看了,難道連下……”一個“下”字沒有出口,陶商的眼中便湧起了玩味的笑容,低頭向着自己小腹下邊瞟了去。
“什麼下啊?”
潘金蓮茫然不解,愣怔了好一會,順着他的目光,視線向着下邊移地去,方纔猛的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頓時臉上暈色如潮,羞意濃濃而生。
“陛下淨瞎想什麼呢,我怎麼敢看那……那裏,陛下腦子裏全是那些歪心思思,莫不是傷到了腦子麼。”潘金蓮低眉羞笑,櫻桃小嘴嬌媚的抱怨道。
她抱怨時,小嘴微嘟,粉脣生暈,更添幾分媚色,看到陶商是怦然心動。
他心中血脈已漸賁張,忽然間有種衝動,想要把潘金蓮當場按倒在地,直接把她給辦法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爲了天命天賦,陶商,你得忍啊……”
理智壓倒了感情,陶商暗吸一口氣,壓制住了邪念,便笑道:“朕沒受什麼外傷,只是受了些許內傷而已,扁鵲已經給朕用過藥了,不礙事,休息兩日就能好。”
潘金蓮這才安心,撫着心口道:“那金蓮就放心了,陛下一定餓了吧,金蓮適才已做了些好喫的,陛下要是不嫌棄就嚐嚐吧。”
說着,潘金蓮便打開食盒,把香噴噴的飯菜端了起來。
陶商本來不餓了,聞到香味頓時來了精神,從榻上爬了起來,風捲殘雲的大喫起來。
看着陶商那狼吞虎嚥的樣子,潘金蓮抿嘴暗笑,卻覺的陶商愈發親切,心中暗忖:“想不到堂堂大魏之皇,竟是這樣的喫相,真是有趣呢……”
“金蓮,你做的飯菜真是好喫啊,以後要多給朕做啊。”陶商喫了個乾淨,打起了飽嗝,向她豎起了拇指。
被陶商誇了自己手藝,潘金蓮甚是開心,便笑盈盈道:“陛下喜歡喫,那金蓮以後就多給陛下做就是了。”
說話之時,她瞧見見陶商的嘴角染了一絲殘漬,便也沒多想,從懷中抽取了絹帕,抬起那藕似的纖纖玉臂,替他擦拭起來。
她這般舉動,就像賢妻在關懷自己的丈夫一般體貼可人,讓陶商心中一陣的溫暖。
一時間,陶商心頭怦然又動,下意識的抬起手來,去接手帕,正好將她的素手牽到。
手手相觸之時,潘金蓮嬌軀頓時一顫,畔間再生紅暈,來不及把手抽出,就那麼仍由陶商抓着,低眉含羞,脈脈情深的望向陶商。
大帳中,時間彷彿凝固,二人彼此相望,一切心思盡在不言之中。
“陛下,聽說你受傷了,傷的重不……”
就在這時,洪宣嬌掀起簾子走了進來,話到嘴邊愕然而止,更好撞上了他二人攜手相望這一眼,頓時便愣在了那裏。
旋即,洪宣嬌便秀鼻一哼,冷豔的臉上掠起幾分妒意,冷笑道:“陛下這麼生龍活虎的,還有心思跟潘姑娘調情,看來定是沒事了,我算是白擔心了,你們繼續。”
說着,洪宣嬌便小嘴一嘟,轉身扭動着豐腴的翹臀,不悅的離去。
她這一來一去太快,等到潘金蓮反應過來時,已經出去,卻令潘金蓮一陣嬌羞,下意識的將手從陶商手裏抽了出來。
“洪姐姐真會瞎說呢,我只是給陛下擦擦嘴角的飯漬而已,她至於這麼冷嘲熱諷麼。”潘金蓮在嘀嘀咕咕的抱怨道。
陶商卻嘆道:“她這麼不是冷嘲熱諷,她這是在喫醋啊。”
喫醋?
潘金蓮先是一怔,旋即恍然省悟,臉上湧現幾許不悅,小嘴嘟着道:“沒想到啊,原來這位洪姐姐,對陛下也很上心呢……”
說罷,潘金蓮便起身向着陶商一福身,“陛下既然沒什麼大礙,金蓮就放心了,陛下先歇着吧,金蓮告退。”
不等陶商挽留,潘金蓮便起身告退,一襲倩影飄然而去,只留下絲絲縷縷的少女體香,縈繞在帳中。
“這女人的心思,變的可真是快啊……”陶商搖頭笑嘆。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美夢碎了
劇縣以南,倭軍大營。
大帳中,酒香四溢,肉香瀰瀰,孫策正高坐於上,一面跟衆臣喝着小酒,一面暢談着軍議。
“信長,關羽的天雷炮,現在到何處了?”孫策端起酒杯時,目光看向織田信長。
織田信長拱手道:“回稟天皇陛下,如果估算不錯的話,關羽應該已到了劇縣圍營,說不定這個時候已經架起了天雷炮,正對劇縣狂轟爛炸。”
“那就好。”孫策點點頭,臉上綻放出暢快的笑容,“公瑾有了這天雷炮,攻陷劇縣不成問題,用不了幾日,咱們就等着他的捷報吧。”
大帳中,衆臣都哈哈大笑,氣氛更熱烈。
“天皇陛下,這天雷炮當真有傳說中那麼厲害嗎?”織田信長卻狐疑的問道。
他乃是倭島人低,雖然極有武略,但畢竟是出身於海外島國那種偏僻之地,此番是跟着孫策頭番登上大陸,自然沒見識過天雷炮的真正威力,所有所知,也只是聽說而已。
孫策不答,目光瞟向了吳用,“吳加亮,你泰山國覆滅,應該沒少喫天雷炮的虧吧,你告訴信長那天雷炮有多厲害。”
一提起天雷炮,吳用眼中就掠過一絲忌憚之色,彷彿內心之中,曾經受到過巨大的創傷,一提起來就心有餘悸。
當下他便深吸一口氣,感嘆道:“織田將軍你有所不知,那天雷炮無論是威力還是準確率,皆是數倍於普通的投石機,轟擊起來是天崩地裂,尋常的城牆根本無法抵擋,除非加厚到兩倍以上的城牆厚度,才勉強能夠支撐,以劇縣那種城牆,被直接轟塌應該不在話下。”
“原來如此……”織田信長也暗吸了一口冷氣,深深的被吳用的描繪所震撼。
唏噓了片刻後,織田信長的眼中湧起了興奮,拱手道:“照這麼說的話,有了這天雷炮,攻陷劇縣應該不在話下,臣在這裏就提前恭賀陛下,終於要打通殺往中原的通道了。”
孫策得意的哈哈大笑,仰頭將杯中之酒灌盡。
就在這時,帳外親衛匆匆而入,拱手道:“稟天皇陛下,漢國大將軍關羽已率軍進抵我大營,太史將軍和周將軍也到了,正在外面候見。”
關羽?
孫策放下酒杯,眼眸中掠起一絲疑色,按照事先的約定,關羽應該護送天雷炮前往劇縣,幫着周瑜破城纔對,怎麼會跑到這三十里外的大營來?
“莫非,劇縣這麼快就被攻破了不成?”
孫策眼中頓時迸射出驚喜來,忙是一拂手,喝令將關羽幾人傳入。
片刻後,帳簾掀起,一臉陰沉的關羽,昂首挺胸,帶着一身傲氣的步入了皇帳。
關羽那氣勢,儼然這裏是他的主場,他是進了自己的大帳,除了孫策之外,旁若無人,誰也不多瞧上一眼。
甚至對於孫策,他也是高昂着頭,以鼻孔朝向孫策,雙目半開微合,一副孤傲的態度。
“漢大將軍關羽,見過陛下。”關羽只是微微抱拳見禮,頭顱依舊高昂,未曾低下半分,仍是用鼻孔朝向孫策。
織田信長見關羽這等傲慢態度,眉頭不由一凝,左右孫翊等宗室將領們,眼中流露出絲絲慍色。
顯然,他們雖然早聽說過關羽態度倨傲,但當他們親眼看到時,還是難免心中不爽。
孫策的眼眸中,也悄然閃過一絲不悅,最終卻還是壓制住,嘴角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拂手道:“雲長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快快免禮。”
關羽連一個謝字也不說,就那麼放下了手。
“臣太史慈拜見陛下。”
“臣周泰拜見陛下。”
關羽的身後,太史慈和周泰二人,雙雙上前跪倒在地,情緒激動,語氣哽咽。
孫策一見這兩個舊將,頓是喜出望外,當即起身上前,親自將他們扶起。
“沒想到,海上一別,我們君臣還有再見面的時機,真是不容易,不容易啊……”孫策拍撫着他們的肩膀,感慨唏噓萬千。
那二人的眼中已湧起了熱淚,臉上的表情既是欣慰,又有幾分愧疚,甚是複雜。
太史慈更是一臉愧色,哽咽的解釋道:“我等本是抱着必死的決心追隨陛下,怎奈當日勃海上一場大風暴,把我們吹到了幽州,從此跟陛下失去了音訊,我等爲了保全有用之身,以向陶賊復仇,只能寄於漢國籬下,但我們的心卻如終向着陛下。”
周泰忙也跟着說道:“自從我等聽聞陛下尚在,還征服了倭島,建立了大日國之後,我們是無日不盼着能重歸陛下麾下,今幸得陛下神武,反攻上了大陸,我等纔有機會再次爲陛下赴湯蹈火啊。”
他二人說到動情之處,不由是潸然淚下。
“什麼也不用說了,你們的難處,你們所受的苦,朕都明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孫策也是感動到了熱淚盈眶,君臣三人抱在一起,是久久沒有分開,就差要抱頭痛哭了。
旁邊的關羽斜眼瞟着他們,看着那三人君臣重見,相抱而泣的樣子,半合的眼中就閃過了不悅的表情。
顯然,在關羽看來,太史慈和周泰二人,當年乃是在走投無路之下,才被他的大哥劉備給收留了下來,理論上來說,劉備對他二人應該還是有恩。
可這倆傢伙卻全然不念劉備之恩,一門心思的非要吵着前來投奔孫策,如今還敢在他面前,表演這麼一出“感人”的君臣相見的戲,關羽心中當然是看着不爽。
在他看來,太史慈和周泰二人,就是不忠不義之徒。
當然,關羽眼中,凡是不效忠他大哥劉備之人,統統都是不忠不義之徒。
只是他心中雖然有氣,但眼下正需要依仗孫策來牽制陶商,自己又在人家孫策的地盤上,便只有暫時壓制詮心中的惱火,隱忍不發。
“陛下君臣相見,自然是感動,不知感動完了,是不是說點正事的時候了。”關羽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孫策的情緒這才平靜了下來,想起先前的疑心,便問道:“對了,朕還正想問雲長,爲何從劇縣來到了朕大營,莫非你們已用天雷炮轟破了城池,攻下了劇縣不成?”
提到“天雷炮”三個字,關羽的臉色立時一陰,眼中掠過一絲尷尬。
那尷尬也只是一閃而逝,關羽的赤臉上旋即湧起了惱色,反過來質問道:“我還想請問一下,陛下對陶賊的監視爲何如此的疏忽,叫那奸賊奔襲數百里,在下密奇襲了本將,致使那幾百門天雷炮,統統被陶賊所毀?”
奇襲!
天雷炮被毀!?
剎那間,孫策身形劇烈一震,眼中迸射出極度的驚愕,還以爲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左右織田信長,吳用等人也無不是駭然變色,個個驚到目瞪口呆。
“子義,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孫策沙啞的向着太史慈喝問道。
太史慈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便將他們如何被陶商奇襲,如何中了伏兵之計,如何被魏軍趁虛燒了天雷炮的經過,默默道了出來。
轟隆隆——
皇帳之中,晴天霹靂轟鳴不絕,轟到孫策整個人都駭然僵硬,石化在了原地,一張臉也凝固在了匪夷所思的瞬間。
孫策能不石化纔怪。
就在片刻之前,他還在受着織田信長的提前恭賀,恭賀他攻下劇縣,一舉打通了通往中原的通道。
而他自己,則是意氣風發,志在必得,做着進軍中原的春秋大夢。
誰想到,轉眼之間,他的春秋大夢就轟然破碎,他的臉就被陶商狠狠的扇了一記耳光。
一種久違了的羞辱感,立時油然而生,襲遍了全身。
他感覺自己再次被陶商的給羞辱,他甚至能夠想象的到,此時此刻,就在相隔十里那座魏營中,陶商正以何等戲謔的眼神,笑望着他這邊。
砰!
惱羞成怒之下,孫策猛的一拍案几,怒吼道:“朕派出了多少斥候監視魏軍,在大大小小的路上,統統設置了關卡哨兵,陶賊怎麼可能繞過朕的耳目,竟然殺到了下密那種地方,這怎麼可能?”
孫策是被羞惱衝昏了頭腦,氣憤之下,不願意接受這殘酷羞辱的事實。
衆人皆嚇了一跳,都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恐觸怒了孫策,撞在槍口上沒好果子喫。
卻唯有關羽,依舊是高昂着頭,沒有半分懼意,只冷冷道:“既然陛下防範的如此嚴密,那偷襲本將那數千鐵騎又是從何而來?跟本將交手的那個陶商又是誰?難道是鬼不成?”
孫策被關羽狠狠的嗆了回去,一時憋到面紅耳赤,想要發作卻又忌憚於關羽的身份,一時間是僵在了原地。
這時,一旁的織田信長就看不下去了,便問道:“這麼說,關將軍竟然跟那陶賊交手了?”
“當然,本將難道還會說謊不成,不信你們可以問他二人。”關羽冷哼一聲,瞟了太史慈和周泰一眼。
那二人嘆息一聲,都默默的點了點頭。
織田信長便笑道:“在下雖身在大日島,卻也聽說關羽武道絕倫,當年溫酒斬華夏,一戰揚名於天下,更曾與呂布一戰,不落下風,關將軍武道之強,簡直是超凡入聖啊。”
關羽是越聽越得意,還以爲織田信長在奉承受他,在拍他的馬屁,不禁手捋長鬚,赤色的臉上湧起了自恃傲然的表情。
馬屁拍完,織田信長卻話鋒忽轉,冷笑着問道:“關將軍既然強到這種程度,怎麼卻連個陶賊也拿不下,不但讓他燒了天雷炮,還讓他跑了?該不會是關將軍的武道,只是徒有虛名的吧?”
此言一出,關羽那原本傲然的赤臉,驟然愕變,眼中立時迸射出了慍怒之火。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偷聽者
這下輪到關羽怒了。
他這下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倭島出身的傢伙,拍了自己那麼一大通馬屁,只是爲了諷刺他徒有虛名,連個陶商都拿不下來。
孫策卻從惱火中回過神來,嘴角掠過一絲冷笑,知道織田信長這是看不下去關羽的狂傲態度,故意諷刺關羽,好替自己出口惡氣。
當下孫策臉上故意擠出了幾分驚異之色,奇道:“是啊,雲長,以你的武道,怎麼可能拿不下一個陶賊呢,若是換成朕的話,那陶賊送上門來,這等天賦的良機,朕非親手宰了他不可,雲長你怎麼能放走了陶賊呢?莫非是雲長這些年貴爲漢國大將軍,養尊處優,生疏了武道吧?”
關羽臉色是更加陰沉如鐵了,被憋到臉色發紫,一臉的難堪,明明知道孫策這主臣一唱一喝,乃是專門爲了諷刺他,卻又被嗆到啞巴喫黃連,有苦難言。
要知道,他關羽心高氣傲,自以爲武道天下無敵,除了項羽呂布之流,誰都不是他的對手。
而近年以來,他卻眼看着呂布衝上了初級武聖,趙雲和張飛也皆衝上了半步武聖,一個個的實力爆漲,將他越甩越遠,關羽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所以表面上關羽不以爲然,暗中裏卻一直在苦修武道,終於將武力值練到了99點,只差那麼一丁點,就能夠“開天眼”,衝上半步步聖的實力。
他自問自己也是蠻拼的了,可誰想到那個陶賊,不知是喫了什麼仙藥,武道竟然練到了神出鬼沒的地步,時而不如自己,時而又半步武聖,時而又是初級武聖,逼到他即使是催動狂暴狀態,不惜折損陽壽的地步,都拿不下那小子。
關羽想自己已盡了全力,卻依舊拿不下陶商,實在非是自己的原因,實在是陶賊太過神奇,卻沒相到反被孫策君臣,誣爲了徒有虛名,極盡的諷刺,心高氣傲如他,焉能不被氣到要吐血。
皇帳中,關羽憋紅着臉,怒瞪着孫策,孫策則也以諷刺的目光,冷眼瞟着關羽,二人針鋒相對,誰也不願在氣勢上被對方壓過去。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變的緊張無比。
“咳咳,勝敗乃兵家常事,只是燒了幾百門天雷炮而已,又不是什麼無法挽回的大敗,就算我們不能速破劇縣,但眼下我們幾路伐魏,陶賊已陷入了內憂外患,南北不能相顧的被動局面,優勢完全在我們這一邊,我們完全沒有必要互相責難,那樣只會正中陶賊的下懷啊。”
關鍵時刻,吳用輕搖着羽扇,笑呵呵的站出來開導勸解,做起了和事佬。
皇帳中,孫策和關羽激動的情緒,這才各自平伏下去,怒火重新又轉向了陶商這個共同的敵人身上,暫時壓住了對彼此的針對和不滿。
孫策深吸過一口氣,臉色轉陰爲晴,忽然哈哈一笑:“加亮言之有理,不就是損失了幾門天雷炮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雲長遠道而來,朕還沒有給你接風呢,快快賜座,來人啊,上酒。”
孫策率先拿出了主人家的氣度,算是給了關羽面子,關羽自然也就不好再端着,也拱手道了一聲“多謝”,方纔坐下。
幾杯酒下肚,幾句客套的寒暄過後,緊張針對的氣氛,終於是稍稍的緩和了下來。
“加亮,眼下天雷炮已毀,咱們想要速破劇縣是不太現實了,依你之見,朕當如何用兵?”孫策的目光看向了吳用,目光中流露着幾分信任。
適才吳用的那一番話,讓孫策看到了這位智謀之士的大局觀,經過多日的相處,也讓他見識了吳用的智謀,漸漸便引爲了心腹謀士。
“這個嘛……”吳用則搖着羽扇,“劇縣雖然無法速破,照眼下這情形來看,我們如果能一舉擊破了陶賊的主力大軍,到時候劇縣守軍聽到外援斷絕的消息之後,必然軍心瓦解,喪失了抵抗之心,到時候我們再以十萬大軍猛攻,說不定就能一舉破城,殺了張巡狗賊!”
先破陶賊主力!
吳用這一席話,令孫策眼前一亮,忽然間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先前之時,他是一直寄希望於先破了劇縣,然後再以破城之威,回過頭來收拾陶商。
而吳用的話卻讓他扭轉了思維的慣性,感覺似乎先破陶商,後破劇縣,也不是不可以。
話鋒一轉,吳用卻接着道:“只是魏軍有七萬餘人,我軍也有七萬餘人,就算添了雲長將軍這數千騎兵,敵我兩軍騎兵數量相當,整體實力也不分伯仲,怎麼擊破陶商,卻是個難題了。”
說着,吳用羽扇輕輕拍擊着腦袋,皺起眉頭冥思苦想起來,一時又苦無破解之策。
孫策眼中的興奮也消逝下去,手撫着下馬沉默不語。
一時間,大帳中又陷入了沉寂。
這時,關羽卻傲然道:“不就是擊破陶賊麼,這有何能,本將看來是易如反掌,卻沒想到會把你們愁成這樣。”
帳中,衆人神色皆是一震,喫驚的目光皆齊望向了關羽,眼神既是驚訝又是疑惑。
“雲長竟有破……破敵之策?”孫策的語氣中暗含着質疑,似乎懷疑關羽在吹牛皮。
畢竟他在這裏跟陶商已對峙多日,關羽纔剛到,屁股還沒有坐熱,懷疑他吹牛也是正常。
“其實擊破陶賊再簡單不過,本將適才來的路上,發現……”關羽便捋着美髯,洋洋灑灑的將自己的破敵之策道了出來。
大帳,春風似剪刀一般,刮的帳篷嗡嗡作響,關羽在裏邊口若懸河的時候,卻無人察覺,一雙耳朵正貼着帳篷偷聽。
那偷聽之人,正是時遷。
此時的時遷已經過了喬裝打扮,扮作是日軍裝束,假意從帳篷後邊經過,趁着四下無人之時,側耳偷聽,刺探裏面的機密情報。
由於日軍大營所扎的這個地方,正好位於一處風口子處,這會工夫又颳起了大風,吹動着帳篷嘩啦啦的作響,干擾了時遷,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出幾個字,卻又聽不太清楚。
正當他偷聽時,忽然又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回頭一瞄,便見一隊巡邏的士卒正向這邊來。
時遷不敢再聽下去,生恐暴露了行蹤,立刻抽身而去,身形一晃,便如鬼魅一般溜走。
那隊巡邏兵過來後,爲首的小校喝道:“你們幾個,把這邊也圍起來,皇帳重地,不許任何人接近,哪怕是我們自己人也不例外,以防被魏軍的細作混進來,刺探出什麼機密情報來。”
“諾!”
幾名士卒得令,便手執大刀,背身環立,將那一處空隙也阻隔了起來。
而那一處地方,已經是敵軍守備唯一疏忽之處,這下被堵了起來之後,就算是憑着時遷的本事,也休想再靠近皇帳來刺探消息。
“該死,只隱隱約約聽到了幾句話,也不知是不是關鍵之處,這下可好,什麼也聽不到了。”躲在隱暗處的時遷,暗暗罵道。
又盯了那麼半晌,還是找不到什麼空隙,時遷只好放棄了靠近皇帳刺探情報的打算,閃身開溜,把他已經偷聽到的現有情報,速速帶回大營,報與陶商。
皇帳之內,關羽已經洋洋灑灑,帶着一副給小孩講課的自恃表情,說完了他的計策。
大帳內,上至孫策,下至吳用和織田信長之流,臉上已寫滿了恍然大悟的驚喜。
孫策眼中,先前那種對關羽的惱火和不滿,連渣都已不剩,取而代之的則是幾分刮目相看的眼神。
“傳說中的關羽,果然是名不虛傳,竟能這麼輕易的就看穿了陶賊的破綻,不愧是漢國第一大將,此人輕視不得啊……”
孫策心中暗暗唏噓,陡然間一拍案几,豪然笑道:“美髯公不愧是美髯公,今日終於是讓朕開眼了,好,就用雲長之計,只等時機一到,大破陶賊!”
連孫策都盛讚關羽了,其餘織田信長等先前對關羽心存不滿者,自然也皆對關羽刮目相看,投以了幾分敬意。
關羽手捋着美髯,嘴巴微微裂開了一道縫,揚起了一抹得意自恃的冷笑。
……
十里外,魏軍大營。
皇帳之中,陶商高坐於上,一邊喝着小酒,一邊跟衆文武們共商着破敵之計。
“咱們雖然燒了孫策到手的天雷……雷炮,劇縣暫時沒有危險,但劉備手裏那些天雷炮,咱們卻燒不……不到,眼下冀北形勢喫緊,我們還是不能高枕無……無憂,還得想辦法速破孫策才……纔是。”
劉基結結巴巴一番話,給尚在沉浸在燒燬敵軍天雷炮的喜悅當中的衆將,頭頂上潑了一飄冷水,衆人興奮的勁頭,馬上又涼沉寂了下來。
“我說劉半仙啊,你真是哪壺不開開哪壺,你就不能讓大傢伙多高興會麼,非要提這頭疼的事兒。”尉遲恭嘟囔抱怨道。
鄧艾卻也道:“伯溫先生言之有……有理,冀北纔是主戰場,劉備纔是真正的大……大敵,咱們不能跟孫策長期耗……耗下去。”
“這個道理咱們誰不懂啊,不用小結巴你來提醒。”尉遲恭一巴掌拍在了鄧艾肩上,又瞄向了劉基,“咱們也想速破孫策啊,可孫策那七萬兵馬也不是紙紮的,說破就破,再說現在還添了關羽幾千騎兵,更不容易對付了,你們兩個大小結巴別光說不練,倒是拿出個正經的破敵之策啊。”
尉遲恭是口無遮,一句大結巴,一句小結巴,把劉基和鄧艾都惹惱,不爽的向他瞪眼,卻又不好發作。
陶商看不下去了,酒杯往案几上一放,沉聲喝斥道:“黑炭頭,嘴巴別那麼賤,休要對伯溫和士載無禮!”
尉遲恭最怕陶商,頓時被斥的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趕緊抽起了自己的嘴巴子,訕訕道:“陛下教訓的是,教訓的是啊,瞧我這張嘴,怎麼就這麼賤呢,老是吐不出象牙來。”
他是個憨人,劉基和鄧艾也知道他就那德性,見他這副滑稽的樣子,便是忍俊不禁,也就不再怪他。
“不過這黑炭頭說的也有道理,伯溫啊,你們可有什麼速破孫策之計嗎?”陶商搖頭笑罷,期許的目光看向劉基。
“這個嘛……”劉基羽扇搔起了後腦殼,一時間也苦無計策。
正當這時,帳外武衛卻來了,錦衣衛統領時遷已歸來,帶回了重要情報球見。
重要情報?
陶商眼前一亮,頓時警覺起來,拂手令將時遷傳入。
片刻後,風塵僕僕的入帳,見禮已畢後,拱手凝重道:“陛下,臣潛入敵營,接近其中軍大帳打探,隱約聽到那關羽向孫策獻計,似乎想要速破我軍,臣不敢耽擱,就趕着回來向陛下稟報。”
“那關羽向孫策獻了什麼計策?”陶商精神更加緊繃起來。
“回陛下,敵軍防範甚嚴,臣冒了極大的風險,卻只聽到關羽提及什麼‘風口’,其他的話就沒能聽清楚了。”時遷面帶歉然道。
風口?
陶商思緒飛轉,英武的臉上湧起深深疑色,目光看向了劉基。
劉基也是一臉狐疑,嘴裏唸叨着“風口”二字,手裏的羽扇越搖越快,思緒翻滾如潮。
驀然間,手中羽扇戛然停下,劉基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會心的冷笑。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風口
兩日後,入夜時分。
魏營,那一座巨大的木製觀星塔上,陶商與劉基並肩而立。
此刻天空是萬里無雲,星斗滿天。
劉基就那麼搖着羽扇,舉頭仰望着天黑空,一言不發的默默觀星,目光在那一顆顆星斗之間流轉。
陶商則站在他的身後,也不說話,不打擾劉基觀星,耐心的等待。
“光從那些星星就能預測風雲變化,比後世的天氣預報準確多了,莫非那一顆顆星星不是星星,而是氣象衛星不成……”
陶商心裏邊嘀咕着,眼睛也盯着星星看,瞧了大半天,眼都快要給晃瞎了,卻依舊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半晌後,劉基終於長吐了一口氣,低下頭來,抬手揉起了因爲長時間的上仰而變的僵硬的脖子。
“怎樣,看出了什麼名堂了嗎?”陶商這時纔開口問道。
劉基一邊揉着脖子,一邊點着頭道:“臣已經看出來了,三個時辰之後,凌晨時……時分,必會北風大……大作。”
“你確定?”陶商的精神振奮起來。
劉基自信的一笑,反問道:“陛下可記的,臣哪一次觀錯過天象嗎?”
劉基的自信從容,給了陶商更大的底氣,他會心一笑,眼中再無懷疑,唯有決然的信任。
當下陶商手一扶攔杆,忽的就從觀星臺上直接跳了下去,砰的一聲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下邊無聊侍立的尉遲恭,倒是給陶商這冷不丁的跳下來,嚇了一大跳,連手裏邊正啃的饃也驚到脫手跌落。
“陛下,你想嚇死我啊,白白浪費了一個饅,你可是說過,浪費糧食可恥啊。”尉遲恭撿起那個沾了泥巴的饅,嘴裏邊嘀嘀咕咕的抱怨着,猶豫着還要不要喫。
陶商一把奪過了饃,撕了一大塊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裏,興奮的命令道:“少廢話,趕緊去傳令全軍,今晚和甲而睡,隨時聽令,還有,叫各營把軍需物資統統事先裝車,務必要做到隨時可以運走,有執行不利者,軍法處置!”
“呸呸呸!”
尉遲恭把嘴裏的泥饃趕緊吐出來,正準備抱怨的時候,聽到陶商下達這一連串的命令,頓時興奮起來,叫道:“陛下,咱是不是要跟倭軍決戰啊?太好了,我老早就等不及啦。”
“決戰的時候還沒到,今天只是看一場好戲而已。”陶商嘴角揚起詭祕的冷笑。
好戲?
尉遲恭就愣住了,一臉的茫然樣子,嘴角帶沾着泥巴。
“還傻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去傳令。”陶商巴掌朝着他的後腦勺就是一下。
尉遲恭被打醒,忙不迭的就飛奔而去,將號令傳達下去。
很快,諸營七萬將士,衆位大將都收到了天子的命令,當即令諸營的將士都披甲執刃而睡。
與此同時,數以萬計的糧草軍需等用物,也被統統搬上了馬車,只要一揮鞭子就能立刻拉走。
各項準備工作就位,陶商就在大營中閒品着小酒,坐等消息。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過去……
三個時辰過去……
不知不覺中,時間已逼近凌晨,一場大風驟然而起,風從北來,吹到外面的大旗嘩啦啦作響。
“劉半仙,你這觀天象的本事,果真是一絕啊。”陶商笑看向了劉基,讚許道。
劉基也呵呵一笑,羽扇一指北面,“那孫策等這場風應該也等了很……很久,這會工夫肯定已經出……出發了,陛下也該是派出戴宗的時候了。”
陶商點點頭,當即令將戴宗傳入。
“臣拜見陛下,陛下有何吩咐。”匆匆而入的戴宗,拱手請命。
陶商便大手一揮,欣然道:“戴宗,朕推測孫策這廝今晚定會前來劫我大營,你速去偵察,一旦敵軍接近我大營,速速回報。”
“諾!”戴宗領命,又腿一蹬,就跟炮彈似的射出了帳外。
戴宗離去,陶商便繼續喝起小酒。
左右的衆將們,這時候就有些糊塗了,彼此相望,一時都猜不到天子的想法。
洪宣嬌便問道:“陛下,你怎知孫策今晚一定會來劫營。”
陶商卻一笑,眼中透出幾分神祕,“現在還不是揭曉答案的時候,朕先賣個關子,很快你們就會明白。”
天子“故弄玄虛”,洪宣嬌也就不好再多問,只得跟衆將一樣,皆按下狐疑,只能耐心的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又是一個多時辰過去,東方已露出了魚肚白。
就在諸將們等的不耐煩之時,戴宗象是一陣風似的從外面射入,站在了皇帳之中。
“啓稟陛下,七萬倭軍已傾巢而出,正向我大營殺奔而已,已在三里之外。”戴宗喘着氣稟報道。
陶商劍眉一凝,嘴角揚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孫策,果然來了!
“陛下真是料事如神啊,孫策這狗雜種真的來劫營了!”尉遲恭啪的把酒杯往案几上一摔,興奮的跳了起來,叫道:“他們來的正好,咱們既然早有準備,正好以逸待勞,殺他們一個落花流水!”
尉遲恭這麼一嚷嚷,頓時把衆將的鬥志也點燃,大帳中陷入了瘋狂的興奮當中。
楊再興也跳了起來,激亢地叫道:“孫策自己送上門來找死,自好讓咱們殺個痛快,我要親手擰下孫策的腦袋獻給陛下。”
洪宣嬌冷豔的臉上也浮現出興奮與敬意,站起身來,拱手道:“陛下當真是料事如神,宣嬌佩服之至,宣嬌願爲陛下死戰。”
望着興奮的諸將,陶商豪然一知,“啪”的一拍案几,猛的就站了起來。
大帳中,衆將立刻安靜下來,期盼激動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他們的天子,顯然以爲天子將下達戰鬥的命令,今晚將大殺一場。
“傳朕旨意,全軍立刻撤出大營,退往南面一里之外待命。”陶商卻大手一揮,下達了一道截然相反的命令。
衆人皆驚。
帳中的這些大將們,一個個都熱血沸騰,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任誰卻都沒有想到,天子竟然下了一道棄營而撤的命令。
沉寂驚愕瞬間後,帳中立刻陷入一片譁然,衆將的眼神立刻由興奮,變成了驚訝不解。
“陛下,這麼節骨眼的時候,你不會是跟咱們開玩笑的吧,怎麼能棄營撤退呢?”尉遲恭第一個嚷嚷質問道。
陶商卻手一擺,高聲道:“朕就知道你們會心存疑惑,朕也說過,你們很快就會明白朕的用意,現在只管執行便是,無需多問。”
諸將眼見他決意已下,心中雖有萬千疑惑,又焉敢不衆,只得心懷着納悶,匆匆離去,各歸各營。
撤退的命令很快遍傳諸營,和衣而睡的七萬將士們,也只能心懷着不解,在各級將官的催促下,匆匆忙忙的就撤出了大營。
與此同時,那十幾萬斛的糧草,以及數不清的軍需,也被一車車的運出了大營。
由於陶商提前三個時奪就已下達命令,魏軍這邊早有準備,撤退起來並不倉促,人馬物資很快就有條不紊的撤出了大營,只留下了一座遍插旗幟,沿營一線樹滿了草人的空營。
半個時辰之後,七萬大軍已順利撤離至營南一里之外,就地列陣警戒。
陶商則是橫刀立馬,以看好戲的心態,鷹目遠望着那座燈火通明,卻又空無一人的空營。
一刻鐘後,空營之北。
藉着夜色掩護,孫策率領着七萬倭軍,如同幽靈鬼兵一般,浩浩蕩蕩卻又悄無聲息的逼近了魏軍大營。
離營五百餘步,孫策勒住戰馬,一聲令下,七萬大軍停止了前進。
孫策撥馬上前數步,舉目遠望魏營,卻見魏營燈火通明,一面面戰旗在北面的吹動下,獵獵飛舞,沿營一線人影密佈,似乎魏軍已有所察覺,正在戒備。
“這個陶賊,警惕性倒是很快,竟然察覺了朕今晚要來夜襲他的大營。”孫策嘴裏嘖嘖讚歎道。
這時,隨行的關羽也撥馬上前,跟孫策並肩立馬,不屑的冷哼道:“陶賊就算是有所防備又如何,今晚天時在我們這邊,他再掙扎也無法逆天而戰。”
孫策點點頭,眼中殺機狂燃而起,大槍一揚,喝道:“全軍前進,逼近敵營。”
號令傳下,七萬魏軍結陣前進,順着風勢浩浩蕩蕩的逼近了魏營,轉眼已推進至兩百步外。
“弓弩手,就位!”孫策銀槍一揮,又是一聲厲喝。
鼓聲響起,織田信長迅速的催動七千弓弩手,穿陣而過,林列在了陣前。
正常情況下,兩百步的距離已經超出了弓弩手的有效射程,這個距離魏軍和倭軍應該是誰也射不到誰。
但今晚這場北風出奇的大,倭軍有順風之勢,有效射程變大,而魏軍處於下風口,射程卻反而縮短。
這個距離,正好是倭軍能射魏軍,而魏軍卻奈何不了倭軍。
“火爐點起!”織田信長一聲令下。
號令傳下,位於後隊的步兵,迅速的將數以百計的爐子提上前來,統統點燃。
一時間,倭陣陣前爐火四起,照亮了一張張猙獰興奮的面孔。
織田信長又喝道:“弓弩手,點火。”
號令再下,七千餘名弓弩手,即刻俯下身來,將裹着麻布,浸泡過火油的箭頭,伸進了火爐之中。
轉眼間,七千支利箭盡皆點燃,閃爍燃動,如黑暗中無數雙死神的眼神,死死的瞄準了魏軍大營。
火箭!
倭軍的弓弩手,竟然統統裝備的是火箭!
箭已點燃,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孫策,望向了他們神聖偉大的天皇陛下。
“陶商,你就算再詭詐,也還是有失誤的時候,你大概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把大營紮在下風口,犯了致命的失誤吧,嘿嘿……”
嘴角揚過一抹諷刺的冷笑後,孫策眼眸一凝,殺氣騰騰的喝道:“放箭,給朕把魏營燒成火海!”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便宜不是你想佔就能佔
嗚嗚嗚——
千鳥振翅齊飛的嗡鳴聲應聲而起,七千弓弩手,幾乎在同時鬆動了弓弦。
七千支火箭,形如漫空飛火流星一般,騰空而起,向着魏軍大營,鋪天蓋地的呼嘯而起。
藉着順風之勢,火箭穿越兩百步的距離,如火雨一般傾盆而入,射入魏營之中。
剎那間,木柵營牆,帳篷戰旗,乃至那些木訥不知躲避的“魏軍”,統統被火箭射中。
火箭上頭沾有火油,帳篷營柵又皆是易燃之物,一旦被火射中,立時便被點着,由點及面飛速的蔓延。
“再射!”孫策又是一聲冰冷的厲喝。
第二波火箭騰空而起,轉眼間又鋪天蓋地的射落在了魏營。
又是數不清的營帳被點燃,火借風勢,風助火威之下,火攻的威力倍增,火勢的蔓延速度也是大增,頃刻間便將魏營外圍一線,燒成了一片火海。
倭軍的火箭,還在一波接一波的狂射,而在北風的呼嘯之下,火勢無法控制的就向着大營腹地蔓延過去,所過之處,皆化爲火海。
只片刻間,整座魏營,皆已變成了火燒地獄。
望着魏營陷入熊熊火海之中,七萬倭軍士卒,無不是歡欣鼓舞,興奮到放聲大叫,吼聲震破了夜的沉寂。
太史慈,周泰,織田信長,孫翊等倭軍將領,一個個也都興奮激動。
孫策那英武的臉上,則燃燒着多年未見的暢快,彷彿當年被陶商趕下大海的切齒仇恨,積蓄在心裏多年的怒火,今晚終於得到了宣泄。
魏營被燒成了火海,數以萬計的魏軍必被燒死在其中,餘下的魏軍自然是軍心瓦解,如潰巢的螻蟻般,倉皇的逃出大營。
那個時候,孫策就可以揮縱大軍,一擁而上,把殘存的魏軍殺盡殺光,殺到一個不留,徹底的覆滅了魏軍。
如果能幸運的斬殺陶商,自然是最好不過,就算不能殺了陶商,至少也滅了他七萬兵馬。
那可是七萬精銳啊!
要知道,魏國雖然有近五十萬大軍,比漢國倭國等諸國加起來的兵力總數還要多,看起來兵力上佔據着優勢。
可魏國的疆域也大,除了邊疆的駐軍之外,新收復的交州,西面的涼州,以及天下諸州的戰略要地,都要留有兵馬來駐防,光這些兵馬,就已經達到十萬之衆。
至於河北邊境一帶,因漢軍和鮮卑軍多以騎兵爲主,故陶商必須要以更多的步軍來抵禦,所以纔不得不用三十萬兵馬來駐紮於北疆。
青徐一帶,陶商能用於跟孫策一戰的,也就是伍子胥所統的三四萬青徐海軍,以及他親統的七萬步騎精銳。
而這一場夜襲火攻,若是連這七萬精銳也覆沒的話,光靠伍子胥的三萬多海軍,根本不是孫策對手,被滅也是遲早之事。
那個時候,整個黃河以南之地,大魏幾乎將無寸兵來抵擋孫策的兵鋒,孫策豈非就要所向披靡,橫掃整個中原。
那時,大魏的覆滅,只怕便將難以避免。
正是懷着這樣的興奮,孫策心中勾勒着宏偉的藍圖,做着橫掃中原的美夢,心中越想越得意,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身邊的關羽,臉上也毫不掩飾驕傲得意,瞟了大笑的孫策一眼,用自負的口氣道:“怎麼樣,本將早就說過,擊破陶賊易如反掌,陛下你現在總該相信了吧。”
關羽這是在提醒孫策,得意之餘,別忘了這條火攻魏營之策,乃是他關雲長所獻。
當日關羽在失了天雷炮,趕到孫策大營駐地的路上,就仔細的觀察了此處的地形位置。
關羽很很快就發現,北海國雖然整體地形較爲平坦,但偏偏在這一帶,東西兩翼有山勢起伏,正好位於不寬不窄的一處山口之間。
而當初孫策選擇在這裏紮營,也是爲了儘量利用地形,來限制陶商的優勢騎兵發揮機動性。
孫策卻沒有注意到,這個季節,北海國一帶是北風不斷,他正好佔據了上風口,魏軍則被迫於下風口紮營,而且在山口地形的作用之下,風勢刮過這一帶時,風速威力倍增。
孫策是身在其中而沒有覺察,關羽這個局外人,再加上他身爲大將的敏銳觀察力,卻立時發現了這個隱藏的優勢。
於是,關羽便向孫策獻計,選擇北風大作的這個夜晚,盡起七萬大軍前來,以火箭夜襲魏營。
由於藉着強勁的順風之勢,在這大自然的力量之前,魏軍將沒有任何抵禦的手段,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大營被燒成火海,卻束手無策。
藉助風勢,火攻正面輾壓,這就是關羽爲孫策所獻的破敵之計。
“雲長不愧是漢國第一名將,今日這道妙計,算是讓朕見識了美髯公的實力,果然是名不虛傳啊。”孫策也是懂人情世故的,既然高興,自然不忘誇讚上關羽幾句。
關羽捋着美髯,哈哈大笑。
孫策和關羽,還有一衆倭軍,在得意的氣氛中,欣賞着魏營化爲火海,等着屠殺逃出來的魏卒。
可是左等右等,他們卻偏偏等不到一名魏卒從火海里逃出來,還看不到魏卒在火海中翻滾的影子,更聽不懂那預料之中的慘叫聲。
就彷彿,七萬魏軍在沉睡中統統被燒死,竟然沒有做出一絲掙扎。
“陛下,魏營的情形有點不對勁。”太史慈撥馬上前,皺着眉頭提醒。
孫策的笑容已收斂,神情也越來越凝重,目光中的狐疑之色,越發的濃重,目光不時的瞟向關羽一眼。
關羽也不笑了,美髯也捋的不那麼順了,丹鳳眼也大睜開,仔細的向火海張望,想要看到他想看到的慘烈的情景。
可惜,除了沖天的烈火,他看不到魏軍一個影子,彷彿在火起的瞬間,魏軍就統統蒸發了一般。
不在他們狐疑之時,花榮卻策馬飛奔而來,大叫道:“陛下,我們中計了,我斥侯剛剛偵察到,魏軍全軍盡皆列陣於大營南面,咱們燒的是一座空營啊。”
空營!
包括孫策在內,聽到花榮叫聲的所有人,腦子裏瞬間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空營,你說的空營是……是什麼意思?”孫策聲音沙啞的問道,明顯還沒有回過神來,無法接受事實。
花榮便苦着臉道:“陛下啊,空營的意思就是魏軍可能知道我們要火攻,提前就把所有人馬撤出了大營,咱們費了半天力氣,其實是燒了一座空蕩蕩的敵營。”
孫策身形劇烈一震,愕然變色,匪夷所思的目光,艱難的轉過去望向了關羽。
此刻,關羽那傲慢自得的赤臉,已是扭曲變形,被深深的驚異所取代,眼珠子也瞪到斗大,幾乎要迸炸出來。
他自以爲自己獻出的這火攻之計,藉助天時地利,無懈可擊,必可一舉大破魏軍,甚至能斬殺陶商,一雪前仇。
誰曾想到,他所自以爲是的必勝之計,竟然被陶商提前識破,忙乎了半晌竟是一場空!
瞬息間,關羽就感覺到自己火辣辣的燙,如同被陶商狠狠的扇了一記耳光,狠狠的羞辱了一把。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陶賊焉能識破本將的計策,絕不可能!?”惱羞成怒之下,關羽咆哮大叫起來。
孫策也咬牙切齒,望着那熊熊烈火,又氣又疑,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關羽眼前驀然一亮,喝道:“我們的計策如此周密,陶賊絕不可能推測出來,必是有人暗通陶賊,泄露了消息,我們當中有叛賊!”
怒吼聲中,關羽陡然回首,目光向着太史慈,周泰,林沖,花榮,扈三娘,甚至是織田信長這等孫策的心腹瞪去。
顯然,他懷疑這些將領當中,有叛賊存在。
衆將被他這麼一瞪,身形都是微微一震,頓時感覺到不自在,卻又不敢有絲毫表露,只能勉強都極力營造出一副大義凜然,心中無愧的從容狀。
孫策也心頭一震,回過頭去,在衆將的身上瞄來瞄去,眼神中湧動着疑色,似乎在尋找着那個叛賊。
一時間,衆將被孫策瞧的是如芒在背。
瞄了半晌,光靠眼神當然是看不出誰是叛賊,孫策只能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傳令,全軍速速撤兵回營。”
衆將都暗鬆了一口氣。
太史慈卻道:“陛下,我們就這麼空手而歸麼,既然知道魏軍的位置,或許還可以一戰。”
孫策卻冷哼一聲,“陶賊既然早有準備,朕若再強行一戰,下中了他的下懷,朕纔不會遂他心意,傳旨,全軍即刻撤退。”
說罷,孫策便撥馬先走。
七萬來勢洶洶,熱血沸騰的倭軍,卻只能敗興而走,灰溜溜的向着北面撤去。
關羽駐馬許久,望着那熊熊燃燒的空營,咬牙切齒空自恨怒,最終卻也只能憋着一口惡氣,撥馬而去。
火營之南。
七萬魏軍將士,此刻正也皆望着被燒成火海的大營,個個臉上都湧動着心有餘悸的神色。
最後,那無數雙驚異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轉向了他們的天子,驚異變成了深深的驚歎。
就在先前之時,他們還在奇怪,天子好端端的爲何放着大營不守,偏偏發撤出來。
直到這時,他們才恍然驚悟,原來天子料事如神,早就推算到倭軍會趁着這順風之勢,對他們的大營發動火攻。
風借火勢,一旦發動,他們將無任何的抵禦能力,統統都將死於火海之中。
天子的這道棄營命令,等於救了他們七萬人的性命!
他們焉能不爲逃過一死而感激天子,如何能不爲這神一般的預測能力而驚歎!
“陛……陛下,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原來孫策這小王八竟然要火攻啊!你是咋推算出來的?”尉遲恭結結巴巴的驚奇叫道。
陶商卻一笑,目光看向時遷,“這還多虧了時遷,當日刺探到倭軍要對我大營發動所謂致勝一擊,雖然他只聽到了‘風口’二字,不過卻足以提醒了朕,讓朕算出孫策要火攻,當然,這也得多虧劉半仙觀天象,算出了孫策會在今晚行動。”
得到陶商的讚許,時遷和劉基皆是露出了笑容。
恍然大悟的衆將們,無不是深深吸服,對陶商驚人的判斷力,歎爲觀止。
一片驚歎中,楊再興卻又嘆道:“陛下料事如神,雖然讓咱們避過了滅頂之災,但孫策到底是燒了咱們的大營,說起來,還是說孫賊佔到了便宜。”
“哼,朕的便宜,豈是那麼好佔的麼,他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陶商英武的臉上,揚起了詭祕冷絕的笑容,突然間眼眸一凝,喝道:“來人啊,速把羅貫中給朕傳過來。”
第一千零五十章 羅貫中之威
羅貫中?
天子把羅貫中叫過來做什麼?
這廝論智謀沒有劉基張良之智,論武道連洪宣嬌這等女流之輩都打不過,不過是因爲萊蕪城獻降,立下一功而已,天子就待他甚厚,一直都隨軍帶着,而今關鍵時刻,竟還要宣羅貫中前來。
天子這是打算叫羅貫中獻計,還是打算派羅貫中去追殺逃走的倭軍呢?
衆人的眼中,立時又湧現出了疑色,就連劉基也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天子是怎麼個意思。
片刻後,羅貫中飛馬而來,喘着氣拱手道:“陛下叫臣前來,有何吩咐?”
陶商先不答他,而是用意念提問道:“系統精靈,羅貫中我已經叫過來了,我要發動他身上的‘反彈’天賦,除了殘暴點之外,還有什麼條件?”
“嘀……由於對象羅貫中已歸順宿主,所以只要羅貫中保持在宿主三米之內,就可以發動反彈天賦。”
陶商點點頭,繼續下命令:“現在就給我發動反彈天賦,目標孫策。”
“嘀……現將宿主所有點值轉化爲殘暴點,發動天賦消耗兩百殘暴點,宿主剩餘殘暴點3,請宿主輸入天賦發動時間。”
“明天的這個時候。”
“嘀……時間輸入完畢,明天的這個時候,反彈天賦將準時發動。”
陶商鬆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心中暗想:“孫策,明天的這個時候,就等着收我送給你的回禮吧。”
羅貫中這時候卻糊塗了,想着天子把自己風急火燎的叫了回來,還以爲有什麼重要之事要吩咐,卻不想等了半天,天子只是發呆,一句話也不說,不知什麼意思。
茫然了半晌後,羅貫中才忍不住問道:“不知陛下召臣前來,有何吩咐?”
陶商這時才從神思中回來,看着茫然的羅貫中,乾咳幾聲,笑問道:“其實也沒什麼,朕叫你前來,只是想問問你,昨天晚上喫飽了沒有?”
喫飽了沒有?
羅貫中當場就懵了,心想天子這是啥意思,把我叫來就是爲了問我喫沒喫飽麼?
左右楊再興等人,狐疑猜測了半天,沒想到等出了天子這麼一句奇怪的話,個個頓時都被唾沫嗆了一口。
陶商卻又幹咳一聲,一本正經道:“朕差點忘了,這天都快要亮了,昨天就算是喫飽了撐的,這個點也該餓了,你們肯定也都餓了吧?”
他的目光又向楊再興等衆將看去。
衆將們都是一臉懵樣,下意識的跟着“嗯嗯”的應聲。
陶商卻一笑,揚鞭道:“你們餓,朕也正好餓了吧,傳令下去,全軍就地重立營寨,埋鍋造飯,先喫飽了好好睡上一覺,養好了精神,今天晚上還有大事要做。”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猜不透他們這深不可測的天子,心裏邊又在想什麼神鬼莫測的主意。
大傢伙卻也不好多問,匆忙將號令傳下,於是七萬將士便忙乎起來,在廢營之南又重新紮起一座營盤。
天光大亮之時,一座營盤便草草立起,炊煙四起。
……
一日無事,不覺又是入夜。
皇帳之中,陶商閒坐於上,翻看着一道道從冀北發來的最新情報,英武的臉上陰晴變幻不定。
冀北方面,漢軍因爲裝備了天雷炮,殺了韓信等人一個措手不及,接連強攻下了數座堅城,迫使韓信不得不大踏步後撤。
劉備開局得勝,便有些太過自信,大軍長驅南下,卻中了韓信的伏兵之計,折損了六七千的兵馬。
喫了敗仗的劉備,不得不稍稍放慢了進攻的節奏,重整旗鼓,這也給了韓信重新構建防線的時間。
冀州方面的戰事,暫時已不那麼喫緊。
至於幷州方面,根據李牧衛青報告,那耶律阿保機雖然響應劉備出兵,卻出工不出力,並未象當年的冒頓那樣,大舉進攻,反而是有保存實力之嫌。
正是因此,幷州方面的戰事,也並非想象中那麼喫力。
河北的局勢終於得到了緩和,這也讓陶商鬆一口氣,得以集中精力,來收拾眼前的孫策。
就在陶商一言不發,沉吟不語時,帳前的諸將卻你望我,我望你,一個個臉上都寫着狐疑二字。
他們並不太清楚,白天才經歷過大營被燒,這大晚上的,天子就把他們召集在這裏,坐了許久卻一言不發。
不過,他們從陶商那漸漸殺氣湧動的眼神中,感覺到今晚將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啪!
陶商將手中那一道道帛書,摔在案几中,抬頭望了一眼帳外星月,口中喃喃道:“時間差不多,該是準備反擊了。”
說着,他目光中殺機陡然凜烈狂燃,射向了帳前衆將。
馬超,楊再興,鄧艾,石達開,尉遲恭,洪宣嬌等一衆大將,精神陡然一緊,立時就感覺到,陶商身上所散發出的,那強烈之極的殺氣。
環掃過一眼衆將,陶商深吸一口氣,厲聲道:“朕白天裏說過,絕不會讓孫策白白佔朕的便宜,今天晚上,朕就要給孫策致命一擊,你們可有信心隨朕殺個痛快!”
殺個痛快!
這霸絕凜烈的一聲厲喝,如驚雷般轟響在大帳中,瞬間點爆了衆將壓制的熱血。
孫策帶着海外倭夷,進攻華夏,衆將早就深深恨怒,憋着一口怒氣,就等着決一死戰。
“我早等陛下這句話了,今天我定要擰下孫策的狗頭!”
“陛下要戰,咱們還有什麼含糊,戰他孃的就是。”
“我尉遲恭要打頭陣,第一個殺進敵營去。”
衆將熱血頃刻間沸騰,統統被陶商點爆了意,慷慨叫戰,熱血滾滾,殺意澎湃的戰意,幾乎將大帳撐破。
旁邊的劉基,瞧着陶商這副殺氣騰騰的樣子,臉上卻掠起幾分驚憂之色,就想要問個究竟。
他尚未開口時,陶商便猛一拍案几,欣然道:“你們有此決心就好,今晚咱們就五路齊攻,殺倭軍一個片甲不留!”
殺令下達,霸絕肅殺的氣焰,感染了衆將,衆人領下旨意,各自挾着一腔殺氣退去,往諸營各做準備。
衆將皆已退去,卻唯有劉基沒有走,他看着陶商,一時欲言又止。
“劉半仙,你是不是想勸朕冷靜,提醒朕倭軍實力不弱,朕這樣五路夜襲敵勞,未必就有必勝的把握。”陶商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替他說了出來。
劉基一怔,搖頭苦笑道:“臣心裏想什麼,總之是逃不出陛下的眼睛,不錯,這正是臣想提……提醒陛下之事。”
“那你覺的,朕是那種打無把握之仗的人嗎?”陶商卻反問。
這一句反問,頓時就把劉基問住。
他想起了陶商的行事風格,便想天子雖然屢屢有出人意料,匪夷所思的決策,但每一次都不可思議的獲得了勝利,雖然開頭讓他們猜不透,但結果卻出其的一致。
或許,這一次天子又佈下了什麼妙計不成?
“陛下莫非又……又安排下了什麼奇兵?”劉基一臉的好奇。
“天機不可泄露,天機不可泄露也,嘿嘿——”陶商卻詭祕一笑,賣起了關子。
劉基也笑了,心中暗鬆一口氣,知道陶商必然已有必勝的手段,便放寬了心,也不再多問。
……
夜色深深,不覺已快要接近凌晨。
所有人都不會忘記,就是在昨天的這個時候,天子叫他們突然間撤出大營,隨後就發生了倭軍火攻大營之事。
而只過了一天晚上,天子就要率領他們去夜襲敵營,中間隔這麼短的時間,難免叫他們有些疑慮。
雖存疑慮,他們卻心堅如鐵。
因爲他們心中有一個不可動搖的信念:
只要追隨天子,必勝!
皇帳之外,三軍將士皆已飽餐,和甲執刃在休息,爲了讓將士們有充足的體力,陶商已將軍中的酒肉,統統都賜與了他們,以激勵他們的戰意。
酒足飽飽的將士們,自然是精神充沛,只等着今晚大開殺戒。
陶商手負在身後,巍然的身軀立於帳外,鷹目穿過一座座營帳,向着北面方向刃視,眼眸中,凜烈自信的殺機,正絲絲悄然。
他在遠望着星空,計算着時機。
忽然間,武者的本能讓他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輕盈卻不乏有力,回頭看去,正是洪宣嬌。
“你怎麼來了?”陶商笑問道。
洪宣嬌卻小嘴一扁,抱怨道:“我自然是來跟陛下討個說法的。”
說法?
陶商一怔,笑道:“朕哪裏又得罪你了。”
“陛下今晚召集諸將,說要發動夜襲,一舉擊破倭軍,卻偏偏不召見我,莫非是看不起我,覺的我沒什麼用嗎?”洪宣嬌埋怨道。
陶商明白了,洪宣嬌還是來請戰的。
陶商便是一笑,安慰道:“你誤會了,朕之所以不派你出戰,是想要叫你留守大營,這也是一份重擔,朕當然要交給朕信任的女人。”
穆桂英因爲懷有身孕,陶商已送她回鄴城養胎,如今洪宣嬌可以說是軍中唯一女將。
陶商讓她留守,一方面是信任她,一方面也是怕她有失。
皆竟,這一戰所對的敵人,遠勝於宋江,關羽,太史慈,周泰,織田信長,再加上一個林沖,皆是武力值90以上的絕頂武將,還有一個孫策,這麼多年來武道強到什麼程度,還尚未可知。
這些強者中任何一個,洪宣嬌撞上了都是兇多擊少,陶商當然不願她冒生命危險。
這其中原由,除了陶商想要她身上那附加武力值之外,還是因陶商是真心的對這個不怕死的女將的喜歡。
一個男人,怎能讓自己喜歡的女人涉險呢。
陶商這番話,卻是聽的洪宣嬌心頭一震,眉目中湧起了感動意外之色,顯然是沒有料到,陶商竟然這麼信任他,竟把留守大營的重任,交給了她。
“陛下就這麼信任我?就不怕我趁你不在的時候,反戈一擊嗎?”洪宣嬌微笑着的反問道。
陶商卻淡淡一笑,坦然道:“朕相信朕喜歡的女人,絕不會出賣朕,就算你真出賣了朕,朕也認了,只當是天意了。”
這是陶商頭一次,說出了喜歡她的話,表明了心跡。
一瞬間,洪宣嬌聽的是心頭感動無比,臉畔頓起泛起了霞紅暈色,既是感動,又是嬌羞,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就在她難爲情時,羅貫中走了過來,拱手道:“陛下讓臣提醒,說離昨天敵軍發動火攻前一個時辰提醒陛下,眼下時間已經到了。”
陶商精神從洪宣嬌那動人的臉蛋上收回,抬頭看了一眼西沉斜月,眼中殺機凜然,拂手喝道:“時機已到,傳朕旨意,各軍出動,依計劃前往指定地點。”
旨意傳下,陶商目光回到洪宣嬌身上,伸手輕輕撫着她那微紅的臉蛋,自信卻溫柔地笑道:“宣嬌,你就守好大營,等着朕得勝歸來。”
陶商竟當着羅貫中,當着她這個義兄的面,對她有如此親暱的舉動,立時令洪宣嬌心潮澎湃,臉畔暈色滋生。
儘管難爲情,但洪宣嬌心中卻如喫了蜜一般甜,並沒有抗拒陶商的觸摸,只紅着臉,點頭應道:“陛下去吧,宣嬌一定守好大營,等着陛下凱旋。”
“有你這紅粉佳人等候,朕豈能不打個大勝仗,哈哈——”陶商一聲欣慰的大笑,翻身上馬,提着戰刀策馬狂奔,直奔營門。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反彈之威
轅門一線,成千上萬的大魏將士,精神隨着天子巍巍身形的出現,陡然間亢奮起來。
營門吱呀呀被打開,無盡的黑暗出現在眼前,東北方向,隱隱已露出了魚肚白。
陶商回頭再看了一眼洪宣嬌的方向,再無猶豫,策馬直出大門。
數萬將士們即刻起身,井然有序的從諸道營門而出,靜的如無生命的兵馬俑,向着營外湧去。
各路兵馬,悉數出營,片刻之間,七萬兵馬盡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此刻,洪宣嬌也來到了營門處,默默目送着陶商離去,注視着七萬大軍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的眼中,多多少少流露出了幾分擔憂,不禁合手合什,爲陶商默默祈禱起來,就象是妻子在爲出征的丈夫,祈求平安歸來。
旁邊的羅貫中看着義妹擔心的樣子,便笑着寬慰道:“宣嬌,你放心吧,你喜歡的這個人,可是戰無不勝的大魏之皇,他一定能得勝歸來。”
這番話出口,聽的洪宣嬌軀兒一震,俏臉間又染了一絲緋色,不禁抱怨道:“義兄,你亂說什麼,誰說我喜歡他了。”
“你不喜歡陛下麼?那方纔你還跟陛下卿卿我我的,難道爲兄是老眼昏花,看錯了不成?”羅貫中揉起了眼睛。
“義兄,你亂說什麼,怎麼你也跟陛下一樣,都學了他的不正經了。”洪宣嬌的杏眼連瞪,似怒似笑的埋怨,臉龐已雲霞盡染。
“好好好,爲兄錯了,爲兄不說了,我回去睡嘍。”說着,羅貫中就打着哈欠,扭頭揚長而去。
洪宣嬌卻又奇道:“義兄,你怎麼就回去睡了,難道不等着陛下此戰的消息嗎?”
“我不是早說過了麼,你喜歡的男人是戰無不勝的大魏之皇,既然戰無不勝,那我還有什麼好等的,當然是回去早點歇着了……”羅貫中頭也不回的搖了搖手,大步揚長而去。
望着羅貫中離去的身影,洪宣嬌臉上的暈色方纔褪色,扁着嘴抱怨道:“這個義兄,什麼時候也變的口無遮攔,淨會胡說八道了。”
抱怨完了羅貫中,洪宣嬌轉身又望向了營外,明眸望着深深夜色,目光中卻閃爍着脈脈深情。
……
夜色的那一頭,陶商陶商卻已率領七萬大魏將士,分兵數路,向着十里外的敵營而去。
中路方向,陶商親率兩萬精銳。
左右兩翼,馬超,石達開,鄧艾和秦瓊,則各率一萬兵馬,分從兩翼由不同的方向,四面八方的向着北面的倭軍大營逼近。
除了留守大營的數千兵馬,這場決戰陶商盡起諸軍,可謂是傾巢而出。
這道五路齊攻之策,也非是什麼絕頂妙計,正常情況下,就算對敵勞發動進攻,也未必能攻的下。
陶商卻有必信的信心,他的自信關鍵,就在於羅貫中的反彈天賦。
東方發白,陶商大軍一路狂奔,不多時,中路兵馬已逼近至了敵營正南面。
其餘四路兵馬,估計皆已就位,陶商也不進攻,便令全軍列陣,靜觀敵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就要亮了。
幾萬將士靜立了有半個多時辰,他們原本沸騰的戰意,也在這等候的過程中,正漸漸的被消磨下去。
“陛下,咱們既然要五路齊攻,爲啥還不動手哩,再等下去,天就要亮啦。”尉遲恭開始焦慮起來。
陶商淡淡道:“朕當然是在等着敵營內亂了。”
內亂?
尉遲恭當場就懵了,目光看向了倭營方向,只見敵營燈火通明,戒備森嚴,怎麼可能出現什麼內亂。
“陛下,你是在開玩笑吧,敵營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出現內亂呢?”尉遲恭回過頭來嚷嚷質疑道。
話音未落,陶商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精光,刀指向魏營,“朕開沒開玩笑,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尉遲恭回頭一看,陡然間僵固在了馬上,兩個眼珠瞬間驚到快要從眼珠子裏迸炸出來。
原本靜悄悄的敵營,竟是突然間起火了。
那一柱烈火,沒來由的在敵營東側熊熊而起,轉眼火熱直衝天際。
緊接着,烈火迅速的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起,片刻之間,整座敵營就處處起火,濃煙四起,將天空都照亮。
敵營。
此時此刻,倭軍士卒還正在熟睡,猛然間聽到鳴鑼示警之聲大作,頃刻間被驚醒,急匆匆的就逃出帳篷。
當他們奔出大帳時,卻驚恐的發現,整個大營已怒火四起,儼然已變成一片火海。
火星爆炸聲,營帳倒塌聲,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充斥耳膜,整座敵營在轉眼間,就變成了火海地獄。
中軍皇帳。
此時的孫策還正躺在龍榻,正在睡夢之中,做着擊敗陶商,奪取中原的春秋大夢。
正睡的香的時候,帳外孫翊急匆匆的闖了進來,大叫道:“陛下,快醒醒,快醒醒啊,大事不妙,大營起火啦!”
孫策被吵醒,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不悅的抱怨道:“你瞎嚷嚷什麼,不就是哪個士卒不小心走了水,你帶人撲滅就是,也值得來吵醒朕嗎?”
“陛下,這不是一般的走水,是整個大營都起火啦。”孫翊激動着急到聲音都沙啞。
整個大營都起火?
孫策身形爲之一震,腦子這才清醒起來,急是匆匆披掛,跟隨着孫翊奔出了皇帳。
抬頭一看,孫策剎那間石化,嘴巴大大張開,震驚到了目瞪口呆的地步,彷彿見了鬼一般。
整個天空都已被燒紅。
四下望去,大營是處處起火,烈焰沖天,火勢都已經快燒到他的中軍所在,耳邊都是士卒們尖叫聲,慘叫聲,驚慌的士卒們正像是沒頭的蒼蠅一般,四處亂竄亂逃。
大營,竟然真的被燒了。
彷彿在一瞬間,就被從天而降的天炎吞噬,燒成了一片火營。
“怎麼回事,難道是陶賊發動了火攻不成?爲何沒有任何警視?太史慈在哪裏,今晚不是他負責值守的嗎?”孫策驚怒的吼叫道。
孫翊卻苦着臉道:“陛下,敵軍並沒有發動火攻,現在可正颳着北風,敵軍要是發動火攻,那豈不是燒了他們自己麼。”
孫策身形一震,驀然間驚醒,才意識到昨晚到現在的風勢還未停,依舊是刮的北風,這種情況下,魏軍怎麼可能逆風發動火攻。
既然不是魏軍火攻,那必然就是他們自己不小心走水起火,可就算是走水,又怎麼能在一轉眼間,就蔓延到把整個大營點燃,燒到無法控制的地步?
孫策糊塗了,茫然了,驚恐了,不可思議的望着四面大火,一時間陷入了茫然無措的地步。
而就在這時間裏,突起的大火已毀掉了倭軍上下級的指揮,將官們無法傳達命令給士卒,士卒們也找不到將領,陷入了驚慌四逃的混亂地步。
這時,太史慈飛奔而來,抹着臉上的灰漬叫道:“陛下,這也不知是哪一營走水,竟然把整個大營都燒着了,火勢太快,根本撲不滅,請陛下速速下令全軍撤往營外,不然就完了。”
孫策身形又是一震,這才從驚恐中清醒過來,環顧四在,意識到再不走的話,七萬大軍就要被燒死在這火海中,他這個天皇陛下也難逃一起。
無奈之下,孫策只得翻身上馬,大叫道:“速速鳴金,叫全軍撤退,立刻退出大營。”
說罷,孫策也急是撥馬轉身,向着火勢最小的南面營門奔去。
敵營南面。
此時此刻,陶商正臉上寫着冷笑二字,以諷刺的目光,欣賞着這場天降大火。
“這羅貫中的反彈天賦,果真是神奇的天賦,莫名其妙的就燒起了這一把火,孫策,你昨天燒我沒燒成,今天就讓你嚐嚐被反燒的滋味吧……”陶商心中暗自冷笑着。
而身後的將士們,看着這大火燒營的景象,一個個都震驚到目瞪口呆,原本焦慮不安的情緒,被這忽起的大火燒了個乾淨,激盪興奮的戰意,再次狂燃起來。
那一雙雙驚奇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又望向了他們的天子,皆是驚奇於天子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奇蹟般的從內部燒了敵營。
回過神來的尉遲恭,更是驚喜地叫道:“陛下,你真是太神了,你到底用的是什麼手段,竟然能讓敵營自己燒着了啊?”
陶商卻笑而不語,鷹目望着已成火海的敵營,胸中的怒血焚燃如狂,霸絕熾烈的殺機,在眼中狂燒。
他撥馬上前一步,戰刀向着敵營一劃,厲聲喝道:“大魏的勇士們,現在連老天都在幫我們,叫敵營起火,還在等什麼,全軍壓上,把逃出來的倭寇,給朕殺個乾淨!”
咆哮聲,陶商縱馬舞刀,如金色的流火殺奔而出。
身後尉遲恭等兩萬將士,挾着滾滾殺機,轟然列陣,追隨着陶商狂殺而出。
與此同時,火營的西面方向,殺聲也撕碎了沉寂,是馬超和鄧艾兩路兵馬,也發動了進攻。
東面方向也跟着殺聲沖天而起,數不清的魏軍將士,在秦瓊和石達開的率領下,也對敵營發動了進攻。
幾乎在同時,大魏的五路兵馬,分從三面,對敵營發動了進攻。
殺聲震天,蓋過了敵卒的驚慌叫聲,千軍萬馬如潮水般,撲向了逃出營來的倭寇。
肅殺的號角聲在耳邊迴盪,“魏”字的戰旗在天空中飛舞,引領着六萬魏軍將士,挾着對外夷敵寇的怒火,如決堤的潮水,狂殺而至。
圍殺開始!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再會小霸王!
大營外,七萬多的倭寇軍已如過街老鼠,從火海的大營中落荒逃出。
就在他們剛剛逃出火海時,迎面就撞上數不清的魏軍,四面八方的圍殺上來,頓時是纔出虎口,又入狼窩,頃刻間就陷入了崩潰惶恐的境地。
奔出大營的孫策,原以爲這場大火,並非是魏軍火攻,而是自己人走水,不小心點燃了整個大營。
如果是這樣的話,營外就並沒有魏軍埋伏,只要逃出了火海,重新聚攏士卒,損失也不見得會傷了元氣。
孫策卻萬萬沒有料到,陶商竟然會如此湊巧的等在營外,他前腳剛一逃出營,陶商後逃就發動了進攻。
時間拿捏之準,簡直是天衣無縫。
驚異之下,孫策勒馬環顧,就聽到四面八方殺聲震天,這陣勢,魏軍竟是傾巢而出。
“陶賊竟然盡起全軍在此,莫非他竟算到我大營會走水起火不成?這怎麼可能!絕不可能!”驚愕的孫策,聲音沙啞地叫道。
這時,關羽也飛奔而來,跟孫策會合,卻不屑道:“陛下千萬莫慌張,那陶賊又不是神,怎麼可能推算出我大營會失火,這必是他小部分前來騷擾的人馬,故意虛張聲勢,想要亂我軍心而已,陛下莫要上了陶賊的當。”
關羽話音方落,一騎斥侯飛奔而來,大叫道:“稟陛下,我軍西面遭到數萬魏軍猛攻,死傷慘重,林將軍快頂不住啦。”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我軍東面被魏軍輾殺,織田將軍請陛下援救。”又一員斥侯驚慌奔來。
……
魏軍四面圍殺,各路出逃兵馬被阻的消息,如雪片般的飛來,如一柄柄利刃,狠狠的紮在了孫策的心頭,扎碎了他的自信。
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青筋都在抽動,眼中狂燃着恨怒之火。
“陛下,我們中了陶賊的詭計,眼下大勢已去,速速殺出一條血路,突圍吧。”太史慈勸說道。
孫策卻不甘心就此失敗,被怒火衝昏頭腦之下,咆哮大叫道:“朕絕不會再敗給那奸賊,絕不能,給朕拼死反擊,殺退敵寇——”
孫策是被深深的刺激到,不肯接受這殘酷的事實,不願被陶商再次羞辱,竟是不顧敗逆之勢,還要強行反攻。
咆哮聲中,孫策已縱馬舞槍,狂殺向了魏軍。
南面方向。
陶商如一道流火,在縱馬狂奔,目光如刃,死死盯着熊熊火海的敵營。
自然之火的威力,強到了陶商都爲之悚然的地步,心想若非昨天自己早有準備,那場火非把他逼上絕路不可。
舉目望去,大火已燒到了敵方轅門一線,只見營門已大開,成千上萬的敵軍,正爭先恐後的逃將出來。
在狂逃的敵卒身影后面,則是煉獄般的火紅,陶商隱約可以看來,數不清被火燒着的敵卒,正在裏邊翻滾,痛苦的嚎叫聲聽到人毛骨悚然。
此刻天色已明,朝霞已升,但那火海的光芒,卻蓋過了霞光,將天地照在一片赤豔。
奔行中的陶商,能夠清楚的看到敵人驚恐的神情,看到他們如螻蟻般被烈火吞噬,此情此景,更加激發了陶商的殺戮之心。
轉眼間,流火衝至。
陶商大喝一聲:“殺光倭寇,一個不留!”
龍嘯聲中,陶商舞刀縱馬,狂縱向了混亂驚慌的敵寇。
“殺光倭寇——”
“一個不留——”
陶商的身後,兩萬殺機如狂的魏軍將士,殺聲震天,氣勢如虹,如奔騰的狂潮,輾向了亂竄的倭寇。
這些從正門逃出來的倭寇們,原以爲魏軍的伏兵,皆在東西兩翼,他們這裏並沒有多少魏軍攔路。
誰料,主力的魏軍恰恰就堵在這裏,在他們暗自慶幸之時,給了他們一個迎頭狂擊。
簡直是噩夢!
這些匆忙逃出的敵寇,多數人都是從睡夢中被驚睡,鎧甲不及穿戴也就罷了,許多甚至連兵器都沒來得及拿上,再加上軍心慌亂,陣形不整,這種局面之下,如何能抵擋魏軍的輾壓。
眨眼之間,倭寇便如草芥一片,成片成片的被砍翻在地,血霧升騰而起,將天空染紅。
陶商更是威不可擋,手舞染血的長刀,當先輾入敵羣中,正大雄渾的刀勢如長河般綿綿不絕的盪出,斬向那些驚慌的敵寇。
雷影電光過處,倭寇的人頭如脆弱的麥杆一般,成片成片的被斷,那一具具血肉之軀,如內紙紮似的,輕輕鬆鬆被轟爲肢離破碎。
陶商那一道金色的流光過處,腳下的大地被染成血路,滿空的飛血狂染,數不清斷散落。
而在陶商的身後,兩萬殺賊心切的大魏勇士們,更是如虎狼闖入了羊羣,個個目光噴火,刀槍瘋狂的招呼向了驚慌的羊羔,殺到他們鬼哭狼嚎。
前方處,孫策也在狂殺。
他仗着自己的武力,一路狂殺,輾開一條血路,就在他正殺的瘋狂之時,抬頭卻驀然看到,他的士卒正成片成片的倒地。
南面方向,也出現了魏軍!
孫策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的一舉一動,徹徹底底的皆在陶商的意料之中,五路大軍圍殺,就是要把他趕盡殺絕。
“陶賊,陶賊,難道你真有通天的本事,能算出我大營會起火?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啊——”
就在他驚怒困惑時,前方魏軍越殺越近,己軍連連倒潰,形勢不利之極。
孫策不敢再遲處,強壓下翻滾的心思,一聲怒吼,縱馬舞槍殺入了魏軍之中,要輾開一條血路。
魏軍的聲勢雖然浩大,但人數其實與倭軍差不多,如今孫策以天皇之威,奮然而戰激勵了倭軍士氣,皆鼓起勇士,跟着他拼死狂殺。
孫策一柄銀槍舞出漫流光,無人能路,殺開一條血路,抬頭向前望去,驀然間瞧見一團金色的光影,亂舞如狂,肆意的殺戮他的士卒,威勢如神。
陶商!
那金甲的戰將,竟然是陶商!
剎那間,孫策眼珠暴睜到要迸裂,無盡的憤怒,頃刻間充塞了他的胸腔。
當年種種,他被陶商連戰連敗,殺到國破家亡,帶着無盡的羞辱被趕下大海,那刻骨銘心恥辱,如火山般噴發而出。
當年被羞辱也就罷了,今日以天皇之尊,挾十萬大軍反攻大陸,本是佔盡了優勢,卻眼看着又要大敗於陶商之手,如此羞辱,如何能忍。
而那個羞辱他的傢伙,就在眼前。
孫策的腦海中,立時如雷聲般驚起一個聲音:
殺了陶商,了結這段恩怨,畢其功於一役,一舉覆滅魏國!
這念頭一閃,孫策沒有半分猶豫,縱馬提槍就狂射而上,口中咬牙大吼道:“陶商,你的死期到了,本皇今天非斬了你狗頭,去死吧!”
滾滾如雷的吼聲,如雷霆般蓋過了天地間所有的聲音,刺痛所有人的耳膜,穿破亂軍,直奔陶商而去。
狂殺興奮的陶商,猛然間被那熟悉的吼聲震動,抬頭看去,便看到一員銀甲赤披的英武敵將,衝着自己就飛殺而來。
那身影,陶商再熟悉不過,正是當年被他趕下大海,曾威震江東的小霸王。
孫策!
“被朕趕下大海都不死,還陰魂不散的帶着倭寇侵我華夏,孫策,就憑你這條罪,朕也非得把你碎屍萬段不可!”
陶商心中的怒火也是狂燃而起,一聲震天長嘯,縱馬舞刀,踏着血路狂殺而上。
兩騎相對撞至,所過之處,挾起逆天狂風,將左右的士卒掀翻在地,如兩道出膛的炮彈,相對撞來。
孫策人未撞至,那鋪天蓋地的殺氣,便先壓而來。
一瞬間,陶商就感覺到渾然身上,都被無形巨牆般的壓迫力所圍裹,那凜烈之極的殺氣,竟讓他有種窒息的錯覺。
那至強的殺氣,已超越了絕頂武將所有,隱隱之中,竟透出幾分當年呂布項羽的氣勢。
“莫非,他竟在已經……”陶商心頭一震,急是開啓系統精靈,掃描孫策的武道。
掃描結果:
武力值,100。
半步武聖!
“半步武聖?沒想到,孫策逃亡海外這些年,武道竟然衝上了半步武聖!”驚悟的陶商,眼神立時一變。
驚異的情緒,卻轉眼又平伏了下去。
陶商早知孫策天賦超絕,年紀輕輕便練就了當世絕頂的武道,可與太史慈,顏良,關羽等當年的絕頂大將相匹敵,不然的話也不會得到一個“小霸王”的稱號。
霸王者,項羽也。
孫策被稱爲小霸王,便是說他有成就霸王武道的潛力,武學潛能不可限量。
而歷史中,孫策是在二十歲之時就病死,倘若當年他不死的話,憑着他的超絕天賦,開天眼,衝上半步武對,甚至是初級武聖的境界,又有何難。
而今孫策流亡海外這麼多年,年紀已逼近了三十,這麼多年的時間,突破到滿百的武力值,也並非奇蹟。
“怪不得這麼狂,原來已練就了100的武力值,小霸王之名,果然是名不虛傳……”陶商心中暗暗慨嘆。
就在他嘆息時,孫策已如一道流風雪影,狂殺而至。
“陶商,我要你死——”
伴隨着一聲震破天地的驕傲狂吼,孫策手中大槍平推而出,狂風暴雨般的瘋狂勁氣,集聚於槍鋒之處,化成一道巨大無匹,無堅不催的渦狀氣刃,正面轟出。
這一擊出招之快,力道之猛,不愧於半步武聖之威。
陶商戰馬已撞至,相距咫尺之間,無從可避,只能正面相撞。
“半步武聖又如何!想殺朕,你孫策還不夠格!”
陶商卻無一絲懼意,一聲狂烈自信的長嘯,手中戰刀盡起平生之力,狂掃而出。
那一柄染血的戰刀,橫蕩而出,如一座巨大的磨盤,攪動空氣,擠爆真空,輾出一道無形的氣勁之牆,正面迎上。
轟!
兩騎在電光火石之間相撞,刀與槍轟然擊在一起,金屬的震鳴之聲,吞掉了天地間一切的聲音,那濺射而起的火花,蓋過了天邊朝霞。
撞擊中心處,瞬間爆炸出了一團球狀衝擊波,四面八方的膨脹而出,將方圓八丈範圍內掀起狂塵,將數不清的敵我士卒,都掀飛絞碎。
錯馬而過的撞擊瞬間,陶商就感覺到猿臂震痛無比,那山崩般的瘋狂力量,如洶湧的洪流一般,灌入他的身本,攪動他的五內翻滾激盪。
那強烈之極的壓迫感,竟在瞬息之間,讓他感到氣血堵胸,有種要窒息的痛苦感覺。
“果然是滿百的攻擊力,這一擊好強,幸虧我現在的武力值已到了98,勉強還能撐一下,這要是早幾年,恐怕直接就被他要了命了……”
錯馬而過,陶商急提一口氣,很快就壓制住了翻滾的氣血,撥馬回身,皇者之軀依舊是巍然如山嶽般屹立不倒。
孫策幾乎在同時轉身,回馬之時,他那狂傲猙獰的臉上,已被驚異所佔據。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玩命!
“我的武道已衝至了半步武聖,適才那一槍,我已出了全力,這小子就算不被我當場誅殺,也該受重傷纔是,怎他卻氣色如常,竟似全然無事,這怎麼可能,難道這小子的武道,竟然精進到了這等地步?”
孫策是深深的震撼了,震撼到了匪夷所思,彷彿見了鬼一般。
他可是記得,當年他被趕下大海之時,陶商的武道應該才只是一流水準,都沒有上到90。
而今,才這些年過去,陶商的武道竟然精進到這種程度,不但當世絕頂,幾乎就要逼近半步武聖!
這樣快的精進速度,得有多不可思議的武學天賦才能達到。
他驚怒的意識到,陶商的習武天賦,竟是超越了他。
就在孫策驚異莫名之時,陶商已撥馬轉身,戰刀揚向孫策,冷笑道:“孫策同,朕的武道已今非昔比,就算你是半步武聖又如何,識相的話就下馬投降,朕念在尚香愛妃的面子上,或許會留你一條生路,否則,朕必將你碎屍萬段!”
陶商傲然無懼,竟還向孫策下達了最後通碟。
孫策的武力值雖然已達到了100,但陶商的武力值好歹也有98,就算不敵孫策,最終敗北,單憑原始武力值,至少也能扛個數十招。
何況,陶商還有暴擊這個神奇天賦,交戰之時只需偶爾爆出幾記半步武聖,甚至是初級武聖的攻擊力,就能夠稍稍返回被壓制的局面,甚至能夠壓倒孫策。
如此一來,別說是數十招,百餘招陶商都不怕。
正是依依着暴擊天賦的祕密,陶商纔敢“口出狂言”,公然藐視孫策這半步武聖的存在。
孫策果然被激怒,暴怒到臉龐青筋抽湧,那握槍的雙手,骨節如豌豆爆裂般作響,幾欲擰碎。
陶商這個死敵,敢威脅他投降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提起他的妹妹孫尚香。
要知道,他孫策,他整個孫家,跟陶商可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而他的小妹孫尚香,卻竟成了陶商的妃子,被陶商盡情淫辱也就罷了,還爲陶商生兒育女。
孫尚香簡直成了孫家的恥辱,也成了梗在孫策吼嚨裏的一根刺,每每想到都令孫策怒不可遏。
陶商卻好似看穿了他的思想,明知這是他的痛處,偏偏就要揭他的傷痕。
“陶賊,本皇今天不殺了你,我誓不爲人——”
震天的獅吼咆哮聲響起,孫策縱馬舞槍,再殺而出,瞬息間,巍巍身軀已撲至了陶商跟前。
砰砰砰!
他手中銀槍,擠爆空氣,發出一連串的爆鳴之聲,挾裹着滔天血霧狂塵,朝着陶商的當胸就轟刺而來。
如果說方纔那一擊,孫策還有半分保留的話,這一憤怒之極的已槍,孫策已是盡起全力,威力更盛。
“朕兩重天命在身,暴擊天賦,氣運若在朕這一邊,就讓孫策瞧瞧朕的實力吧!”
陶商信念豪烈如狂,不避不讓,手中戰刀拖着血腥尾跡狂掃而出。
刀出瞬間,陶商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起了急速變化,五臟六腑變的更加強大堅固,一雙臂上肌肉爆漲倍增,無窮無盡的力量充斥雙臂。
這是武力值大增的跡象。
100武力值,半步武聖的實力。
暴擊天賦,竟然真的被觸發了!
陶商心中大喜,戰意更加爆漲如源,倍增的力道源源不斷的灌入戰刀之中,掀起的刃風如無形巨牆般輾壓而上。
吭!
又是一聲金鐵交鳴,天崩地裂一般的轟天巨響,沖天而起,彷彿天被捅了一個窟窿一般。
震擊的瞬間,孫策槍上的力道洶湧的灌入他的雙臂,試圖衝擊他的內臟。
那洶湧的力道,卻在瞬間被陶商自身的狂力,無情的撞擠出去,頃刻間抵消一空。
他巍巍的身軀,紋絲不動,氣息竟也沒有一絲的波動。
他穩穩的接下了孫策這憤怒一擊,不屑的狂笑道:“朕早說過,你想殺朕,還不夠格,哈哈哈——”
狂笑聲中,陶商猿臂青筋一繃,戰刀順勢盪出,輕輕鬆鬆的將孫策的銀槍震盪開去。
“半步武聖,他這一招,竟然是半步武聖的力道,這,這……”
剎那間,被震開銀槍的孫策,那張憤怒扭曲的臉上,湧起無盡的驚色,那睜到斗大的眼睛,彷彿見到了鬼一般。
就在前一秒鐘,孫策還在爲陶商武道天賦之強,爲他實力精進之快而震撼。
不過,他卻依舊擁有必勝的信念,自信以自己半步武聖的實力,哪怕是陶商武力值達到了99,仍不是自己的對手。
他卻作夢也沒想到,後一秒鐘時,陶商竟然就發出了半步武聖實力的一招。
也就是說,陶商的武道竟已突破極限,開了天眼,衝到了跟他旗鼓相當的境界。
也就是說,陶商先前那一招,只是在故意示弱,竟是在戲耍他。
孫策立時就懵了,自信心陡然間大挫,自以爲是天才的他,在陶商這更勝一籌的武學天賦之下,焉以不受重創。
“孫策,這就是你的能耐麼,沒想到你練就了半步武聖,還是這麼弱啊。”震退敵式的陶商,一聲諷刺的冷笑,手中戰刀縱蕩而出。
他轉守爲攻,竟要壓制孫策。
陶商那一句“這麼弱”,深深的激刺到了孫策驕傲的自尊心,惱羞成怒之下,胸中無盡的怒火,如火山般噴湧而起,如焰的怒火,轉眼間焚盡全身,燒化了他的智智。
“陶商,敢這樣羞辱我,我孫策今天不殺你,我就不信孫,我要你死——”
野獸般瘋狂的怒吼聲中,孫策深吸一口氣,陡然間胸腔膨脹,那握槍的雙臂,發出了竹節繃斷的聲響,肌肉經脈急速爆漲,彷彿要炸裂一般。
狂暴狀態,孫策竟然進入了狂暴狀態!
孫策瘋了……
陶商臉色一變,腦海之中,立時就迸出了這麼個念頭。
他原只想靠着暴擊天賦,以一記半步武聖的招式,扛下孫策這一擊,壓一壓孫策的氣焰,再刺激一下孫策的自尊心。
他卻沒想到,孫策竟然僅憑一招,就誤以爲他的實力也達到了半步武聖,自尊心刺激之下,竟不惜以毀損身體,折損陽壽爲代價,強行發動狂暴狀態,想靠超越極限的武力,來殺了他。
初級武聖!
狂暴狀態下的孫策,武力值陡然間大漲,瞬間飆升至了105之高。
“去死吧——”
獸吼般的怒嘯聲中,孫策手中銀槍再蕩而出,卷着天崩地裂般的瘋狂攻擊力,如隕落的巨星般,向着陶商轟輾而上。
這第三槍殺出,威力強悍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令神鬼變色!
“你妹的,我不就是爆了一招暴擊麼,至於這麼不要命麼,這下不妙了……”
陶商心中暗罵,眉頭深凝,卻知避無可避,只能硬着頭皮,盡起全身之力,舞刀迎擊而上。
嗚嗚嗚——
空氣擠爆的轟響聲中,兩道洶湧如狂的力量,如兩道破空而出的雷霆,瞬息間轟然相撞。
天地變色!
震天的巨響聲中,陶商只感覺到雷霆萬鈞之力,若天塌一般,順着戰刀轟向了自己的身體。
瞬息間,他虎口便已被震裂,鮮血從五指間浸滲而出,內臟在巨力的衝擊之下,如被重錘狠狠轟擊,震到他五內欲碎,一股血氣頂到了嗓子眼,幾乎就要噴出來。
一擊之下,陶商竟已受了內傷!
初級武聖的攻擊力,超乎想象的強悍,陶商在沒有觸發暴擊的情況下,以原始武力值硬扛,瞬間便被震傷。
重擊之下,孫策眼見陶商還在支撐,更是被刺激到狂怒如獸,喉頭中滾出狂瘋的咆哮,銀槍如電光般再度刺出。
刷刷!
光影爆漲,氣勁沖天,幾乎在眨眼之間,孫策就連着刺出兩槍。
這兩槍的威力之強,招招皆有毀滅一切的力量,挾着孫策的復仇怒火,轟天而至。
陶商來不及多想,雙臂如本能般盪出,舞動戰刀,奮然迎擊。
吭!
第一槍接下,陶商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震而已,氣血也只是微微攪動,遠不如上一招那麼喫力。
陶商的眼中迸出了一絲喜色,因爲適才那一招,他竟是神奇的觸發了暴擊天天賦,關鍵時刻又爆出了一記半步武聖的滿百攻擊力。
滿百的武力值,跟孫策106點的武力值,雖然仍有質的差別,但卻遠勝於陶商原始的98點武力值,勉勉強強自然可以接下。
就在陶商來不及慶幸之時,孫策緊接的一槍人,便挾着漫空的腥風血雨,再轟而至。
陶商劍眉一凝,心中暗叫不妙,便想方纔已經爆出了一記滿百的攻擊,緊接着很有可能不會再觸發,自己只怕就要硬扛孫策這一擊,只怕就要又受內傷不可。
“媽的,看來這一次着實有些託大了,沒辦法,只好硬扛了!”
陶商別無選擇,只好一咬牙,硬着頭皮揮刀迎擊。
刀出瞬間,陶商陡然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分毫之間,又發生了急速變化。
那雙臂的肌肉爆漲欲裂,超越了半步武聖該有的身體變化,無窮無盡的如潮力量,瘋狂的憑空而生。
初級武聖,這是初級武聖的身體變化。
關鍵時刻,陶商竟然連續觸發暴擊,第二次的觸發,竟是爆出了107點的初級武聖攻擊力。
“看來我兩重天命加身,果然不是蓋的,我氣運加身,你孫策狂暴又如何!”
陶商興奮之極,信心倍增,手中染血的戰刀,攪動腥風血雨,挾着初級武聖的瘋狂力道,浩浩蕩蕩迎擊而上。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江山代有猛將出
吭!
山崩地決的巨響聲,轟鳴在方圓百丈範圍內,所有人的耳膜之中,震到敵我雙方士卒的頭皮都發麻。
球狀的衝擊波也爆炸開來,將腳下的地面震塌了寸許,將地面斬出道道溝壕,將四周十丈之內的生靈,統統都掀翻在地。
那可怖的一擊,就彷彿一顆隕星墜落在地,巨大的震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瞬間戰場上的兩軍士卒,彷彿忘記了廝殺,不約而同的向着這邊望來。
血霧散盡,嗡嗡的金屬轟鳴聲也沉寂下去,戰團如撥雲見日般,兩具身形盡皆分明。
陶商,依舊屹立不倒。
孫策眼眸陡然到眼珠子都快要迸出來,那張狂怒扭曲的臉,剎那間湧盡了見鬼般的驚悚神色。
那眼神,那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一具怪物!
“武聖,他剛纔竟然攻出了一記武聖的招式,他的武道實力到底是什麼境界,他簡直是個怪物……”
剎那間,孫策的腦海中,如潮水般翻滾出了無數個念頭,一時間竟是攪到他心神混亂,忘記了繼續出招攻擊。
先前陶商以半步武聖之力,迎擊下他的攻擊,已經令孫策被逼到瘋狂,不惜進入狂暴狀態,拔升武道到初級武聖。
他以爲,陶商這一回,絕對無法再扛得住了。
他卻萬沒有想到,陶商的武道,竟然也跟着水漲船高,也爆發出了初級武聖的攻擊力,堪堪的接下了他神鬼一般。
那一瞬間,孫策真的是糊塗了,他是徹底的被陶商深不可測的武道,給攪到糊塗茫然。
恍然間,他竟把陶商視爲了一具怪物,一具無法和正常人的思維,來判斷的怪物。
茫然瞬間後,那熊熊如火的復仇怒火,轉眼間就充塞了孫策的頭腦。
他牙齒一咬欲碎,血目猙獰如獸,咆哮大叫道:“陶賊,我不管你武道到底有多強,今天拼上這條性命,我也非殺你不可!”
話音未落,孫策手中銀槍,便化成漫空流虹,攪動層層疊疊,狂風暴雨般的刃風狂勁,鋪天蓋地的向着陶商轟鳴而來。
陶商來不及慶幸,急提一口氣,全力相擋。
吭吭吭!
金鐵交鳴的巨響之聲,不絕於一耳,一道道衝擊波,如澎湃的海潮般擴散爆炸開來。
在孫策狂風暴雨的初級武聖招式的攻擊之下,不出六招,陶商便已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原因無他,關鍵就在於暴擊天賦的無規律性,無持續性。
六招中,雖然在天命天賦的氣運作用之下,陶商幸運的爆出了兩記半步武聖的暴擊,兩記初級武聖的暴擊,前者勉強喫力的扛下了孫策的轟擊,後者甚至還能蓋過孫策的攻擊。
但要命的卻是,餘下那兩招,陶商並未能觸發暴擊。
也就是說,陶商以98點的絕頂武力值,以血肉之軀,硬扛了孫策106點武力值,初級武聖的恐怖攻擊力。
僅僅兩招,便震到陶商內臟多處受創,嘴角也浸出了鮮血,險些被震下馬去。
再這麼以弱敵強,苦戰下去,陶商就有性命之憂。
十幾步外,楊再興正在趕到。
他在老遠之時,就瞅見陶商被孫策壓制,生恐他性命有危,殺破亂軍就趕來相助。
狂奔時,楊再興那擔憂的臉上,卻湧起了深深的驚奇之色。
因爲,他親眼看到,在孫策初級武聖的狂攻之下,天子雖然嘴角浸血,卻竟奇蹟般的扛下了孫策數招。
要知道,那可是初級武聖的攻擊啊,那怕是99點武力值的絕頂武將,也扛不過三招。
而陶商,竟然扛了六七招,卻依然屹立不倒。
“天子的武道,什麼時候強到這等地步了,不可思議,當真是不可思議……”
楊再興心中湧起深深的驚歎,卻不敢遲疑,拍馬舞刀,大叫道:“孫策狗賊,憑你也配跟天子交手,楊再興要你狗命!”
震天的狂嘯聲中,楊再興如風而至,殺向了戰團。
陶商一見楊再興殺到,心中陡然狂喜,一時間是精神大振。
那可是楊再興啊,武力值雖然連自己都不如,但卻擁有着血狂天賦,武力值可以飆升至了初級武聖的地步。
一個初級武聖,再加上自己,直接就可以把孫策拿下來。
“土雞瓦狗之賊,關羽在此!”
就在陶商驚喜之時,天空中驀然間爆發出了震天的狂吼之聲,一俱鐵塔般的身形,從斜刺裏殺出,截殺向了楊再興而去。
是關羽。
關鍵時刻,半路中竟然殺出了一個關羽!
已衝至七步之外的楊再興,立時被關羽截住,二人激戰起來,無法再救陶商。
陶商眉頭一凝,心中暗叫不好,便琢磨着怎麼抽身而退,傻子纔跟孫策再糾纏下去。
孫策此時已看了出來,陶商的武道並非達到了初級武聖,也並是半步武聖,也不是絕頂的,似乎是介於三種境界之中,飄忽不定,而且連陶商自己似乎也無法控制。
看穿陶商軟肋的孫策,一時信心大作,趁着關羽截住楊再興之際,一聲怒吼,狂風暴雨般的一輪攻式,再轟而出。
出招之際,孫策臂上的筋肉更是咔咔欲裂,胸腔劇痛起伏,那顆心臟似乎在超負荷的運轉之下,隨時可能碎掉。
那鋪天蓋地的槍影,四面八方的轟向了陶商,出招之快,力道之猛都已達到了極限中的極限。
幾招之間,陶商沒能觸發暴擊天賦,陶商避之不及,肩上臂上,瞬間被刺出道道傷口,鮮血飛濺。
又是一記重刀轟出,狂力轟擊之下,陶商再也無法撐下去,張口浸出一股血箭。
幾乎在同時,他鐵塔般的身軀被從馬上震飛了出去,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跌落出了五步之外。
半空中的陶商,強忍住了身體的劇痛,半空中一個鯉魚打挺,勉勉強強以雙足着地。
落地時,餘勁未消,陶商連着向後退出三步之外,以刀撐地方纔勉強止住後退之勢。
“陶賊,你的死期終於到了,誰都救不了你——”
興奮到發狂的孫策,終於看到了復仇的希望,拍馬舞槍,發瘋似的向着落地的陶商殺來。
陶商劍眉深凝,額頭已浸出一滴冷汗,緊握住戰刀想要迎擊,怎奈胸中劇痛無比,竟是死不出力來。
“該死……”陶商暗罵一聲,就感覺到背上掠起了深深的寒意。
生死時刻。
“龜孫子,秦瓊在此,休得逞狂!”
關鍵時刻,身後響起一聲驚雷般的厲喝,一員大將手舞金鐧,朝着孫策狂殺而上。
孫策久居海外,不知陶商軍中又湧現出了諸多奇人,並不知秦瓊的虛實。
在他看來,這突然間殺出的魏將,不過是土雞瓦狗,敢擋他殺陶商,只能是螳臂擋車。
“擋我路者,死——”
震天的虎吼聲中,孫策狂奔而至,手中銀槍挾着狂瀾怒濤之力,朝着秦瓊轟擊而來。
轟!
電火火石的一瞬,金鐧與銀槍撞擊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半空炸炸出了天塌般的巨響,掀起的漫空狂塵,就連陶商也被波及,不得不抬手遮擋。
金鐧與銀槍碰撞的瞬間,狂烈的刃氣急速濺射開來,一環環的衝擊波,將他二人坐騎下的地面,震出了一片窪地,龜裂出了無數的裂隙。
他二人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強,強到陶商都被刃風颳到睜不開眼睛來,便想若是自己強行再接一招,非被當場轟爲粉碎不可。
狂塵落定,刃風消散,秦瓊高舉着雙鐧,巍然屹立如山,將孫策的銀槍扛在了半空之中。
他扛下了孫策神鬼一擊!
“秦叔寶,你可算是及時趕到了,朕的門神已到,孫策,我看你還怎麼囂張……”陶商暗吐口氣,抹淨嘴角血跡,揚起一抹諷刺的冷笑。
孫策血腥的雙眼,卻陡然間迸射出了無盡的驚怒。
他是萬萬沒料到,這個半路殺出的陌生敵將,竟然能扛下自己威不可擋的一擊。
身形不搖,氣息不亂,竟然還輕鬆無比!
驚異之下,孫策勃然大怒,手中銀槍狂舞而出,密如疾風般的槍式,鋪天蓋地的向着秦瓊轟斬而去。
秦瓊卻巍然不懼,“門神”天賦發動,手中金裝鐧舞動如風,化出層層疊疊的金色鐵驀,護住周身,封住孫策的所有進攻方向。
吭吭吭!
漫空火星飛濺,一道道的衝擊波爆炸開始,刃風壓迫到受傷的陶商,不得不以刀撐地,方纔能勉強支撐住。
而秦瓊,就像是一具體鐵塔,任憑你風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動。
十招!
轉眼之間,秦瓊竟然接下了孫策十招初級武聖的攻擊。
“姓孫的逆賊,就憑你這能耐,也配稱小霸王,你離霸王可差遠了!”交手之時,秦瓊還不忘出言損孫策幾句。
孫策卻已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他驚奇的發現,這個叫秦瓊的傢伙,實力差陶商很遠,甚至連周泰之流都不如。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傢伙,防禦力卻強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竟然無比輕鬆的擋下自己一邊十餘招的初級武聖攻擊。
“當年陶賊那個講武堂,暗藏了許多奇人異士,被他冠以了古之名將之名,這個秦瓊之名從未聽過,竟擁有此等不可思議的防禦能力,難道說我離開大陸這些年,物換星移,江山代有人才出,竟又湧現出了新的強者不成……”
孫策心中驚奇不已,正是震撼之時,卻被秦瓊那狂傲不屑的言語,刺激到肺都要氣炸了。
“無名之賊,我孫策縱橫天下之時,你還不知在哪裏種地,就憑你,也敢小瞧我小霸王,你找死——”
憤怒之極的孫策,就象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陡然間發出了震破天地的咆哮,手中銀槍挾着惱羞成怒的狂力,瘋也似的轟向了秦瓊。
孫策的狂暴狀態,已是接近了尾聲,這是他拿出了最後的潛能,發出的最後一輪狂攻。
威力,速度,皆勝於先前。
那又如何。
門神天賦之前,孫策再強的攻擊,也皆爲浮雲。
秦瓊冷笑一聲,沒有一絲忌憚,手中金鐧翻飛,舞出金盾般的鐵壁,輕輕鬆鬆的擋下了孫策最後的狂擊。
鐺!
又是一槍被震出,孫策已是氣喘吁吁,滿身大汗,現出了虛脫之勢。
陶商那雙鷹目中,孫策的武力值已在急速下降,結束了初級武聖的武力值,在身體毀損之下,連半步武聖也無法保護,武力值直接就降至了99點。
“孫策,你終於硬不起來了麼……”陶商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怪物!都是怪物!
孫策鬱悶到要吐血!
先前他以爲,憑着自己半步武聖之威,足以數招間拿下陶商,完成史詩般的一戰。
可誰想到,他卻被陶商飄忽不定,深不可測的武道玩到團團轉,哪怕不惜以毀損身體,折隕陽壽爲代價,催動狂暴狀態,都無法秒殺陶商。
就在他玩命使出全力,眼看着就要殺了陶商之時,半路上卻又迸出了秦瓊這麼一個怪胎。
這個怪胎實際武力值,連陶商都有不如,卻偏偏防禦力強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連自己初級武聖的殺招,都無法撼動。
眼下狂暴狀態結束,身體受損的後遺症開始發作,武道正在急速下降,孫策痛苦的意識到,今日不光是殺不了陶商,再這麼死撐下去,只怕連性命也不保。
“我大日天皇,豈能一戰失敗就隕命在這裏,我恢復故國的夢想還沒有實現,我絕不能死,絕不能死……”
孫策暗暗咬牙,恨恨瞪了幾步外的陶商一眼,強攻幾招,撥馬便望東面逃去。
秦瓊的防禦力雖然強,但真正的攻擊力卻要遜於孫策很多,哪怕現在孫策武力值跌了不少,憑他的實力也休想留下孫策。
眼前孫策要逃,秦瓊作勢就想追,身後的陶商卻喝道:“叔寶莫追了,你武道不及他,是留不住他的,還不如來保護朕。”
陶商適才跟孫策交手,受了幾處內外傷,雖然並不致命,卻使武道大幅削弱,這個時候若是迸出個什麼強悍的敵將的話,那形勢就危險了。
有秦瓊這個“門神”在,陶商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陛下,臣來遲一步,讓陛下受驚了。”秦瓊撥馬而回,匆忙下馬將陶商扶了起來。
“不關你的事,是朕近些日來殺紅了眼,太過自信了,看來今後還得把你和敬德帶在身邊纔行。”陶商自嘲的苦笑着,在秦瓊的攙扶下,重新翻身上馬。
鷹目掃望戰場,只見倭寇已被殺的血流成河,看到那血腥的畫面,陶商頓時又欣慰興奮起來,身上的痛也一時感覺不到了。
此時,數百名武衛御林已圍了過來,將陶商護在其中。
那一雙鷹目掃過戰場,陶商驀然瞧見了正與關羽激戰的楊再興,他眼中頓時血絲奔通,指着戰團喝道:“秦叔寶,還不快去相助再興,給朕砍了關羽的腦袋。”
“諾!”殺意未盡的秦瓊,慨然一應,策馬舞鐧就殺了出去。
……
當陶商還在跟孫策死鬥時,關羽看到了復仇的希望,狂殺而上。
他以爲,復仇就在這眨眼之間,卻不想,半路上被一個叫楊再興的無名魏將給截住。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關羽臉上燃起不屑,狂傲罵道:“插標賣首的無名狗賊,也敢擋本將的路,你是自尋死路!”
暴嘯聲中,關羽手中青龍刀,挾着狂風暴雨般的力道,瘋狂的轟斬而了。
截殺而來的楊再興,卻義無反顧,舞刀拼力抵去。
哐!
一聲崩天的金屬嗡鳴之聲,彷彿剎那間,天被捅了一個窟窿。
一道球狀衝擊波,四面八方的膨脹出去,掀起遮天的血塵,飛沙走石,刃風四射。
瞬間,楊再興便被震到雙臂劇震,虎口開裂,五指間鮮血絲絲縷縷浸滲而出。
一招之間,高下已分。
關羽那巍巍身形,卻是紋絲不動,赤色的臉上,狂傲不屑之色更加狂燃。
他本還想這個無名敵將,敢不要命的來阻擋他關羽的路,應該還是有幾分能耐,畢竟陶商麾下奇人異士極多,又添了一名武道不凡的異士,也不是不可能。
可關羽卻沒想到,這個楊再興只一招之間,就給震到虎口開裂,武力值也就90出頭而已,簡直弱到不能再弱。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擋本將殺賊,你是找死!”
關羽不屑的一聲狂嘯,手中青龍刀如車輪一般,挾着狂力再度狂揮而出,力道剛猛之極。
他已迫不及待的一招解決了眼前這攔路的弱雞,好去宰了陶商那個切齒的仇人。
“有我楊瘋子在,你就是呂布也休想傷我天子!”
楊再興卻似渾然不覺痛楚,一聲豪氣幹天的大吼,手中戰刀疾舞而出,再迎關羽殺招。
關羽根本無視楊再興,手中戰刀挾着狂風暴雨般的威力,狂轟而下。
五刀——
十刀——
二十刀——
不出二十招,楊再興已全面落入下風,被關羽壓迫到喘不氣來,破綻頻露。
關羽是一點都不手軟,手起刀落,抓住他的破綻,連着在楊再興的胳膊上,腿上斬出數道傷口。
頃刻間,楊再興已是鮮血飛濺,染紅了徵袍。
似乎形勢已經很明瞭,楊再興敗局已定,若還要強撐不退,再用不了二十招,必被關羽斬於馬下。
關羽的嘴角已揚起了志在必得的冷笑,看着楊再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在自己跟前表演。
就在他不屑之時,突然間,楊再興一聲雄獅震怒般的怒吼,手中戰刀狂斬而出。
這一氣勢陡增,刃氣滾滾,竟有毀天滅地之勢。
96的攻擊!
關羽的那不屑的赤臉,陡然間爲之一變,眼中迸射出了驚異之色。
就在一秒之前,他還以爲楊再興已被他斬到遍體鱗傷,離崩潰只差幾步之遙,再不出幾刀,他就可以輕輕鬆鬆斬了這個不自量力的攔路之賊。
他卻萬沒有想到,一秒鐘之後,這楊再興非但沒有虛弱下去,突然間招式威力大增,力道速度竟是直逼他的實力。
“什麼情況,這廝的武道,突然間似乎變強了?”
心中驚奇時,關羽也不及多想,一聲低吼,手中青龍刀捲起層層血血,依舊挾着天崩地裂之勢,橫斬而出。
吭!
震破天地的獵獵激鳴,驟然轟起,吞噬掉了天地間一切的聲音,刺到所有人都耳膜刺痛,頭皮發麻。
眼前的楊再興,在此震擊之下,身形猛然一晃,在那天河崩決般的狂力轟擊之下,嘴角瞬間便浸出一絲鮮血。
他已被關羽震到吐血!
他的武道雖然大增,但到底還只有96點,差了關羽整整3個點,胸中早有內傷,這一擊之下被震到吐血也是自然。
雖然吐血,他卻依舊屹立不倒!
“你爲什麼還不死,爲什麼還不死!”關羽卻是驚怒萬分,眼珠子都快要爆炸出來。
關羽實在是想不通,這個無名的敵將,明明已被自己殺到全身是傷,現在又被震到了吐血,卻爲何還能支撐下去,就像是一塊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怎麼都轟不碎他。
關羽被激怒了,瘋也似的大叫道:“土雞瓦狗的東西,本將看你還能撐幾招,看刀!”
盛怒之下,關羽一聲悶雷般的低吼,手中青龍刀再舞而出。
刀鋒過去,擠壓真空,發出了沉悶的爆鳴聲,捲起狂風暴雨般的狂力,掀起漫空狂塵,如天地大磨盤一般轟去。
這一記,關羽已用盡全力,正常人在內外皆傷的情況下,絕難迎下這一擊。
楊再興卻不是正常人。
血狂天賦在身,區區幾處傷何足道哉!
吐血的楊再興,眼中沒有半分懼色,將嘴角血漬舔盡,狂笑道:“關羽,原來你就這點本事,怪不得當年會敗在天子手下,哈哈哈——”
瘋子似的狂笑聲中,楊再興竟無視身上傷勢,虎臂再舞而出,戰刀義無反顧的迎擊而上。
哧哧哧——
刀鋒撕破空氣,竟然發出了劇烈的摩擦聲,那摩擦產生的熱量,竟將刀上所染的鮮血蒸發,化成漫空的赤色血氣。
100武力值!
血狂天賦作用之下,楊再興的武道飆到了100,竟是斬出一招半步武聖的重刀。
下一秒鐘,兩柄戰刀,轟然相撞。
哐!
刺破蒼穹的巨響聲,迴盪在天際,一道血氣之柱騰空百起,在半空中膨脹爆炸,化成了一團血雲鋪天。
左右八丈之內,地面瞬間被斬出十餘道深壕,狂烈的刃氣如無形的巨牆一般四面推出,將早就躲遠的敵我士卒,都統統掀翻在地。
撞擊中心處,未盡的餘力,仍舊如水紋一般,不斷的溢射而出。
執刀的楊再興,巍然屹立,如山如嶽。
在這強勁的震擊之下,關羽卻是身形劇烈一抖,只覺剛猛之極的瘋狂力量,灌湧入他的身體,攪動氣血翻滾,急提一口氣,才強行的鎮壓了下去。
關羽駭然變色。
在那一瞬間,關羽那不屑孤傲的臉,震驚到扭曲變形,半開半闔,不屑一顧的丹鳳眼也陡然爆睜,那眼神就像是見了鬼一般。
他那匪夷所思的驚愕眼神,就跟前番對戰陶商之時,幾乎一模一樣。
當時他跟陶商交手,就被陶商那深不可測的武道,深深的給驚到,卻不想,這個楊再興的武道,竟然也是如此變幻莫測,越戰越強。
明明負傷,應該越來越虛弱纔對,他卻爲何不可思議的越戰越強?
甚至,竟然爆發出了半步武聖的戰鬥力!
“怪物,陶賊是怪物,這個楊再興也是怪物,陶商和他的走狗,統統都是怪物!”
關羽的腦海中,一個前所未有的聲音,在驚悚的吼叫着,竟令他一時間驚愕到失去分寸。
威勢大增的楊再興,卻狂笑道:“關羽,你撒完了野,現在該輪到我了,就讓你嚐嚐我楊瘋子的真正實力吧!”
狂笑聲中,楊再興手中戰刀翻滾,挾着浩浩蕩蕩的狂力,捲起蒸騰的血霧,向着驚悚到嘴巴大張的關羽轟去。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祖孫
103武力值!
楊再興武力提升起來飛快,上一刀只是滿百武力值,這一刀斬出,竟已飆到了初級武聖的武力值!
關羽從驚愕中被震醒,面對楊再興這咄咄逼人的一擊,沒時思考的餘地,急是盡起全身之力,舉刀相迎。
吭!
轟天的金屬撞擊再次響起,兩騎腳下的地面,也被衝擊波震到塌陷三分。
一刀斬出,楊再興巍然如山嶽般屹立不遙,氣息身形沒有一絲震動。
關羽卻被震到身形劇烈震動,胸中氣血翻滾如潮,鮮血都頂到了嗓子眼處,握刀的雙手也被震裂,浸出絲絲鮮血。
“武聖!他竟然也是武聖的實力?”
關羽已然扭曲的赤臉,再度駭然變色,幾乎接近崩潰的自信心,再遭重創,一張臉已是愕然之極。
關羽的傲慢,此刻已土崩瓦解,所餘的唯有無盡驚異。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楊再興到底是什麼怪物,竟然在重傷之下,還能爆發出武聖的實力,簡直比怪物還要怪物。
被陶商羞辱也就罷了,如今又被楊再興這麼個無名小將羞辱,關羽就感覺自己這張臉,已被狠狠的踏在了地上,誰都可以肆意踐踏。
惱羞成怒!
“我關羽,豈能輸給你這無名之輩,絕不能——”關羽像是發瘋的野獸般咆哮大叫,手舞着戰刀瘋狂攻上。
可惜,實力上的巨大差距,又豈是單憑憤怒,就能夠改變的。
楊再興一聲不屑的冷笑,刀舞如風,狂風暴雨般的刀影,漫空斬下,無情的轟向了關羽。
招招皆是武聖之力!
關羽武力值本已落盡了下風,加上前番催動狂暴狀態,身體自損的傷勢尚未恢復,如何能扛得住如此凜烈的攻擊。
數招之間,關羽便被震到連吐了數股血箭。
“關羽,你的死期到了!”
驀然間,天空中響起一聲豪烈的咆哮,卻是秦瓊手舞金鐧,斜刺裏狂殺而來。
關羽抽出半點空隙,尋聲瞥去,卻見陶商跟孫策的戰鬥已結束,陶商巍然而立,孫策卻已不見了蹤影。
這也就是說,孫策竟已敗逃!
“聽聞那孫策已練就了半步武聖的武道,沒想到他竟然也被陶商擊敗了,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
關羽心中是悲怒萬分,自信心跌落到了谷底,眼看着秦瓊殺到,背上已掠起了深深的寒意。
他連楊再興的攻擊都快要撐不住,若再加上一個秦瓊,必死無疑。
逃!
關羽的腦海中,瞬間迸射出這麼個念頭,也顧不得什麼顏面,什麼美髯公的尊嚴,撥馬跳出戰團,就想開溜。
“哪裏走!”
楊再興卻豈容他逃走,就在他撥馬回頭的同時,手中戰刀卷着血腥狂塵,追斬而去。
關羽身位還沒來得及逃出楊再興刀鋒的攻擊範圍,若是不管不顧,強行逃走,非被當斬腰斬不可。
不得已之下,關羽是一手撥打繮繩,另一手拼盡全力,反手一刀迴盪而去。
鐺!
一聲尖銳的金屬撞擊之時,單手的關羽只覺無窮的大力橫向撞來,震到他手中的青龍刀逆蕩而出,力道之猛已到了他單手無法控制的地步,他若是再強行握着戰刀不放,手臂非得被了折了不可。
萬般無奈之下,關羽只好一咬牙,鬆開了手掌。
那柄自他出道以來就跟隨着他,那柄助他成就了溫酒斬華雄,三英戰呂布,讓他揚名天下青龍寶刀,就此脫手而飛,插落在了七步之外的血泥之中。
連自己的兵器也被震飛出去,剎那間,關羽只覺無盡的羞恥感襲遍了全身,那種羞辱,簡直比當年被射中了下巴,還要強烈。
關羽是羞愧憤怒到幾欲吐血,臉都羞紅到了發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更恨不得就此戰死在沙場。
最後,他還是強行忍住了。
“大哥說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爲了大哥的大業,我關羽還不能死,我要保住有用之身,我不能死……”
腦海中,一個理智的聲音,給關羽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他便強行壓制住衝昏頭頭腦的羞辱感,頭也不回的只顧撥馬狂逃。
那青龍刀極重,關羽刀被震落之後,戰馬的負重減輕,反而是速度加快,轉眼間逃往了亂軍之中。
楊再興只好勒住了戰馬,一是關羽馬速快,已然逃遠,二則是他這血狂天賦雖然威力強大,後遺症也大。
先前武道飆升時,他是神威大發,渾然忘記了身上的痛楚,但現在血狂狀態結束,瘋狂的勁頭一下去,楊再興立刻感到內外劇痛,整個人便半伏在了馬背上,哪裏還有力氣再去追關羽。
陶商見狀,急喝道:“快,快去扶住再興,速速送回大營中,讓扁鵲給他治傷。”
左右武衛御林軍們,忙是將楊再興上前扶住,護送着他還往大營。
“陛下,這是那關羽遺落下來的青龍刀。”秦瓊卻將刀從地上拔起,雙手獻給了陶商。
陶商接過戰刀,橫在掌中,俯視着這把青光幽亮的戰爭,英武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了諷刺的表情,口中冷笑道:“關羽,你連自己的兵器都丟了,我看你還有什麼臉去見劉備。”
冷笑聲中,陶商便將自己的戰刀,扔給了部下,手執青龍刀,橫刀傲立,掃望戰場。
此時天光已是大亮,敵營的火勢也勢近了尾聲,七萬倭寇已被殺到血流成河,片甲不留,營外敵卒伏屍數萬。
今日一戰,雖然走脫了孫策,卻斬敵數萬,以一場大勝,打通了前往劇縣的通道,雖然走脫了關羽,卻得奪了他的青龍刀,得到了一柄趁手的神兵利器。
這是一場名副其實的大勝,足以令陶商感到滿足,足以令他開懷大笑,豪情萬丈。
“嘀……系統掃描宿主取得夜襲戰勝利,按照系統第二階段規則,現在開始召喚三名後世武將。”
“第一名,司馬炎,統帥83,武力71,智謀85,政治89;與宿主關係,敵對;召喚地點,漁陽郡。”
“第二名,洪承疇,統帥88,武力74,智謀85,政治90;與宿主關係,敵對;召喚地點,遼東郡。”
“第三名,紅拂,統帥61,武力62,智謀77,政治73;天賦,速愈;與宿主關係,效忠;召喚地點,未知。”
系統精靈再次及時啓動,召喚出了三名後世武將。
陶商腦海中立刻同現了一長串的數據,他朝着那排數據一掃,第一個人的名字,就叫他眼前大大的一亮。
司馬炎!
晉武帝,司馬懿的孫子,西晉王朝的實際開創者,三國亂世的最終結束者,同樣也是五胡亂華禍根的埋藏者,一個集褒貶於一身,算不上有多出色的開國帝王。
“沒想到,司馬懿還沒有死,他的孫子就給召喚出來了,有意思啊……”
陶商嘴角揚起一抹新奇的冷笑,腦海裏立刻浮現掃描起了,關於司馬炎那些沉埋的歷史。
陶商依稀記得,司馬炎本爲司馬昭的長子,司馬昭早年是有意讓幼子司馬攸繼位,但在衆臣的反對之下,最終才封司馬炎爲王太子。
不久後,司馬昭中風猝死,司馬炎便名正言順的繼承了晉王爵位,成爲了魏國軍政大權的實際掌握者。
要說這司馬炎也是乾脆,繼位沒有多久,就逼迫魏帝曹奐禪讓,登基稱帝,廢魏立晉,建立了晉朝。
司馬炎跟他的四維數據一樣,雖然算不上神武雄略,卻也頗有才華,上臺之後也勵精圖治,實施了多項強國利民的政策,讓晉國的國力蒸蒸日上。
而在國力大增的情況下,司馬炎力排衆議,揮師南下大舉伐吳,一舉滅掉了吳國,結束了三國鼎立的分裂,重新將華夏統一在了晉朝的旗幟之下。
司馬炎雖然是繼承了祖父兩代的積累,靠着前人的老本,沒有懸念的滅了吳國,一統天下,但畢竟是結束了分裂,功勞還是不可磨滅的。
可惜他所幹的錯事,在後世看起來,卻是遠遠勝過他的功業。
他在世族的扶持之下,登上了皇位,爲了維護世族的利益,更加深化了九品中正制,令世族完全掌握了官員任命的世襲權力。
他又爲了鞏衛司馬家的皇權,大封諸王,讓他們掌握了大量的封國軍隊,爲後來的八王之亂,埋下了伏筆。
同時他又大開邊塞,肆意的容許鮮卑,匈奴等胡族大舉內遷,爲五胡亂下也埋下了禍根。
最要命的則是,他明明知道太子司馬衷是個智障,還假裝不知道,不顧羣臣反對,硬是立了司馬衷爲太子。
結果當司馬炎一死,司馬衷這白癡繼位之後,皇后賈南風志權擅政,諸王各懷鬼胎,最終激起了八王之亂,令晉朝國力一落千丈,天下重新步入大亂的局面。
而八王之亂也消耗了晉朝的國力,使其失去了對內遷胡人的掌控能力,結果導致諸胡趁機入侵中原,瓜分了整個北方,讓整個華夏曆史,陷入了五胡亂華的最黑暗時期。
雖說司馬炎所繼承的晉國基業,本就存在着種種的隱患,但司馬炎身爲開國之君,卻沒有一個開國之君應有的氣魄和遠見,非但沒有解決這些隱患,反而還助長了隱患的滋生,甚至還親手種下了許多新的隱患。
所以,在陶商看來,司馬炎就跟他的四維數據一樣平平無奇,根本沒有勝任一個開國之君應有的雄才偉略。
五胡亂華的慘劇,司馬炎難辭其咎!
陶商對這個司馬炎沒什麼好印象,幸虧這樣一個人落在了劉備境內,若是落在自己手裏的話,別的不說,就衝着他大舉引胡族內遷這一項愚蠢的手筆,陶商就非宰了他不可。
“司馬炎應該會去投奔劉備,我倒是很好奇,當司馬懿跟司馬炎這祖孫倆人同朝爲官,稱兄道弟的時候,會是怎樣一種情景……”
陶商的腦海裏,開始自動腦補起這樣的畫面:
司馬炎先是向他的爺爺司馬懿一拱手,問一聲“仲達兄好”,司馬懿跟着彬彬有禮的也一還手,回一句“安世賢弟好”。
“要是這祖孫二人彼此不待見,再因爲女人來點爭風喫醋的風流韻事,那就更有看頭了……”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最後的猛將
戲謔的思緒收起,陶商的目光落在了第二名武將上。
洪承疇!
看到這個人的名字,陶商就笑不起來了,劍眉不由微微一凝。
洪承疇,明末明朝重臣,大明朝第一位投降後金的重量級大臣,關於他的歷史,陶商豈能不知。
他記得這洪承疇乃進士出身,因其才華出衆,爲官數十載,步步高昇。
洪承疇最輝煌的業績,便是臨危受命,繼承陝西三邊總督,奉崇禎之命去收拾李自成等叛軍。
洪承疇上任之後,憑藉着出衆的能力,全力清剿叛軍,接連取得多次勝利,甚至諸殺了高迎祥。
之後,洪承疇被委以總督五省軍務的大權,率大軍在陝西接連大破叛軍,甚至把李自成殺到了只餘下18騎,狼狽的逃往了山中。
洪承略憑藉着多份大功,很快又臨危受命,被明廷調往遼東,去對付新興崛起的滿清。
結果松山一役,十幾萬明軍因號令不統,死傷過半,最終洪承疇也被清軍所俘。
被俘後的洪承疇,在經過一番裝模作樣的思想鬥爭之後,最終還是選擇歸順清軍,成爲皇太極的重要謀臣,在其攻掠明朝,以及後來的清兵入關,一統天下的大業之中,屢獻奇謀良策,可以說是爲清軍奪取天下,立下了汗馬功勞。
“此人倒是頗有文韜武略,可惜到最後還是選擇了做漢奸,這樣的臣子,朕也不屑於要,給劉備就給劉備吧。”
陶商思緒流轉,目光從洪承疇的名字,移到了第三名召喚武將的身上。
那是一個讓他眼前一亮的名字。
紅拂!
竟然是傳說中的紅拂女,張出塵。
傳說這張出塵本爲隋朝重臣楊素的侍婢,因常執紅拂立於楊素身旁,便又被稱爲紅拂女。
當年一代軍神李靖,前去拜會楊素之時,紅拂女對李靖便一見傾心,與其深夜私奔而逃,成爲了李靖的妻子。
而李靖在得紅拂之後,事業也飛黃騰達,爲李唐先滅蕭銑,再滅輔公,平突厥,滅吐谷渾,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出將入相,位極人臣,被千古一帝李世民評爲“古今所未有”。
這紅拂也算是一代奇女子,不但敢愛敢恨,傳聞還有傾國傾城,國色天香之容。
這樣一個絕色的奇女子,換作是任何一個男人,焉能不爲之神往,陶商當然也不例外。
不過,讓陶商心頭一動,不光紅拂的絕色姿容,還有她那“速愈”天賦。
“這個速愈天賦,又是什麼鬼?”陶商在腦海之中,好奇的問道。
“嘀……速愈天賦就是,當宿主跟對象紅拂聯姻成功,獲得紅拂的速愈天賦後,宿主的身體對所受物理傷害的身體自愈能力,就會提升三十倍以上,這就是速愈天賦的作用。”
超神級天賦!
這個速愈天賦,簡直是超神級天賦!
陶商當場就興奮到了極點,興奮到差點就要大笑起來。
要知道,人體乃是由無數細胞組成,當受傷之後,細胞受損,人體就會加速新陳代謝,生成新的細胞來修補傷處。
但細胞的生成速度畢竟有限,比如手上被劃了一刀子,至少也得幾分鐘,傷口才能勉強停止流血,再過一段時間,細胞纔會重新生成,把傷口給“縫”上。
這還是小口子,倘若是大傷口的話,還必須要包紮用藥止血,經過數天,甚至是十幾天才能完全癒合。
而這個速愈天賦的神奇之處,就在於能加速細胞生成,提高到三十倍,甚至是更高的癒合速度。
這樣的癒合速度,就使得原先一個小時才能止住血的傷口,不到兩分鐘就能凝結止血,而原來需要數天才能完全癒合,現在不到幾個小時,可能就癒合。
如此神奇的治癒天賦,效率簡直比扁鵲這個神醫還要神奇!
陶商適才被孫策所傷,內外皆有不同輕重的傷勢,雖說不怎麼致命,但也很不好受,若是回去被扁鵲治療的話,至少也得三五天才能好,如果他現在就有這個速愈的天賦的話,說不定這會召喚的功夫,就已經痊癒啊。
“神啊,這個速愈天賦,實在是個妙極的天賦,那這麼說的話,朕得了什麼傷病都會自愈,那豈不是就可以長生不老了嗎?”陶商突然腦洞大開。
“嘀……宿主不要妄想了,速愈天賦只針對敵人對宿主所造成的傷害,宿主自己生老病死的傷害,並不在速愈天賦的作用範圍。”
原來不能長生不老。
陶商白高興了一場,原還以爲撞上了一個超神級的天賦,得到之後就能夠長生不老,想想自己親手創下大魏王朝,又能永遠君臨天下,千秋萬歲永爲帝王,實現秦始皇夢寐以求的夢想,該是何等酸爽。
可惜,這個速愈天賦終究還是有限制,只能治癒敵人所造成的傷害,卻無法改變生老病死。
“罷了,不能長生不老就不能長生不老了,做人不能太過貪婪,再說能夠加速治癒已經夠變態的了,要是能再長生不老的話,這掛也開的太大了點吧,跟系統的平衡原則就不符合了。”
“嘀……難得宿主竟然頭一次理解本系統的平衡原則,不容易啊,本系統給你點個贊。”
陶商的腦海中,系統精靈立刻用一堆閃光的數字,擺出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畫面。
“別拍我馬屁了,你不是應該還要召喚三名全時代武將讓我挑選麼,難道你忘了不成?”陶商無奈的白了他一眼。
“噢,本系統光顧着跟你解釋,差點忘了正事,根據第二階段規則,本系統將隨機挑選三名全時代武將,請宿主挑選一名。”
“第一名,耿恭,統帥79,武力77,智謀72,政治75。”
“第二名,吳璘,統帥80,武力74,智謀78,政治78。”
“第三名,文鴦,統帥80,武力96,智謀74,政治67;天賦,神影。”
三名全時代武將的名字和數據,都出現在了陶商的眼前。
前兩名武將,一個是東漢武將,一個是南宋大將,放在當時都也算是名將了,但整體數據都平平,前連80的數據都沒有,後者也僅僅只有統帥值,勉勉強強的上了80,其餘都是70多點。
這兩名武將的數據一般,也沒什麼天賦,跟陶商麾下那一堆數據華麗的精英相比,實在是有些寒磣。
這兩名武將,陶商直接掠過,根本不值得他浪費一名寶貴的召喚名額。
當陶商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個,那個大名鼎鼎的名字上時,頓時精神爲之一震,一種意外之喜的感覺湧上心頭。
文鴦!
這可是一個大大的牛人啊。
這文鴦出生在距離現在不遠的時間,歷史上屬於三國中後期,乃是三國後期最後的猛將,有“小趙雲”的外號。
這位牛人與其父文欽,本爲曹爽一派,高平陵之變後,曹爽司馬懿所誅,文氏一族失去了靠山,屢屢被司馬氏壓制。
而在司馬師執掌大權後,時任魏國鎮東大將軍毌丘儉和文欽不滿司馬師廢魏帝曹芳,遂於壽春起兵勤王,討伐司馬師。
其後司馬師率大軍徵淮南,文鴦率一隊敢死之士,直接殺到敵營之前,大叫司馬師的名字叫戰,當時司馬師正患眼疾,剛剛割了眼睛上的瘤,被文鴦的突然來襲驚到瘡口都迸出。
再到後來,叛軍向司馬師挑戰不利,文欽決定退回壽春,文鴦卻定要大破一場敵軍,以挫司馬師軍的銳氣。
結果,神勇的文鴦竟然只率十餘騎就殺入敵軍陣中,所向披靡的大殺一場後揚長退去。
司馬師忍無可忍之下,只好派出八千兵馬前去追擊,文鴦單槍匹馬就殺入數千敵騎中,轉眼間連殺百餘人,前後進出六七次,嚇到後來這八千敵騎,竟然遠遠跟隨在後邊,不敢再逼近。
當年趙雲在長坂坡七進七出,斬殺曹將無數,如入無人之境,一戰而揚名於天下。
而在三國後期,猛將凋零怠盡,再難出現關羽張飛這等可以衝陣斬將的猛將,更別說是趙雲這等,能夠縱橫萬軍之中,所向披靡的猛將。
文鴦,乃是那個將星黯淡的時代,唯一能象趙雲那樣,單槍匹馬獨闖敵陣,殺敵數百所向無敵,嚇到敵人不敢追擊,還能全身而退的猛將。
小趙雲的外號,絕對是名不虛傳。
“96的初始武力值,放在三國後期已經是夠高了,怕是隻有鄧艾姜維能跟他一戰了,只是單憑這96的武力值,就想獨挑八千敵人,似乎是有點誇張了,一定能這個‘神影’天賦有關,這個天賦又是什麼的鬼?”陶商用意念問道。
“嘀……神影天賦就是,對象文鴦在對戰敵人時,可以在短時間內觸發該天賦,使自己在敵人的眼中投射出大量虛幻的影像,干擾敵人的視線,迫使敵人對他的身法招式,以及移動規跡做出錯誤的判斷,從而降低敵人對文鴦的攻擊準確性。”
原來如此。
陶商大體聽明白了,這個神影天賦大抵就是對敵人實施視覺干擾,讓他們無法看清楚哪個文鴦是實體,哪一個又是虛影,而文鴦就可以趁機向對方發動殺招。
陶商這才恍然大悟,便點頭道:“怪不得文鴦能憑藉96點的武力值,就能夠獨挑八千鐵騎,隨便殺一通還能全身而退,原來全仗着這個神影天賦,嗯,不用說了,就給朕召喚他了。”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得勝歸來擁美人
“嘀……系統召喚文鴦成功,將在特定時間前來投奔宿主,請宿主隨時做好準備查收。”
腦子裏的光屏瞬間消失,又恢復到了一片黑暗。
陶商的思緒也回到了現實,舉目再望整個戰場,敵營已成一片灰燼,殺戮也接近了尾聲,戰場上伏屍遍地,被宰殺的敵軍不計其數。
諸將飛奔而來,趕來會合,並報上了各自的戰果。
這一場夜襲下來,魏軍方面僅損失了不足三千兵馬,而倭寇方面的死傷,則達三萬之衆,所繳獲的軍械旗鼓,更是不計其數。
除了殲敵三萬之外,孫策屯集在大營中,那數以萬斛計的糧草,也在這一場大火之中,被燒了個乾淨。
鑑於孫策乃是從海外登陸,所需軍用糧草,無法從倭島千里迢迢的運來,只能通過以戰養戰,就地解決,如今這麼多的糧草被燒,孫策的糧草後勤壓力,必然倍增。
聽取戰果之後,陶商哈哈一笑,拂手道:“這一戰咱們是大豐收啊,大家先回大營,好好休整一番,明日起程直奔劇縣。”
於是,陶商便率領着得勝的將士們,浩浩蕩蕩的還往大營。
……
正午時分,日過中天。
魏軍大營內是一片靜寂,絲絲擔憂的氣氛,遊移在營中。
近萬名留守的魏軍將士們,此刻皆已齊聚在了營牆一線,巴巴的望着北面方向,翹首張望,苦候着己軍的身影。
他們一方面盼着出戰的兄弟們順利歸來,卻又怕看到的是他們垂頭喪氣,喫了敗仗的樣子,激動與不安的表情,同時寫在了他們的臉上。
轅門處,兩襲倩影並肩站在那裏,同樣是翹首以望,水靈靈的眸子裏,滿滿的寫着擔憂二字。
是潘金蓮和洪宣嬌,此時此刻,她二人的神情姿態,就像是兩個妻子,正在焦慮不安的等着出征的丈夫平安歸來。
而她們的丈夫,卻又是同一個人。
“這麼久了,怎麼還不見陛下回來,會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潘金蓮嬌嫩的雙手,已是不知不覺中,握成了小拳頭,顯示着她內心的緊張情緒。
洪宣嬌側眼瞟了她一下,脣角輕揚,故作不以爲然道:“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陛下啊,他可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天策真龍,聖人轉世,此番他親自領軍出征,必勝無疑,根本用不着你擔心。”
洪宣嬌那姿態,那引以爲傲的眼神,還有那篤定的言詞語氣,儼然自己是天子的紅粉知己,對天子萬分瞭解。
“這麼說,洪姐姐對陛下很瞭解了?”潘金蓮秀眉微微一凝,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那是自然了。”洪宣嬌的俏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我可是在交州之時,就已經認識了陛下,親眼陛下如何不費吹灰之力,就覆滅了強大的太平天國,陛下有多強大,我當然比你要清楚。”
聽着洪宣嬌洋洋灑灑的“炫耀”,她與陶商認識的有多麼早,對陶商有多麼的瞭如指掌,潘金蓮櫻桃小口微微嘟起,眉色間流轉着幾分妒意。
她目光在洪宣嬌身上瞟過,忽然發現了什麼,便冷笑道:“既然你說你對陛下這麼瞭解,料定陛下必勝無疑,卻爲何還那麼擔心?”
“擔心?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擔心了?”洪宣嬌神色立時警張起來,就彷彿是被人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般。
潘金蓮目光向她握劍的手低瞟一笑,“既然你不擔心,至於把劍握那麼緊麼,都快要握斷了。”
洪宣嬌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因爲心中擔憂緊張,無意識之間,把佩劍緊緊緊握着,雪白的手背上,都鼓起了道道青筋。
儘管她嘴上說的坦然自信,但這下意識的微小動作,卻出賣了她心中的焦慮不安。
被潘金蓮識破了心思,洪宣嬌臉微微一紅,神色有幾分尷尬,便冷哼道:“我就是擔心怎麼了,許你擔心,就不許我擔心麼。”
“當然可以了。”潘金蓮淡淡一笑,卻又語氣玩味地問道:“不過我卻很好奇,我擔心陛下,是因爲我喜歡陛下,洪姐姐你擔心陛下,卻又是因爲什麼?”
洪宣嬌身兒一震,臉上頓時泛起了紅潮,轉過身來,以喫驚的目光看向了潘金蓮。
她那眼神中,透着幾分鄙夷,就好像是在看一個不夠矜持的蕩女一般。
她顯然是沒有料到,這個上將潘鳳的女兒,竟然如此沒有女兒家的矜持,這般無視世俗體統,就敢這麼坦蕩的說出自己喜歡一個人的話,一點都不害臊。
“我也喜……”
洪宣嬌當場就想脫口而出,說她也是因爲喜歡天子,所以纔會擔心,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的給嚥了回去。
她沒潘金蓮那麼奔放,更沒潘金蓮那份灑脫。
咬了咬嘴脣後,洪宣嬌只能改口道:“陛下乃是天子,我是他的臣子,我擔心他也理所當然,有什麼不可以。”
“這樣啊……”潘金蓮抿嘴暗笑,眸中透出一絲詭色,就好像是洪宣嬌的回答,落入了她埋好的陷阱之中,很是讓她滿意。
她便輕咳一聲,很認真地說道:“看來妹妹我是誤會了洪姐姐呢,既然是這樣,那妹妹我回頭就去告訴陛下,就說姐姐你只是把陛下視爲君王,並不喜歡陛下,免的陛下誤會。”
“你——”洪宣嬌身兒一震,當場就急了,張口就想要否認,話到嘴邊卻始終難以出口。
潘金蓮看她那欲言又止,尷尬卻又糾結的樣子,卻是暗暗而笑。
“陛下回來啦,是陛下回來啦!”
就在這時,營中眼尖的一名士卒,突然間指着北面方面,興奮的大叫。
這一聲叫令潘金蓮和洪宣嬌精神頓時一振,立刻忘了方纔那番言語上的明爭暗鬥,立刻翹首北望。
視野之中,大道的北面方向,數以萬計的大魏將士們,滾滾而來,氣勢遮天。
人馬漸漸近了,很快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將士們的腰上馬上,別滿了人頭,一個個都意氣風發,氣勢高昂。
他們這般情景,毫無疑問,必定是經歷了一場大勝,挾着勝利的果實凱旋。
“陛下得勝啦!”
“不愧是陛下啊,果然是戰無不勝。”
“陛下萬歲。”
“萬歲萬歲!”
大營內,留守的萬餘將士們,一個個是興奮難當,歡呼雀躍之聲,山呼萬歲之聲,響成了一片,震破天地。
洪宣嬌和潘金蓮二女,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彼此相望一眼,眼中皆是湧起了如釋重負的欣慰,儼然已忘了方纔那一番“脣槍舌戰”。
她二人對視一眼後,目光又重新投射向了遠方,懷揣着期盼和激動,尋找着陶商的身影。
很快,她們就在隊伍的最前端,尋找到了那個金光耀眼,如天神一般,讓她們牽掛,讓她們敬畏,讓她們崇拜的男人。
大道之上,血染徵袍的陶商,騎着高頭大馬,手提着從關羽手中奪來的青龍偃月刀,昂首而來,威勢無雙。
在萬衆矚目的目光下,在海潮般此起彼伏的萬歲聲中,陶商策馬徐徐而近,來到了營門前。
“恭迎陛下凱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營門一線,留守的劉基,羅貫中,徐霞客,丁奉等文武將領們,齊齊下跪迎。
洪宣嬌和潘金蓮二人,也強抑下了內心的激動和喜悅,盈盈下拜。
營中上萬的魏軍留守將士們,也黑壓壓一片,如潮水一般,伏首於地,山呼萬歲之聲,令風雲變色。
陶商哈哈大笑,翻身下馬,令衆人平身。
衆人站了起來,潘金蓮也起了身,當她瞧見陶商那血染徵袍的樣子時,再難剋制自己情愫,情不自禁的就奔了上去,一頭扎入了陶商的懷抱中。
“陛下,你總算是平安歸來了,可把金蓮擔心死了。”她雙手緊緊把陶商抱住,彷彿生怕陶商會飛走一般。
陶商一怔,卻沒想到潘金蓮竟然這麼奔放,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就敢公然抱自己,還敢表白愛慕擔心之意。
意外之餘,陶商心中又是一陣感動,便輕撫着她的秀髮,笑呵呵道:“傻丫頭,朕乃天命在身,怎麼會有事呢。”
幾步外,洪宣嬌看到潘金蓮竟無所顧忌,衆目睽睽之下就跟天子摟摟抱抱,全然不顧旁人的眼光時,不由喫了一驚。
當看又看到陶商,輕撫潘金蓮,眉宇間難抑感動喜歡的神色時,心中不由又是一酸,悄然就滋生起了幾分醋意。
她目光在陶商身上瞟來瞟去,忽然發現了什麼,咬了咬嘴脣後,忙是走了上去,素手往陶商的肩頭輕輕一按,關切地問道:“陛下,你受傷了?”
“陛下受傷了?”
潘金蓮這才反應過來,忙從陶商懷中掙脫,緊張的上上下下,打量起了陶商的身子,卻纔發現陶商的肩上臂上,果然有數處作口,頓時緊張心疼的不得了。
“小傷而已,你們不提朕還差點忘了,你們一說,這會還真的有點疼了,快快,快扶朕回帳,叫扁鵲給朕治傷吧,哎喲,還真是痛呢……”
陶商故意咧起了嘴巴,雙臂順勢便搭在了她們的肩膀上,左邊摟住洪宣嬌,右邊摟住潘金蓮,在二女的攙扶下,在衆臣們的暗笑目光注視下,穿過人羣,還往了大帳。
還往皇帳,二女扶着陶商往榻上躺去,陶商躺下的瞬間,雙臂故意順勢一用力,二女一聲嚶嚀臆呼,嬌體柔軀便跟着陶商跌落在了榻上,三人抱在了一團。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朕要娶你
“陛下,你做什麼呢……”洪宣嬌臉已紅成了蘋果,她顯然是看出了陶商是故意的,手兒握成拳頭,朝着陶商的肩膀,就是輕輕的垂了一拳。
陶商本還在嘿嘿壞笑,沉浸在調戲兩個美人的樂趣之中,給她這以一拳正好打在了自己肩膀的一處傷口,痛的咧嘴直叫起來。
洪宣嬌臉色一變,嬌羞埋怨,立刻取代了深深的關懷,忙是從他的臂彎裏爬了起來,愧咎地問道:“對不起陛下,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揉揉。”
臉畔生暈的潘金蓮忙也爬了起來,又是心疼陶商,又是眼神埋怨洪宣嬌。
陶商膀上是痛,但也沒有痛到咧嘴,他是故意的裝出這副樣子來,來享受兩位美人的關懷備至。
“聽說陛下受傷了,臣來遲了——”
就在這時,扁鵲拎着藥箱,風急火燎的闖了進來,一掀簾子,正好撞見了躺在榻上的陶商,跟兩位美人親密的樣子。
扁鵲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站在那裏尷尬的笑了起來,走也不是,上前也不是。
洪宣嬌聽到了背後聲音,回頭一瞧是扁鵲來了,臉色頓是一紅,趕緊從榻上爬了下來,故作淡定地說道:“扁神醫,你來的正……正好,你快給陛下瞧瞧傷吧。”
洪宣嬌顧着矜持,不好意思,潘金蓮卻“無所顧忌”,就那麼伏在陶商身邊,姿態曖昧的貼着陶商,卻很是自然的召喚扁鵲給陶商看病。
扁鵲這才拎着藥箱上前,乾咳道:“那個……兩位小姐能不能稍稍讓一讓,下官也好給陛下治傷。”
洪宣嬌趕緊站在了一邊,潘金蓮也只好不情願的從陶商的身上離開,乖乖的站在了榻前。
於是扁鵲這纔好給陶商診治,又是清洗傷口,又是上藥,又是包紮,二女則在旁邊打着下手。
忙乎了好一陣子,傷口終於是包紮完畢,扁鵲也長鬆了一口氣。
“陛下的傷勢並無大礙,休息這三五日就應該可以好了,只是……”只是二字後面的話,扁鵲欲言又止,臉色有些尷尬,似乎是難以啓齒。
“只是什麼,說啊?”陶商催促道。
“這個嘛,臣的意思是,陛下在恢復期間,最好能夠……能夠禁慾,不要太近女……女色……”
扁鵲叮囑之時,目光悄悄的瞟了潘金蓮和洪宣嬌一眼,那“女色”二字,顯然是爲她二人量身打造。
洪宣嬌也是聰明人,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他言下之意,頓時臉色緋紅,暗暗瞪向扁鵲,眼中盡是慍色。
潘金蓮卻是低眉淺笑,羞澀之中含羞幾分嬌笑,那樣子,似乎還巴不得陶商能近她這個“女色”。
“咳咳,朕明白什麼意思啦,你先忙你的去吧。”陶商倒是笑的坦然,拂了拂手。
“那微臣就告退,不打擾陛下和兩位小姐了。”扁鵲很識趣的退了下去。
大帳中,再次只餘下她二人。
陶商望着兩位美人,心中是感慨良多,經歷方了才那一番曖昧和關懷,他已看出二女對自己的脈脈深情,自是感動不已。
尤其是洪宣嬌,陶商琢磨着也差不多該是娶了她,獲得她身上的1點寶貴的聯姻附加武力值的時候了。
這樣的話,他的武力值就能衝上99,再努力那麼一點點,就能踏上半步武聖的境界。
唯有如此,陶商纔不用依賴暴擊這種不穩定的天賦,來跟孫策這樣的敵人來抗衡,也不用再冒着像今日這般,身上負傷,甚至有性命之憂的風險。
畢竟,挨刀子的滋味,還是很不好受的。
“你們過來吧。”陶商張開雙臂,向她二人同時伸出了手來。
潘金蓮想都沒想,忙把自己手蔥似的纖手,放在了陶商那寬厚有力的手掌心中。
陶商輕輕握握,溫柔的揣摸,微笑的目光,又望向了洪宣嬌。
此時的洪宣嬌正酥紅着臉,貝齒輕咬着朱脣,一會看看潘金蓮那“不害臊的樣子”,一會又瞧瞧陶商伸向自己的手,心中糾結不已,在猶豫着要不要把手交給陶商。
遲疑了一會,扭捏了一會,洪宣嬌還是忍着窘羞,顫巍巍的將手抬起來,磨磨蹭蹭的放在了陶商的手掌中。
陶商滿意的一知,將洪宣嬌的手兒緊緊握住,雙臂那麼一用力,兩位佳人便無可抗拒的被拉向了他,雙雙的投入了他的臂彎之中。
潘金蓮天生狐媚,自然是沒有半分抗拒,一臉甜蜜的羞笑,像兔子一般深深的依偎在陶商的臂彎下,那素手自然的按搭在他的胸膛上,纖纖玉指有節奏的抓撓他胸膛的肌肉,隔着一層衣衫,肆意的挑逗陶商。
至於洪宣嬌,雖然已經放開了不少,卻始終沒有潘金蓮那麼開放,手兒只輕輕的搭在了陶商的胸膛上,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此時此刻,陶商心中怦然大作,胸中的慾念如火燃起,真恨不得把扁鵲的叮囑拋在腦後,當場就把她倆人給辦了,共上雲宵。
只是,深吸過幾口氣後,陶商終究還是勉強壓制住了賁張的念火。
沒辦法,小不忍則亂大謀,爲了她二人身上的天賦,還有附加武力值,他只能強忍着。
心情漸漸平伏下後,陶商左手摟着潘金蓮,嘴卻悄悄的湊到了洪宣嬌的耳邊,笑眯眯的輕聲道:“趕走孫策之後,就嫁給朕,做朕的女人,好嗎?”
嫁給朕,做朕的女人!
這一句低聲細語的悄悄話,洪宣嬌聽着卻入春雷入耳,嬌軀陡然間一顫,看向陶商的目光驚羞無比,似乎是沒想到,陶商竟會說出這番話來。
而且,還是在這種時候。
只有她自己心裏最清楚,早在當初龍編一戰,陶商手下留情饒她一命,如約放她離去之後,她就已經愛上了那個男人。
她離開龍編之後,之所以會來到泰山腳下,也是因爲聽說宋江叛亂,猜想到陶商多半可能親自前去平叛,內中之中盼着還能跟陶商再會,纔在這樣信念的驅使下,來到那是非之地。
當她輔佐羅貫中,奪下萊蕪城,跟陶商在戰場上再次相遇之時,她心中就發下了誓言,這天註定的緣分,她絕不會再鬆手,一生一世都將追隨陶商左右。
哪怕只是作爲陶商的臣子,爲陶商浴血殺場,只要能時時看到他,心願已足。
她卻萬沒有想到,陶商竟在這個時候,親口跟她提出要娶她,要納她爲妃,這簡直超乎了她的設想,一瞬間讓她有種受寵若驚,身在夢中的錯覺。
“我……我不是在作夢嗎?”驚喜中的洪宣嬌,怔怔的問道。
“你當然不是在夢裏,朕只問你一句,願意還是不願意。”陶商口中那濃烈的雄性氣息,吹動着洪宣嬌的雪頸耳根,撩的她心湖盪漾,臉畔暈色如潮。
那加速的心跳,那怦怦的跳動聲,也徹底把洪宣嬌從失神中叫醒,讓她意識到自己並非是身中夢中。
那是切切實實發生的事,大魏之皇,這個天下最強者,這個已然俘獲自己芳的心的男人,確實說要娶她。
不可想象的美夢,竟然成真,她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洪宣嬌脈脈深情的望着陶商,眸中盈起了激動的晶瑩,酥紅卻又幸福的臉蛋微微點頭,低低的“嗯”了一聲。
陶商鬆了口氣,看着她那嬌羞暈紅的臉蛋,心中是愈發的喜歡,禁不住就在她的臉蛋上,輕輕的吻了一口。
洪宣嬌身兒又是一顫,一時間是羞紅滿面,無限的動人。
陶商跟洪宣嬌間的親暱,動作細微無聲,那一頭的潘金蓮自然無法覺察到,更無從得知,洪宣嬌已從陶商那裏,得到了將要被迎娶的承諾。
陶商當然不是那麼偏心之人,潘金蓮對自己深情如此,以他的性情,本該先娶了她纔是。
怎奈她身上有禍水天賦,爲了合成天命天賦,他必須要等到陰麗華前來投奔,同時迎娶了她二人,纔會讓她們的旺夫天賦和禍水天賦,融合生成天命天賦。
“金蓮啊金蓮,不是朕不想娶你,實在是時機未到,只能先委屈你了……”陶商心中暗自歉然,便將潘金蓮摟的更緊了。
潘金蓮卻不知陶商心事,眼見陶商將她摟緊,心中愈加開心,臉上泛起了更加嬌媚動人,撩逗人心的笑容。
兩位美人便緊緊的依偎在陶商的臂彎之下,雖然是心思各異,二人的俏臉上,卻都寫着同樣的“幸福”二字。
……
劇縣。
圍營之中,周瑜正騎着白馬,巡視諸營。
黃昏時分,所有的大營畢已巡視完畢,周瑜立馬於南營之外,目光望向劇縣,望着那座殘破的城池,明眸之中流轉着絲絲陰冷的恨色。
“若有天雷炮,此時此刻我早已站劇縣的廢墟上,把張巡那廝碎屍萬段了,都是關羽那個自大的傢伙,愚蠢的中了陶賊的伏兵之計,斷送了天雷炮……”
周瑜劍眉深凝,口中喃喃自語,對關羽是抱怨不斷。
抱怨過一陣後,周瑜的明眸中又燃燒起了自信的傲意,冷哼道:“張巡,你撐到現在,城中只餘下八百人馬,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是沒有關羽的天雷炮,我就不信我攻不破你的城池,你給我等……”
“大將軍快看,南面方向向有大隊人馬正在向我大營而來。”身邊的親兵一聲尖叫,把周瑜從神思中驚醒。
周瑜身形一震,急是撥馬轉身,向着南面方向望去,果然見塵土遮天,似有萬千人馬的影子,正朝這邊狂奔而來。
“南面陛下正率大軍阻擋魏賊,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馬到這裏來,莫非……”周瑜身上打了個冷戰,心裏立時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那預感一閃而過,周瑜立刻搖頭屏棄,自嘲地笑道:“周瑜啊周瑜,你怎麼能這般小看天皇陛下,他的武道已練成半步武聖,麾下兵馬跟陶賊相當,又有關羽率數千鐵騎去相助,還添了太史慈和周泰兩員猛將回歸,怎麼可能敗於陶賊之手呢,還敗的這麼快,你真是想多了。”
周瑜當下便放寬了心,卻又不敢太過小視,只令全營戒備,靜觀其變。
過不多時,人馬的影跡已近,黑壓壓無邊無際,竟有四五萬之衆,確實都是自家的軍隊的衣甲旗幟。
而且,這些人馬個個個都灰頭土臉,萎靡不振,不是衣甲不整,就是乾脆邊兵器都沒有,舉着東倒西歪的旗幟,狼狽不堪的向着大營這邊逃來。
周瑜的眼睛越睜越大,臉色也越來越陰沉,一種莫名的心疼感覺,正在心底升起。
突然間,前方處出現了孫策的身影。
去時意氣風發的孫策,此時歸來,卻神色黯然,臉色蒼白,看那樣子不但是遭受大敗,而且還受了傷。
周瑜的心幾乎要跳到了嗓子眼,急是策馬出營迎了上去,顫聲驚問道:“陛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策苦着一張臉,一副羞於見周瑜的樣子,苦了半晌,方纔嘆道:“公瑾,朕被陶賊給……給擊敗了。”
第一千零六十章 翻臉!
孫策,竟然被陶商給擊敗了!
周瑜那玉樹臨風的身軀,陡然間劇烈一晃,整個人石化在了原地,那表情,那眼神,彷彿聽到看到全都是幻覺一般。
他實在是無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如果是宋江敗給陶商,那就罷了,在他周瑜眼中,宋江本來不過是跳樑小醜而已,敗給陶商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是敵強我弱,孫策敗給陶商也罷,畢竟陶商也非是善類,本身就麾下將星如雲,用兵詭詐。
可偏偏孫策卻是在實力佔優,甚至是稍稍佔有幾分上風,有關羽周泰和太史慈這等當世名將輔佐的情況下,敗給了陶商。
還是慘敗!
這樣的結果,超出了周瑜的理解能力,讓他如何能不驚心動魄。
震愕半晌後,周瑜才清醒過來,急問道:“陛下雄兵七萬有餘,又有多員猛將相助,還有吳加亮這員謀士相助,怎麼會敗在陶賊手下?”
孫策搖頭只是嘆息,眉宇間流轉着不甘和隱恨。
旁邊太史慈默默嘆道:“大將軍有所不知,我軍此敗非戰之罪,只因營裏莫名其妙的就起了大火,轉眼燒遍了整個大營,將士們倉促之間只能慌亂的逃出大營,而這個時候,那陶賊竟鬼使神差的率軍埋伏在營外,正好殺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不然我們怎麼可能被陶賊擊敗。”
莫名其妙的大火?
周瑜整個人又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又陷入了茫然困頓之中。
他此前思緒飛轉,已經想過幾十種孫策可能會大敗的可能性,但卻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孫策是敗在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
而且,這場大火還不是陶商所放,而是他們自己起火。
更不可思議的是,陶商就像是可以預測未來一樣,竟然神奇的預測到了這場大火,竟然提前派兵在營外埋伏。
周瑜糊塗了,徹底的糊塗了,思維陷入了絕境當中,怎麼都轉不過這個彎來。
這時,一旁的關羽,卻冷哼道:“這場大火雖然起的莫名其妙,但陛下你也有殺陶賊,畢其功於一役的機會,可惜啊,陛下你沒能把握住,實在是可惜。”
殺陶賊的機會?
周瑜身形一震,目光急望向了孫策。
孫策想起戰陶商不下的畫面,神色頓時尷尬起來,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關羽便替他答道:“還記得當日我沒能殺了陶賊,陛下還誇下海口,說如果被你撞見了陶商,必會輕鬆斬下了陶賊狗頭,可這一次這麼好的機會,陛下非但沒能殺了陶賊,就連他手下那個秦瓊也沒能拿下,最終竟然被他戰退,關某以爲陛下已練就半步武聖的武道,有多麼的了不起,這次看來,也不過如此啊。”
孫策勃然變色!
關羽竟然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公然諷刺自己武道有假,殺不了陶商不說,連個秦瓊也拿不下,最終還被擊敗!
“關雲長,你——”惱羞成怒的孫策,怒瞪向了關羽,作勢就要發作,卻又不知該如何還嘴。
沒辦法,誰讓關羽所說的話雖然難聽,卻句句屬實呢,這是關羽記恨着上回他諷刺自己,好容易抓到了把柄借題發揮。
正當孫策無言反譏時,旁邊的太史慈就看不下去了,便道:“雲長將軍你上回不是說了,那陶賊武道變化莫測,陛下拿不下他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還有那個秦瓊,關將軍莫非不知此人天賦異凜,攻雖不高,防禦的能力卻超強,當年連呂布都殺不了他,陛下拿不下他也非奇事,倒是雲長將軍你……”
話鋒一轉,太史慈眼神變的諷刺起來,冷哼道:“以關將軍超凡入聖的武道,前番拿不下陶商也就罷了,這一次竟敗在了楊再興那個無名之賊手下,甚至還被人家奪去了青龍刀,關將軍敗的這麼慘,似乎沒有資格來諷刺我主吧。”
此言一出,關羽神色愕然怒變。
左右那些不知情者,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卒,一雙雙驚愕的目光,齊刷刷的射向了關羽。
任誰也沒想到,堂堂美髯公竟是敗了一個無名之輩,還被奪了青龍刀。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被揭了傷疤的關羽,立時尷尬無比,那一道道眼光令他如芒在背,羞怒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史慈,你欺人太甚!”惱羞成怒的關羽,咆哮大叫,作勢就要跟太史慈動手。
太史慈卻昂然無懼,拳頭也握緊,不惜跟關羽翻臉,也要替孫策出這口惡氣。
想他當初寄於漢國籬下之時,看人臉色,沒少受關羽的傲慢輕視,心中早就憋了一口惡氣。
眼下他好容易迴歸舊主,又站在自家的地盤上,如何能忍關羽對他的舊主諷刺,自然是要有恃無恐的站出來跟關羽鬥上一鬥。
一場內鬥,眼看就要發生。
“雲長將軍息怒,子義將軍息怒啊,千萬莫要自相殘殺,讓仇者快,親者痛啊。”
關鍵時刻,吳用再次站了出來,擋在兩人之間,做起了和事佬。
他往兩人中間一擋,苦口婆心的勸道:“如今我們日漢兩軍既已約爲同盟,就該同心協力,共抗強魏,倘若自己先相殺起來,豈非正中陶賊的下懷,無論對我大日國,還是對漢國,都沒有半點好處啊。”
吳用一席話,如一飄冷水,狠狠的潑在了他二人的頭頂,將他們一腔的怒火澆熄了大半。
一旁的周瑜也冷靜了下來,向着孫策暗暗搖頭,示意他要冷靜。
孫策的頭腦也終於清醒,到底還有幾分帝王的氣度,便是站在了太史慈跟前,乾咳幾聲,方道:“罷了罷了,勝敗乃兵家常事,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關將軍,我們還是坐下來,喝杯酒,好好商談商談怎麼對付那陶賊吧。”
孫策當着衆人的面,率先緩和了姿態,已經算是給足了關羽面子。
關羽怒火雖熄,心中卻是如芒在背,要知道他被楊再興所敗,失了青龍刀的醜事已是人盡皆知,孫策一衆君臣,就算嘴上顧全大局,不敢提起,背後裏又豈會不對他指指點點,暗中取笑。
堂堂美髯公,何等的驕傲,豈能忍受得了被人揹後戳脊梁骨!
沉吟片刻,關羽憤然將衣袖一拂,冷哼道:“天皇陛下你神武雄略,用兵如神,武道又蓋世無雙,麾下還有這麼多謀臣良將輔佐,想來憑一己之力,就能輕鬆的擊敗了那陶賊,關某再留在這裏也是多餘,就此告辭了。”
說罷,關羽冷哼一聲,撥馬轉身,向着己軍營盤而去。
敗軍之中,那數千漢軍鐵騎也飛奔而出,一窩蜂的跟着關羽離去。
關羽的這意思,分明是打算一走了之,由海上退回漢國,不再幫着孫策來對抗魏軍。
孫策愣住了,沒想到關羽的脾氣竟然這麼大,直接翻臉不認人,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完全不顧忌雙方的聯盟關係。
“這個關羽,實在是不識抬舉!”太史慈當即就又火了,指着關羽罵道。
“罷了,由他去吧。”孫策卻一抬手,鐵青着一張臉,冷哼道:“不就是區區一個關羽,幾千騎兵麼,沒有他們,朕照樣對付得了陶賊!”
大傢伙頓時都不說話了,只能不爽的目送着關羽揚長而去。
孫策則一副不屑的樣子,策馬昂首入營,直奔大帳,太史慈周瑜等人,也只能跟了進去。
“陛下,眼下我軍大敗,陶賊必定已率軍殺奔劇縣而來,我軍當如何應對?”林沖問道。
孫策沉默一陣,目光看向了周瑜,“公瑾,你以爲朕現在當如何應對?”
周瑜沉吟了許久,輕嘆道:“我軍遭此敗仗,兵馬損失達三萬之衆,以我軍現在的兵力,已無法完成同時圍攻劇縣和阻擊敵軍,爲今之計,也只有東撤一個選擇了。”
“東撤?”孫策眉頭一凝,“怎麼個東撤法?”
周瑜便站起身來,指着地圖道:“臣以爲我軍可以向東撤至濰水以東,以下密城爲後盾,以濰水爲險,將魏軍阻於濰水以西,使其無法東進。”
頓了一頓,周瑜眉宇間重新揚起傲色,“只要我們能守住濰水防線,就能把陶賊死死的盯在青州,令其無法抽身前往冀州,介時只等劉備攻陷冀州,陶賊北面有危,不得不撤兵,就是我們趁勢西進,大舉反攻,一舉奪下中原之時。”
周瑜一席話,洋洋灑灑的道出了他的戰略,孫策聽的是精神重新振奮起來,眼中精光再起,左右太史慈林沖等將領們,一個個也都興奮起來。
孫策盯着地圖權衡許久,琢磨了許久,“啪”的猛一拍案几,豪然道:“公瑾此計甚妙,少了那關羽又如何,朕照樣可以把陶賊死死盯在青州,就依公瑾之計,速速傳令全軍撤劇縣之圍,向下密撤退。”
“諾!”將領慨然得令,一掃頹廢之氣,匆匆忙忙出帳前去行事。
……
漢軍營盤。
孫策撤退的命令還沒有傳到之時,幾千漢軍便開始收拾行囊,準備撤離。
當然,他們並非是要撤往下密,而是要自行撤離青州,由海上重歸幽州。
大帳之中,關羽氣呼呼的端坐在那裏,伸手攤在案几上,一名道風仙骨,鬚髮皆白的醫者,正在替關羽把脈。
“關將軍先息怒吧,不然將軍情緒波動,脈象太亂,我無法爲將軍準確把脈。”那醫者勸說道。
關羽沒辦法,這才深吸幾口氣,極力的平息下了心頭怒火,氣息方始平緩下來。
醫者這纔好閉上眼睛,細細替他把起脈來。
半晌之後,醫者輕吐一口氣,鬆了手,睜開了眼睛。
“華神醫,本將的內傷如何了?”關羽迫不及待的問道。
那醫者,正是華佗。
華佗輕嘆道:“老朽已經竭盡全力爲將軍調養,只是這催動狂暴對身體造成的傷害,即使是大羅金仙也無法扭轉,將軍的五臟六腑遲早要衰竭,老朽也只能盡我所能,延緩衰竭的時間了。”
關羽濃眉深凝,眼睛合起,沉吟不語。
半晌後,關羽眼眸陡然睜開,迸射出某種決毅,沉聲道:“華神醫,本將記得你先前曾跟本將說過,你祖上祕傳一門‘刺血之法’,可以通過鍼灸刺激穴道經絡,來強行提升武道,是吧。”
華佗一愣,方是點頭道:“老朽是……是這麼說過。”
關羽深吸一口氣,決然道:“既然如此,那此番我們回到大漢之後,你就即刻對本將用這刺血之法,助本將拔升武道,衝上半步武聖的境界。”
此言一出,華佗駭然變色,急道:“關將軍,這刺血之法確實可以強行拔升武道,但卻是偏門邪方,對身體的副作用也極大,一旦使用之後,經脈筋肉就會受到無法恢復的傷害,用不了幾年,就可能把身體變成了手足無力的殘廢啊。”
“顧不了那麼多了!”
關羽一拂手,眼中燃起了恨惱之色,傲然道:“我美髯公武道天下無雙,豈能容許那些宵小騎在我的頭上,我必須要變強,只有變強,才能殺了那陶賊!”
“可是關將軍的身體……”
華佗還欲再勸,關羽卻拂手打斷,決然道:“只要能殺了那陶賊,爲大哥掃平天下,中興漢室的大業掃清了障礙,爲了大哥,我關羽就算是變成殘廢,又有何惜。”
見得關羽如此執着,華佗情知他心意已決,再怎麼勸也無濟於事,只能搖頭一聲輕嘆。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讓你再長點記性
當天晚上,孫策便盡撤劇縣之圍,帶着圍攻劇縣的三萬兵馬,以及逃回來的近四萬敗兵,一路向着東面的下密城退去。
一天之後,陶商率領着得勝的大軍,浩浩蕩蕩的殺到了劇縣。
此時倭軍已逃的沒了蹤影,被圍困達數月之久的劇縣城,終於迎來了新生,而城中的張巡,手中僅僅只餘下了八百不到的殘兵,若是陶商還不到的話,恐怕還真就要支撐不住。
張巡再次立下奇功,陶商自然是欣慰不已,當即對張巡予以重賞,那殘存的八百將士,統統也厚賞。
升賞之後,陶商也沒讓張巡閒着,命他即刻起程,前往冀州赴任。
畢竟,眼下劇縣之圍既已解除,青州便無張巡用武之地,冀州方面劉備的攻勢正猛,那裏纔是最需要張巡這等守城奇才的地方。
張巡領旨而去,陶商在劇縣城休息了兩日後,大軍便再度起程東進,浩浩蕩蕩的殺奔下密而去。
三日後,陶商率七萬大軍,殺奔至了濰水西岸。
此時的孫策已退至了下密城,稍稍恢復了軍心士氣,大有重整旗鼓之勢。
孫策很清楚,自己手頭的兵馬數量,雖然勉強跟魏軍扯平,但軍心士氣已遠遜於魏軍,一旦放魏軍過河,過逼至下密城一線,形勢就將非常被動。
所以,孫策的戰略便是,無論如何也要將陶商堵在濰水以西。
爲了實現這個戰略,孫策便盡起大軍,隔着濰水嚴密監視西岸魏軍動向,一旦發現魏軍有渡河行動,就立刻予以阻擊。
是日,濰水西岸,殘陽西斜。
岸灘上,陶商駐馬而立,鷹目越過水麪,遠望着東岸倭寇軍情。
視野中,陶商看到倭軍旗幟鮮明,刀槍林立,數以萬計的敵軍,正隨着己軍的移動而移動,就像跟屁蟲一樣。
“孫策,你還真是陰魂不散,跟的還挺緊的。”陶商冷笑着罵道。
旁邊楊再興也看清了敵勢,便道:“陛下,倭寇貼的這麼緊,擺明了不想讓咱們渡河,咱們若要強渡,只怕會喫苦頭。”
陶商微微點頭,目光看向了劉基,“劉半仙,你有什麼辦法?”
劉基輕搖着羽扇,說道:“養由將軍所率的暴雨連弩營已到……到了,倘若能讓連弩營先登上東……東岸,便能以幾千人馬,就守住一片登陸……陸點,到時我大軍就可以從容渡河,只是怎麼讓幾千弩兵登上東……岸,就有些難辦了。”
劉基搖頭晃腦,冥思苦想起來,一時卻無解。
“讓連弩營登上東岸……”陶商指尖敲擊着鞍,劍眉微微凝起。
他的目光望向北面,彷彿也看到孫策,此刻正站在岸邊,以一種自以爲是的自信目光,冷笑着注視着他這邊。
思緒飛轉,驀然間,陶商眼閃過一絲精光。
他有了主意。
輕吸過一口氣,陶商當即便喝道:“來人啊,速派一名使者去向東岸,向孫策下戰書,問他敢不敢讓大軍後退兩百步,容我大軍渡河,跟他一決死戰。”
這道旨意一出,劉基,楊再興等謀臣武將們,頓時神色皆是一變,還以爲自己耳朵聽錯了。
“陛下,孫策這麼貼着我們,爲的就是阻止我軍渡河,那又怎麼會後退兩百步,容我們從容渡……渡河呢?”鄧艾立刻質疑道。
“是啊陛下,那孫策也不傻,他怎麼會做這種傻事。”尉遲恭也不信的嚷嚷道。
陶商卻冷笑道:“朕正是知道孫策不傻,所以他必會放我們過河。”
衆臣頓時茫然起來,彼此相顧,一時間都無法領會到天子的深意。
劉基卻驀然眼神一變,嘴角揚起一抹會意的詭笑,已然領會到陶商的深意,卻也不點破。
就在衆臣狐疑之時,一名使者已帶着陶商的口信,坐小船下河,向着東岸駛去。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東岸的倭軍見是使者到來,便沒有射殺,放使者登岸。
孫策見陶商派使者前來,心中好奇陶商是什麼意,便叫使者前來,喝問道:“陶賊派你來做什麼?”
使者不卑不亢,昂首道:“本使奉我家天子之命前來,特向你下戰書,問你可敢有膽量後退兩百步,放我軍過河,我們一決雌雄!”
一決雌雄!
孫策劍眉一凝,眸中掠起幾分諷刺,便想這陶商也真是狂妄,太小看自己的智,以爲一句激將法,就能讓自己上當,放了他大軍過河。
“陶賊是在開玩笑麼,朕豈會……”
話音未落,身邊吳用眼中卻陡然間閃過一絲精光,搶先一步喝道:“陶賊狂妄,怎敢小視我大日天軍,回去告訴你主,我們就後退兩百步,他有膽就過河來跟我們一決生死。”
孫策臉色一變,急是向吳用看去。
此時因爲魏軍從揚州方面,又調了大批的海軍北上,東面海上的形勢喫緊,孫策恐呂蒙李舜臣喫不消,便派了周瑜前去支援。
現如今,吳用已是孫策最爲依重的謀士。
孫策卻沒想到,吳用竟會昏了頭,這麼輕易的就中了陶商的激將之法,輕易放魏軍過河。
“吳用,他是傻了嗎?”
孫策腦海中迸出一個斗大的問號,正要阻止之時,吳用羽扇卻指向那使者,厲喝道:“你還不快滾,告訴你主,我家天皇陛下必會親斬他的狗頭,讓他速速前來送死!”
魏國使者心中惱火,卻不好發作,便昂首而去。
看着魏國使者揚長而去,孫策當場就火了,衝着吳用喝道:“吳加亮,你昏了頭嗎,竟敢自作主張放魏賊過河,你可知道你已中了陶賊的激將法嗎!”
“臣當然知道這是陶賊的激將法了。”吳用卻不急不慌,嘴角還鉤起了一絲詭笑。
孫策一怔,皺眉道:“既然你知道,那你還中計。”
吳用便搖着羽扇,冷笑道:“臣只是故意讓陶賊以爲我們中了他的激將法,介時他率軍過河時,我們便趁機發起進攻,給他來一個半渡而擊之,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
孫策眼眸一亮,陡然間恍惚,原來吳用只是假裝中了陶商的激將法,僞退兩百步,讓出河灘,誘使陶商心大明的發兵過河,等到他的先頭部隊登岸時,再以優勢兵力一頓狂殺,殺他個措手不及。
“好一個將計就計,加亮此計當真是妙啊,正好叫陶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孫策臉色轉陰爲晴,哈哈大笑起來。
吳用輕搖着羽扇,捋着短鬚,臉上也燃起絲絲得意。
當下孫策笑聲一收,喝道:“傳令,全軍即刻向東撤退兩百步,讓那陶賊派兵過河前來送死。”
號令傳下,位於東岸的七萬倭軍,盡皆後退,讓出了兩百步的距離。
西岸。
陶商立馬橫刀,鷹目遠望,終於看到倭軍後退,英武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諷刺的冷笑。
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陶商情緒平靜,鄧艾卻是神色驚變,驚喜道:“陛下快看,倭寇果然後退了!”
衆將無不驚喜,一雙雙驚歎的目光,齊齊的望向了陶商。
“陛下,你也真是神了,怎麼一句話叫那孫策後退,他就後退了呢?”尉遲恭激動地叫道。
陶商笑而不語。
旁邊的劉基,卻結結巴巴的替他解釋道:“孫策前番屢敗於我軍,必是復仇心切,他身邊又有吳用這等智謀之……之士,多半會自以爲是的以爲,陛下這道挑戰,乃是激將……將法,所以就會來了將計就計,故意後退,好誘我們渡河,待我們少部分兵上登岸之後,他大軍卻突然殺上……上來,正好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羸得一場難得的勝利,所以孫策纔會答應後……後退。”
鄧艾恍悟,楊再興恍悟,左右衆將們這才恍然省悟,無不對陶商洞察人心的能力而驚歎佩服。
“陛下簡直就是孫策肚子裏的蛔蟲啊,他想什麼陛下統統都摸的一清二楚,我算是服了。”尉遲恭乍舌嘆道。
“蛔蟲?”陶商白了他一眼,“你這是誇朕呢,還是在罵朕呢?”
尉遲恭一愣,方纔意識到自己口無遮攔,用詞不當,忙是訕訕笑道:“我哪兒敢罵陛下,當然是在誇,當然是在誇啦。”
左右大將們,都哈哈笑了起來。
劉基笑罷,卻提醒道:“陛下,孫策既然這麼自以爲……爲是,把地兒都騰了出來,那咱們就趕緊讓他爲他的自以爲是,喫點教……教訓吧。”
“好,就讓孫策再長點記性吧!”
陶商一聲冷笑,揮刀喝道:“養由基何在。”
“臣在此!”剛剛趕到的養由基,慨然上前。
陶商刀指東岸,喝道:“朕命你速率兩千連弩營的將士渡河,孫策若敢違信進攻,就叫他嚐嚐咱們暴雨連弩的厲害。”
“臣得令!”養由基興奮的領旨。
這些年來,養由基多是駐守於北邊,沒機會立什麼功勞,今日被調到了青州前來,終於又有了亮相的機會,有了在天子面前表現的機會,焉能不興奮如狂。
當下養由基便直奔河灘,喝令兩千連弩手即刻登上事先蒐集到的竹筏,一聲令下,浩浩蕩蕩的向着東岸疾駛而去。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殺過河去!
兩千連弩營先行渡河,陶商則令諸將率餘軍,列陣於西岸河邊,等到養由基在東岸扎穩之後,大軍再從容渡河。
舉目望去,一百餘艘船筏,疾馳如風,不多時,便悉數的登上了東岸河灘。
養由基第一個跳下河灘,揚着手中大弓,喝道:“連弩營的兄弟們,立刻下船,背水結陣!”
號令付下,兩千餘連弩士們,即刻扛着弩機,登上岸灘,迅速的結成了三排弩陣,護住了灘頭陣地。
養由基並沒有亮出來自己的旗號,那兩千暴雨連弩手,也沒有亮出弩機,只是高舉着槍盾,僞裝成了槍盾手。
這樣一支軍隊,從遠處來,只是一支尋常的步軍而已。
陶商卻很清楚,孫策久居於海外,並不知道自己有暴雨連弩這等神兵利器,他就是要趁着孫策情報的疏忽,誘使孫策發動進攻,給他以致命一擊。
……
東岸方向,孫策看着魏軍登岸列陣,英武的臉上,陰冷諷刺的殺機,已狂燃而起。
“太史慈何在!”孫策毫不猶豫,厲聲一喝。
“臣在。”太史慈拍馬出列。
孫策槍指魏軍方面,厲聲道:“朕命你率三萬步騎,即刻出擊,把登岸的魏狗給朕輾平!”
“諾!”
太史慈領命而去,策馬直奔陣前,大槍在手,厲喝道:“爲天皇陛下而戰,殺盡敵寇!”
嗚嗚嗚——
倭寇陣中,號角聲沖天而起,肅殺凜厲。
太史慈一聲厲喝,縱馬狂殺而出,身後五千鐵騎也轟然而出,鋪天蓋地殺上。
再往後,近兩萬五千餘名倭寇步卒,也如潮水般狂湧而出,跟隨在騎兵之後,殺向了魏軍。
號角聲震天,塵霧滾滾,東岸的情象,西岸的魏軍已清楚的看到。
陶商鷹目遠去,已看到一面“林”字大旗,正引領着數萬敵軍,氣勢洶洶的向着剛剛列陣的養由基所部衝湧而至。
陶商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喃喃道:“養由基,就讓這班倭寇,見識一下咱們暴雨連弩的恐怖吧!”
英武的臉上,已燃起了諷刺的冷笑,等着坐看一場好戲。
東岸兩百步外,太史慈正策馬狂奔,眼中噴湧着復仇的怒火,還有自信狂烈的殺機。
“陶商,就讓我太史慈,今日親手擊破你百戰百勝的神話吧!”
心懷着復仇的怒火,太史慈催動大軍越奔越快,他以爲,憑着三萬步騎大軍,可以毫無懸念的輾壓了那上岸的數千魏軍。
一場久違的勝利,近在眼前。
那三萬倭寇們,也都熱血湧動,好容易看到了一場勝利的希望,個個都如飢餓的野獸般,狂左奔向前。
太史慈帶着五千鐵騎,奔騰在最前邊,要以騎兵的衝擊力,一舉撕破魏陣。
鐵騎奔騰,震天動地,漫卷的鐵騎狂潮,如烏雲壓地,捲起漫空狂塵。
魏軍陣,養由基目光中卻湧動着自信決然,沒有半分害怕,強弓在手,巍然如山。
兩千連弩士們,神經已緊繃如弦,臉上卻沒有半分畏色,傲然面對。
前方向處,如潮的敵騎已越衝越近,太史慈的腦海中,已閃現出了魏軍被他的鐵騎衝破,撕碎,輾爲漫空血霧的痛快畫面。
他的嘴角,得意自信的冷笑,越來越濃烈。
殺機已蓄積到了極點,太史慈一聲狂笑,胯下戰馬催動更急。
一百步!
敵軍鐵騎已衝至了一百步,步軍也衝到了一百五十餘步,統統進入到了魏軍的弓弩射程。
出人意料的是,魏軍並沒有箭射阻擋他們逼近。
“魏軍怎麼沒有放箭,這不合理啊,莫非……”看到這一幕,太史慈的心中,突然間閃過幾分狐疑來。
養由基嘴角卻揚起一抹冷笑,手中大弓一揚,喝道:“棄槍盾,抄連弩!”
號令一下,兩千弩手們即刻將手中的槍盾扔在了地上,抄起了綁在後背上的暴雨連弩。
兩千弩兵們,端着一張張連弩,結成三重弩陣,森然的弩矢,瞄準了衝湧而來的敵軍。
就在這轉眼的功夫,太史慈和他的鐵騎,已衝至了六十步的距離。
太史慈看到魏軍沒有放箭,又看到臨戰之時,魏軍突然變陣,槍盾手變成了弩手,不由心中更是狐疑。
那狐疑,卻一閃而逝。
太史慈嘴角一揚,冷哼道:“現在才亮出弩兵,才區區兩千人,最多一發我的鐵騎就衝到了跟前,又有何用!”
不屑之下,太史慈臉上傲色重燃,大叫道:“大日的將士們,爲天皇而戰,輾碎魏狗!”
“輾碎魏狗——”五千倭軍鐵騎,齊聲怒嘯,震碎天地。
瞬息間,敵騎已衝近了四十步的距離。
如果是普通的弩手,四十步的距離最多隻夠他們放一箭,就在他們還來不及重新裝矢之時,鐵騎就要撞至。
而區區兩千弩箭,殺傷力畢竟有限,最多也就造成倭寇鐵騎幾百損失而已,根本無法阻擋被輾壓。
養由基卻冷笑一聲,大喝一聲:“頭隊弩手,放!”
喝令發出瞬間,他手指一槍,那一支利箭破空而出,呼嘯向着敵軍射去。
幾乎在同時,排在最前邊的七百餘名弩手,沒有半分遲疑,扣動了連弩的機括。
嗖嗖嗖!
嗡鳴聲驟然而起,無數光影破空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光牆,向着正面的敵騎平推而去。
那是七千支利箭!
暴雨連弩,一弩十發,瞬間射出了七千利箭,結成的天羅地網,密集到了封住了眼前的視野,狂撲而去。
慘叫聲驟起,血霧沖天,剎那之間,近七百衝在最前排的敵騎,便被射翻在地,射到人仰馬翻。
第一輪弩箭射出不到兩秒,養由基又是一聲大喝:“頭隊退,次隊上!”
令旗搖頭,頭排的七百弩兵即刻退到最後一隊,次隊的七百弩兵立刻踏前一步,將手中連弩舉起,瞄準了敵騎。
“放!”養由基殺領再殺。
嗚嗚嗚!
千鳥齊振翅膀的鳴嗡聲大作,七千支利箭再度破風而出,如天羅地網一般的撲向了敵騎。
又是一片人仰馬翻,又是一陣慘叫聲,不堪入耳。
次隊弩兵射罷,立刻掉頭退到了最後一排,而末隊的弩兵已變成了前隊,即刻舉弩再射。
片刻之間,三隊弩兵輪流上陣,眨眼間的功夫,竟是射出了七八萬支弩箭。
五十步的距離,不足百步的寬度,短短片刻之間,射出七萬支利前,這是何等恐怖的飽合打擊!
仰面奔來的敵人,已是被射成血流成河,人仰馬翻,五千鐵騎眨眼間就被射翻三千在地,而後排跟進的步卒,也在猝不及防之下,成片成片的被射倒在地。
只這片刻間的功夫,倭軍連騎兵帶步兵,就被殺傷近六千之衆,射到屍橫遍地,血染沃野,慘不忍睹。
倭寇已經陷入了崩潰的境地。
“連弩?魏軍中什麼時候裝備了這等厲害的連弩,我們上了陶賊的當了!”
太史慈此刻才幡然驚悟,狂傲自信的表情已蕩然無存,一張臉滿滿了匪夷所思的驚愕。
他終於明白,陶商爲什麼會下戰書,叫他們約退兩百步。
那是因爲陶商料定,他們會自以爲是的“將計就計”,而陶商根本就無所忌憚,因爲他手中有連弩這等神兵利器。
兩千連弩兵,足抵兩萬普通弩兵!
“全軍後退,立刻後退——”驚醒過來的太史慈,一面舞動大槍撥馬弩箭,一面聲嘶的大吼。
被射到睜不開眼的倭寇們們,如蒙大赦一般,爭先恐後的掉頭狂逃,卻依舊成片成片的被連弩射倒在地。
西岸,看到養由基大展神威的陶商,沒有一絲猶豫,手中青龍刀向着東岸一指,大喝道:“大魏的將士們,給朕殺過河去!”
嗚嗚嗚——
過河的號角聲,沖天而起,四野皆聞。
號令傳下,六萬多的魏軍將士,如潮水般湧至岸灘上,爭搶着跳上早已準備好的船筏,千筏齊進,直逼東岸。
由於養由基成功守住了一片登陸城,一艘艘船筏相繼衝上河灘,成千上萬的大魏將士,蜂擁着登上了岸灘,結成了大大小小的軍陣。
陶商身爲大魏皇帝,在沒取得勝利的情況下,自然不能輕易過河,便將登陸大軍的指揮權,下放給了鄧艾。
登上岸邊的鄧艾一聲令下,數萬大魏步騎一擁而上,向着敗潰的太史慈所部狂殺而上。
而此時,太史慈已經搶在魏軍大舉登陸之前,狼狽而逃,留下了六七千具屍體。
幾百步外,倭寇中軍。
那一面巨大的天皇旗下,孫策早已愕然變色,石化成了馬上。
他就那麼眼睛鬥爭,嘴巴張的老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眼看着自己三萬兵馬,被兩千魏軍弩兵射崩。
那眼神,就像是見了鬼一般。
他的身後,吳用,周泰,林沖等倭軍文武,還有餘下的四萬倭軍,個個也目瞪口呆,陷入了茫然驚恐的地步。
“連……連弩?魏軍中,竟有這等神奇的連弩,爲什麼沒人告訴朕,爲什麼?”孫策聲音沙啞,陰沉如鐵的臉上,燃燒着無盡的驚怒。
他已失去了分寸。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正面輾壓!
他萬萬沒想到,魏軍在繼天雷炮之後,竟又發明了連弩這等神器,頃刻間就以兩千弩兵,破了他三萬大軍的進攻。
這時的孫策,方纔猛然驚醒,意識自己中了陶商的圈套,什麼激將法,什麼半渡而擊之,統統都在陶商的算計之中。
連弩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而獻計的吳用,此刻也是驚慌尷尬,整個人也僵硬在了那裏,冷汗從額頭上嘩嘩的往下直滾。
“朕又上了他的當,朕爲什麼就不長記性,爲什麼就不長記性啊!”省悟過來的孫策,咬牙切齒的自責,罵着自己,後悔到了極點。
嗚嗚嗚——
前方處,肅殺的號角聲,已響徹雲宵。
數以萬計的魏軍將士,早已趁勢登上了岸灘,鋪天蓋地的撲湧而來,開始向他們發動反攻。
七萬魏軍步騎,悉數登岸,全線進攻。
這纔是真正的全力一擊,戰旗遮天,馬蹄裂地,攪動天地風雲變色,連殘陽的光輝都遮掩。
馬超率領的騎兵軍團,衝鋒而前,挾着天崩地裂之地,震碎敵膽。
此刻,本就士氣未曾恢復的倭寇,面對衝湧而來的魏軍,無不是神色驚變,一個個慌到連手中的兵器都拿不住。
“陛下,太史將軍已敗潰過來,我軍鬥志已挫,不可正面與敵交戰,速速退往下密城吧。”織田信長顫聲勸說道。
撤退!
這兩個字,就像是刀子一般,狠狠的扎到了孫策的心頭,扎到他心在流血。
他臉色已是慘白如此,牙都快咬碎,一時猶豫不決,難以嚥下這口氣。
這一戰下來,死傷六千之衆不說,還被陶商輕鬆的突破了濰水防線,整個青州的形勢,便將完全陷入對他不利的境地。
險要一失,兵力大損,軍心又嚴重受損,他真不知這場仗還怎麼打下去。
也許,這一次的撤退,很可能意味着他要被重新趕下大海的開始。
“就這麼把濰水防線拱手讓出嗎,朕不甘心啊,朕咽不下這口氣啊——”孫策拳頭緊握,喃喃自語。
前方,馬蹄聲天崩地裂,襲捲而來,震到他耳膜都刺痛。
他已經沒有時間再猶豫,魏軍頃刻間就要衝至。
這時,吳用也失了分寸,慌張叫道:“陛下,都是臣預測失誤,沒想到陶賊軍中竟有暴雨連弩這等利器,事到如今,速速撤往下密纔是上策,再不走就晚了!”
孫策猛然被震醒,舉目遠望,但見成千上萬的己軍敗軍,已慌潰而來,而尾隨在敗軍之後的,則是虎狼一般的魏軍。
魏軍已追至了三百步的距離,此時若撤還來不及,若是再晚一步,被魏軍追上來,到時候就是一場輾殺,損失將更加慘重。
若到那個時候,他損失的就可能不是六七千兵馬,而是手頭這所有的七萬大軍。
要知道,孫策在倭島那種地方,苦心經營了多年,才拼湊出了十幾萬大軍,先前一役折了三萬,已經夠他肉痛的。
若再將這七萬大軍也被滅了,他辛苦積攢的人馬,就有三分之二將毀於一旦。
這對他來說,對他的大日國國力來說,都將是滅頂之災,是他無論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他已別無選擇,只有撤退。
念及於此,孫策最後的自尊心也轟然瓦解,聲嘶力竭的大叫:“撤退,全軍撤退,退往下密城。”
說罷,孫策撥馬先走。
林沖等部將們,無不大鬆一口氣,紛紛掉轉馬頭,跟着孫策一同向東北面的下密城逃去。
四萬中軍也轟然而散,狂逃而去,緊隨其後的,則是林沖和他敗潰下來的兩萬多倭寇敗軍。
他們的身後,登岸的七萬大魏步騎將士,則是士氣如虹,如虎狼追輾着羊羣一般,一路窮追。
……
孫策帶着不到六萬的兵馬,一路狼狽不堪的逃回了下密城。
回城之後,孫策收拾敗軍,重新部署,爲了防止被魏軍斷了糧道,遂令林沖率軍兩萬,於下密城東設偏營,自己率不到四萬的主力,屯兵於下密城中,形成犄角之勢。
孫策逃回下密未久,陶商便主大軍殺奔而於,於城西逼城下寨,形成威逼之勢。
安營已畢,陶商便下達號令,對下密城內城外的倭軍,嚴密監視,對已提前撤走的關羽所部,也派出戴宗一路追蹤。
關羽一軍,擁有至少近三千漢騎,還是一支頗有戰鬥力的軍團,他的存在與否,直接關係到陶商的下一步行動。
……
是日傍晚。
陶商正自巡視諸營,一襲身影如炮彈一般射入了大營之中,陡然間停在了陶商的跟前。
是戴宗。
“陛下,關羽和他的漢騎,已經出海離去了。”戴宗喘着氣,興奮地叫道。
關羽,果然跑了。
陶商就笑了,他就猜想到,關羽連連兵敗,被自己多番羞辱,以他的傲性,多半是不好意思在倭軍中立足,獨自開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走的好,走的好啊,速速召集衆將,前來朕大帳議事。”陶商欣然喝道。
召集的旨意傳下,不多時,馬超,鄧艾等大將們,盡皆聚於中軍大帳。
衆將已齊,陶商深吸一口氣,高聲道:“戴宗已帶回消息,關羽已盡率本部騎兵,由海上退出青州,現下下密一線只餘下了孫策和他的倭軍,勝算已在我之手,朕召你們前來,就是要告訴你們,明天天色一亮,就盡起全軍,對下密之敵發動總攻。”
這聖旨下,衆將無不激動萬分,立時是熱血沸騰,戰意狂燃如火。
眼見衆將熱血已沸,陶商騰的跳了起來,拔劍在手,豪然道:“血戰多日,現在也該是跟孫策徹底清算的時候了,明晨朕與爾等並肩一戰,破下密,殺孫策!”
“破下密,殺孫策!”
“破下密,殺孫策!”
大帳中,衆將皆被感梁,慷慨激昂,咆哮怒吼,瘋狂的戰意幾乎將大帳撐爆。
看着激盪自信的衆將,陶商信心豪烈,遂令衆將散去,早做準備。
於是,衆將各挾着激動的心情,紛紛散去,將明日總攻的消息,傳達於了諸營將士。
一時間,三軍沸騰。
當天晚上,飽餐之後的將士們,心情激動難平,許多人都徹夜未眠。
這些大魏的兒郎們都知道,這場平滅孫策入侵之戰,已到了最關鍵時刻,勝負成敗,就在明日,將士們焉能不興奮難眠。
衆將士難眠,陶商卻是信心十足,那一晚睡的極香,若非是天明之前被潘金蓮叫醒,恐怕就要直接睡過頭去。
醒來之後,陶商在潘金蓮的伺候下,很快收拾盥洗完畢,接着又在洪宣嬌的伺候下,身披金色戰甲,背披赤色披風,手拎起青龍刀。
一番準備後,他以霸絕昂然的氣勢,提刀步出了皇帳。
大帳外,諸營將士已然飽食,皆懷着激盪的熱血,有序的從各營而出,根據事先的計劃,向着下密城前開始集合。
陶商翻身上馬,在尉遲恭和秦瓊的護衛之下,策直出營,直奔敵城而去。
此時天色已明,旭日東昇。
朝霞映照下,數以萬計的士卒,挾着立功心切的激動,如一道道江河而出,最終在敵城敵營之前,匯成了一片大海。
大魏近七萬步騎勇士,密密麻麻的佈列於敵城之前,那滔天的氣勢,令天地變色。
一面面的戰甲,反射出的光芒,蓋過了朝霞之光。
那一面面飛舞的戰旗,襲捲如濤,氣勢遮天。
“魏”字的皇旗,在天空中傲然飛舞,讓每一名將士們看到,心中都充滿了必勝的信念。
將士們的鬥志,已積集到了頂點,箭已在弦!
下密城南。
那一座偏營之中,林沖已立馬橫槍,沉沉駐立,眉頭已凝成了一股繩,臉色陰鬱鐵青。
望着城外魏軍的滔天之勢,林沖知道,魏軍已知道關羽逃走的消息,知道他們已失了所有的騎兵,這是打算不再用任何計謀,就憑着陽謀正面輾壓。
他麾下的兵馬,雖然有兩萬之衆,以守軍而言,數量並不太過落於下風。
但他卻知道,經歷了接連的敗仗之後,他的士卒鬥志士氣已跌落至了谷底,戰鬥力下降到了不足三成。
以這樣的士氣和戰鬥力,來應對魏軍的進攻,實在是凶多吉少。
林沖心中根本沒有把握,面對着營外黑壓壓的魏軍,心中也產生了絲絲的畏懼。
“沒辦法,只有硬着頭皮拼了……”許久後,林沖輕嘆一聲,握緊了槍柄。
敵營正西面。
陶商橫刀立馬,鷹目中流轉着狂烈的殺機,傲望敵城。
那一面“日”字戰旗,在他眼中看來,無非只是在掙扎而已,似乎已感知到了自己的命運。
孫策,這個陰魂不散的敵,想要攪動風雲,重歸大陸,今日,就是徹底滅了他希望的時候。
犯我大魏者,必誅之!
深吸過一口氣,陶商心中戰火已烈,手中青龍刀高高舉起,向着正面方狠狠劃下,厲喝一聲:“全軍,進攻,把敵營和敵城,給朕同時輾爲粉碎!”
嗚嗚嗚——
進攻的號角聲,沖天而起,一道道令旗搖動如風,撕碎了這清晨的沉寂。
天崩地裂的踏地聲中,七萬大魏將士,挾着高昂的鬥志,一隊隊,一陣陣,鋪天蓋地的開始向着下密城和南面偏營,同時輾壓而上。
敵軍士氣已低落到了極點,陶商再無半分顧忌,就是要用堂堂正正的正面進攻,徹底把他們輾碎。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雄獅再顯威
下密城,西門一線,倭軍已陷入了一片驚慌之中。
儘管城頭上的倭軍數量,仍有三萬餘人,但魏軍還沒有攻到之時,本就已跌落谷底的士氣,直接就被打入了地底。
城樓前,孫策緊握着大槍,英武的臉色已陰沉如鐵,拳頭緊握,眉宇中也寫着深深的憂慮。
還有深深的憤恨。
想他以十萬大日軍,登陸青州,一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是何等的威風,儼然殺入中原,重奪大陸的希望就在眼前。
他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像當年一樣,一敗再敗於陶商之手,十萬大軍損失過半,淪落到現在這副窘迫的局面。
孫策心中隱然有種感覺,自己離再次被趕下大海,已經不遠。
那種希望將破的痛苦,令他心如刀絞,憤恨難當。
望着城外魏軍滔天的氣勢,有那麼一瞬間,孫策心中已生畏懼,竟是動了就此棄城而逃的念頭。
那念頭一閃而過,他很快又回想起,當年被陶商攻滅吳國,趕下大海時,那無比屈辱的感覺。
他種感覺,實在是太過難受,他絕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陶賊,我孫策絕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我也絕不會再一次被你趕下大海,絕不會——”
孫策心中,一個狂厲沙啞的聲音,在憤怒的咆哮,點燃了他殘存的怒火,再度激發了他的雄心。
驀然間,孫策眼中憂色盡掃,佈滿了血絲,狂瘋大吼道:“大日國的兒郎們,你們報答朕的時候到了,爲了朕,爲了大日國,血戰到底!”
孫策放聲怒嘯,試圖激厲起將士們的鬥志,但回應他的,卻只是零零散散的,幾聲有氣無力的吼叫聲,顯的極是落寞。
左右無論是太史慈,還是織田信長,衆將的眼中已看不見多少自信。
至於那些普通的士卒們,面對逼近的魏軍,早已戰戰兢兢,哪裏還聽得到他們天皇陛下的怒吼。
孫策剛剛燃起的熱血,頓時就被當頭澆了一頭的冷水,熄了大半。
城西方和。
陶商眼中卻殺機狂燃,沒有一絲留情,戰鼓從動之下,大魏將士已如潮水般襲捲而上。
城南偏營,作爲犄角之營,則先於下密城,遭受了魏軍最猛烈的進攻。
西涼雄獅錦馬超,率領着三萬步騎軍團,挾着高昂的鬥志,對敵營發進了瘋狂的進攻。
衝在最前排之處,乃是近八千名刀盾手,高舉着盾牌,手執環首刀,頂着敵營中飛蝗般的箭矢,無的畏懼的決然前進。
天空中箭如雨下,大部分被大盾彈飛,但敵箭太密,總有不幸的士卒,被從縫隙是灌入的利箭射中,倒斃於地。
前排的士卒一個個倒地,後排的士卒卻無所畏懼,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繼續高舉大盾,無畏的前進。
前赴後繼,無所畏懼!
大魏將士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前進,前進,再前進!
跟隨在刀盾手之後的,則是養由基所統領的五千餘名弓弩手,在盾手的掩護之下,利箭如雨的射向敵營,很快就將敵營的箭襲壓制下去。
很快,前軍便已推進至了營外,一面高舉大盾,一面舞動着手中戰刀,拼死的亂砍外圍的圈角。
再往後排弓弩手,則在近距離狂射敵營,繼續壓制對方弓弩手,爲己軍破營爭取空間時間。
敵營之外,設有四道鹿角,密密麻麻,如荊棘之牆一般。
在魏軍將士的拼死砍伐之下,很快就被砍翻了三重,只要再砍破最後一道,大魏將士們就可以直衝營牆。
馬超看的清楚,一聲令下,餘下的一萬多兵馬也一擁而上,加入到了攻營軍的行列。
幾乎全部的兵馬統統壓上,魏軍的攻勢一輪猛過一輪,幾乎將最後一道鹿角也將砍破。
林沖目光在噴火,他已經看出來,魏軍的攻勢實在是太猛,再這麼被動的守下去,營牆遲早被攻破。
一旦營牆破了,讓魏軍衝了進來,他士氣低落的兵馬,如何能夠抵擋。
必須要用特殊的手段,才能扳回劣勢。
林沖不及多想,揚槍大喝道:“大開營門,殺出營去,隨本將殺盡魏賊!”
營門轟然大開,林沖縱馬舞槍,頭一個衝了出去。
其餘近五千餘名倭寇,在林沖的激勵之下,鼓起殘存的勇氣,跟着一窩蜂的殺了出來。
魏軍驚了。
營外狂攻的魏軍,還想着倭軍已鬥志喪盡,只敢縮在營中做縮頭烏龜,卻萬沒想到,倭軍竟然還有垂死掙扎的勇氣,竟還敢反殺了出來,着實是令他們喫了一驚。
一時間,魏軍竟被倭軍這出人意料的舉動,搞的有些稍稍亂了陣腳。
就趁着這工夫,林沖已一馬當先,殺入了魏軍中,手中銀槍亂點,仗着98的武力值,狂殺如魔。
五千倭軍也跟出籠的瘋狗一般,一擁而上,見人就咬。
營門一線,本來是擠滿了魏軍,卻被倭軍這意外的反撲,殺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陷入被動局面。
幾十步外,馬超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眉宇間也不就掠起了一絲驚異。
隨後,那驚異之色,便變成了不屑的冷笑,口中喝道:“林沖,沒想到你還敢主動出來送死,很好,很好!”
不屑的狂笑聲中,馬超策馬而出,如電光一般殺向了營門一線。
他的身後,四千西涼鐵騎,轟然裂陣,挾着天崩地裂之勢,向着亂戰處殺去。
馬超這四千鐵騎,正愁無用武之地,今林沖主動殺了出來,自中他的下懷,他要殺個痛痛快快。
頃刻間,馬超就如電光般射入敵叢,手中銀槍挾起漫空巨刃,光影過處,轉眼間便有十餘名敵卒被斬碎。
後面的五千鐵騎,也轟然而至,鐵蹄無情的將敵卒踏碎,戰刀無情的將敵卒人頭收割,衝出來的五千倭寇,頃刻間就被殺到人仰馬翻。
倭寇的反擊,只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已。
在魏軍鐵騎的輾壓之下,敵軍的攻勢轉眼被扼制,然後又被輾壓,殺的敵人丟盔棄甲,一步步的被壓回了營中。
而此時,敵營營門已然大開,破綻就在眼前。
“都他孃的別再砍鹿角了,隨本將殺進營門去,隨我殺——”馬超招動大槍,狂聲厲吼。
左右一線的魏軍將士,立刻調整了戰術,調轉了方向,四面八方的向着大開的營門湧去。
倭寇陷入了全面的被動之中。
這時的林沖,心中終於是後悔了,悔不該衝動的率軍反殺出去,結果非但沒有扭轉了敗局,反而陷入了營門將失的危局之中。
他只能拼命的舞槍,拼命的斬殺衝上來的魏卒,想要憑着一己之力,堵住衝湧而來的魏卒。
只是,魏軍實在是太過兇猛,攻勢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撲上來,在左右士卒作戰不利的情況他,他憑一己之力,根本難以抵擋,最終還是被逼的連連後退,最後生生被逼回了營門。
時機已到。
馬超一聲狂嘯,縱馬舞槍,衝破亂軍,直抵營門之前。
此時林沖正喝令着士卒,想要強行關閉營門,馬超卻如風而上,手中銀槍掃過,流星般的光影中,七八名敵寇直接被刺倒在地。
漫空的飛霧狂塵中,馬超如殺神一般破營而入,將半閉的營門撞開,無可阻擋的殺入敵營。
營門一開,魏軍的鐵騎立刻如潮水一般灌入,將驚慌的敵軍倒輾而退。
那一面“魏”字戰旗,終於是衝入了敵營。
營門已破,鬥志瓦解的倭軍,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便是魏軍血腥的屠戮。
倭軍哪敢再戰,紛紛掉頭狂逃。
“不許逃,誰敢逃,立斬不赦!”林沖悲憤的怒吼想要鎮壓己軍的潰散。
他甚至不惜親斬數名逃兵,卻依舊無法扼制敗潰之勢,大勢而前,他任何的努力,都不過是垂死掙扎,徒勞無功。
正前方處,縱馬狂殺的馬超,那血腥的鷹目,已鎖定了林沖,眼中怒火噴湧。
“林沖狗賊,納命來吧——”
狂嘯聲中,馬超縱馬舞槍,衝破阻擋的亂軍,踏着遍地伏屍,向着林沖狂殺而對。
他狂衝如風,手中所拖那大槍,挾裹着漫空血霧,擠爆真空,向着林沖轟刺而至。
半步武聖之威,槍鋒尚未轟至之時,那狂暴無比的刃氣衝擊波,便已如無形的巨牆一般,先壓而至。
正自苦戰中的林沖,陡然感覺到,那恐怖之極,令人窒息的壓迫力,正面轟壓而至,瞬間竟令他喘不過氣來。
他猛一抬頭,便見一員銀甲魏將,無可阻擋的殺奔而來。
馬超!
是西涼錦馬超!
林沖心頭一震,還來不及震動時,馬超手中大槍便已狂轟而至,他不及多想,只能急提一口氣,舉槍拼全力迎接。
哐!
震天的金屬撞擊聲刺破耳膜,巨大的球狀衝擊波,四面八方的膨脹爆炸開來,掀起了遮天巨塵。
一擊之下,林沖氣血鼓盪如潮,虎口欲裂,胸氣氣血翻滾激盪,竟有吐血的衝動。
“半步武聖之威,這就是半步武聖之威麼,這個馬超,實在是……”
雙臂被壓彎的林沖,心中駭然大動,卻顧不得驚異,咬牙欲碎,奮然一聲大吼,將馬超的大槍蕩了出去。
就在他還來不及喘一口氣時,馬超已是一聲低嘯,第二槍以雷霆之勢,挾着萬鈞之力,再轟而至。
林沖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只能雙臂青筋爆漲,舉槍奮然迎擊。
吭!
又是一聲震天激鳴,林沖胸中氣血再次被震到翻滾如潮,五指間鮮血已浸滲而出,使出了喫奶的勁力,卻仍被馬超的重擊壓迫到幾乎要吐血。
馬超卻不給他一絲喘息機會,狂風暴雨般的槍影,便挾起漫空血霧,如隕落的羣星一般,鋪天蓋地的向他狂掃而至。
數招之間,林沖就陷入了全面被動。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攻無不克!
漫空流光四濺,如不清的槍影,挾着半步武聖之力,如狂瀾怒濤一般斬向林沖,每一槍下去,都得逼林沖拿出喫奶的力氣迎擊。
十招走過,馬超氣息平穩,神色泰然,而林沖已被壓迫到氣喘如牛,額間冷汗直滾。
強弱之勢已分!
林沖的武道陶商一樣,武力值只不過是98而已,他卻沒有暴擊天賦,除非是激發狂暴狀態,否則武力值根本沒辦法提升。
面對着馬超這滿百武力值的狂攻,落入下風,也是情理之中。
馬超攻勢越來越猛,槍影已快到肉眼無法分辯的地步,林沖卻被壓迫到手忙腳亂,破綻頻出。
他對戰馬超不利,而在他四周,數不清的魏軍步騎士卒,已如潮水一般湧入大營,無情的輾壓他的倭寇,轉眼已殺到血流成河。
偏營失陷,已成定局。
鬥戰馬超不利,左右將士也被狂殺狂逃,林沖的鬥志信心在飛快的流逝,反應在招式上,則是愈發的喫力。
二十招走過,馬超已威不可擋,林沖身上數處已被刺傷,再死撐下去,只有死路一條的下場。
哪怕他不被馬超所殺,陷入魏軍千軍萬馬的圍困之中,也只有死路一條。
“我林沖堂堂泰山軍第一條好漢,我豈能死在這裏,我還要爲我泰山國復仇雪恨,我不能死在這裏……”
林沖的心中爆發出了求生之念,使盡全身力氣,將馬超一招逼退,覓得一絲空當,急是撥馬而逃。
林沖,這員偏營主將,終於也鬥志崩潰,望風而逃。
馬超怎會讓他輕易逃走,縱馬一路窮追,只是卻被敗潰的敵卒所擋,漸漸被林沖越逃越遠。
眼看這到手的斬將大功溜走,馬超是怒從心起,將殺戮的怒火,全都發泄在了那些倭軍士卒上,銀槍四掃,如魔神一般,瘋狂的斬殺敵寇。
天光大亮,東昇日頭的映照下,整個倭寇偏營,早已是伏屍遍地,變成了修羅地獄。
半個時辰!
魏軍僅僅用了半個時辰,就攻陷了敵營,將大魏的戰旗,高高的聳立在了營盤上空。
敵營已破,馬超率領着鐵騎之兵,繼續追擊敗走的萬餘偏營軍,其餘兩萬步軍,則統統調掉轉方向,向着下密城方向殺去。
下密以西,中軍處。
立馬橫刀的陶商,遠望着敵營戰勢,看着那一面“魏”字皇旗升起,英武的臉上,終於揚起了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錦馬超,這麼快就攻破了敵營,好樣的!”陶商大笑喝彩。
偏營已破,孫策城外的犄角已斷,此時不全力攻破下密,還更待何時!
陶商沒有一絲猶豫,手中青龍刀一揚,大喝一聲:“鄧艾何在!”
“臣在!”鄧艾慨然出列。
陶商手中青龍刀遙指下密城,殺氣凜凜道:“朕命你率餘下中軍一萬兵馬殺上,給朕全力攻下下密城!”
殺機已燃的鄧艾,慨然領命,手提銀槍,策馬飛奔而去。
鄧艾直抵中軍陣中,手中大槍一揚,喝道:“中軍將士們聽着,隨本將出擊,爲陛下攻下敵城,殺盡倭寇!”
“殺盡倭寇——”
“殺盡倭寇——”
三軍將士齊聲狂吼,隆隆的戰鼓聲震天撼地,吞噬掉了天地之間,一切的聲音。
鄧艾一夾馬腹,如一道流光射出。
“鄧”字戰旗飛舞如風,引領着一萬中軍將士,轟然裂陣,向着血霧橫飛的下密西門湧去。
千軍萬奪狂奔如潮,隆隆的踏地聲,將腳下地面踏破,令敵城爲之搖動,令本就喫力的城頭守軍,望之色變。
下密城頭。
這個時候,石達開,楊再興,秦瓊等一干大將,正指揮着三萬大軍,前赴後繼,奮不顧身的對敵城西門,進行着拼死狂攻。
魏軍攻勢如潮,本就佔據上風,殺到孫策和他的倭軍,只能苦苦支撐。
現下鄧艾率軍這般殺到,攻城軍的將士上升到了四萬,再加上從偏營而來的士卒,數量還在直線上升。
魏軍攻勢更猛,士氣更盛!
沿城一線,數百張雲梯已被高高樹起,成千上萬的魏軍將士,頂着城頭落下的飛石,迎着不時而下的利箭,前赴後繼的瘋狂爬梯。
一名士卒倒下,另一名士卒沒有半分猶豫,立刻頂上去,繼續捨生忘死的向上狂爬。
在敵軍的頑強抵抗之下,成千的魏軍將士墜落下去,城牆下很快就疊起了積厚厚屍體,土灰色的城牆,都被飛濺的鮮血染成了赤紅。
城頭。
此時此刻,孫策已經被逼到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他已竭盡了自己的能力,指揮着諸將,鼓舞着這些鬥志低落的士卒,拼死的抵抗魏軍進攻。
只是,魏軍攻勢越來越猛,己軍卻鬥志低落,很多人貪生怕死,連頭都不敢冒面,只是縮在女牆之下,就差直接逃下城去。
而那些被他催逼起來,不得不死戰的士卒,也在魏軍的弓弩射殺下,死傷慘重,疊滿了城頭一線。
孫策知道,下密城的守勢已到了極限,現在他只能指望着林沖戰退魏軍,以偏營的一場勝利,來鼓勵士卒,緩解下密城的壓力。
希望卻破滅了!
苦戰中的孫策,就聽到南面圍營方向,殺聲沖天,塵霧遮天,數之不盡的魏軍,正滾滾殺來。
偏營中,“林”字的戰旗已經落下,“魏”字皇旗在血霧中狂舞。
“偏營,偏營竟然這麼快失陷了!?”孫策心頭如遭重錘狠狠一擊,身形劇烈一晃,咬牙切齒驚怒難當。
身爲帝王,孫策還勉強能穩住心神,他周遭那些鬥志頻臨崩潰的士卒,卻在偏營失陷的打擊之下,陷入了瓦解。
潰散開始。
那些失去鬥志的敵卒,開始爭先恐後的從城上逃下去,哪怕太史慈等大將們,用殺戮來鎮壓,也無法扼制。
城頭敵軍的抵抗力,陡然間大減,而狂攻的魏軍將士,則趁此時機,處處突破上城頭,數千名勇士終於搶上了西門城頭。
楊再興跟着跳上城頭,兵器狂舞,將還在抵抗的敵卒,統統都斬爲粉碎。
而爬在城牆上的魏軍士卒,則是成千上萬,爭先恐後的爬上城頭來,蜂擁殺向敗潰的敵卒。
倭軍徹底的崩潰了,不是伏地投降,就是望風而潰,整個西門沿城一線,統統瓦解。
咔嚓嚓!
一聲震天巨響,震到孫策身形一晃,險些沒能站穩。
他急是低頭看去,驚見城樓下方的城門,竟已被魏軍的龍怒破城錘轟爲粉碎,無數的魏軍,如決堤的洪流一般,瘋狂的灌入城中。
石達開一馬當先撞入城中,手起刀落,見人就殺,將堵在城門口的倭寇,殺了個雞飛狗膽,肝膽俱裂。
城上的孫策爲了奪回城門,只能急是跳下城來,率領着自己的親衛軍,試圖做最後的搏殺。
大勢已去。
縱然孫策有半步武聖的實力,縱然他那千心腹親衛,個個都是百戰精銳的死士,卻也難擋魏軍瘋狂的衝擊。
就在這時,林沖帶着一隊兵馬殺了上來,將魏軍稍稍逼退。
孫策見林沖竟沒自己逃走,而是率敗軍殺回城內救他,不由喫了一驚,頗感意外。
林沖卻是沒有辦法,他失了偏營,自知令孫策大失所望,便想若就這麼逃走了,將來孫策怪罪下來,他還怎麼在倭國立足。
無奈之下,林沖便只要率軍從北門逃回了城中,前來相助孫策。
“陛下,敵軍攻勢太猛,臣死戰不利失了偏營,只好拼死殺回來,護陛下突圍,請陛下速速下令全軍棄城東撤吧。”林沖大叫道。
身邊的太史慈也大叫道:“是啊陛下,城門已被突破,大勢已去,我們是無論如何擋不住敵軍了,還是先撤城東撤爲妙。”
孫策聽着二人的勸說,看着滾滾殺來的魏軍,心中有萬般的不甘心,卻也沒有辦法,除了撤退,他別無選擇。
只是,眼下魏軍已經貼了上來,想要成功撤走,就必須要有一員大將率軍斷後。
而那員斷後之將,很可能是有死無生,難逃一死。
孫策的目光第一個看到了太史慈身上,眼中卻掠過一絲不忍,又轉向了林沖身上,想也不想便喝道:“林沖,朕命你率本部兵馬拒後,朕先走一步。”
說罷,孫策撥馬便走,太史慈緊跟了上去。
林沖這下就愣住了,沒想到自己好容易殺入城來救孫策,孫策卻把這九死一生的斷後任務,壓在了他的頭上,而不是實力更勝自己的太史慈。
很顯然,在孫策眼中,太史慈比他林沖更爲重要性,在選擇犧牲誰之間,自然是犧牲他林沖。
“罷了罷了,我林沖就拼上一條性命,爲你殿後就是了!”林沖心中湧起無限悲愴,卻只能強忍着苦水,指揮着士卒拼死抵抗。
孫策率主力從東門出逃,林沖則率五千兵馬,進行激烈的巷戰,苦苦拒敵。
大魏諸軍如潮水般灌湧入城,狂殺推進,林沖苦撐了許久,終於再難支撐下去,潰散而逃。
正午之前,下密四門皆已高旋大魏的戰旗,宣告這座城池光復。
陶商策馬昂首入城,登上城頭,欣賞着大魏將士,掃蕩城中的殘敵,欣賞着那遍地伏屍的慘烈。
他知道,今日一戰後,孫策元氣大傷,就算活着逃走,也再無能力阻擋自己的兵鋒。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一鼓作氣的向東追擊,一直把孫策追到東萊沿海的威海港,把孫策徹底的趕下大海。
正構想藍圖時,戴宗一個箭步竄上城頭,叫道:“陛下,鄧將軍來報,他追出城去,沒能追上孫策,卻把那林沖圍在了一座土山上,聽陛下示下如何處置?”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殺到你心服口服!
林沖被圍!
陶商神思一收,眼前頓時一亮,便喝道:“且叫鄧艾不要攻山,朕要活捉此人。”
說着,陶商便大步下城,翻身上馬,帶着鐵騎大軍衝出東門,直奔東面而去。
林沖,泰山軍第一大將,武力值98。
此人武力不弱,統兵之能還行,除了對宋江還有幾分忠心之外,並未幹什麼壞事,這樣一員武道高強的大將,陶商自然有心收伏。
下密城以東五里。
那一座小土包上,林沖和不足兩百的殘兵敗將,被近萬魏軍團團圍住,插翅難飛。
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魏軍,林沖是懊悔不已,沉浸在被孫策遺棄的痛苦之中,便想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殺回下密城,就該直接東逃纔行,不然也不會陷入這等絕境。
山坡下,魏軍將士已等的不耐煩,若非是要等天子消息,他們早就衝上山去,把殘存的倭軍殺個乾淨。
就在衆將士等不及時,西面方向,陶商巍然如神的身影,飛馳而來。
衆軍精神一振,忙是分開一條道路來,迎接陶商穿圍而入,直抵山坡之下。
鄧艾迎了上去,叫道:“陛下,林沖被咱們團團住,臣知陛下愛才,所以纔沒有攻下,不過臣適才勸過他,他卻抵死不降。”
“你做的很好。”陶商點頭讚許了鄧艾,抬頭望向了山包上。
鷹目中,便見那巴掌大的山包上,兩百敵寇捶頭喪氣,膽戰心驚的立在那裏,個個焦慮不安,彷彿待宰的羔羊一般。
至於林沖,則如石像一般,僵硬的立在那裏,顯然也正爲身處絕境而苦惱。
陶商便撥馬上前數步,青龍刀拖於身後,走出圍兵,出現在了衆軍之前。
山包上,那些殘兵敗將們,立刻看到了陶商巍然如山的身影,隔着幾十步遠,卻無不爲陶商的霸絕之氣所懾,個個打起了冷戰。
就連林沖,身形也是一震,目光中掠過一絲深深的寒意。
他以爲,陶商是要親自來要他的命,下意識的將手中血槍握緊,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
陶商卻並沒有殺上山包來,只是深吸一口氣,高聲喝道:“林沖,你已被孫策拋棄,無路可走,此時不歸降於朕,還在等什麼!”
陶商在招降他!
林沖身形陡然一震,目光中掠起一絲驚異,顯然沒料到,陶商竟然會有心要招降於他。
就在他心中震動時,陶商又高聲道:“林沖,你也算是員將才,宋江不過是個僞君子,孫策也不過是條喪家之犬,這些人都不配你效忠,只有朕,大魏之皇,才配你赴湯蹈火,你還在等什麼!”
陶商的話,深深的震撼了林沖,那其中的霸道自信,就彷彿自己是天下主宰,任何人都得臣服於他的腳下。
林沖心中的信念被動搖了,有那麼一瞬間,差點就要下山去歸降。
只是,心中殘存的那點傲意,卻強行打消了這一閃而過的念頭。
那一絲傲氣剛骨,不允許林沖就這樣在陶商三言兩語的喝斥下,就灰溜溜的下去投降。
那樣的話,他泰山軍第一好漢的威名將何在?
沉思過半晌,林沖頭一昂,大聲道:“陶商,你確實是一代雄主,那宋公明孫伯符跟你比起來,的確是大有不如,只是你想讓我臣服於你,除非你能跟我單打獨鬥,殺到我心服口服,否則我林沖寧死不屈!”
林沖動搖了。
而且,他已表明了歸順陶商之心,只不不過卻開出了額外的條件,那便是要跟陶商再次一戰。
陶商還要擊敗他,讓他心服口服,他纔會投降。
鷹目射向林沖,陶商眼眸中鋒芒如刃,很快就看出了林沖的心思。
他林沖這一來是要面子,不願就這麼窩囊的被逼降,二來則還抱着一線的希望,想要能在鬥將中擊殺自己。
如果林沖能殺了他這大魏之皇,可謂是名震天下,千古留名,就算是最後被亂軍所殺,這樣也死的值當了。
“林沖,你以爲朕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麼,哼……”陶商的嘴角揚起一諷刺的冷笑。
就在他準備接受林沖的挑戰之時,馬超卻道:“陛下,這姓林的算什麼東西,也配陛下跟他交手,讓臣殺上山包去,把他打趴在地上向陛下求饒。”
山包上,林沖聽到馬超的狂言,頓時怒從心起,大喝道:“陶商,你如果沒有膽色跟林某一戰,儘管叫你的手下殺上來便是,我林沖大不了就是戰死,二十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我寧死也絕不會降你!”
馬超也怒了,作勢就要衝上去。
陶商卻一抬手,攔下了馬超,傲然道:“林沖,你不用使激將法,你以爲你有機會殺朕麼,朕今天就殺到你心服口服!”
天子一喝,如驚雷般轟鳴在所有人的耳中,震到他們人心震撼,盡皆心生畏意。
“陛下……”
馬超還等再勸,陶商已青龍刀一橫,厲聲道:“孟起先退在一旁,就讓朕親手打到他伏地請降!”
馬超也爲陶商的氣勢氣懾,忙退在一邊掠陣。
陶商撥馬轉身,約退數步,讓出一片殺場來,刀指林沖,傲然喝道:“林沖,還在等什麼,還不快下來讓朕打到你心服口服!”
山包上,林沖神色微微一變,卻沒想到陶商會如此豪氣幹天,竟是欣然接下了他的賭戰。
他更沒想到,陶商還如此之狂,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裏,好似擊敗他,降伏他,乃是易如反掌之事。
林沖怒了,自尊心深受打擊,二話不說就撥馬衝下了山坡,橫槍立於空地那一頭。
“陶商,你武道雖然飄忽不定,我林沖又豈懼你,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下,我泰山軍第一大將的真正實力!”
林沖臉上殺橄狂燃,手中大槍緊握,雙腿夾動馬腹,擺出一副要殺上前去的姿勢。
嗚——
破風之聲驟然而起,林沖驀見眼前金赤相間的流虹,瞬間轟射而出,朝着他狂殺而來。
陶商不等他放完狠話,竟然搶先出手!
就在林沖心頭一震的分毫間,陶商那一人一騎,已如一座金色的巨塔,陡然間橫亙在了他跟前。
金甲赤袍,皇者霸道的威壓之氣,如熾天的烈焰一般,滾滾而出。
那一柄青光流轉的青經偃月刀,呼嘯而出,擠爆真空,卷着狂瀾怒濤之力,浩浩蕩蕩的向着林沖斬去。
青龍刀尚未斬至,所附的狂力,便化出巨濤般的刃氣,似那無形的山嶽般當頭壓來,竟將林沖眼前的空氣壓爆出去,讓他一瞬間接近窒息。
100武力值!
陶商天命加身,第一刀斬出,竟就觸發了暴擊天賦,發出了一記半步武聖級別的重擊。
“半步武聖,他一出手就是半步武聖麼!?”林沖心頭一震。
此刻他已是騎虎難下,別無退路,只得急吸一口氣,強行屏棄雜念,咬牙欲碎,一聲低哼,運起生平之力,大槍呼嘯而出,迎擊而上。
他這一擊襲出,98點的武力值也發揮到了極限,挾裹着強橫如山的力道,磨察空氣,隱隱發出哧哧的聲響,轟擊而出。
下一秒鐘,槍與刀轟然相撞。
哐!
天在顫抖!
那一聲一聲震破耳膜的金屬轟擊,激起獵獵嗡鳴,刺破耳膜,彷彿天都跟着一顫。
陶商這一記在100武力值的重擊,再加上青龍刀的重量加成,還有戰馬的衝刺速度,力道強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一擊之下,林沖瞬間便覺瘋狂的巨力,如天河決堤一般,洶湧轟落在了他的身上。
咔咔!
瞬間,林沖雙臂急屈,手臂上的股肉,巨力震擊之下,青筋突湧,肌肉爆漲,幾乎就要被撐爆。
他胸中氣血更是翻滾激盪,彷彿被重錘一遍遍的轟擊,竟有種窒息的錯覺。
他那握槍的雙手,虎口已然開裂,鮮血從指間浸滲而出。
“他搶了關羽的青龍刀,這一記半步武聖的攻擊,力道比原先更猛了……”呼吸沉重的林沖,心頭震撼無比。
緊接着,他心頭的自尊心,便強壓住了那份震動,逼迫他扛下了這一擊,內心中的怒火噴湧而出。
“啊啊啊——”
林沖喉頭滾出怒吼,雙臂青筋如樹藤般爆起,拼出了喫奶的氣力,奮然盪開陶商這一擊。
槍出如龍,挾裹着他全部的尊嚴,全部的怒火,瘋狂的刺出。
陶商沉穩如山,猿臂轉動,手中青龍刀再舞而出,挾裹着血色尾塵,正面迎去。
吭!
火星飛濺中,又是一聲金屬烈鳴。
這一招使出,暴擊天賦沒能觸發,陶商的武力值,又恢復到了98的實力。
刀槍相撞的瞬間,陶商身形微微一震,胸中氣血微微波動,已不似前一招那般巍然不動。
林沖同樣是身形一抖,眼中卻迸射出羞惱之色,大喝道:“陶商,有本事你就給我使出全部本事來,焉敢戲耍我!”
怒嘯聲中,林沖跟發瘋了一般,槍影重重而出,挾着他悲憤的怒火,如漫空流星般,鋪天蓋地的轟向了陶商。
顯然,這一招陶商恢復如常,林沖不知其中祕密,還以爲陶商是故意如此,爲的就是貓戲老鼠。
尊嚴被刺激到的林沖,如何能不拼命!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氣運在身
不光是林沖這麼想,左右的馬超和鄧艾等掠陣諸將,也深深的被陶商所迷惑。
身爲半步武聖的馬超,本來還驚歎於陶商武學天賦超越自己,輕鬆就突破了半步武聖的境界。
誰想到下一招時,陶商就恢復了絕頂的武力值,又跟林沖戰成了平手。
馬超便跟林沖一樣,以爲天子這是志在必得,成心要戲耍林沖。
陶商卻是有苦說不出。
其實他哪裏會這麼無聊,明明有機會速戰速決,卻還在這裏浪費體力,跟林沖纏鬥下去,省下了這份力氣,回去跟上官婉兒大戰三百回合,豈不是更妙。
可惜的是這暴擊天賦,他就是這麼坑,無意間讓所有人以爲他的武道飄忽不定,是在成心戲耍林沖。
面對林沖發瘋似的狂攻,陶商深吸一口氣,手中青龍刀從容盪出,穩穩的接下了他的一波攻勢。
戰鬥在繼續,他二人已被包裹在了掀起漫天的飛沙走石,這片七八丈寬的空地,早已被斬到面目全非。
那濺出的刃風衝擊波,如陣陣狂風般四面八方的膨脹開來,令那些普通士卒被壓迫到步步後退,只有馬超鄧艾這等實力的大將,方纔能巍然不動,凝神觀戰。
轉眼間,十五招已過。
陶商的武力值98,本來就跟林沖一樣,林沖就算發瘋,使出同歸於盡的招式,也只是略點上風而已。
況且陶商擁有暴擊天賦,雖然不能持續,卻能偶爾暴出幾招99,100,甚至是超越滿百的初級武聖攻擊力。
故交手十五招,林沖看似瘋狂,實際上卻沒有佔得半分便宜,甚至還在陶商一次105點武力值的暴擊下,被震出了輕微內傷。
又是一次半步武聖的攻擊,震到林沖身形顫抖,氣血翻滾。
陶商狂笑道:“林沖,你就這點本事麼,真是戰的不過癮,不過癮啊——”
那輕視的狂笑聲,如萬道針狠狠的紮在了林沖心上,扎碎了他驕傲的自尊心。
“陶商,我就拼上這條性命,陪你戰個痛快,啊啊啊——”
尊嚴被刺激到的林沖,勃然大怒,喉中滾出了野獸般的怒吼聲,雙有臂上本就繃到極致肌肉,突然間爆漲起來,如一顆顆的豌豆將來爆裂出來。
轉眼間,他雙臂的肌肉鼓起了一圈,一根根的青筋就像是突起的樹藤一般,裹滿了兩隻臂膀。
狂暴狀態!
林沖在陶商的刺激之下,竟然衝昏了頭腦,不惜以傷害身體爲代價,折損自己的陽壽,激發了狂暴狀態。
爲了維護尊嚴,林沖徹底的瘋了。
狂暴狀態激發,林沖狂吼震天,拔升至半步武聖,滿百武力值的槍式,如漫空隕落的羣星,鋪天蓋地的向着陶商襲捲而來。
那瘋狂的攻勢,攪動遮天的狂霧,儼然如末日降臨一般可怖,令那些武道低微的普通士卒,無不看到直咋舌。
“林沖這傢伙不要命了,竟然催動了狂暴狀態這種禁式!陛下若還是抱着戲耍之心,不拿出真本事的話,只怕有危……”
馬超的精神立刻緊繃起來,下意識握緊了手中銀銀槍,蓄勢就要射出去救陶商。
他自己就是半步武聖的武道,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厲害,以絕頂武道對戰半步武聖武道,不出三十招必敗。
面對激發狂暴狀態的林沖,陶商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心忖:“用不着這麼拼命吧,竟然激發了狂暴狀態,不怕自己折壽啊,沒想到這個林沖竟然這麼要強,倒是跟歷史上那個老婆被調戲了都不敢吱聲的林沖有些不符啊……”
漫空的流光槍影已鋪至,陶商已沒有時間驚訝,只能正面抗衡。
今日一戰,莫說是陶商有暴擊天賦,根本就不怵林沖,就算是他沒有暴擊天賦,也必須要正面剛。
原因無他,身爲大魏之皇,豪言已經放出,豈能在三軍將士面前膽怯退縮!
必須正面剛!
“狂暴又如何,朕天命加身,還怕你不成!”陶商一聲豪氣幹天的狂嘯,手中青龍刀蕩舞而出。
出招瞬間,就陶商驀然間感覺到雙臂肌肉瞬間倍增,胸腔內臟也陡然間變的強悍無比,無窮無盡的力量,剎那間充斥全身。
暴擊觸發,100武力值!
果然是天命加身,在這關鍵時時刻,竟是觸發暴擊,瞬間達到了半步武聖的境界。
自信的狂嘯聲中,陶商不避不閃,灌滿狂力的雙臂,高擎起青龍刀,捲起排山倒海的力量,正面迎擊。
剎那間,刀槍急撞。
吭吭吭——
在雷鳴電閃的下瞬間,青龍刀與大槍急速撞擊,那轟然巨響,彷彿天被捅出一個個大窟窿。
兩股半步武聖的力道撞擊,所爆炸開來的衝擊波何等的恐怖,都已經退在十丈之外的普通士卒們,都被刃風掀翻在地。
除了馬超在狂風中屹立不搖之外,就連鄧艾這等絕頂武者,都被刃風衝擊到身形搖晃,睜不開睜來。
刀槍相撞瞬間,陶商身形晃動,便覺狂潮般的力量,瘋狂的灌入他的手臂,如同無數的重錘,想要灌入他的身體,衝擊他的內臟。
可惜,林沖的狂暴之力雖強,卻即刻被陶商自身的力量,急速抵消下去,化爲無形,未能傷到他的內腑半分。
不分伯仲!
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陶商跟林沖一連交手五招,竟然誰都沒有佔據上風。
“氣運也太他孃的好了吧,竟然連着爆出了五招半步武聖!”陶商眼中迸射出驚喜之色,就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一次這暴擊天賦竟然會這麼爭氣。
兩重天命加身,果然不是蓋的。
這一瞬間,陶商已迫不及待的想要陰麗華趕緊前來投奔,他好娶了他跟潘金蓮,再得一重天命加身。
到時三重天命在身,氣運還不要好到爆!
左右大魏將士們,已被這令天地變色的雷霆五式,驚到目瞪口呆,個個倒抽涼氣。
他們更驚喜的看到,他們的大魏之皇,在敵將如此可怖的攻擊之下,竟依舊巍然不倒。
馬超的臉上,也浮現出了驚喜之色,心忖:“天子竟然連着發出一記半步武聖的招式,看來天子他確實是在戲耍林沖,我的擔心真是多餘了……”
此時,身形同樣震盪的林沖,那血絲密佈的眼睛,已快被驚怒給充爆了。
他都已經不惜折損陽壽,幾乎是用生命發出了這五記半步武聖的招式,卻依舊奈何不了陶商。
甚至,不能撼動陶商分毫。
陶商那虛虛實實,變幻不定的武道,此刻竟讓他感覺一種無比的悲憤,有種在和神交手的無力感。
“我就不信,我就不信——”
悲憤之下,林沖更是狂怒,手中那杆大槍用盡全力,狂攻而出,每一槍都是同歸於盡的招式。
陶商很清楚,狂暴狀態並不能持久,五招已經走過,他再不出三十招,必定要撐不下去。
自己有暴擊天賦在身,就算落於下風,也絕對撐得過三十招。
當下陶商傲氣如虹,青龍刀縱蕩而出,正大雄渾的招式,從容的抗擊林沖洶湧如潮的攻勢。
漫空狂塵飛如,遮住了天日,他二人身陷狂塵中,已然看不見身影。
所有人,包括馬超在內,只能看到數不清的寒光,不斷的在狂塵中飛閃,陣陣天塌般的崩毀聲,不斷的轟響在二邊,卻看不清他們是怎麼交鋒。
十五招……
二十招……
二十五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沖的狂暴狀態,已接了極限。
儘管在那開頭五式之後,陶商僅僅爆發出了四記滿百的攻擊力,大部分的時間都被林沖所壓制。
不過,就是那加起來十記的半步武聖戰力,卻每每在關鍵時刻,足以扳回被林沖所壓制的劣勢,讓他足以再支撐下去。
林沖心中是越來越悲憤,自信心在飛速的流逝,他感覺到自己內臟已開始疼痛起來,雙臂的肌肉也像被扎針一般的痛。
他知道,自己的狂暴狀態就要結束,最後的希望即刻消失。
悲憤之下,林沖深吸一口氣,用臂上肌肉爆漲到已發出撕裂聲,挾起最後的所有力量,賭上所有的尊嚴,手中大槍奮然刺出。
這已是他傾盡全力,最後,最強的一槍!
“最後的搏命一招了嗎,好,也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陶商沒有絲毫懼意,一聲龍嘯,手中青龍刀也蕩縱而去,正面迎擊。
出招瞬間,雙臂肌肉再次陡然倍增,這一次的倍增,已遠遠超越了先前,胸腔中的心臟變的暴強無比,彷彿一口氣竟能把周遭所有的空氣都吸光一般。
初級武聖!
106點武力值!
雙重天命加身的陶商,在這最後一擊中,竟是爆出了一記初級武聖的攻擊力。
電火光石的一瞬,兩股熊熊如流火巨焰般的氣頸,轟然相撞。
轟!
無盡的飛塵,四面八方的爆濺開來,大地彷彿瞬間開裂,腳下的地面沉陷寸許,那轟響而出的巨響,震到連馬超都感到耳膜刺痛,頭皮一陣的發麻。
這一聲驚天的巨響之後,一切歸於平靜,只剩下滿空飛舞的塵屑。
馬超瞪大了眼睛,全軍將士都瞪大了眼睛,無數雙目光,齊齊的射向了狂塵中的那兩團黑暗,無不屏住了呼吸。
塵霧漸漸落定,兩人的身影再度清晰起來。
無數雙的目光注視下,林沖已半伏在馬背上,銀槍已然脫手,插在了數步之外,絲絲縷縷的鮮血,從他那已經被震爛的手掌中,不斷的滑落。
他氣喘如牛,額頭汗落如漿,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彷彿虛脫般慘然。
他的身後,那一襲金色的光影,卻如金色的巨塔般橫刀屹立,氣息如常,傲然如山。
勝負已分。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魔面
大魏之皇,擊敗了林沖。
沉寂一瞬後,萬千大魏將士們,就好像突然間從夢境中醒來一般,激動的放聲大叫,爲他們天子喝起彩來。
“陛下萬歲——”
“天子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震天動地,將士們情不自禁的伏地跪下,如視天神一般對陶商頂禮膜拜。
馬超,鄧艾等一衆大將們,也無不鬆一口氣,笑着暗暗點頭,目光中充滿了驚歎。
“林沖,怎樣!”陶商撥馬轉身,橫刀而立,鷹目望着向林沖。
那眼神,那言語,分明是在告訴林沖,你已經敗了,還不下馬歸順。
林沖轉過身來,艱難的抬起頭,複雜的目光望向陶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個奇蹟。
一個他無法理解,只能去景仰,只能去臣服的奇蹟。
他眼光中,所謂的自尊,所謂的怒火,皆在飛快的消逝,最後什麼都不剩下。
然後,那雙黯然驚愕的眼中,就燃起了深深的折服。
他已被眼前的大魏之皇,徹底的降伏。
“哈哈哈——”
突然,林沖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中充滿着釋然,彷彿壓在自己心底的大頭石,終於落地。
大笑聲戛然而止,林沖向着陶商一拱手,感慨萬千道:“陛下用兵如神,氣魄如滄海,武道深不可測,當真乃是前所古人,後無來者的萬古一帝,臣林沖敗的心服口服!”
林沖,終於心悅臣服!
這個曾經的泰山軍第一大將,這個曾經發誓要跟陶商血戰到底的絕頂大將,今日,終於徹底的被陶商降伏。
頭頂驕陽當空,陽光照射在陶商巍然之軀,金色的戰甲反射着耀眼奪目的光芒,幾乎天神一般。
他就那麼橫刀傲立,聽着林沖的臣服之詞,那令萬物臣服的皇者氣勢,深深的震撼着四周的將士,令他們更爲崇敬。
就在衆人注視下,林沖顧不得身體上的傷勢,一躍跳下馬來,深深拜倒在陶商的馬前,拱手慨然道:“臣林沖願歸順陛下,爲陛下赴湯蹈火,再所不惜!”
陶商欣慰的笑了,哈哈大笑,何等暢快。
大笑聲中,陶商一躍下馬,將林沖扶起,拍着他的肩膀道:“孫策有眼無珠,竟捨得拋棄你這麼一員大將,朕得你這員大將,比今日攻陷下密都值得啊,哈哈——”
面對陶商的器重,林沖想起舊日種種,不禁心生愧咎,不好意思道:“陛下,臣先前被宋江所蠱惑,後來又執迷不悟,助孫策跟陛下做對,種種所爲,臣實在是……”
林沖一臉愧色,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朕早不記得了。”陶商大度的一揮手,笑道:“人要向前看,你今既已歸順於朕,就是朕的愛將,朕的臣子,朕自會對你視同仁,以往之事,一筆勾銷!”
“陛下的氣度,當真是海還遼闊,衝真恨不得早幾年就能投奔陛下,好爲陛下的大業多盡一份綿薄之力啊。”林沖感動不已,對陶商又拜下去。
陶商一笑,豪然道:“朕還有劉備未滅,大魏四周還羣虜環視,將來有的是你立功的機會,何必心急,走,咱們先回下密城,喝他個痛快再說。”
當下陶商便收伏了林沖,帶着大軍浩浩蕩蕩的還往下密城。
此刻,下密城的戰事已然結束,早已伏屍遍地,血灌城池。
六萬多的倭寇士卒,有近半數被誅滅,只餘不到三萬餘人,倉皇不堪的逃走,所遺下的軍械旗鼓不許其數。
而下密城作爲孫策西進的後盾,從東青州搜刮來的糧草物資,統統都聚集在這裏,如今也皆落在了陶商之手。
陶商知道,這些糧草都是孫策從青州百姓手裏奪裏,而這些百姓本皆爲自己的子民,只是因爲他沒能阻止孫策的入侵,才倍受戰火荼毒。
於是陶商人還沒有入城之時,就傳下了聖旨,將這些繳獲的軍資,除了一部分獎賞有功將士之外,其餘統統都用於賑濟青州百姓。
午前之時,陶商坐胯戰朐,手拖着染血的青龍刀,昂首步入了下密城。
此時,那些飽受倭軍欺壓盤剝的下密百姓,已自發的齊聚於街道上,跪迎陶商入城,感謝陶商將他們從異族的手中解救出來。
陶商昂首入城,接受着百姓的拜謝,同時又安撫着他的這些受苦的子民。
就在這裏,腦海之中,終於響起了系統精靈的提示音。
“嘀……系統掃描,宿主獲得下密攻防戰勝利,根據系統規則,現在開始召喚三名後世武將。”
“第一名,和紳,統帥51,武力52,智謀80,政治81;天賦,貪神;與宿主關係,敵對;召喚地點,廣陽郡。”
“第二名,高長恭,統帥91,武力95,智謀72,政治73;天賦,魔面;與宿主關係,敵對;召喚地點,上谷郡。”
“第三名……”
三名召喚武將的數據,立刻出現在了陶商眼前,第一名就讓陶商樂了。
和紳!
那可是史上第一大貪官啊,沒想到竟然也沒召出來了,而且還召到了劉備的地盤上,又去禍害劉備。
陶商對這個史上第一貪可是再熟悉不過了,當年陶商在沒穿越前的那個世界,電視裏可是沒少放關於這個貪官的電視劇。
陶商記得這個和紳應該是滿人貴族出身,早年身世還算清苦,據說三歲時就喪母,其父死後還險些被從家裏趕了出來。
這和紳倒也頗有才學,精通四種語言,精通四書,經過多年的奮鬥,終於成了乾隆帝的一名侍從。
至此之後,和紳便得乾隆垂青,數年間就從一名小小侍從,坐到了內務府大臣的高位。
有了權力的和紳,在一開始的時候還算清廉,還親自主持查辦了幾樁貪案,被乾隆更加器重,最終被提升爲了戶部尚書。
誰想到,大權在握後的和紳,便從此開始了他成爲史上第一紳的征途。
和紳先是在乾隆授意下,大興文字獄,接着又打擊異己,對內獨攬朝政大權,對外控制商賈,權傾朝野數十載,所貪錢財不計其數。
其後乾隆掛掉,嘉慶繼位後,即刻拿和紳開刀,直接就從和紳家中抄出白銀八億兩,相當於整個清廷十五年的財政收入。
八億兩白銀啊!
大魏眼下的人口,不及清朝時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說,如果把那八億兩白銀換算成了大魏的稅收,相當於大魏一百多年的稅收。
“這個和紳,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史上第一貪呢,那麼多錢若是落在我手裏,這仗也不用打了,我直接宣佈,凡是敵國百姓士兵,只要來投奔大魏,一律賞銀一百兩,什麼劉備孫策,什麼耶律阿保機曹操,分分鐘就變成了光桿司令……”
陶商心中是暗暗感慨,便想幸好這和紳去禍害劉備去了,劉備的漢國本來就窮,多了這麼個大貪官,正好是雪上加霜。
冷笑過後,陶商的目光又落在了第二名武將身上,心裏不由就嘆道:“高長恭啊,大名鼎鼎的蘭陵王,這會終於讓劉備撿了個寶了。”
高長恭,南北朝時期,北齊末年的宗室大將,爵封蘭陵王。
南北朝末年時,北方只剩下了北周和北齊兩大政權,東西對峙,原本強大的北齊步入了衰落的末年,而北周卻越來越強盛。
高長恭就是北齊末年第一大將,面對強盛的北周入侵,先後以弱勝強,擊敗了北周數次進攻,揚名天下,成了北齊中流砥柱。
只可惜,高長恭功高鎮主,被當時的北齊昏君高緯忌憚,最後被毒酒賜死。
高長恭一死,北齊自毀長城,沒多久也被北周滅亡。
“這個高長恭的數據還真是不弱啊,統帥91,武力還是95,光這兩項數據就能算得上是華麗了,這個‘魔面’天賦,又是什麼鬼?”陶商盯着那個第一次見到的新鮮天賦,一臉的好奇。
“嘀……所謂魔面天賦,就是對象高長恭在戰場上,只要戴上兇惡的面具之後,就在短時間內會對敵方精神進行震懾,削弱士兵的戰鬥意志。”
“同時,當高長恭與敵將交手裏,魔面天賦也能干擾敵將精神意志,使對手的武力值,自動掉一層境界。”
靠,這個魔面天賦,簡直是一個精神類攻擊的神級天賦啊!
試想一下,如果大魏與漢軍交戰,兩軍兵力數量相當,原本要靠士氣鬥志來決定勝負。
這個時候,高長恭一發動魔面天賦,自己這邊的士氣就大跌,這仗還怎麼打。
又比如在戰場上,似馬超這樣的半步武聖大將,遇上高長恭後本來可以必勝,但在魔面天賦的干擾下,武力值直接就從100跌到了90多,優勢變成了劣勢。
甚至是林沖這樣的絕頂大將,碰上高長恭後,武力值直接從90多跌到了80多,原本的平手變成了戰敗。
至於80以下武力值的武將,對上了高長恭就更慘了,原本還能撐上幾招,現在武力值直接跌到70多點,直接就被秒殺。
不得不說,這個“魔面”天賦,還真是一個棘手的天賦。
可是,系統爲什麼會給高長恭安這麼一個天賦呢?
陶商思緒飛轉,搜索着歷史記憶,驀然間眼前一亮,想起了什麼。
他記得野史中傳言,那高長恭面目眉清目秀,活脫脫一個小白臉,乍一看甚至像一個柔柔弱弱的姑娘,看起來根本沒有大將的威嚴。
於是那高長恭爲了在戰場上震懾敵人,所以就在每每戰陣之時,就戴上一副凶神惡煞的面具,讓敵人無法看清他的真面目,以達到震懾敵人的效果。
這個魔面天賦,大概就是系統根據這個典故,爲這個高長恭量身打造的吧。
“嗯,這高長恭還確實是個不好對付的猛將,這次落在了幽州境內,多半會投奔到劉備麾下了,不過先是和紳這麼個禍害,現在來個高長恭,一來一去也算平了。”
陶商微微點頭,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名武將,那個即將投奔自己的武將。
還是一位巾幗紅顏!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討倭最後一戰!
李秀寧!
統帥82,武力91,智謀71,政治70;與宿主關係,效忠;召喚地點,未知。
大名鼎鼎的唐朝平陽公主,唐高祖李淵的女兒,一代天驕李世民的姐姐。
這樣一個青史留名的紅顏女將,陶商怎麼可能不熟悉。
說起這李秀寧,那可是相當的了不起。
歷史上,他是李淵的第三個女兒,李淵在太原起兵之時,身居長安的李秀寧爲其招兵買馬,拉出了一支實力強大的隊伍,李淵的大軍還沒有打到關中之時,就攻城掠地,接連攻破關中諸縣,還幾次大破隋朝名將屈突通。
等到李淵殺入關中之時,李秀寧已經爲他提前打下了一大片地盤,父女二人會合,輕輕鬆鬆就打下了長安城。
再到後來,李秀寧便長期爲唐朝駐守他們的龍興之地晉陽,讓李氏一族奪取天下無後顧之憂。
而李秀寧病死後,李淵更破例以軍禮下葬,她也成了華夏古代的歷史上,唯一一個由軍隊爲她舉行葬禮的女人。
陶商麾下有不少女將妃子,但若論身份,她們皆不及李秀寧出身高貴。
論統兵能力,連穆桂英都要遜於她一籌。
論武道,李秀寧91的武力值,更是力壓羣芳。
至於美貌,傳聞這位平陽公主,那也是生的國色天香,是一等一的美人。
這要一個奇女子,如何能不叫天下男子爲之神往。
“不錯不錯,這個李秀寧不愧是巾幗英雄,人中龍鳳,綜合數據比桂英還要高,召她召的很及時啊……”陶商的目光中已透出絲絲期待。
要知道,陶商神往的不僅僅是李秀寧的國色天香,巾幗不凡,更神往的是她身上那寶貴的1點聯姻附加武力值。
眼下陶商聯姻洪宣嬌已是板上釘釘,也就是說,他的武力值很快就能達到99,只差一步就能衝上半步武聖。
李秀寧被召喚出來,如果能儘快前來投奔於他,他就能儘快從她身上取得那1點聯姻附加武力值,武力值一舉衝上100,達到半步武聖的境界。
“嘀……根據系統第二階段規則,現在開始選擇三名全時代武將,請宿主從中選擇一名武將。”
“第一名,岑彭,統帥80,武力81,智謀71,政治74。”
“第二名,李朔,統帥80,武力85,智謀78,政治70。”
“第三名,宋應星,統帥61,武力54,智謀70,政治77;天賦,科技。”
陶商記得第一名這個岑彭乃是東漢大將,曾奉光武帝劉秀之命,率軍討伐據隴西的隗囂,將其一舉攻滅,也算立下大功。
其後此人討伐蜀地時,本是連戰連捷,大軍直抵成都,結果卻被割據者公孫述派遣刺客所殺,死的頗爲憋曲。
至於這第二名的李朔,則乃是中唐名將,善於出奇制勝,在唐憲宗之時,曾創下雪夜入蔡州,一舉平滅淮西節度使吳元濟的叛亂,一時威震天下。
此二人雖皆爲一時名將,卻也算不上什麼不世大將,各項數據都沒有上90,正常情況下,自然不在陶商的考慮範圍內。
陶商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第三名宋應星上,頓時眼眸大亮。
宋應星,明末清初最偉大的科學家,此人博學多才,卻不沉迷於四書五經,而是喜好研究科技,窮半生所學,寫下了《天工開物》這部曠世鉅著。
陶商作爲一名歷史學愛好者,還有理工狗的後世身份,自然知道《天工開物》這部書,有多麼的了不起。
宋應星在這部書中,對歷代各項技術,進行了全方位的歸納總結,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科技體系,涉及了諸如機械,造紙,兵器,火藥,採煤等多個行行領域,堪稱一部百科全書式的科技著作。
而在西方世界,這本《天工開物》,更被稱爲中國17世紀的工藝百科全書。
這也就是說,《天工開物》可以說是代表中國古代科學的巔峯存在。
如果這部書能流傳下去,如果明朝沒有滅亡,華夏的科學技術發展便不會全方位的落後於西方世界,也不會淪落到清朝末年,被西方列強吊打的境地。
可惜,明朝滅亡之後,清帝乾隆藉着修《四庫全書》之名,大興文字獄,銷燬一切“涉嫌”反清的書籍,就因爲宋應星是一位反清志士,所以《天工開物》就沒被收錄其中,最終失傳。
直到數百年後,這本奇書才隨着列強的船堅利炮,重新回到了華夏,可惜那是華夏在清廷的落後腐朽統治之下,科技已經幾百年停滯不前,淪爲了列強隨意吊打的弱國。
“如果朕沒有猜錯的話,這個科技天賦,應該是可以讓大魏的科學技術水平,大幅度的提高吧。”陶商問道。
“嘀……正是如此。”
他想起當初黃月英的身上,似乎也有類似可以提高科技水平的天賦,而陶商在娶了黃月英之後,大魏的科技確實也提高了不少,就比如最新型的造紙書,已經在數年前被髮明,並且迅速在全國範圍內推廣。
這種新型造紙術所造出的紙張,質量比蔡倫所發明的初代造紙術更好,取材卻更廣泛,造價也更低廉。
新型造紙術的發明,使得廉價的紙張開始在全國流通,漸漸已經有開始取代帛書和竹簡的勢頭。
而帛書竹簡這種造價昂貴的書寫物,普通的平民百姓根本承受不起,甚至是一般的富戶都不敢大量使用,只有豪強世族才能隨意使用,這就使得歷代以來,知識都被世族豪強所壟斷,間接使世族豪強也壟斷了權力。
而廉價紙張的推廣,使許多中下層的普通人,也能夠有機會擁有書籍,從中學習知識,從而成爲國家所需要的人才。
陶商推行商鞅變法,就是要打破世族對權力的壟斷,紙張的發明可以說正符合陶商的施政理念。
僅僅是一個黃月英,就使是新型造紙術的發明,至少提前了百餘年,宋應星作爲《天工開物》的著作者,他的科學水平,不知比黃月英高了多少輩,靠着他的科技天賦,大魏的整體科技水平,不知又能加速邁升多少個臺階。
陶商身爲開國之君,自然不能光看眼前的利益,還要爲大魏,爲華夏的千秋萬代設想。
作爲一個後世穿越者,陶商焉能不知科學技術有多重要,宋應星的作用,遠勝十個百個李朔。
當下陶商便無半分猶豫,欣然道:“不用多想,就宋應星了,立刻給朕召喚了他。”
“嘀……對象宋應星已召喚完畢,將在特定時機前來投奔宿主,請宿主隨時注意查收。”
所有召喚已畢。
當天,陶商挾着大勝的豪情,在下密城中與諸將置酒高會,重賞三軍將士。
大軍於下密休整兩日,第三天,陶商便盡起七萬大軍,長驅東進,追擊敗潰的倭寇。
孫策損失慘重,麾下生力軍只餘下三萬之衆,根本不敢再戰,一路向東面海邊望風而逃。
陶商一路高奏凱歌,兵鋒殺入東萊郡,接連收復了掖國,曲成,黃縣,牟平諸縣,將孫策的殘兵敗將,趕到了威海港。
與此同時,已退至徐州沿海的伍子胥所部,在得到了鄭成功所率揚州海軍的補充增援後,實力士氣大漲,也開始發動了反攻。
鑑於宋江的泰山軍已滅,孫策的主力步軍又連戰連敗,呂蒙所統的倭國海軍也不敢在徐州逗留,也只能步步後退,最終也龜縮至了威海港一線。
至此,大魏海陸並進,相繼收復了青徐大片土地,將孫策的海陸兩軍,重新壓縮至了威海港,這座原本屬於大魏青州海軍的主要基地。
孫策離被徹底趕下海,只剩下了一步之遙。
這時的孫策,已是退無可退,失去了威山港,他就將徹失去在大陸的立足之地,徹底重新被趕下大海。
所以,他必須傾盡所有,來守住這最後的要塞。
的漢國就將分崩離析,他必須拼盡全力來守住這座漢國的都城。
陶商的大軍殺至威海以西四里,七萬大軍就地安營紮寨,連綿數里,對威海敵營形成了威逼之勢。
大軍下寨後,陶商沒有對威海港即刻發動進攻,而是按兵不動,一面等待後續糧草以及重型進攻武器運抵,一面等待伍子胥所統的海軍,從海上逼近敵營。
休整兩日,戴宗終於傳回消息,三萬大魏海軍,已經進抵了威海以東洋麪,將於明日對威山港發動進攻。
時機已到。
陶商沒有一絲猶豫,決定與海軍同時對敵人發動進攻,海陸同時決戰,結束這場討伐孫策之戰。
……
次日,天色方明。
敵營中,早已是香氣四溢,各營皆在殺雞宰羊,連綿數里的魏軍大營,皆已爲香氣所籠罩。
七萬將士們喫飽喝足,精力充沛到了極點,旭日東昇之時,成千上萬名全副武裝的魏軍將士,已是精神飽滿,列陣於營中。
他們知道,這場戰爭的最後一戰,馬上就要到來,每一個人都難抑心頭的激動與亢奮。
大營中一片沉寂,只有那興奮的呼吸聲,如暗潮般此起彼伏。
突然間,魏軍將士們的精神,陡然間興奮如狂起來。
萬衆矚目下,他們的天子,大魏之皇陶商,身着金甲,坐胯大黑駒,手提着寒光幽幽的青龍刀,從中軍步出,如天神一般出現在了他們眼中。
金色的戰甲,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蓋過了東昇旭日之光,耀眼奪目。
皇者霸道的威壓之氣,滾滾溢散而出,那一雙鷹一般的眼眸之中,自信狂烈的火焰在燃燒。
陶商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這麼一出現,就將三軍將士的士氣,激勵到爆。
勒馬於營門前,陶商刃視着一張張年輕的面孔,目光掃過那鋪天蓋地的槍林刀海,胸中豪氣油然而生。
他知道,將士們都已準備好,就等着他一聲令下,就把最後的倭寇,殺個天翻地覆。
士氣已足,此時不戰,更待何時!
陶商深吸一口氣,驚雷般的聲音,高喝道:“大魏的勇士們,掃滅倭賊的最後一戰,就在今日,朕要你們重新給朕奪回威海,把倭倭趕下大海,殺他們一個血流成河!”
第一千零七十章 殺盡倭寇
“把倭寇趕下大海——”
“奪回威海——”
“殺盡敵賊——”
大營中,萬千大魏將士們,齊聲高呼,聲勢震天。
陶商一聲令下,營門大開,旗幟如巨浪般起伏,馬蹄聲響成一片,七萬將士挾着狂烈的戰意出營,向着威海港以南一線集結。
諸道營門皆已大開,一座座的大營中,一隊隊的步騎兵馬開出,似一條條細流,向着敵營南面匯聚,最後匯聚成了茫茫兵潮。
天光大亮時,七萬大軍列陣已畢,形成了進攻陣勢。
敵營。
還未從敗績中緩過神來的倭卒們,面對着魏軍茫茫軍勢,無不心驚膽戰,暗暗捏了一把汗。
就連海面上的孫策,也眉頭緊皺,倒抽了一口涼氣。
此時此刻,孫策和率領着兩萬倭軍主力,已經提前乘坐數百艘戰船,漂泊在了海上。
而在海面以東方向,周瑜呂蒙正統領着三萬倭國海軍,近千艘戰船,準備迎擊從東面逼近的大魏海軍。
孫策的自信心,早已在接連的敗仗中嚴重受挫,儘管此前的海戰中,他的海軍一直在壓着魏國海軍打,但這一次他卻心虛了,未有必勝把握。
萬一要是周瑜他們打輸了,魏軍掌握了制海權,他就將被堵在威海港中,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爲防萬一,孫策已提前率主力漂泊於海上,一旦周瑜海軍失敗,則即刻棄了威海港,直接由海上逃走。
至於陸上,孫策則只留了一萬兵馬,其中半數是倭軍,半數則是泰山軍餘部,由織田信長和扈三娘率領。
這些人在孫策看來,是屬於可以犧牲的兵馬。
而且孫策的設想是,海戰己軍勝利的機率很大,只要織田信長他們能支撐片刻,海戰一勝,他的水陸大軍就可以即刻登岸,前來增援大營。
那時,陶商看到海軍失利,軍心震動之下,多半也會選擇退兵,介時威海港的陸上形勢,便將轉危爲安。
孫策的如意算盤,就是要做兩手準備。
可惜,孫策這樣自認爲穩妥的作法,在那一萬兵馬看來,卻以爲他們是被天皇陛下拋棄,無不是人心惶惶,鬥志低落。
縱然是織田信長和扈三娘,用盡了手段,想要安撫住人心,激勵起士氣,卻也無濟於事。
營門一線,扈三娘立馬橫槍,冷豔的臉上,已是燃起了慷慨赴死般的烈焰。
望着營外滾滾魏軍,扈三娘貝齒暗咬朱脣,沉聲道:“陶賊,我扈三娘今天博上一條性命,也要跟你決死一戰,捍衛我秦山軍的榮耀,我絕不會象林沖那個懦夫那樣投降你,絕不!”
敵營之南,數百步外,陶商橫刀傲立,自信冷絕的目光,凝望着敵營。
一道風影絕塵而來,戴宗瞬間站在了他的面前,拱手道:“稟陛下,我海軍已進抵威海港以東七里洋麪,很快就要跟倭國海軍接戰。”
海上決戰,終於要打響了。
陶商點點頭,目光瞟向了鄧艾,喝道:“鄧士載聽令。”
“臣在。”鄧艾出列。
陶商刀指敵營,厲聲道:“朕把今日這一場攻營戰的指揮權交給你,就看你的表演了。”
“臣領命,必不負陛下所託。”鄧艾慨然領命,接過赤金色的令旗,策馬飛奔而去,直抵陣前。
令旗在手,鄧艾冷絕自信的目光,凝射向敵營方向,目光中皆是不屑之色。
敵營在他眼中,根本不堪一擊。
深吸過一口氣,鄧艾手中令旗高高舉,大喝一聲:“全軍進攻,輾碎敵營,殺盡倭寇!”
“殺盡倭寇——”
身邊,數百名將士,放聲怒吼,聲震四野。
“殺盡倭寇——”
千軍萬馬,齊聲咆哮,隆隆的殺聲,令天地爲之色變。
驚雷般的怒吼聲,轟向敵營中,令那一萬倭軍士卒,無不心驚膽戰。
嗚嗚嗚——
殺氣騰騰的號角之聲吹響,撕碎了海天的沉寂,萬千大魏戰旗在海風吹動下,如怒濤般翻決。
一聲令下,楊再興,石達開,丁奉,秦瓊等一衆大將,指揮着各部兵馬,裂陣而去。
那一座刀手,盾手,還有弓弩手組成的大小軍陣,如一座座移動的堡壘,開始浩浩蕩蕩的向敵營輾去。
片刻間,魏軍已逼近一百五十步距離。
“弓弩手,放箭!立刻放箭!”織田信長揮舞着手中戰刀,大聲吼道。
嗖嗖嗖——
破空之聲驟起,數千利箭騰空而起,撲向了魏軍。
幾乎在同時,養由基也大喝一聲:“弓弩齊射,壓制敵軍!”
伴隨着“嗚嗚嗚”的嗡鳴聲,萬餘利箭騰空而起,撲向了敵營。
在營牆之間,逆向而來的雙方箭雨,在天空中交織成一片鋪天蓋地的天羅地方,幾乎將太陽之光遮擋,呼嘯着向着對方射去。
下一秒鐘,箭如雨下。
鮮血飛濺而起,嚎叫聲無比慘烈,頃刻間,數以百計的敵我士卒,便成片成片的倒斃於地。
這一戰,魏軍的數量乃是七倍倭軍,弓弩手的數量,自然也是七倍於敵,箭矢的威力自也遠遠勝於敵軍。
一輪箭雨下去,魏軍兩百餘人當場倒地,只是倭軍乃防守一方,營中裝備了層層疊疊的大盾,有效的防禦了箭雨,死傷才與魏軍相當。
箭如飛蝗,一刻不停的射落於地。
不斷有魏軍將士倒地,鮮血飛濺,將腳下的大地染紅,但卻阻擋不了這些精銳的大魏將士,無畏無懼,昂首前進。
一百五十步的距離,魏軍在付出千人死傷的代價,硬生生的是扛了過去,終於逼近敵營營牆。
鄧艾見勢,手中令旗一揚,大喝道:“擂鼓,全軍裂陣,攻營!”
嗵嗵嗵——
魏軍陣中,進攻的戰鼓聲,震天而起。
號令傳下,瞬息間,大小數十座軍陣,陡然破裂,數以萬計的大魏將士,如潮水般撲向了敵營營牆。
在震天的戰鼓聲激烈下,最前排的兩萬刀盾手,如虎狼般撲至敵營外圍的深壕邊。
石達開一聲令下,刀盾手們迅速將身上所揹負土囊,統統扔進了溝壕之中,轉眼就將之填平。
這些無畏的勇士們,如潮水般越過溝壕,殺到了鹿角邊,一面舉盾擋箭,一面狂砍鹿角。
養由基隨後就率弓弩手跟進,萬千利箭不停的騰空而起,將營中敵軍壓到抬不起頭來。
敵營內。
織田信長手舞着戰刀,大喝道:“不許怕,抬起頭,放箭回擊,爲天皇陛下死戰!”
那些鬥志低落的倭卒們,只能鼓起勇氣,被迫冒着生命危險,向營牆外的魏軍放箭。
天空之下,營牆一線,漫空利箭交錯,儼然若天羅大網,將整個戰場覆蓋。
魏軍處於攻方,既然要砍鹿角,自然不能全力防範箭雨,不及防備間,不時的有士卒倒在血泊之中。
一人倒下,後面的士卒卻即刻補上去,前赴後繼。
狂攻不到半個時辰,敵營外的數道鹿角,已接近毀壞幾近,眼看着就要被魏軍突破,直抵營牆。
無論是織田信長,還是扈三娘,皆已拼盡了全力指揮,卻苦於兵少,士氣低落,始終無法扼制敗勢。
形勢已然危急。
扈三娘知道,再這麼死扛下去,大營非被突破不可。
當下她便飛奔奔到織田信長跟前,大叫道:“織田將軍,我們快頂不住了,快給陛下發求救信號吧,請陛下派兵登陸增援。”
織田信長卻眉頭深皺,瞟了一眼海上漂泊的己軍,沉聲道:“陛下已有決策,豈能輕易更改,我們只能靠自己拼死血戰,抵擋魏賊。”
“可是……”
“沒有可是!”織田信長一拂手,斷然喝道:“扈將軍,這是天皇陛下的旨意,難道你敢抗旨不成?”
扈三娘被嗆了回去,身形一震,回頭看一眼那漂泊在海上,卻始終不來增援的兩萬大軍,明眸中燃燒着悲憤之意。
咬牙半晌,扈三娘一跺腳,策馬又飛奔而去,直抵營牆。
她舞着手中大槍,厲聲罵道:“陶賊,我扈三娘不靠別人,就靠我自己,今天跟你拼了!”
她已賭上了必死的決心,喝斥士卒不得後退,頂着魏軍箭雨,將一支支大槍架在營柵上,結成密密麻麻的刃牆,堅守最後一道防線。
幾秒鐘後,倭營最後一道鹿角被砍砍,魏軍如潮水般輾來,高舉着大盾無所畏懼的向着刃牆撞去。
咔嚓嚓!
兵器摧折聲,骨肉撕裂聲,人的慘叫聲,一時震天而起。
敵軍刃牆雖密,但魏軍以大盾這般奮力狂撞,頃刻間大片的敵槍被撞斷撞折,盾牌直接就轟在了營牆上,險些直接撞倒。
魏軍成片的倒在槍刺之下,倭軍也有成百上千人,被頂飛出去,亂成了一片。
營牆內側,扈三娘臉色已變,大吼道:“都給我爬起來,繼續壓上去,把敵軍逼退營牆!”
倒地的倭寇們只能爬將起來,拼起最後的勇氣,舉起大槍向着營牆外的魏軍,瘋狂的亂刺。
鮮血飛濺,數不清的魏卒被紮成了刺蝟,成片成片的倒斃於地。
魏軍卻捨生忘死,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的瘋狂撞擊營柵,將那一道木製的營牆,一點點的撞彎下去。
咔嚓!
極限已過,整道彎到不能再彎的營牆,終於轟然斷折,倒塌於地。
那些在營牆內側的敵卒,不及躲閃,一併被翻倒在地,被壓成肉泥,嚎叫聲大作。
這一刻,觀戰的陶商,鷹目中狂喜之火狂燃而起。
視野中,數萬魏軍將士,如洪流般漫過破損的堤壩,洶湧的踏過破損的營牆,輾入敵營之中。
敵營全線瓦解。
魏軍如虎狼般撞入羊圈,索命的爪牙,無情的向着驚恐的敵人撲去,將他們撕碎,將他們人頭收割。
倭軍崩潰!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海上再決
倭軍徹底崩潰,數以百計的驚慌士卒,丟盔棄甲望風而逃。
“誰敢後退,殺無赦!”扈三娘沙啞的嘶吼着,手中大槍連着刺倒數名逃潰的士卒,卻扼不住敗潰。
大勢已去。
扈三娘卻爲了泰山軍所謂的榮光,寧死不退,舞刀狂戰,想以一己之力挽回敗局。
前方處,林沖已殺破亂軍,撞入了大營中。
他縱馬狂殺,大槍過後,數不清的人頭被留在身後,那一雙血目,終於尋找到了扈三娘。
那個曾經的同僚,如今,依舊在頑抗大魏天威。
林沖濃眉一凝,斬開一條血路,直奔扈三娘殺去,口中大叫道:“三娘,倭賊大勢已去,你休要再執迷不悟,還不快下馬歸順大魏!”
血戰之中的扈三娘,陡然間聽到這一聲熟悉的厲喝,驀回頭時,看到一員魏將向自己殺來。
她一眼認出,那人竟是林沖。
那個發誓爲泰山軍死去兄弟而戰,曾經的泰山第一大將,如今卻投降了陶商,成了她的敵人。
扈三娘瞬間陷入憤怒之極的境地,大罵道:“林沖,你這個懦夫,我扈三娘寧死也不會學你做降賊!”
憤怒的大罵聲,扈三娘策馬舞槍,竟是搶先殺向了林沖。
“還要執迷不悟麼……”林沖眉頭一凝,嘴角揚起一抹惱色,顯然是沒有想到,扈三娘會這麼執着。
“不想醒是吧,我今天就把你打醒!”
林沖也被激怒,一聲厲嘯,手中大槍遞出,挾着狂瀾怒濤之力,正面轟出。
兩杆大槍,隔空相撞!
哐!
天地之間,爆發出一聲獵獵的金屬撞擊轟鳴,星火飛濺中,扈三娘瞬間被震到身形劇震,手中兵器都幾乎要被震掉。
林沖的武力值98之高,想要拿下武力值只有70多點的扈三娘,自然是易如反掌,這也是他顧念舊日同僚之誼,手下留情,不然一招就已將她秒殺。
一擊之下,扈三娘氣血翻滾,幾有窒息的錯覺,她這才猛然意識到,林沖的武道遠在自己之上,她這是以卵擊石。
我已盡力,不如就此逃走吧。
一瞬間,被震醒的扈三娘,腦海中閃過了膽縮的念頭,萌生了退意。
可惜,林沖是絕不會放她走。
林沖新歸順了大魏,正愁着沒有立功的機會,好抵消自己曾經的“罪孽”,以功勞來羸取應有的地位。
今日撞上了扈三娘,可是陶商親口叮囑過,無論如何也要活捉的的目標,這等立功的大好機會,他豈能放過。
“扈三娘,別再執迷不悟了,別逼我讓你難堪!”
林沖一聲怒吼,手中大槍再襲而出,挾裹着狂風暴雨之勢,正面轟擊而出。
扈三娘想逃,卻已被林沖槍式鎖定,無法抽身,只得一咬牙,手中銀槍反手遞出,全力相擋。
吭!
又是一聲震天鳴嗡咆,如同炸雷在耳邊爆炸,那飛濺出的星火,竟是燙到扈三娘手背灼痛。
林沖這一槍,力道又增加了一層,威力更猛。
這等重擊之下,扈三娘身形又是劇烈一震,胸中氣血翻滾,都頂到了嗓子眼。
幾乎在同時,她感覺到自己五指劇痛無比,斜眼一瞟,指間竟已滲出了絲絲鮮血,卻是虎口被震裂。
就在扈三娘來不及痛時,林沖第三槍,第四槍,鋪天蓋地的便已襲捲而下,頃刻間將她周身覆蓋。
扈三娘氣息未及平伏,不及多想,強吸一口氣,拼盡全力舞槍抵擋。
吭吭吭!
一連三槍,一槍比一槍的力道遞進幾分。
陣陣刺耳的巨鳴聲中,扈三娘身形接連震盪,氣血頂過了嗓子眼,嘴角嗚的就浸出了絲絲鮮血。
她跟林沖的武力值,實在是相差太遠了,林沖僅僅用了不到五成力道,就已震到她吐血。
扈三娘身心受挫,殘存的鬥志,正在被寸寸瓦解。
與此同時,數萬魏軍已如潮水般湧入威海港,如虎狼一般追輾着敗潰的倭軍,將他們殺到片甲不留,血流成河。
就在扈三娘跟林沖交手這數招間,四周的倭寇已被殺盡,她更是陷入了魏軍的兵海之中,孤軍作戰。
別說她戰不下林沖,就算是她打得過林沖,也難以殺出重圍。
她已陷入了絕境。
悲憤之下,扈三娘自知自己無路可退,只能強忍痛楚,使出全身的本事,舞槍拼死抵擋林沖的進攻。
林沖心裏也越來越不耐煩。
他一次次的給扈三娘機會,沒有出殺招,只是想逼的扈三娘省悟,下馬投降,也算是給她留了個面子。
誰想扈三娘性情執着剛烈,到了這個地步,還要繼續頑抗下去,卻將林沖的耐心,一點點的在摧毀。
“扈三娘,宋江乃假仁假義的僞君子,孫策是帶着倭夷禍害華夏的罪人,難道你真的瞎了眼,要爲他們陪葬,死也不肯歸順大魏之皇嗎!?”
林沖憤怒的喝斥,手中大槍狂舞,層層疊浪式的槍式,如長河般綿綿不絕的使出,將扈三娘周身包裹其中。
槍式快如雷霆,已快到扈三娘無法迎擊的地步,逼到她手忙腳亂,破綻百出。
耳聽着林沖最後的勸降之言,扈三娘卻貝齒緊咬血脣,悲憤叫道:“我扈三娘今日不爲任何帝王而戰,我要爲我自己而戰,我再也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任何人!”
林沖明白了,扈三娘是性烈如鐵,無論如何也不會乖乖歸順,再拖延下去,已沒有任何意義。
“罷了,那就別怪我了!”
林沖濃眉一凝,眼中殺氣陡然大增,暴喝聲中,手中大槍力道道猛增,漫空隕星般的槍影,鋪天蓋地的轟壓而下。
一聲慘烈的叫聲,響起在耳邊。
林沖槍式一收,陡然間停下攻勢,橫槍而立。
槍鋒處,絲絲鮮血滴落。
扈三娘手中銀槍已脫手被震飛,整個身兒也被震到從馬上跌落下去,摔落在了血泥之中,身上數處傷口鮮血翻湧。
當扈三娘掙扎着想要爬起來之時,林沖已撥馬上前,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中。
扈三娘抹乾淨嘴角血漬,恨恨的瞪着林沖,罵道:“林沖,有種你殺了我,我扈三娘絕不皺一下眉頭,你殺啊!”
看着求死心切的扈三娘,林沖卻輕嘆一聲:“三娘啊,你是沒見識過天子的風采氣度,等見識過了,我相信你一定會覺悟的。”
說罷,林沖拂手喝令,將扈三娘綁了,等戰役結束之後,獻於陶商。
“林沖,你殺我啊,我殺了我啊,爲什麼不動手,你這個懦夫!”
扈三娘是又氣怒,瘋了似的大罵,卻被左右士卒撲上前來,綁起拖走。
林沖沒有回頭看她一眼,拍馬舞槍,再殺向敵軍。
七萬大魏將士,只用了半個多時辰,便奪回了威海港,一萬倭軍幾乎被殺了個乾乾淨淨,除了織田信長等一千士卒,見大勢已去,倉皇乘船逃往海上之外,包括扈三娘在內的敵軍,幾乎全軍覆沒。
整個海營血流成河,鮮血淌入海中,竟將岸灘一線的海水染紅。
那一面“魏”字戰旗,取代了倭國戰旗,高高飄揚在了威海港的上空,宣告着這座大魏海軍基地,失而復得。
大營之南,觀戰已久的陶商,英武的臉上,終於揚起了滿意欣慰的笑容。
於是他意氣風發,策馬直入海營,踏着遍地的敵屍,直抵海岸邊。
橫刀立馬於棧橋上,陶商鷹目遠望着海上的倭軍艦隊,冷笑道:“陸戰已敗,孫策,接下來就是讓你再嚐嚐海戰也敗的滋味了。”
陶商的目光轉向了東面,在那片茫茫大海上,敵我雙方的海軍主力,近兩千餘艘戰艦,接戰已近在眼前。
意猶未盡的大魏將士們,齊聚於海岸一線,笑看自家海軍的表演。
一場大魏海軍的雪恥之戰,已馬上要開演。
海上。
倭軍第二艦隊。
這支艦隊大大小小有船近四百餘艘,卻是以運兵船爲主,裝載着孫策和他的兩萬步軍,只能在海上乾瞪眼,坐看着海營失陷。
孫策就那麼立於旗幟之上,鐵青着一張臉,清楚的目睹了威海港陷落,己軍被殺到血流成河的整個過程。
眼看着這座自己登陸大陸的立足點,就此失陷,眼看着海港中,高高樹起“魏”字的皇眼,眼看着一萬己軍被殺個乾淨,孫策是心如刀絞。
“陶賊,竟然這麼快就攻下了威海港,可恨——”孫策是驚怒無比,雙手拳頭緊緊握着,重重的打擊着船欄。
左右孫翊等倭軍,上至將領,下至那些普通的士卒,一個個也皆人心震動,驚到目瞪口呆,士氣飛速的流逝。
戰船上,嘆息聲,唏噓聲,此起彼伏。
一片黯然消沉的氣氛當中,吳用卻淡淡一笑,搖着羽扇勸慰道:“陛下息怒,今日一戰的關鍵本就不在陸上,我軍只有一萬餘人,被陶賊攻破也在意料之中,只要我們海上一戰能夠取勝,何愁不能重振士氣,一鼓作氣殺回岸上,再破陶賊,重奪威海!”
孫策臉上的陰雲,頓時盡收,目光陡然間轉向了東面,眼眸中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焰。
在那片海域上,他的第一艦隊,正在周瑜和呂蒙的統領下,開始跟魏國海軍展開決戰。
孫策的臉上,傲然重燃,冷哼道:“你說的不錯,朕有周公瑾呂子明,還有李舜臣這員福將,當初能大破魏國海軍,今日定能再勝,這場戰爭朕還沒有輸,朕一定能翻盤!”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海軍雪恥之戰
威海港以東洋麪。
大海茫茫,無邊的海面止,水手的號子聲此起彼伏,迴盪在海天之間。
一千餘艘大大小小的戰艦,三萬名海軍戰士,伍子胥率領着大魏海軍現有的所有實力向着橫亙於前的敵方艦隊逼近。
此時已頭高升,海上風浪不大,正是開戰的大好時機。
此時雖已春末,但海上溫度並不高,哪怕是徐徐海風的吹撫,依舊挾裹着寒氣。
三萬大魏海軍將士,卻絲毫不覺寒冷,因爲他們燃燒的熊熊戰意,早已令他們渾身燥熱激盪。
“魏”字的皇旗,還有那“伍”字的帥旗,在海風的搖動着,發出嘩嘩的聲響,高高的飄揚在海天之間。
旗艦樓船的頂層,伍子胥手扶利劍,國字臉沉穩如山,銳利沉靜的目光穿過茫茫洋麪,遠望着正在迎面逼近的己軍。
年輕而儒雅的陸遜,則着一身白色的衣甲,作爲副官站立在伍子胥的身邊,神情中同樣透着沉靜自若。
只是,那份沉靜中,卻還摻雜着些許憂慮。
與伍子胥不同,陸遜從開始之時,就對天子這道海上決戰的聖旨,抱有懷疑態度。
因爲倭軍雖然在陸上是連戰連敗,但他們的三萬海軍卻始終未嘗敗績,而且還一直在壓着他們打。
如果不是青州方面陸戰不處,此刻周瑜的海軍恐怕還在把他們堵在徐州一線,根本不可能讓他們從容的逼近威海港。
但天子卻發來聖旨,命伍子胥在會合了鄭成功帶來的一萬揚州海軍之後,艦隊即刻北上,與倭國海軍展開決戰。
似乎,天子對這個鄭成功很是器重,把他視爲了擊破敵軍的祕密武器。
陸遜卻很懷疑天子的判斷,他實在看不出那鄭成功有何過人之處,對這位新星被天子提拔的年輕將領,所知也僅限於聽說他是交州漁民出身,因爲捕獲了洪秀全,立下了巨功,才被天子器重。
一個漁夫而已,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陸遜的心中,始終存有這樣的質疑,不光是他,包括統帥伍子胥本人,也存有這樣的質疑。
只是,他們又知道天子素來不打無把握之仗,況且聖旨已下,他們就算再有懷疑,也只能嚴格執行。
所以,這一場海上決戰,除了鄭成功之外,所有人的心中,都未有必勝的把握。
畢竟,倭軍中有李舜臣這等福將,大傢伙喫夠了他的苦頭。
陸遜神思之時,艦隊繼續向西行駛,在海天一線間,無盡的船影撞入了視野之中。
那一團團雲朵般的影子,飛快的從海平面下升起,沒多久就露出了兇厲的真容。
倭軍艦隊出現。
一千餘艘大大小小的戰艦,鋪天蓋地的列陣於茫茫洋麪之上,如垂天而下的雲團,徐徐推進。
巨型樓船二十艘,大型鬥艦兩百餘艘,中型的艨衝艦,四百餘艘,其餘小型的走舸,更是不計其數。
倭軍的艦船數量,整體上與大魏海軍持平。
只是,當初第一次威海大戰失利,魏軍折損了半數以上的樓船,故在樓船的數量上,少了敵軍近有九到十一艘之多。
倭軍將大多數的樓船,統統都佈列在了陣前,一眼望去,如巨大的海上城牆一般,氣懾壓人。
顯然,敵軍這般列陣,乃是要在氣勢上也壓倒魏軍。
中軍旗艦上,伍子胥清楚的看到了敵艦的陣形,看着那巨牆般的樓船陣,心中微微掠起幾分波動。
他不得不承認,敵軍樓船數量上的優勢,確實在氣勢上佔所了上風。
各船各艦上的魏軍將士們,精神立刻高奮起來,拳頭緊握,嚴陣以待。
當初屢敗的陰影,不禁又籠罩在了心頭,讓魏軍上下,都產生了幾分不易覺察的忌憚。
後軍鬥艦上,鄭成功卻目光冷肅,死死盯着敵艦方向,年輕的臉上燃燒着瘋狂的戰意。
他的身體都在顫抖。
卻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太過興奮,全身熱血沸騰,竟然激動到在顫抖。
敵艦的威勢,鄭成功清楚的已看到,他也知道指揮這支龐大艦隊之人,正是水戰之神周瑜。
他更知道,敵軍中還有李舜臣這員福將,屢屢在關鍵時刻,引動天象,幫着倭軍擊敗了己方海軍。
除此二人,呂蒙,太史慈,周泰,這些倭軍將領,個個都是縱橫水上的好手,早已聞名於天下。
至於他鄭成功,只不過是一個漁夫,一名海盜,一名默默無名之徒,恐怕連魏軍的那些將領同僚們,都有很多人記不住他的名字,甚至根本就不認識他。
如果不是他幸運的俘獲了洪秀全,得到了天子的欣賞,此時此刻,恐怕他還在交州的那個小漁村,繼續做他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無聊透頂的漁夫。
可現在,彷彿上天眷顧他這個平凡人,給了他這樣不可思議的機會,竟讓他成了一名大魏海軍將領,讓他能在這場曠世海戰中,與伍子胥甘寧這等當世名爲並肩而戰,與周瑜呂蒙這等強悍的敵人爭鋒。
就在片刻之前,他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以爲是身在幻覺之中。
直到眼前,敵方的艦隊,耀武揚威的逼近,撞入了他的視野,才讓他意識到,自己並不是身在夢中。
“今天就是我鄭成功揚名天下之時,我一定要向天子證明我的能力,我要讓天下人都記住我的名字!”
鄭成功拳頭擊在了船在船欄上,眼眸中奔湧着獵獵豪情,暗暗發下誓言。
洋麪上,雙方艦隊相對開進,轉眼已相距一里多地,進入交戰範圍。
海上決戰,就在眼前。
中軍旗艦上,伍子眉深吸一口氣,口中喃喃道:“雖說這場決戰未有必勝把把握,但這雪恥的機會豈能錯過,無論是勝是敗,唯有全力一戰了。”
深吸過一口氣,伍子胥拔劍在手,大喝一聲:“擂鼓,準備戰鬥。”
嗵嗵嗵——
大魏艦隊中,戰鼓聲震天而起,撕碎了海天的平靜。
主帥的號令發出,向前軍的甘寧,下達了出擊的命令。
前軍處,等候已久的甘寧,一聲令下,數百艘的戰艦,加快速度,破風而去,向着迎面而來的敵軍搶先殺上。
魏軍搶先開戰!
倭軍艦隊,中軍樓船旗艦上,周瑜卻一身輕鬆,俊美的臉上,始終是那種與生俱來的自信。
眼見魏軍艦隊變化,周瑜目光微微一凝,鎖定了那面“甘”字戰旗。
“錦帆賊,又是你……”周瑜眉頭深凝,眉眼之中,迸燃出了厭惡的怒火。
當年的那個錦帆賊,身爲劉表屬下,也曾與他站在同一陣營,共同對抗陶商的南侵。
只是,赤壁一役,甘寧的苦肉計失敗,不但自己被陶商活捉,也使得當時的孫劉聯軍赤壁大敗。
那一場戰役後,劉表覆滅,陶商盡取荊州,奪取了吳國上游之勢,從此吳軍再也無法阻擋魏軍順流東進,直至被滅國。
而甘寧竟然歸順了陶商,在伐吳的戰爭中,何等的賣命,立下了汗馬功勞。
赤壁之戰,乃是周瑜切齒之恨。
而甘寧,這個致使他失敗的關鍵之人,如今再見,如何能不叫周瑜怒火中燒。
輕吸一口氣,周瑜手一揮,沉聲道:“傳令太史慈,命他率本隊戰艦殺上去,給本將殺了那錦帆賊,新仇舊恨一併清算!”
嗚嗚嗚——
倭軍陣中,進攻的號角聲,也沖天而起。
旗艦上令旗搖動如風,太史慈得令,即刻一聲令下,率三百餘艘大小戰艦,以樓船開路,加速衝出,疾衝而來的甘寧艦隊迎擊而上。
轉眼間,兩軍已撲至近兩百步之距。
幾乎在同時,兩軍艦船上,弓弩等遠程武器,萬箭齊發,鋪天蓋地的射向了對方戰船。
嗖嗖嗖!
刺破耳膜的破空嗡響聲,數不清的箭矢衝空而起,如隕落的羣星,在天空中結成了漫天光網,遮擋了太陽之光。
下一秒鐘,利箭傾瀉而下。
儘管兩軍皆有準備,但仍有士卒被利箭洞穿,一聲間慘叫聲大作,鮮血在各艦上空飛濺。
兩方艦隊一面互射,一面繼續向前推進,轉眼就交錯在了一團,雙方的戰術都差不多,巨型的樓船和鬥艦憑藉噸位高度,以居高臨下之勢,向着對方亂箭。
中型的艨衝艦,則依靠機動性,肆機遊竄,隨時抓住時機撞上對方的大艦,發動登艦近戰。
一時間,鮮血沖天,箭矢如天羅地網,不斷有士卒倒在血染的甲板上,不斷有人墜落水中,把海面染紅。
兩軍加起來近七百艘戰船,一場激烈的海戰,在茫茫大海之上開始。
魏軍方面儘管裝配了神威弩炮這種大殺器,但由於海上的風浪遠大於長江,作戰的洋麪也要寬闊數倍,故弩炮的威力和準確率都大大減少。
況且當年周瑜他們喫過弩炮的虧,在造船之時就特意進行了裝甲的加固,增強了防禦力,也大大抵消了弩炮的殺傷。
倭軍方面,因爲樓船的數量佔有優勢,所以雙方在整體實力上難分高下。
而太史慈和甘寧二人,皆爲水戰好水,彼此都對對方的戰術摸了個底朝天,誰也拿不出什麼殺手鐧。
是以這場正面拼殺,從一開始雙方就實力相擋,混戰了許久,把交戰的海面都染成了赤紅,卻依舊分不出勝負。
周瑜怒了。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水神之威
這場前鋒軍團海上的混戰,到現在爲止,都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時辰。
舉目望去,己軍已死傷過千,戰艦損失了數十艘,卻依舊與魏軍相持不下。
周瑜在屢戰屢勝之後,對魏軍的海戰能力,已經頗爲輕視,以爲憑藉太史慈出手,必能以最快的速度,迅速的擊敗甘寧前軍,宰了那錦帆賊。
然後,他的大軍就可以趁勢大舉進攻,蕩平魏國海軍。
眼前的戰事,卻讓他的期望落空。
周瑜眉光一凝,拂手喝道:“傳令周泰,命他率左軍艦隊壓上去!”
這號令一下,呂蒙神色一動,不禁提醒道:“大將軍,這麼快就把左軍也壓上去,是不是太急了。”
周瑜卻瞟了一眼岸上,冷冷道:“你沒有看到麼,岸上的陸戰我軍已支撐不住了,我們必須要速戰速決,本將就是要伍子胥把他的艦隊統統投進來,儘快結束這場海戰。”
呂蒙目光望向岸邊,微微點頭,也明白了周瑜用意。
畢竟,威海港的戰鬥,己軍是落入下風的,他們沒有時機拖下去,必須儘快的奪取勝利,隨後挾着大勝之威殺上岸去,增援步軍。
呂蒙遂是領會了周瑜用意,當即也不再多言,忙將他的大將軍令傳達下去。
旗艦之上,令旗搖動如風,命令向左軍迅速傳去。
此時此刻,周泰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早等着用一場大殺來發泄,瞟見周瑜號令傳下,二話不說,率領着左軍三百餘艘戰艦,就殺了上去。
倭軍增兵。
裏許外,伍子胥看的清清楚楚,陸遜也指向前方,提醒道:“將軍,周瑜出動左軍了。”
伍子胥微微點頭,目光掃望敵艦,掐指數着衝上來的敵船,估摸着數量至少有三百之衆。
這也就意味着,周瑜開戰不到半個時辰,就壓上了近六百戰艦,把半數的實力都拿出。
“看來,周瑜這是想速戰速決,去援救威海港呢,他也太小瞧我們了……”
伍子胥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大手一揮,喝道:“傳令,徐盛所部也殺上去,周瑜想速戰速決,咱們偏不如他所願。”
“諾!”陸遜忙將號令傳下。
旗艦之上,赤色的令旗也搖動如風,向位於右翼的徐盛下達了命令。
徐盛早已抱定了赴死決心,管他今日勝算如何,總之就是拼了命了,當下二話不說,拔劍大喝一聲:“大魏海軍將士們,復仇雪恥,報效天子的時候到了,隨本將殺上去,拼死一戰!”
戰鼓聲沖天而起,右翼三百餘艘戰艦,在徐盛的率領下,呼嘯而出,挾着震天的殺聲,向着戰團衝去。
敵我雙方,幾乎同時派出了己軍的第二波艦隊,很快就加入了戰團,將交戰的海域擴大了一倍有餘。
放眼望去,漫空血霧飛濺,籠罩了將近三里之寬的海面,雙方加起來一千多艘戰艦,在這巨大的海域上,展開了空前激烈的混戰。
先前甘寧和太史慈的交鋒,敵我兩軍各有優劣,還能勉強打成平手。
眼下,徐盛和周泰兩軍加入後,魏軍這方面,卻漸漸開始顯露下風。
原因很簡單,倭軍的樓船數量佔據上風。
一艘樓船所裝載的弓弩手,足足是尋常鬥艦的兩到三倍之多,而由於樓船體積巨大,居高臨下放箭,殺傷力同樣是鬥艦的兩到三倍。
這也就是說,一艘樓船極限戰鬥力,抵得上十艘鬥艦。
而倭軍的樓船數量,足足比魏軍多了十餘艘,也就是說,換算下來,倭軍比大魏多了近百艘的鬥艦。
眼下週瑜把幾乎七成的樓艦,統統都壓了上去,自然是攻勢大增,魏軍被壓制也是正常。
“將軍,甘興霸他們怕是要撐不下去了。”陸遜眉頭皺起,沉聲醒道。
陸遜的目光,已經開始向鄭成功餘下的三百戰艦望了去,意思是想讓伍子胥把鄭成功也派上。
儘管他對鄭成功的實力到底怎樣,並不太熟悉,但這個時候,似乎也只能把寶押在那個漁夫身上了。
伍子胥卻沉穩的緊,拂手道:“周瑜的艦隊還沒有全壓上來,我們不能先亮出底牌。”
於是,魏軍這邊也不顧劣勢,始終按兵不動。
裏許外,鉅艦上的周瑜,此刻已沉不住氣了,眼眸中燃燒着復仇的情緒。
他很是興奮。
正爲,就像他事先判斷的那樣,周泰所部壓了上去,憑藉着樓船的數量,已經壓過了魏軍,開始佔據優勢,這樣耗下去,即使是他不派出李舜臣最後的艦隊,也必勝無疑。
他同樣很焦慮。
因爲威海港的戰鬥已經結束,魏軍出人意料的攻勢兇猛,這麼快就輕易滅了一萬守軍,奪下了海港。
在此情勢之下,周瑜已沒有時間這麼耗下去,他如果不盡快取得勝利的話,等魏軍在威海港站穩了腳,就算他率得勝的大軍殺回去也無濟於事,根本無法再奪回威海。
那時,他即使取得了這場海戰勝利,也終究無法改變他的大日軍,被徹底趕下大陸的結局。
周瑜已沒有時間。
他拳頭握緊,俊美的臉上燃燒起了狂傲卻又急迫的火焰,冷哼道:“伍子胥,你想在這裏拖住本將,爲陶賊的步軍爭取時間,本將豈會給你這個機會,現在,就本將一鼓作氣,再次羞辱你一次吧!”
一聲狂傲的冷笑後,周瑜再無猶豫,拂手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叫李舜臣即刻率餘下三百戰艦,給本將壓上去,一舉擊垮敵軍。”
周瑜不想再等了,他要把三萬大軍盡數壓上,靠着李舜臣這員福將,再次上演第一次威海大戰的那一幕。
周瑜號令傳下那一瞬間,呂蒙的心頭湧上一個念頭,覺的周瑜有些操之過急了,當即就想勸。
話到嘴邊,呂蒙卻沒有開口。
他已清楚的看到,眼前己軍正處於優勢,而李舜臣這員福將的運氣,又是不一般的好,每每有他出戰,多半會引發有利於己軍的風雲變化,自開戰以來,凡有李舜臣參加的海戰,幾乎是戰無不勝。
諸般種種表明,這一戰只要李舜臣出擊,己軍必勝無疑,他似乎並沒有什麼理由阻止周瑜全軍壓上。
只是,也不知爲什麼,呂蒙內心深處,總是有種莫名的不好預感,卻又說不出不好在哪裏。
“也許,只是我想多了吧……”呂蒙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就在他思緒飛轉時,旗艦上的令旗已打出,向着左軍的李舜臣所部,發出了最後的進攻命令。
那一艘樓船上,李舜臣看到搖動的令旗,嘴角揚起一抹冷絕自信的笑容,緩緩的拔出了手中長劍。
那鷹一般的目光,望向了魏軍艦隊,目光中燃燒着深深的不屑。
是的,他有足夠的資本看不起魏軍。
想當初,他以韓半島一名小小部落首領的身份,被孫策看中,加入到了海軍艦隊。
那時的他,萬萬沒有想到,在第一次威海大戰的關鍵時刻,他的一次衝鋒,正好碰上了北風驟起,順風作戰的他,趁勢大破魏軍,一戰揚名。
他當時以爲,那只是自己運氣好罷了。
但他卻驚喜的發現,在之後大大小小的海戰中,只要有他出擊,大多數情況下都會有老天相助,讓他藉助風雲天勢獲勝。
一次次的驚喜,讓李舜臣被孫策,被倭軍上下視爲了上天賜與他們的福將,就連李舜臣自己也已深信,自己是那水神轉世,註定要做這海上的不敗戰勝。
現在,立功顯威的時候,就在眼前,他心中的殺機也狂燃而起。
“伍子胥,你們這些手下敗將,又來自取其辱,那就讓你們再次敗在我海上戰神的手下吧……”
一聲傲笑,李舜臣手中長劍奮然劃下,大喝道:“大日的勇士們,爲天皇而戰,殺——”
進攻的號令發出,旗艦滿帆殺出,左右三百餘艘戰艦,盡皆洶洶的殺出,撲向了戰團。
“將軍,李舜臣上來了。”陸遜眼尖,第一眼便看到了那面威風耀眼的“李”字大旗。
伍子胥眉頭一皺,原本沉穩如山的眼神中,陡然間掠過了一絲忌憚之色。
他的腦海中,立時浮現出當日一戰,李舜臣攪動風雨,挾着順風之勢,大破己軍,勢不可擋的畫面。
今日再見,他豈能沒有忌憚。
“先看看情況再說,不要謊,我就不信這姓李的運氣,他就真的能一直這麼好!”伍子胥極力平伏下心境,決定先按兵不動。
前方處,李舜臣的樓船鉅艦,已挾着滔天氣勢,呼嘯撞來。
異變漸生。
原本是清風徐徐,對敵我雙方利害相當的海面上,驟然之間就不知從哪裏冒出了一股西風。
那股西風,由弱到強,只在轉眼間,片刻的功夫,便演變成了呼嘯的狂風。
倭軍列陣於西邊,正好處於上風之口,而魏軍則莫名其妙的,在眨眼間變成了下風的劣勢。
風勢一逆,魏軍弓弩的威力驟然大減,射出去的箭矢力道急減,甚至直接就被吹偏了出去。
而頂着狂風的魏軍弓弩手們,更被那沾着海水的狂風,吹到連眼睛都眨不開,無法有效瞄準敵人,準確力更是大減。
倭軍這邊則正好相反,原來因力道不夠,無法洞穿魏軍防禦的箭矢,這下藉助於順風的力道加成,輕鬆就盾牌了魏軍的盾牌防禦,再加上不必擔心魏軍箭襲,可以從容的站直了瞄準射擊,一時是殺傷力倍增。
魏軍慘叫聲大作,血霧騰空而起,數不清的士卒,被力道倍增的利箭洞察盾牌,無情的被射中,墜落在了海水中。
那李舜臣更是一馬當先,指揮着三百戰艦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所人能擋,密如疾風的利箭,四面八方的射出,肆意收割着魏卒的性命。
這場原本勢均力敵的海上大戰,因李舜臣的加入,因這場突如其來的西風,陡然間變成了倭軍一邊倭的優勢。
威海港。
棧橋上,目睹了這狂風驟起一幕的陶商,不禁感嘆道:“李舜臣,你的水神天賦,果然是名不虛傳。”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我要揚名!
“陛下,西風忽起,這場海戰似乎對我軍不利啊。”林沖皺眉道。
尉遲恭也嚷嚷着罵道:“他奶奶的,剛纔還好好的,連一絲屁風也沒有,怎麼突然間就颳起了西風,讓倭寇在戰船變成順風啦?”
林沖的目光,看到了那面“李”字戰旗,臉色一變,驚道:“我先前在倭軍中時,曾聽周瑜他們說起來,說他們海軍中有一將,名爲李舜臣,此人堪稱爲福將,每每有他出現時,天時必會有利於倭寇,先前我還以爲是虛傳,難道是真的?”
左右魏軍諸將們,無不身形震動,面露驚異之色。
一時間,衆將議論紛紛,皆對這個李舜臣驚奇不已。
唯有陶商,神色平靜,英武的臉上寫着淡然二字,似乎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陶商當然有心理準備了。
要知道,李舜臣可是當初他在交州取勝之後,就召出來的一員敵對武將,早在他收到前番伍子胥威山海戰,因爲一場突起的大風而兵敗的消息後,他就知道李舜臣已投奔了孫策。
沒有誰比陶商更清楚,李舜臣身上的“水神”天賦有多利害,正是這個神奇的天賦,才引起了天象變化。
“陛下,不管這個李舜臣的傳言是真是假,但眼下西風大作,我軍陷入不利已是事實,這樣再戰下去,我軍恐怕就要慘敗,不如下令讓伍將軍他們即刻撤退吧。”年輕的鄧艾勸說道。
其餘諸將也紛紛點頭,盡皆附議鄧艾撤兵的提議。
“撤什麼撤,朕說了今日要在海上陸上同時擊敗孫策,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陶商斷然否決了鄧艾的提議,一拂手,厲聲喝道:“速速點起烽煙號火,告訴伍子胥,把鄭成功所部艦船,統統給朕壓上去!”
此言一出,左右鄧艾等大將們,無不大喫一驚,爲之色變。
要知道,海面上,伍子胥已經把七成的兵力都壓了上去,就算是現在撤退,這七成兵力在敵軍的追擊下,也要遭受重大損兵。
但至少,餘下那三成兵馬,近四百艘戰艦,還有萬餘海軍將士,都將安然無恙的脫離戰場,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現在陶商卻突然下令,要讓伍子胥把餘下的海軍也壓上去,這不等於是抱薪救火麼。
衆將想要再勸,但見陶商態度決然,便不敢違了陶商意思,只得將號令傳達下去。
須臾間,三堆號火便被點燃,濃濃的黑色狼煙騰空而起,直衝天際,方圓數十里的海陸皆能清晰可見。
陶商鷹目遠望着海上戰團,神色如鐵,喃喃道:“鄭成功,這場海上決戰的成敗,朕就看你的了。”
海上。
魏軍已完全處於劣勢,三萬倭軍,一千餘艘戰艦,本就已經佔據了數量上的優勢,再借助着順風之威,很快對魏軍形成了壓倒性優勢,簡直是壓着魏軍在狂殺。
甘寧的旗艦上,士卒們高舉着大盾,結在了密不透風的盾牆,將甘寧護在其中,連頭都不敢露一面,喫力的抵擋着四面射來,敵軍強勁的利箭。
甘寧視線受阻,只能勉強的指揮他的艦隊,拼死而戰。
徐盛所面臨的局勢更糟,他的戰艦一側,被釘滿了利箭,船身已開始向一邊傾斜下去,包括徐盛在內,將士們連站都站不穩,更別提舉箭反擊。
而李舜臣則藉着順風之勢,肆無忌憚的狂殺魏軍,如雨的利箭鋪天蓋地的射向魏艦,將成百的魏卒翻在地,墜落海中。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魏軍死傷已達三千之衆,海面上到處是漂浮的屍體,將數里範圍內的海域都染赤。
而敵軍的艨衝攻擊隊,則在己軍優勢箭雨的掩護下,輕易的接近並撞向魏艦,倭寇們爭先恐後的殺上船去,將一艘接一艘的魏艦攻陷。
三十艘!
僅僅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裏,魏軍就損失了近三十艘鬥艦,兩艘寶貴的樓船,其餘艨衝走舸的戰損,更是無法計數。
似乎,魏軍敗局已定。
中軍旗艦上,周瑜的臉上已揚起了志在必得的得意,冷笑道:“李舜臣,你不愧是上天賜與天皇陛下的福將,伍子胥啊伍子胥,再次敗在我周瑜手下,滋味如何啊,哈哈哈——”
周瑜的狂笑聲,迴盪在天海之間。
他已是勝券在握,就算伍子胥把後續的萬餘水軍投入進來,他也無所忌憚,有這等順風天時,魏軍來多少,他就喫多少。
他甚至還巴不得伍子胥沒被嚇破膽,把餘下的海軍也統統填進來,這樣他就可以一舉盡滅魏國水軍。
周瑜在狂笑,相隔裏許之外的魏軍旗艦上,卻已是一片驚譁。
望着那忽起的西風,望着那艘懸掛着“李”字戰旗,所向無敵的敵艦,望着被殺到血肉橫飛的己軍,伍子胥已是臉色陰沉如鐵,臉上寫着無可奈何四字。
“這個李舜臣,果然是孫策的福將啊,我伍子胥鬥得過周瑜,又怎麼可能鬥得過天呢,唉……”
伍子胥搖頭嘆息,臉上的鬥志已流逝全無,這般態度,等於是已承認了這場雪恥之戰的失敗。
旁邊陸遜也是搖頭嘆息不已,勸道:“伍將軍,倭寇有天時相助,就算我們把鄭成功餘下的戰艦全壓上去,也無法扭轉乾坤,恐怕還會白白葬送了一萬將士,最後落得個全軍覆沒,不如趁着還有機會,速速鳴金撤兵吧。”
“撤兵”二字,如針一般紮在了伍子胥的心頭,他身形微微一震,一時猶豫不定。
陸遜就急了,忙又勸道:“我們已經盡了全力,但這場狂風是誰也預料不到的,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我們此時敗退,以陛下的聖明,也一定不會怪罪我們的。相反,我們及時撤退,至少能保下半數的戰艦,還等於爲陛下立了一功,請伍將軍三思啊。”
這些道理,伍子胥又何嘗不知,經陸遜這麼一勸,他也只能放下包袱,點頭嘆道:“你說的對,事已至此,敗局已無法挽回,儘可能保存實力纔是上策。”
說罷,伍子胥深吸一品氣,艱難的抬起手來,緩緩道:“速令下去,鳴——”
“狼煙信號,快看,是狼煙信號!”陸遜卻突然間打斷了伍子胥。
伍子胥一個“金”字未及出口,急是向海岸方向看去,當他看到那三柱沖天而起的狼煙之時,驀的臉色一變。
他是想起了戴宗之前給他帶來的那道天子密旨。
陶商在密旨中交待過,要把鄭成功的一萬海軍留在最後,一旦看到岸上狼煙沖天而起,必須義無反顧的把鄭功派出去,跟倭軍決一死戰。
而今狼煙一起,分明是陶商向他下達了密旨。
伍子胥身形一震,一時間僵在了原地,臉上流轉着驚疑之色,不知該如何時好。
陸遜卻驚道:“那李舜臣已經引動天時變化,我軍處於全面不利的局面,這個時候應該明智纔對,就算把鄭成功的一萬人馬壓上去,也是自尋死路,陛下爲何還要這麼做呢?”
陸遜臉上寫滿了驚疑不解四個字,脫口道出了自己的質疑。
伍子胥的目光,此刻已由驚疑變成了凝重,再由凝重變成了決毅。
深吸過一口氣,他厲聲道:“傳令下去命鄭成功率餘下的戰艦出擊,全軍奪上,與敵人決一死戰。”
此令一出,陸遜駭然變色,急道:“伍將軍,你瘋了麼,明知把鄭成功派出去也無濟於事,爲什麼還要白白葬送這一萬將士啊!?”
伍子胥卻鐵青着臉,一字一句道:“因爲那是陛下的旨意,我等只有服從。”
陸遜身形猛然一震,臉色的急迫驚疑也陡然消散,整個人跟着沉默了下來,再也沒有說出半個反對的字。
伍子胥說的話,他豈能不明白,天子的命令,他們做臣子的只有無條件服從,就算是明知前方是龍潭虎穴,也必須義無反顧的前進。
因爲,天子之旨,是神聖不可抗拒的。
沉默許久,陸遜輕聲一嘆,默默道:“陛下行事向來明智,這一次怎麼會這樣,竟把勝負壓在了一個漁夫的身上。”
“陛下的識人之能向來很準,說不定,這鄭成功真有扭轉乾坤的本事也未嘗沒有可能。”伍子胥的目光看向了那面“鄭”字大旗,眼中陡然間掠起了一絲希望之色。
“一個漁夫,又能有什麼天大本事呢……”陸遜的目光,同樣望向了鄭成功所在,語氣眼神之中,卻透着深深的不信任。
在二人的感慨注視下,進攻的號令已然下達。
左陣處,熱血沸騰已久的鄭成功,手中的劍幾乎都要被他握斷,眼見己軍戰友在前邊廝殺,被倭寇蹂躪,自己卻只能幹睜眼,急的是眼眸充血。
“快看,伍將軍的旗幟給咱們發出進攻號令啦!”身邊的親兵尖突然尖叫。
鄭成功身形陡然一震,急是向旗艦方向望去,果然見高桅之上,正搖動着讓他出擊的旗語。
終地等到了!
鄭成功的臉上瞬間湧起了猙獰狂烈的笑容,熱血戰意頃刻間沸騰到爆,長劍錚的一聲憤然拔出,厲喝道:“全艦,給老子升起滿帆,出擊!”
號令發下,身邊副將卻驚道:“鄭將軍,現在我軍可是逆風,升滿帆對我們沒有沒點好處啊。”
“讓你升你就給我升!”
鄭成功卻厲聲一喝,傲然道:“什麼狗屁福將,我鄭成功就是不信這個邪,我只信天命在陛下這邊,在我們大魏這邊。”
左右不敢違令,忙是傳下號令,餘下的三百大小戰艦,即刻升起了雲帆。
鄭成功立於旗艦艦首,手中長劍怒指前方戰場,豪然大喝道:“全艦壓上去,給我把倭寇撕成碎片,今天我鄭成功要讓他們知道,誰纔是這海上之神!”
嗚嗚嗚——
震天的號角聲,再度吹響在海天之間。
鄭字大旗飛舞在前,三百艘大魏戰艦,逆着狂烈的西風,挾着悲壯氣勢洶湧而出,撲向了那一片已然血染的海上戰場。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東風壓倒西風
周瑜笑了。
他原以爲李舜臣這員福將出動,攪動風雲,令己軍佔盡上風,勝負已定。
在這種懷況下,伍子胥理應嚇破了膽,只有明智的選擇即刻撤兵,以保存實力。
周瑜卻沒有料到,伍子胥竟然昏了頭,把餘下的三百戰艦,一萬多海軍也派了上來,竟似要跟他決一死戰。
正中下懷!
看着“自投羅網”的最後魏艦,周瑜臉上湧起深深的諷刺之意,冷笑道:“伍子胥,沒想到你竟意氣用事,把最後的家底也扔了出來,很好,你的大禮本將就照單全收,給你一個全軍覆沒的回禮,哈哈——”
周瑜得意諷刺,呂蒙的臉上也洋溢着興奮的笑容,卻又比周瑜冷靜三分,目光在殺至的魏艦上掃來掃去,驀的尋到了那面“鄭”字大旗。
“鄭?魏軍中從未聽說過有一員姓鄭的敵將,莫非又是那陶賊講武堂中的奇人異士,被陶賊用來做奇兵不成?”呂蒙眼珠中滾動着狐疑,顯然是有幾分不安。
周瑜笑聲收斂,瞟了一眼那“鄭”字大旗,卻不屑的冷哼道:“就算是那又如何,這姓鄭縱使再精通水戰,也不過是一介凡人,又豈能敵得過舜臣爲我們帶來的順風之勢,這是天意,任何逆天而行之徒,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周瑜狂傲不屑,呂蒙心中那一絲的不安,也隨之被打消下去,便覺周瑜所說的在理。
“大將軍說的對啊,這姓鄭的就算是再強,又豈能逆了天,看來真是我多慮了……”
呂蒙喃喃自嘲,旋即打消了心頭那一絲擔憂,只挺起腰板,面帶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跟周瑜一起欣賞這場魏軍即將全軍覆沒的大戲。
前方里許處,鄭成功催動着他的三百戰艦,已經逆着狂烈的西風,殺至了戰場的東沿,眼看着就要加入戰團。
此時,正殺的瘋狂的李舜臣,驀然抬頭,一眼就瞄到了那面“鄭”字大旗,看到了逆風而來,魏軍最後的三百戰艦。
“伍子胥,你想要全軍壓上,做垂死一搏了麼,可惜啊,我有順風之勢,別說是三百戰艦,你就算是再來三千戰艦,也休想從我李舜臣手底下扭轉乾坤!”
李舜臣的臉上,燃起了猙獰狂傲的冷笑,手中長劍一指,大喝道:“傳令我部戰艦,隨我殺上去,一口氣輾翻那不自量力的三百敵船!”
嗵嗵嗵!
旗艦之上,戰鼓聲沖天而起,高桅上的令旗如風搖動,直指鄭成功所部。
李舜臣的旗艦開路在前,三百本部戰艦藉着順風之勢,穿越血染的戰場,直奔鄭成功所部而去。
轉眼間,兩支突擊艦隊,相隔已達兩百步。
李舜臣一聲令下,倭艦上是箭如雨下,數千利箭藉着順風之勢,向着魏艦鋪天蓋地的轟去。
嗚嗚嗚——
箭如飛蜂,如天網地網般撲至,魏軍將士們急是高舉大盾,抵禦箭襲,尚未接戰便被壓的抬不起頭來。
由於己軍處於逆風之勢,功弩的射程遠沒有倭軍的遠,只能被倭軍箭射,卻無法對倭軍發動反擊,完全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
艦首的鄭成功,手中舞動着利箭,將襲來的箭矢撥擋開來,一雙血絲密佈的眼睛卻始終注視着前方。
他的眼中沒有半點猶豫,只有鋼鐵般的堅定信念。
他深信,他所效忠的大魏之皇,乃是天命所在,老天爺絕不可能去幫倭人,去幫那個李舜臣。
念及於此,鄭成功眼中怒火噴射,揮劍大喝道:“我就不信這個邪了,不許退縮,給我全軍壓上去!”
一萬魏軍,頂着敵軍的利箭,硬着頭皮向前衝。
而隨着兩軍距離的接近,倭軍利箭藉着風勢,力道不由倍增,魏軍的木盾已快到抵擋不住,屢屢被洞穿,不斷有魏軍將士,成片成片的被釘倒於地,一時間是血肉橫飛,慘叫聲大作。
李舜臣在狂笑,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攻上那艘,掛着“鄭”字戰旗的魏艦,親手斬下那個姓鄭的無名魏將。
周瑜也在大笑,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魏軍艦隊灰飛湮滅的盛況。
伍子胥和陸遜卻已眉頭緊皺,暗暗搖頭嘆息,似乎已放棄了希望,就此認命。
威海港的岸上,大魏將士們也都心情沉重,人人都捏了一巴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陶商,英武的臉上卻始終寫着淡定從容的樣子,根本看不到半點擔憂之色。
就好像,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這場註定的敗仗,必會在最後一刻翻盤。
幾秒鐘後,陶商就忽然感覺到,臉上忽然有什麼東西滑過,遮擋住了他的視野。
是戰旗。
那面聳立在他身邊的戰旗,在海風的搖曳之下,旗幟一角刮到了陶商的臉上,遮到了他的視線。
陶商頭一偏,下意識的朝着那面旗子望去,驀然間,鷹目中迸射出了一道興奮的精光。
然後,他就笑了。
放聲大笑。
因爲,那面戰旗原本是在向東飄蕩,而陶商卻站在它的西側,旗角之所以會刮到陶商,遮了他的視線,正是因爲戰旗改變了飛舞的方向。
這也就是說,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微妙時刻,海上的西風竟已悄然轉變成了東風。
東風大作!
鄭成功的水神天賦發動,觸發了風雲變化,壓倒了李舜臣的水神天賦,轉眼之間,東風壓倒西風!
“他奶奶的,西風變東風啦,西風變東風啦,真他奶奶的神啦啊!”尉遲恭激動興奮的嚷嚷起來。
左右的大將們,無不驚喜萬狀,三軍將士興奮激動的尖叫起來,一時間興奮的譁議聲在岸邊響起,蓋過了澎湃的海潮。
原本皆捏着一把汗,忐忑不安的大魏將士們,頃刻間心頭的擔憂一掃而空,以爲看到了神蹟一般,陷入了一片歡呼聲中。
海上。
魏軍中軍旗艦上,伍子胥和呂蒙二人,已將手高高的舉起,感受着這從身後方向刮來的狂烈東風,彼此相望,眼中皆是澎湃着不可思議的激動神色。
“東風,竟然……竟然颳起了東風!!”饒是伍子胥這等統帥級別的大將,平時是處亂不驚,這個時候竟然也驚喜激動到了語無倫次的地步。
陸遜更是激動到眼中盈起了熱淚,連聲音都已嘶啞,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前方戰場。
李舜臣愕然變色,他所統領的一萬海軍,盡皆也愕然變色,萬沒有料到,狂烈的西風,竟會突然之間,就轉成了東風。
“怎麼會這樣,運氣不是一直應該在我這邊的嗎,怎麼會突然間,就轉到了那姓鄭的那邊,怎麼會?”
李舜臣喃喃驚語,一時間,陷入了驚慌不知所措的境地,所有的自信狂傲,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鄭成功卻已興奮如狂,揮劍大吼道:“天命果然大陛下,弟兄們,東風已起,隨我乘風殺賊!”
三百魏軍將士,鬥志皆被點燃,一聲氣勢爆漲。
逆風變順風,敵軍的箭矢威力驟然大減,魏軍箭矢的威力,卻陡然間倍增。
這些被壓到抬不起頭的大魏海軍將士們,終於可以挺起身來,無視敵軍的利箭,開始瘋狂的反擊。
嗖嗖嗖!
漫空的箭雨,藉着順風之勢,鋪天蓋地的射着倭艦射去,利箭洞穿了敵軍的盾牌,轉眼射到他們鬼哭狼嚎,血肉橫飛。
倭卒成片成片的倒地,一名名染血的身軀,墜落在海水中,被血染的海浪吞噬。
嗚嗚嗚——
恐怖刺耳的巨響聲破空而起,魏軍威力強大的神威弩炮,終於不再被逆風壓制,開始發揮其威力。
而伍子胥事先被陶商授以祕計,大部分的神威弩炮,都安裝在了鄭成功所率領的艦艦之上,就是爲了在此時,對敵軍發動飽和式的轟擊。
那足足有一人多長的弩槍,騰空而起,鋪天蓋地的向着敵艦射去。
倭軍旗艦上,李舜臣正在彈壓着士卒慌亂的情緒,試圖穩住軍心,逆風迎戰。
突然間,左首三步之外,一道流光呼嘯而來,破風之聲撕破耳膜。
李舜臣扭頭一看,便見一支巨箭直奔他的一位副將而去,那副將忙將手中大盾舉起,卻聽“咔嚓”一聲,那支巨箭竟直接將木盾轟碎,未消的餘勁直接就紮在了那副將的胸口,直接將他扎飛了出去,釘在了幾步外的艙門上。
一聲殺豬般的嚎叫,那副將當場就斃命,屍體直接被巨箭掛在了半空。
“這就是神威弩炮的真正威力嗎?”李舜臣大喫一驚,駭然變色,背上立刻掠起深深寒意。
李舜臣想起先前孫策和周瑜,曾跟他說過,魏軍中有一種神威弩炮,威力極是強大,一箭射射的力道,足以貫穿當世最利的盾牌。
先前的交鋒之中,因爲魏軍處於逆風,弩炮的威力被大大削弱,因此讓李舜臣有所輕視。
如今風勢逆轉,魏軍弩炮的威力不但完全釋放,還在順風之勢的相助之下倍增,才真正叫李舜臣開眼。
就在他震撼之時,空中爆鳴聲轟響而起,第二支,第三支弩槍,鋪天蓋地的狂射而來,其中有數十支,都是直奔他所在而來。
李舜臣臉色陡然一變,魏軍這是先殺他這個統率!
此刻的李舜臣,傲氣已然全無,心驚膽戰之下,急是連連後退,不敢再巍然立於船首。
咔咔咔!
船首甲板上,十餘名士卒不及躲閃,卻盡皆被貫穿,甚至有人直接被三人連着紮成了肉串,慘烈之極。
漫空的利箭覆蓋下,李舜臣的旗艦上,鮮濺飛濺如雨,慘嚎聲不斷,每時每刻有士卒被弩槍射成肉串,部分士卒以爲躲進船艙裏就可以躲過一劫,卻沒料到弩槍的洞穿力恐怖到極點,竟連厚厚的艦壁也直接射穿,將他們無情扎死。
這等地獄般的覆蓋之下,倭軍樓船旗艦轉眼被紮成了一條刺蝟穿,所有士卒都不敢再站起來,紛紛躲進了船艙內側,鬥志跌落了低落。
旗艦已失去了指揮能力。
李舜臣自顧不暇,失去了對其餘戰艦的指揮能力,餘下的三百敵艦失去了指揮,又在魏軍打擊下,死傷慘重,轉眼就陷入了崩潰的境地。
“李將軍啊,敵軍的弩炮強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咱們根本擋不住啊,再這麼死撐下去,整艘船都要被扎穿扎沉了,撤吧,不然就死定了!”一名副將跌跌撞撞的逃進船艙來,衝着李舜臣哭腔叫道。
李舜臣臉色鐵青,咬牙切齒,拳頭緊握,臉上燃燒湧動着深深的怒火和和不甘。
被譽於福將的他,自開戰以來,就是百戰百勝之將,卻沒想到,在今日生死一戰,竟會被魏軍一個姓鄭的無名之將給壓倒,就此失敗,這等羞辱,這口氣他如何能咽得下去。
咔!
就在他猶豫不甘時,一支弩槍射穿了身前的艙壁,直接將那名副將從後背貫穿,槍頭從前胸扎出來,險些就扎中了他。
李舜臣嚇了一大跳,急是閃身後退,才避免被扎中。
而那員倒黴副將,吐中狂噴着鮮血,似線上的螞蚱般撲騰了幾下,身子便軟塌塌的耷拉在了弩槍上,一命嗚呼。
李舜臣眼珠瞪到斗大,看着副將慘烈的死狀,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心中殘存的什麼不甘和尊嚴,統統被嚇到魂飛破散。
他驚怔了好一會,終於緩過神來,再也不敢有半分猶豫,沙啞的大吼道:“撤退,全軍撤退——”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神人也!
號令傳下,令旗手被迫爬出船艙,冒着生死危險,將撤退的號令傳了下去。
已被殺到血肉橫飛,鬥志全無的各艘倭艦,如蒙大赦一般,紛紛的掉轉船頭,向西面逃去。
李舜臣所部死傷慘得,就此撤退,鄭成功則率領得勝之軍,藉着順風之勢,一路窮追,殺入了那片已然血染的戰場上。
此時,正在拼死苦戰,眼看就要支撐不住的甘寧和徐盛,哪想到西風突然間變爲東風,天時一瞬間就逆轉。
驚喜之下,二將以爲有神助,即刻抖擻精神,帶領着幾百艘大魏戰艦,開始了反擊,很快就扳回了劣勢。
等到李舜臣敗潰,鄭成功的艦隊殺入戰場之時,魏軍的優勢更是倍增,片刻間便打挎了倭軍。
太史慈力戰不敵,被迫敗走。
周泰支撐不住,跟着一併逃走。
三路倭軍統統被擊垮,如落水狗一般,倉皇而逃,大魏的戰艦則在鄭成功的率領下,在後邊瘋狂追擊,痛打落水狗。
轉眼間,倭軍敗潰的戰艦,便逃至了周瑜中軍所在的海域。
漫空的弩槍呼嘯而來,如隕星般鋪天蓋地而下,連保護周瑜的十幾艘戰艦,都開始接受滅頂之災。
咔嚓嚓!
一連串的破碎聲後,擋在旗艦前方的一艘前衛鬥艦,瞬間被二十支弩槍洞穿,威力強大的弩槍,竟然直接把桅杆射斷,倒下的斷桅瞬間將大片的敵卒壓死,只眨眼間,一艘中型鬥艦就失去了戰鬥力。
就在那些中軍倭軍們,還來不及驚駭時,無窮無盡的大小箭矢,已藉着順風的狂勢,如天網地羅般轟擊,頃刻間射到他們血肉橫飛,成片成片的戰艦被殺傷到失去了戰鬥力。
“怎麼會……會這樣?李舜臣不是我大日福將嗎?明明是西風,怎麼會突然間變成了東風?這怎麼可能?”
此時此刻,旗艦上的周瑜,已是臉色驚到慘白如紙,整個人僵硬在了甲板上,一副失神驚魄之狀。
就在片刻前,他還在自信的冷笑,以爲勝負已定,魏國海軍全軍覆沒,已成定局。
他甚至已經在醞釀着如何藉着海上大勝之威,趁勝一鼓作氣的殺上威海港去,殺敗了陶商的步軍,重新奪回那座大日國在大陸的立足點。
可週瑜作夢也沒想到,就在一眨眼間,西風變成了東風,李舜臣給他帶來的好運氣,便灰飛湮滅。
眼看着己軍戰艦,如潰巢的螻蟻般望風而潰。
眼看着一艘艘鬥艦,一艘艘樓船,被魏軍的弩槍射斷了桅杆,失去戰鬥力,被魏軍艨衝登艦狂殺,變成待宰的羔羊。
眼看着起死回生的魏軍,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狂殺在則來。
周瑜的心在滴在血!
他無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一場在自己看來握操勝券的戰鬥,就在轉眼間,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
他周瑜,堂堂大日國大將軍,自反攻大陸以來,海戰百戰百勝的王者,就這樣敗了。
而且,還是敗在魏軍一個姓鄭的,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無名之將手下。
“那姓鄭的魏狗到底是何人?爲何他一出現,天時就逆轉了?他到底是何人?”周瑜咬牙切齒,死死的盯着那面“鄭”的戰旗,眼神中噴湧着驚怒之火。
這時,身邊的呂蒙卻沉聲勸道:“大將軍,天時逆轉,我軍已敗,撤兵吧。”
撤兵!
這兩個字,如兩柄刀子一般,狠狠的紮在了周瑜那狂傲的自尊心上面。
一瞬間,周瑜的心底深處,激起了無盡的羞怒之火,衝昏了他的頭腦。
羞怒之下,周瑜手中長劍一揚,沙啞的大吼道:“本將乃海戰之神,絕不會失敗,絕不會!傳令各艦,給本將掉轉船頭,拼死血戰,誰敢再——”
逃字未及出口,一道流光破空而來,直左周瑜而至。
“大將軍小心!”呂蒙臉色驚變,急是一聲大吼聲警。
周瑜神色驚變,不及多想,也顧不得主帥的威嚴,急是將身子向下一蹲躲避。
鐺!
那一支弩槍破空而來,直接就射中了周瑜的頭盔,只差分毫就要射中周瑜的腦袋。
那貼着他頭頂而過的弩槍,直接就將他身後兩名士卒,無情的紮成了肉串。
周瑜雖僥倖逃過一劫,卻已是披頭散髮,風采儀態全無,狼狽到了極點,更是嚇到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了甲板上。
呂蒙鬆了口氣,一面衝上去,一面大吼:“保護大將軍!”
一衆親兵忙是湧上來,裏三層外三層的結成了厚厚的鐵盾牆,保護住了周瑜。
周瑜則在呂蒙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一副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的失魂落魄之狀。
這一刻,他終於又回想起了神威弩炮的可怕。
想當年,正是這種威力強大的弩炮,讓他在長江上喫盡了苦頭,一敗再敗。
事隔多年反攻大陸,只是因爲李舜臣的好運氣,讓魏軍的弩炮發揮不出威力來,才讓周瑜險些忘記了這種神器的可怕。
就在周瑜驚魂難定之時,前方魏艦隊已狂撲而至,一馬當先的鄭成功旗艦,已逼近兩百步的距離。
呂蒙急的臉形已扭曲,沙啞地叫道:“大將軍,快撤退吧,大勢已去,快撤退吧,再不走,我們辛苦攢下的這點家當,就要統統賠在這裏啦!”
周瑜身形驀然一震,陷入了猶豫之中。
前方處,鄭成功的艦隊無人能擋,己軍的戰艦已損失過半,陷入了崩慌的敗潰,哪怕是太史慈這等宿將,也鬥志瓦解。
而原是被壓着打的魏國海軍,卻鬥志狂燃如火,數不清的大小戰艦,藉着順風之勢,如一隻只海上狂鯊魚般窮追而來。
他的大日軍這邊,各級的將領們只顧逃命,指揮系統完全瓦解,各艦在失去指揮的情況下,只顧各自逃命,根本無法再組織起反攻。
那些斷了桅杆,失去了戰鬥力的大艦,驚慌的士卒們紛紛換上走舸小艦,試圖逃跑,卻被殺紅了眼的魏軍,不是射成刺蝟,就是直接撞翻。
方圓數里的海面上,浮屍過河,海面爲之赤染,慘烈的嚎叫聲,令天地變色。
看着這等恐怖的情景,周瑜臉色慘白,全身都在顫抖,所有的自尊自信都瓦解一空,被無盡的恐怖所取代。
此刻,他就感覺胸中氣血翻滾,滾滾怒血奔湧而上,張口便吐了一口鮮血。
“大將軍!”呂蒙趕緊將他扶住。
周瑜漸漸清醒,抹着嘴角血漬,悲愴問道:“子明,你告訴我,難道那陶賊當真是天命在身,我大日國就真的永無翻身之日了嗎?”
周瑜的信念已然動搖。
呂蒙的信念,同樣已經動搖。
雖然他未曾像周瑜那般,自信到了極點,但當李舜臣出擊,掀起西風之時,那一刻他恍惚間也以爲,這是他們的天皇陛下天命在身,連上天都在幫着他們。
但這東風壓倒西風的奇蹟轉般,卻無情的摧毀了呂蒙心中的信念,讓他產生了跟周瑜同樣的疑問。
只是,他卻遠比周瑜要冷靜。
他並沒有回答周瑜的話,只是嘆道:“大將軍,現在不是討論天命在誰身上的時候,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撤退,儘可能多的保存實力。”
周瑜苦苦一聲,他的倔強高傲早已蕩然無存,只得無力的擺了擺手,“傳令,全軍撤退吧。”
呂蒙長鬆一口氣,忙將周瑜的號令傳下。
旗艦樓船上,終於升起了象徵全面撤退的黑白兩色旗。
緊接着,戰艦便即刻掉頭,在數十艘戰艦的環擁下,倉促的向着西面方向,向着孫策所在的方向退去。
主艦一退,其餘的倭軍更是土崩瓦解,望風而潰。
威海港的棧上,陶商親眼目睹了這場驚天逆轉,當他看到周瑜的坐艦撤退之時,英武的臉上,終於浮現起了一抹釋然的冷笑。
這場平定倭寇入侵之戰,終於以眼前這場海上大勝宣告結束了。
這一仗,孫策縱橫海上不敗的神話,就此被擊破,辛苦攢下的千艘戰艦也毀滅一半,已是元氣大傷。
倭島畢竟是蕞爾小國,國力有限,這些戰艦乃是孫策苦心經營多年才賺下的家當,遭此重創後,想要恢復,不知得何年何月。
這也就意味着,很長一段時間內,孫策最多也只能對大魏沿海進行小規模的騷擾,再也無法發動大規模入侵。
這一仗之後,東面沿海的威脅便將就此降至最低,陶商終於可以徹底的回師北上,去跟劉備進行決戰了。
“鄭成功,你的水神天賦果然神奇,看來,你纔是朕的福將啊,哈哈——”興奮之下,陶商放聲大笑起來。
而岸上的大魏將士們,早已興奮狂烈,喝彩歡呼之聲,響徹了雲宵。
那一雙雙望向陶商的眼神中,湧動着無盡的敬嘆,還有頂禮膜拜的神色,分明是驚歎於陶商的識人之能,竟然在關鍵時刻,把寶都押在了鄭成功這個漁夫出身新星將領身上。
而且,事實證明,陶商還押對了,鄭成功竟然真是一員福將。
“陛下,當真乃是神人也,臣心服口服。”鄧艾感慨許久,向着陶商深深一拜。
左右諸將,也都躬身拜下,無不佩服信服到五體投地。
陶商望着海上殘敗的敵人,意氣風發,狂烈的笑聲,迴盪在海陸之間。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再別大陸
戰場海域以西洋麪。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孫策還手扶着銀槍,傲立於戰艦的頂層甲板上,意氣風發的俯視着前方戰場,己軍大殺的盛況。
而左右那一艘艘的運兵船上,林列的倭軍士卒,則是鬥志昂首,熱血沸騰。
舉目望去,各船數不清招展的旗幟,在海風吹動下,似怒濤般一浪接一浪的翻滾。
甲板之上,那肅然而列的倭卒們,鐵甲反射着寒光,森然的氣勢遮天。
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只等他們的天皇陛下一聲令下,就重新殺回威海港去,完成最後的逆轉之戰。
孫策環掃着氣勢浩蕩的士卒,正東面方向正順風狂殺魏軍,佔盡上風的周瑜艦隊,臉上的陰霾已是盡掃,再次燃燒起狂烈的自信。
“李舜臣真乃天賜給陛下的福將啊,這西風勢頭這麼猛,我軍順風作戰,看這情形,用不了多久魏國海軍就會全滅,那是就是陛下趁勝殺回岸上,重奪威海的時候了。”
一旁的吳用也是神采飛揚,向着孫策笑呵呵的說着。
孫策一聲狂笑。
不用吳用提醒,孫策也看得出來,這場海戰己軍必勝無疑,全面魏國海軍不在話下。
只發周瑜取勝,他就可以會合周瑜所部,挾着大勝的餘威,一鼓作氣的殺回岸上去,把驚恐的魏軍殺個天翻地覆,重奪威海港。
甚至,他還可以追輾着陶商的敗兵,再度西進,奪回黃縣,奪回下密,一口氣喫下劇縣,打開西進中原的通道……
這將是一次多麼偉大的驚天逆轉啊。
而他孫策,也將因這一奇蹟般的逆轉,名震千古。
孫策是越想越高興,不禁放聲大喝道:“大日的將士們,稍後反攻威海,誰能第一個殺上岸,朕必重賞!”
孫策是成竹成胸,已經開始提前激勵士氣,許下重諾鼓舞人心。
一瞬間,倭軍的便被刺激到熱血沸騰到爆,個個都興奮到憋紅了臉。
“爲天皇而戰,奪回威海!”織田信長第一聲放聲咆哮。
先前他負責守威海,結果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就被陶商攻破海營,趕下了大海,心中早憋着一口惡氣。
眼下己軍海戰大勝,終於有了反攻海營,洗雪恥辱的機會,織田信長焉能不熱血衝動。
“奪回威海!”
“奪回威海!”
各艦之上,熱血沸騰的倭軍士卒,齊聲吶喊,山呼海嘯般的吼聲,震到彷彿海水都在鼓盪沸騰。
看着自己熱血再燃的將士們,孫策臉上傲色更烈,口中冷哼道:“陶商,你想把朕趕下大海,作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哼……”
孫策在放聲大笑,將士們在咆哮怒吼,殺機如火,全軍上下都籠罩在一片即將反敗爲勝的興奮之中。
卻不知爲何,立在一旁的花榮,卻怎麼都提不起精神來。
因爲他剛剛從織田信長那裏得知,海營陷落之時,扈三娘沒能及時逃上大海,此刻估計已戰死。
作爲泰山軍僅存的四人,如今林沖已降魏國,扈三娘也隕命戰場,只餘下了隊跟吳用。
今吳用已被孫策倚重爲謀士,在倭軍中混的是風聲水起,唯餘下他這一人,卻並不得孫策重用。
忽然間,花榮有種孤單落寞的感覺。
他的目光望向了岸邊,想着扈三娘戰死的畫面,不覺搖頭一聲暗歎。
就在這時,花榮似乎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之處。
他猛的伸出手來,將背後的戰袍揚起在了空中,驚異的發現,原先飄向東面的戰袍,竟然已變向了向西。
風向變了!
花榮臉色驚變之時,孫策還沒有覺察出來,已經在打算下令,各艦掉轉船頭,朝向岸邊,準備發動進攻。
“陛下,不好,風向變了!”花榮即刻大喝道。
孫策給他這冷不丁的一喝嚇了一跳,回頭惱慍的瞪了他一眼,一時還沒聽明白,他說的風向變了是什麼意思。
織田信長卻反應極快,猛然間省悟,臉色立變,急道:“陛下,他說的沒錯,風向突然變了,變成了東風!”
孫策身形陡然一震,急是抬頭向戰旗看去,果然驚駭的看到,原本狂烈的西風,竟然已變成了東風。
而且,風力還更大更快。
孫策原本豪烈自信的表情,驀然一變,眼眸中迸射出無盡驚色,驚恐地吼道:“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西風,怎麼突然間就變成了東風?”
吳用變色,織田信長變色,幾萬前一秒鐘還鬥志昂揚的倭軍士卒,頃刻間愕然變色,陷入了驚恐之中。
就在孫策還驚駭之時,東面大海上的戰勢,已隨着這風勢的忽轉,發生天翻地覆的鉅變。
大殺四方,無人能敵的李舜臣,第一個敗下陣來。
緊接着,太史慈的艦隊敗潰。
隨後,周泰的艦隊敗潰。
到最後,連周瑜的中軍旗艦,也掉轉船頭,望風而潰。
而在他們身後,魏國海軍則在那艘打着“鄭”字大旗的戰艦開路之下,勢不可擋,一路窮追輾壓。
片刻間,原本處於勝勢的己軍,便被殺到伏屍遍海,損失慘重!
周瑜,竟然敗了?
還是慘敗!
孫策整個人石化在了原地,嘴巴張到老大,表情扭曲變形,臉上湧動着無盡的驚駭。
那眼神,就彷彿是看到了這世上,最詭異之事。
至於吳用,織田信長,乃至觀戰的所有倭卒,則個個驚到目瞪口呆,惶然不知所措。
這一瞬間,孫策和他的部下們,所有的張狂,所有的自信,還有所有的希望,都無情的擊碎,轟然瓦解。
“朕明明有李舜臣這員福將,明明上天已在幫朕,爲什麼?爲什麼會風向突變?那個姓鄭的敵將又是誰?”
孫策驚恐憤怒的咆哮,拳頭握到咔咔作聲,聲音都已經嘶啞顫抖,竟有些失去了分寸。
左右衆臣們,個個也是茫然無措,誰也無法回答孫策的質問。
因爲,他們也想不清楚是爲什麼。
畢竟,自出兵大陸以來,雖然陸上是連戰連敗,但海上每戰卻有上天護佑,未嘗一敗。
但今天,他們卻不知道,上天爲什麼要拋棄了他們,在最關鍵的一次海戰反過來卻幫了魏國,讓他們輸的那麼慘。
“陛下,既然天時已失,海軍已然大敗,我們想要再奪回威海,註定是沒有可能,爲今之計,也只有選撤往仁川港,再做打算了。”清醒過來的吳用,搖着羽扇嘆息道。
孫策臉形扭曲,不敢和痛苦的心境,盡皆寫在了臉上,拳頭骨節握的咔咔作響,空有一空怒火,卻無從發泄。
而左右戰艦上,那些之前還戰意如狂,只等着殺回陸上的倭軍,個個也已惶恐不安,被恐怖的情緒所籠罩。
所有人都知道,大勢已去,敗局已定。
眼見孫策猶豫不決,連織田信長也壓下了復仇的怒火,嘆息着勸道:“陛下,既然大勢已去,無力迴天,我們也沒必要再徒損士卒,畢竟我大日國國力遠不濟魏國,好容積累起的這些兵馬戰船,絕不能在這裏丟光,否則我們反攻大陸的希望,那纔是徹底的破碎了。”
吳用和織田信長的輪番勸說下,孫策終於徹底平靜下去,無奈的搖頭嘆道:“罷了罷了,傳朕旨意,全軍即刻向北啓航,繞往仁川港吧。”
織田信長等人長鬆了一口氣,忙將號令傳下,掛起了撤退的旗幟。
孫策的旗艦扭頭先往北去,大大小小的運兵船,也匆忙啓航,趕在魏軍戰艦殺到之前,向北駛去。
至於周瑜所率的兵敗海軍,看到孫策發出來的撤兵方向,知道孫策是打算退往韓半島的仁川,無奈之下,也只能率領着敗兵,一路向北,向着茫茫大海駛去。
岸上的陶商瞧見孫策逃起,料想是往韓半島方向逃去,既然把倭寇趕下海的目標已達到,遂是果斷下令鳴金,令伍子胥停止追擊,率得勝的海軍還往威山海。
大魏的海陸兩軍,遂在這威海港勝利會師,兩場大勝,將士們是興奮如狂,歡呼聲響徹海陸。
此時的孫策,已遠遠遁去,立於船尾處,看着那漸漸遠去的大陸輪廓,耳聽着那遠遠傳來的魏軍歡呼聲,陰沉如鐵的臉上,燃燒着刻骨銘記的痛苦。
當海岸線終於沉到海面下時,孫策深深的吐了口氣,仰天嘆道:“今日一敗後,不知我孫策何時何日,才能重返大陸,唉……”
……
孫策逃走,而陶商卻在慶祝。
當天夜裏,一場盛大的酒宴,便在這光復的威海港中進行。
陶商是盡取酒肉,厚賞三軍將士,讓他們好好喝個痛快,以慶賀這場討伐倭寇之戰的全面勝利。
皇帳中,諸將更是開懷暢飲,肆意的狂歡。
酒過數巡之後,帳簾掀起,卻是統領兵軍的洪宣嬌也趕到,前來帳中拜見。
步入皇帳洪宣嬌,看着意氣風發陶商的眼神中,俏臉浮現着欣喜欽佩,拱手笑道:“宣嬌恭賀陛下威海大勝,平定倭寇之患。”
陶商一杯酒飲下,笑眯眯的向洪宣嬌的伸出手,那意思,分明是讓她過來。
洪宣嬌見這麼多將領們還在場,臉畔頓時掠起一絲暈色,有些不好意思,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上去,將手兒輕輕放在了陶商手心。
陶商一用力,便將她拉入自己懷中,笑眯眯地說道:“今天可不止是一喜,還是歡喜臨門呢,你忘了麼。”
“雙喜臨門,陛下是什麼意思?”洪宣嬌倒在陶商懷中,臉色已緋紅如霞,不敢往帳前看,生恐撞到衆將們那竊笑的表情。
“你忘了麼。”陶商嘴角浮現起玩味的笑容,“朕可是說過,只等朕平定了倭寇,就迎娶你爲妃,這難道不是一樁喜事嗎?”
洪宣嬌軀兒一震,臉畔暈色如潮,又是喜又是羞,低眉不語。
陶商看得愈發喜歡,低頭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哈哈笑道:“傳朕旨意,明晚在威海港中再擺酒宴,要比今日更要盛大,朕要迎娶宣嬌,讓她名正言順的成爲朕的女人。”
左右諸將忙是站起來,紛紛恭賀。
懷中的洪宣嬌,卻臉畔雲霞盡染,羞到臉蛋通紅,秀眉低下不敢抬頭,卻抿嘴暗笑,窘羞的眸中,卻又透着絲絲甜蜜。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只差一步
次日,一場更加盛大的婚宴,便在這威海港中進行。
威海港本就爲一繁華之港,當初孫策奪下該港後,從韓半島以及倭島本土運集的物資,統統都要由此港轉運。
而孫策退往海上之時,因爲運力有限,港中尚有諸多物資,來不及運上船去。
孫策原是以爲港口還能守住,卻沒想到織田信長會敗的那麼快,故是這港中堆積如山的物資,統統都拱手送給了陶商。
現在,陶商就用孫策留下的這些物資,大賞三軍將士,以慶賀他納娶的喜事。
於是,陶商便下令,由張儀這個老行家,來操辦他的婚禮喜歡。
張儀輕車熟路,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把威海港由一座軍營,裝點成了一座五彩繽紛的“花營”,港口內外,都瀰漫着喜慶的氣氛。
入夜時分,除在海上巡邏,防範孫策偷襲的甘寧,徐盛等幾位水軍將領之外,鄭成功等有功諸將,其餘文臣武將們,盡皆聚於華帳中,共賀天子納妃之喜,喜酒喝個痛快。
這場宴會的主角,自然便是陶商。
如今倭寇已平定,再納了洪宣嬌,他的武力值就能夠提升到99點,可謂是雙喜臨門,他自然是心情大悅,與諸將痛飲。
大帳之中,酒香四溢,衆臣們恭賀的聲音是不絕於耳。
而在大帳外,衆將士們也在喝着陶商賞下的美酒,喫着香噴噴的肉,個個都由衷的爲陶商祝福。
此時此刻,整個港口,都籠罩在喜慶的祥雲之下。
不覺酒宴已過半。
陶商喝到半醉,考慮到晚上還有“正事”要做,便叫諸將繼續暢飲,他則在宮女扶着下,帶着一身的酒氣,前往那座“洞房大帳”。
這個時候,紅燭高燒的喜帳中,洪宣嬌已經在那裏等了許久,好生的無聊。
“這洞房之夜,陛下跟那羣傢伙有什麼好喝的,怎麼還不來……”洪宣嬌嘴裏抱怨着,無聊的柔着衣襟。
她到底不是上官婉兒那等婉約女子,武將出身的她,天生性急,這樣把她晾在這洞房之中許久,當然會不耐煩。
咕咕咕——
又幹坐了片刻,洪宣嬌肚子餓的竟是咕咕響了起來,一陣的難受。
這也是沒辦法,這成親之禮就是這樣,男人要在外面同賓客喫酒,喝到想吐,女人卻連口水都沒的喝。
洪宣嬌是“餓無可餓”,乾脆把蓋頭一揭,跳下喜榻,走到案几前,挽起袖子就自己喫起了上面的合歡宴。
帳裏邊的那些嬤嬤們,頓時都看傻了,沒想到她們這位新娘娘,竟然這麼不懂禮數,直接就自己喫起來了。
一名老嬤嬤忙是上前,勸說道:“宣妃娘娘啊,這合歡宴得等陛下來了,一起同喫纔行,娘娘怎麼能自己就先喫起來了,這不合規矩啊。”
“我都在這裏坐了幾個時辰了,連口水都不給我喝,再不喫我就要餓死了。”洪宣嬌卻哪管許多,繼續該喫喫,該喝喝。
老嬤嬤一臉苦樣,只好再勸道:“娘娘餓奴婢知道,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這合歡宴必須得娘娘跟陛下一起喫,象徵着龍鳳合歡,那才吉利,娘娘這麼自個兒先喫了,壞了規矩啊。”
說着,幾位老嬤嬤就上前,想把洪宣嬌給扶走。
“什麼規矩,憑什麼他們男人可以胡喫海喝,我們女人卻得在裏邊餓着,這規矩不要也罷。”洪宣嬌絲毫不爲所動,該幹嘛還幹嘛。
幾位老嬤嬤們這下就沒轍了,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眼看着洪宣嬌快把一案的合歡宴喫了個乾淨,卻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帳簾掀起,陶商搖搖晃晃的步入進來,一瞧見洪宣嬌那餓極了的喫樣,不由就笑了。
“怎麼,宣嬌你這麼急着自己就先喫起來,莫非是想趕緊喫飽了,呆會纔有力氣跟朕大戰三百回合啊,哈哈——”陶商也是醉了,當着這麼多人面,就肆無忌憚的開起了玩笑。
一衆老嬤嬤們見是陶商到了,慌忙見禮,雖是聽慣了陶商的這些沒正經的話,卻仍不免暗自臉紅。
洪宣嬌抬頭一瞧陶商,趕緊扔下了手裏的酒菜,慌忙站了起來,顯然沒想到陶商會突然間來了,一時又緊張又尷尬,心兒砰砰就狂跳起來。
她又聽着陶商那極盡挑逗輕浮的言語,頓時是窘羞無比,臉蛋刷的一下就紅到了底。
“陛下怎麼這麼快就來了……”窘慌之下,洪宣嬌忙是福身見禮。
她原本還巴巴的盼着陶商來,這會陶商來了,卻又假裝在意外起來,只爲掩飾自己的緊張。
“朕是怕讓愛妃你等久了,所以酒喝了才一半就來了。”
陶商笑眯眯的走上前來,伸出手來,一把抓起了洪宣嬌的玉臂,將他輕輕扶起,一手端起了她尖尖的下巴,壞笑着欣賞那張緋紅俏麗的臉蛋。
因是還有旁人在場,洪宣嬌被陶商這般肆意欣賞,臉畔頓時泛起如潮的暈色,嬌羞的低下睫毛來,不敢正視陶商的眼神。
她這樣子,哪裏還有當年那個太平天國,殺人如狂的巾幗女將的樣子,儼然就是一個含苞待放的小家碧玉。
陶商的目光肆意的在她身上瞄來瞄去,便見她呼吸急促,那包裹不住的酥峯,起起伏伏,勾人心魄,心中的念火,頓時便被她鉤起。
“放心吧,今天晚上,朕一定不會放愛妃你失望,哈哈——”
狂笑聲中,陶商雙手一用力,將她抱了起來,就向榻邊走去。
旁邊的老嬤嬤們見狀,知道天子要幹什麼,本來想勸還有好多洞房之禮沒有行,卻知她們這位天子素來行事肆意妄爲,勸也是白勸。
於是,一衆嬤嬤們只好暗笑着,識趣的退出了帳外。
洪宣嬌心頭小鹿已狂跳不已,幾乎就要窒息,卻只能摟着陶商的脖子,柔軟的身兒緊緊依偎在他的懷中,任由他把自己抱微喜榻。
此時此刻,洪宣嬌竟有種恍惚身在夢中的錯覺。
她想起,似乎在不久之前,她還是太平天國的第一女將,心懷着“爲天國聖戰”的理想,與陶商這個死敵爲戰,恨不得能親手將他碎屍萬。
她卻作夢也沒想過,這才過了多久,自己就馬上要成爲陶商的妃子,爲他獻上自己的身子。
而且,她還並非是被陶商強迫,而是心甘情願,懷着愛意嫁與他,願意服侍他一生一世。
這一切的一切,太過奇妙,不得不令洪宣嬌心中,感慨那緣份的奇妙。
“他是天下第一等的奇男子,是古往今來第一聖君,能嫁與他,我這一輩子也值了吧……”
洪宣嬌輕輕吸一口氣,神思從恍惚中回來,臉上已寫盡幸福嬌羞之色,不再緊張,不再抗拒,任由陶商把她抱上榻,任由陶商爲她解衣……
紅燭之下,那曼妙的美景,已盡收眼底。
陶商胸中的慾念,已如火焚身,欣賞着榻上那冰清玉潔,曼妙動人的身兒,血脈賁張到極點。
肆意的一聲大笑,他如猛虎一般,撲向了只屬於他的獵物。
屏風上,兩個人的身影,轉眼融合在了一起。
紅燭閃爍的喜帳中,嬌息粗喘之聲,似那起伏的巫山般跌宕,霖霖春雨淅淅瀝瀝的飛舞灑落。
“嘀……系統掃描,宿主與對象洪宣嬌聯姻成功,獲得洪宣嬌1點聯姻附加武力值,宿主現有武力值99。”
“嘀……系統掃描,對象洪宣嬌產生愉悅,生成仁愛點10,宿主現有仁愛點23。”
99!
武力值終於上了99,只差一步,就能衝上半步武聖!
陶商更加興奮如狂,雄風與耐久天賦發動,今夜,他要盡情的快活。
……
勃海郡。
漳水西岸的大道上,數千鐵騎正策馬奔騰,沿着大道一路南下。
那一面“關”字大旗,傲然飛舞。
關羽策馬奔騰在隊伍的最前方,依舊是孤傲的神情,依舊是那副巍然之勢,只是手中卻缺了柄青龍刀。
關羽丹鳳眼半開半闔,目光凝望着南面,前方不遠就要到前線了,他正琢磨着該怎麼去面對劉備。
該怎麼解釋?
如實告訴劉備,自己是怎麼丟了天雷炮,怎麼被陶商連戰連敗,怎麼把青龍刀也丟了,最後又是怎麼不好意思再留在青州,一氣之下回到河北的嗎?
當然不能實話實說,那樣的話,他這個大漢國大將軍,顏面還往哪裏擱,還怎麼服衆。
“都是孫策無能,導致我失了天雷炮,又屢屢意外的敗於陶賊之手,至於青龍刀是怎麼丟的……”關羽皺起了眉頭,琢磨着怎麼自圓其說。
便在這時,前方飛揚起了塵霧,一漢騎飛奔而來,馬蹄聲打斷了關羽的思緒。
他抬頭凝目望去,那隊人馬漸漸馳近,兩道靚麗的身影,率先映入了眼簾,讓關羽精神一振。
那是兩位少女武將,各各英姿颯爽,風姿綽約,一個身着金甲,一個身披銀甲,往人前一站,足以令所有男人都心中一動。
最重要的則是,那兩名少女武將,除了衣甲顏色不同之外,相貌身材竟然是一模一樣,形同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那竟然是一對雙胞胎少女武將。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雙胞胎
關羽身後的軍漢們,一看到那對雙胞胎少女武將之時,眼中齊刷刷的透出了男人應該有的,暗藏着某種原始慾望的眼神。
而關羽的赤臉上,卻難得浮現出幾分笑容,那並非是男人的笑容,而是慈父般的微笑。
那兩名少女武將,轉眼飛奔而至,瞧見關羽之時,二女對望一眼,明豔的俏臉上,皆是湧起了喜色。
勒馬於前,這雙胞胎的少女一躍下馬,雙雙的拜倒在了關羽跟前,齊聲道:“女兒見過父帥。”
“銀屏,曉彤,快快起來吧。”關羽拂了拂手,難得語氣中竟是收斂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慢。
那兩名少女武將,遂是站了起來。
原來,她二人正是關羽的雙胞胎女兒。
關羽共有五個子女,長子關平,次子關興,三子名爲關索,而眼前少女武將,就是她的那兩個雙胞胎女兒。
那身着金甲的少女,名爲關凰,字曉彤,身着銀甲的少女,則名爲關鳳,字銀屏。
關氏一門皆乃將才,五個子女雖然都還年輕,卻個個都武道不弱,皆在漢軍中效力。
五子之中,三子關索留守薊京,次子關興在鎮守代郡,長子關平以及關曉彤和關銀屏兩個女兒,則跟隨在劉備身邊效力。
“曉彤,你們不在前線爲天子效力,怎麼會在這裏?”關羽問道。
那關曉彤便一拱手,笑道:“我和妹妹還有大哥,本來一直在北皮城追隨陛下,是陛下聽說父帥從青州歸來,所以特意讓我們姐妹前來迎一迎父帥,沒想到在這裏就碰上了父帥。”
“原來如此。”關羽點了點頭。
這時,關銀屏的俏臉已難抑好奇,忙問道:“父帥既是奉陛下之命,前往青州給孫策送天雷炮,幫孫策牽制那陶賊,怎麼父帥這麼快就回來了,莫非那孫策已經攻下了劇縣,那陶賊已被打垮了不成?”
關羽眉頭暗暗一凝,心想自己這女兒,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就在關羽琢磨着,該怎麼跟自己女兒解釋時,眼尖的關曉彤卻已發現了關羽身上的異樣,不由奇道:“父帥,你的青龍刀呢?青龍刀怎麼不見了?”
關羽又是一陣胸悶,暗罵這兩個女兒是不是上輩子是自己的仇人,這輩子投胎成他的女兒,是專門衝着他來尋仇的,開口幾句話,句句都在往他傷口上撒鹽。
“咳咳——”關羽只好強忍着胸悶,故作淡然道:“這件事爲父以後再跟你們說,既然天子已經知道爲父回來了,豈能讓天子久等,速速去北皮城面聖吧。”
關羽生怕兩個女兒再追問,讓自己當着衆人的面失了顏面,不等她們再開口,便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關銀屏和關曉彤對望了一眼,那相同的秀美臉蛋上,浮現過相同的狐疑,也只好壓下疑惑,跟隨着關羽一道折返南下。
父女三人一路狂奔,黃昏之時,北皮城已進入視野。
此番劉備大舉南侵,改變了原先徑直南下,直奔鄴城的固有戰略,而是取道冀東的河間勃海二郡國,意欲攻取平原郡,飲馬黃河。
平原一郡,乃是青州與冀州的交界之地,劉備的如意算是算盤時,當他攻陷平原之時,孫策正好已拿下了劇縣,舉兵西進,兩軍正好會師於黃河。
漢日兩軍勝利會師於黃河,必定會大大鼓舞兩軍士氣,而消息傳出後,魏國上下必將震恐,人心士氣遭受沉重打擊。
那個時候,他就可以跟孫策沿着黃河兩岸,自東向西推進,彼此互爲互應,拿下兩河,摧垮魏軍的抵抗,必將易如反掌。
而在天雷炮的幫助之下,劉備大軍南下進展順利,連克魏軍數座堅城,逼到韓信等魏將步步後退,退至了勃海郡治所南皮城。
只要攻下了南皮,再往前一步,就是他飲馬黃河的最後一城平原。
只是這南皮城位於漳水東南岸,有漳水這道天然屏障,韓信的十幾萬大軍密佈於東南岸,漢軍想要進抵南皮城下,象先前那般利用天雷炮轟破城池,就必須要先渡過漳水,突破了魏軍沿岸的防線。
而這北皮城,則位於漳水西北岸,與南皮城隔河相望。
此時的劉備已率十幾萬大軍,進據了北皮城,圍繞着這座小城連營十餘里,醞釀着如何能突破漳水防線。
時近黃昏,關羽舉目望去,但見漢國的營盤星羅棋佈,戰旗滾滾如濤,聲勢浩蕩。
而一座座營盤圍繞的中央處,則是那座北皮小城,城頭上空飄揚着“漢”字皇旗,顯示着天子所在。
關羽深吸了一口氣,打馬揚鞭,穿過一座座營盤,直入北皮城,前往行營大堂去面見劉備。
行營,大堂。
此時此刻,劉備正負手立於那幅巨大的地圖前,與諸葛亮,司馬懿等謀臣們,商議着如何渡過漳水,攻取南皮城的計劃。
“原本這個時候,孫策已經用我們送給他的天雷炮,攻破了劇縣纔是,誰想到關將軍竟然會中了陶賊的埋伏,把幾百天雷炮盡毀。眼下孫策不但沒能攻下劇縣,還被陶賊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破,不得不棄了劇縣之圍向東退卻,完全打亂了我們的全盤佈局啊。”
劉備的身後,司馬懿搖頭嘆息,分析着青州方面失利局勢,語氣之中,多少有幾分對關羽的質問。
劉備眉頭一凝,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那沮授接着也道:“大將軍他沒能保護好天雷炮也就罷了,竟然還違背陛下的旨意,擅自撤出了青州,沒了我們那幾千騎兵的協助,只怕單憑孫策現有的實力,更加不易拖住陶賊。”
司馬懿和沮授你一言我一語,言辭語氣,分明是把矛頭指向了關羽。
劉備的眉頭越凝越深,臉上的陰色也越來越重。
諸葛亮悄悄瞄了一眼劉備的表情,卻是搖着羽扇道:“青州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也只是知道個大概,並不知道詳情,還是等雲長回來之後再好好問一問吧。”
諸葛亮這番話,等於是在間接的爲關羽開脫,劉備緊皺的眉頭,這才微微松展幾分。
堂外御林士卒入內來報,聲稱大將軍關羽已入城,目下正在堂外候見。
大堂中,包括劉備在內,所有人眼神都微微一動。
“速傳大將軍進來說話。”劉備忙一拂手,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向關羽問個清楚。
片刻後,關羽昂首挺胸,從步容步入大堂,依舊是無視旁人的存在,直抵劉備跟前,拱手下拜:“臣關羽,拜見陛下。”
“雲長辛苦了,快快平身。”劉備臉上的陰雲悄然盡掃,忙是笑呵呵的把關羽親自扶了起來。
當下劉備只是對關羽噓寒問暖,關懷他操不操勞,辛不辛苦,半點也不問青州發生之事。
左右司馬懿等人,目光卻皆齊刷刷的盯着關羽,充滿了質疑。
關羽也不傻,感覺到了氣氛有異,便索性問道:“陛下難道就不想問問,臣在青州到底經歷了什麼,天雷炮爲何會被毀,臣又是爲何擅自離開青州,回來面見陛下的嗎?”
關羽自己把話頭給挑了開來。
劉備卻只淡淡一笑,用信任的眼光看着關羽,“朕與雲長你有手足之情,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朕相信你所出的任何決定,自然有你自己的理由,朕又何必多問。”
劉備一番話,儼然對關羽萬分信任,絲毫沒有質問他的關分意思,反而讓關羽心生幾分慚愧,對劉備的信任是感動不已。
“陛下對臣的信任,臣無以爲報,唯有爲陛下粉身碎骨,再所不惜!”
關羽慨然大表了一番心跡後,話鋒一轉,卻又道:“只是臣奉命護送天雷炮前往青州相助那孫策,卻未能完成使命,這其中的原因,臣若是不向陛下稟明,必會遭人誹議,臣豈能不向陛下奏明。”
“遭人誹議”四字時,關羽的目光向着沮授等人瞟了一眼,那眼神似乎是猜到了他們會在背後跟劉備報怨自己。
“既然這樣,那雲長你就說說吧。”劉備便接着關羽的手,一同坐下。
當下關羽便將他在青州的“委屈”經歷,用憤慨的語氣,向劉備說了一遍。
說到天雷炮被毀之事時,關羽把責任全都拖在了孫策對陶商監視不利上,半點不提自己被陶商所誘,誤中了三重伏兵之計。
至於他爲何擅自離開青州,關羽則聲稱那孫策不聽自己勸告,又狂妄自大,不把漢國放在眼裏,不把劉備放在眼裏,自稱不需要漢國的援助,也一樣能擊敗陶商。
“孫策無能,致使天雷炮被毀,又狂妄自大,對我大漢,對陛下多有輕視,臣想若是再屈身於青州,無異於有損我大漢國威,所以臣思前想後,爲了維護大漢和陛下的聲威,才決定撤出青州,還請陛下明鑑。”
關羽一席話,把自己的“委屈”道出,從表面聽起來,完全跟他自己沒關係,錯全都在孫策的身上。
劉備自然知道,關羽的解釋裏邊必然有水分,但這時他若是質疑的話,反而顯得他方纔那般信任關羽是出於虛僞。
略一權衡後,劉備臉上便擠出怒色,拍案罵道:“孫策這小子好不識抬舉,朕看在聯盟的份上,纔會出手幫他,他竟敢這等狂妄,實在是可惡!”
關羽暗鬆了一口氣,眉宇間卻依舊是憤慨,沒有半分顯露。
左右司馬懿沮授等人,皆有自各的消息渠道,自然知道關羽的話中有摻假的成份,但見劉備都表態了,這麼信任關羽,他們自也不好再多說。
何況關羽向來是脾氣大,自劉備以下,除了一個諸葛亮之外,別人誰都不放在眼裏。
司馬懿等人平時對關羽也是畏忌三分,方纔關羽不在時,他們尚敢在背後說幾句“壞話”,現在關羽就站在他們跟前,他們怎敢有異議。
於是,一衆臣子們,只好附合起了劉備,跟着一起罵起了孫策的狂妄。
漢國君臣們罵了好一會後,大堂中的憤慨氣氛,纔好容易緩和下來。
這時,諸葛亮才笑着開解道:“那孫策既然這麼狂妄,就讓他自己去對付陶賊好了,就算他拿不下劇縣,不能及時在黃河跟我們會師,只要他能把陶賊死死釘在青州,我們的全盤佈局就還沒有亂,我們……”
“諸葛丞相言之有理。”未等諸葛亮說完,司馬懿的便接口道:“眼下冀州的形勢,依舊是有利於我們,只要我們能順利渡過漳水,奪下南皮城,大軍就能殺奔平原,飲馬黃河,介時我們向西可取鄴城,向東進攻青州,可威逼陶賊側後,還有可能能孫策東西夾擊,把陶賊圍殲於青州,畢其功於一役也未嘗沒有可能。”
司馬懿搶了諸葛亮的風頭,說了他想說的話,惹的諸葛亮眉頭暗皺,眼眸中流露出幾分不滿,司馬懿卻視而不見,假裝沒有看到。
劉備的怒火,這才稍稍平息下去,重新回到地圖前,凝望審視。
半晌後,劉備嘴角才揚起一抹冷笑,冷哼道:“孔明和仲達所言甚是,孫策這小子既然狂,朕就叫陶賊去消耗他的實力,等朕飲馬黃河,收拾了陶賊之後,正好轉過頭來連他一併收拾了。”
“陛下聖明!”諸葛亮忙是拱手讚頌。
司馬懿等衆臣,忙也跟着一同附合,大讚劉備聖明。
劉備手捋短鬚,負手傲立,陰雲密佈的灰白臉色,終於又轉陰爲晴,浮現了幾分得意的冷笑。
就在這時,堂外御林士卒匆匆再入,驚恐道:“啓稟陛下,青州急報,日國國主孫策被陶商連戰連敗,一路退至威海港,數日之前與魏軍在威海進行海陸決戰,雙雙大敗,已被魏軍趕下了大海!”
第一千零八十章 上了賊船
大堂中,瞬間是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表情,都在一瞬間愕然變色。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劉備眼睛睜到斗大,衝着那名軍士大吼,聲音都已變沙啞。
“回……回陛下,最新情報,孫策已經被陶賊趕下……趕下大海了!”那軍士戰戰兢兢的回答,雙手將那道帛書戰報,顫巍巍的奉上。
劉備灰白的臉,剎那間愕然變色,深陷的眼眶中,迸射出無盡的驚異,一時間竟是驚到了沒有勇氣去接那封情報。
諸葛亮的羽扇也不搖了,司馬懿和沮授也嘴巴微微張開,大堂中的文臣武將們,瞬間被這個驚人的消息,震驚到目睛口呆。
“不可能,本將離開青州之時,那孫策尚有六七萬兵馬,他怎麼可能這麼快被趕下海!”驚異的關羽一聲咆哮,一把奪過了那道戰報。
他那一雙丹鳳眼,轉眼間已瞪到了斗大,匪夷所思的目光,死死掃向了那道戰報。
纔看幾眼,關羽的赤臉便驚到扭曲變型,眼中迸射着無盡的驚愕,彷彿見了鬼一般,嘴裏顫抖的唸叨着:“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那情報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孫策是如何在下密一戰,被陶商輕易破城,又是如何在威海一戰,先破海營,又以一場奇蹟般的風勢逆轉,大破他的海軍,最終徹底被趕下大陸。
字字如刀,字字如刃,狠狠的紮在了關羽,把這位大漢國最傲之將,震驚到錯愕變色,不知該說些什麼。
“孫策啊孫策,沒想到你竟這般無用,這麼快快就被陶賊趕下了海,朕的全盤戰略,都被你打亂了啊,你這個廢物!”
清醒過來的劉備,拳頭狠狠的捶擊在地圖上,口中對孫策是大罵不止,極盡的失望。
諸葛亮和司馬懿的臉上,除了驚異之外,還流轉着幾分尷尬。
要知道,就在剛纔的時候,他二人還爭搶着自信的斷定,孫策的力量足以把陶商死死的釘在青州動彈不得。
誰想到,轉眼之間,陶商就用把孫策趕下大海,這奇蹟般的速度,狠狠的打了他二人的臉。
此時此刻,他們隱隱有種臉火辣辣燙的幻覺。
唯有沮授一人,還能保持着幾分淡定,他接過了關羽手中那道情報,細看了半晌,不禁慨嘆道:“陶賊果然是用兵如神,關鍵時刻又氣運加身,怪不得孫策會敗的這麼慘。眼下陶賊平定了青州,勢必會抽身北歸前來南皮對付我們,看來今後的仗,真的是不好打了,唉……”
凝重失望的陰霾,已悄然籠罩在了漢國君臣的心頭。
……
北海國,劇縣以西。
一支步騎軍團,正浩浩蕩蕩的行進在西去的路上,向着黃河,向着河北開進。
那一面“魏”皇旗,在東昇旭日的照耀下,分外的耀眼。
陶商坐胯寶馬,手提着青龍刀,昂然前行,鷹目望着北面方向,目光中透着幾分深邃。
孫策已經被趕下大海,此時此刻,他已經在琢磨着,如何揮師北方,擊退了劉備的,再趁勢北伐幽州,滅了六國最後一國,完成一統天下的偉業,把華夏大地,徹底的納入大魏的版圖。
正神思之時,前方一道風影呼嘯而至,就在所有人還沒有看清之時,一襲人影已站在了陶商跟前。
是戴宗。
早在威海決戰之前,陶商就開始提前佈局河北之戰,提前派出時遷和戴宗這二星夜前往河北,去刺探情報。
時遷有飛檐天賦,可輕鬆潛入敵軍重地刺探機密,而戴宗又有日行八百里的神行天賦,最擅長傳遞的情報,作爲情報二人組,他們已經形同於陶商的眼睛和耳朵。
“戴宗,這麼快就趕回來了,莫非是刺探出了什麼機密情報不成?”陶商笑問道。
戴宗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拱手:“回稟陛下,前番時遷潛入薊城打探消息,無意間刺探到一個祕密,雖說算不上什麼重大軍情,但臣以爲還是有必要報知陛下,所以就星夜兼程的趕回來。”
“祕密?什麼祕密?”陶商這下倒是起了極大的好奇。
“是這樣的……”當下戴宗便用一種幸災樂禍的口吻,繪聲繪色的把所知的祕密道了出來。
左右劉基等文武們,聽到這個祕密之後,先是無比驚奇,接着便都哈哈大笑起來,好似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陶商聽罷,意外之餘,臉上卻又浮現出了會心的冷笑,口中感嘆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朕早該猜想到啊。”
一片嘆息聲中,劉基忽然眼前一亮,便湊近陶商,詭笑道:“陛下,眼下我軍雖然大勝,但這七萬將士轉戰萬……萬里,體力已疲憊之極,就算即刻開赴南皮,也不見得能發揮戰鬥……鬥力,依臣之見,倒不如利用一下時遷刺探到的這個祕密,在劉備的背後捅他一……一刀,爲將士們爭取到養精蓄銳的時……時間。”
“劉半仙,你有什麼鬼主意,快說來聽聽。”陶商眼眸也頓時一亮,興奮起來。
當下劉基便不緊不慢,將自己的計策諉諉道出。
陶商聽罷是連連點頭,欣然道:“劉半仙你這條計策果真是夠狠,就算不能全部成功,也足以狠狠惡心大耳賊一把,戴宗,就依伯溫之計,速速去辦吧。”
“臣明白了。”當下戴宗帶着陶商的密旨,星夜兼程趕往了幽州行。
陶商則放棄了直奔南皮的既定計劃,改道向鄴城而去。
南皮一線,韓信也成功扼守住了漳水防線,叫劉備不得南進。
整個冀州戰場的形勢,已是轉危爲安,陶商遂也不急於北上,便在劉基的提議下,先行率軍還師鄴京。
畢竟,這七萬精銳之師,隨他先徵太平天國,再伐倭寇,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往來南北萬里,大小數十戰,體力只怕已接近了極限,必須要休整。
況且眼下已入夏,天氣漸熱,陶商也需要好好恢復恢復精力,方纔有精力揮師北上,一舉擊退劉備的南侵,順便覆滅了漢國。
陶商便率七萬將士,挾着平滅太平天國,擊退倭寇入侵的巨功,在萬民歡呼的拜迎的氣氛中,昂首歸京。
還京之後,陶商令將士們就地休整,他則一頭扎進了後宮中。
離京許久,讓衆愛妃們春閨寂寞,也該是好好撫慰撫慰一下她們的時候了,也順便好好享受一下帝王纔有的樂趣。
……
這日黃昏,斜陽依舊散發着炎盛的餘熱,陶商已躺在了御花園的避暑宮之中,喫喫瓜果,喝喝冰鎮過的美酒,享受着愛妃們的捶腿柔腰,好不快活。
“果然還是溫柔鄉里最舒服啊……”陶商哈哈一笑,順手在妲己肥碩的翹臀上,輕輕的抓了一把。
“陛下……”妲己低哼一聲,絕麗的臉蛋上,暈色如霞。
這時,宮外宮女來報,言是穆桂英和洪宣嬌兩位妃子已至,在外面求見。
“叫她們進來吧。”陶商懶懶的擺了擺手。
須臾,兩襲倩影伴着淡淡的女子體香,飄然而入,撞入了陶商的眼簾。
穆桂英和洪宣嬌二妃,雙雙步入堂前,盈盈下拜,口中柔聲道:“臣妾拜見陛下。”
“愛妃平身吧。”陶商笑呵呵擺了擺手。
穆桂英和洪宣嬌這才起身,看到陶商四仰八叉,衣裳不整躺在甄宓如雪的玉腿上,一手端着玉杯,一手肆意的在妲己身後遊移,這副靡靡不雅的樣子,兩人臉蛋頓時泛起了暈紅。
“你們站着不累麼,快過來坐吧。”陶商笑眯眯的在她二人身上瞄來瞄去,招手讓她們近前。
她二人雖是武將出身,但如今既已成了陶商妃子,自然知道侍奉君王,讓陶商開心纔是她們的第一要義。
二人心中雖羞,卻只得忍着羞意,扭動腰枝,步履盈盈的走上來,含羞的坐在了陶商身側。
“兩位愛妃都是學武之人,想來手上力氣就該給宓兒她們要打點吧,那就辛苦你們了。”
陶商笑呵呵的說着,將兩腿往前一伸,亮在了她二人眼前。
穆桂英和洪宣嬌先是一怔,旋即明白,自己的丈夫,這是要她們捶腿呢。
這要擱在往日,這等伺候男人的活,在她們看來,那必是無盡的羞辱,但眼下已身爲陶商的愛妃,縱然心中還有些不適應,但她們卻也認爲這是天經地義之事。
當下兩位美人,便是一個伏在陶商左邊,一個伏在他右邊,粉拳輕輕揮動,爲陶商捶起了腿。
她二人這般侍奉了片刻,漸漸也就適應了許多,臉上羞暈悄然褪去,眉色間還浮現出了幸福之色。
對於她們來說,能夠伺候陶商,哪怕是做這等看似“卑微”的婢女之事,那也是幸福,是天下間多少女人求之不來的事。
“爽啊,當皇帝就是爽……”
陶商肆意的享受着,心中大呼過癮,眯起的眼睛,不經意間瞟到了殿外的那座游泳池。
他的眼中,頓時掠過一絲邪光。
“桂英,你之前又來過這避暑宮嗎?”陶商忽然問道。
穆桂英一邊捶腿,一邊抬起頭來,望着陶商,搖了搖頭。
她是在交州之時,才嫁於了陶商,在伐倭寇的半道上發現有了身孕,才被陶商送往鄴京養胎,算起來懷孕也不過三個月,回到京城住進這皇宮也僅僅只有一個多月而已,不熟悉皇宮也是正常。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大熱天的,你竟然還穿這麼多衣服,趕緊把比基尼換上吧。”陶商一本正經道。
比基尼?
兩位妃子神色一怔,彼此相望一臉,俏臉上皆是霧水,顯然不知道這“比基尼”是爲何物。
陶商也不理會她們,便叫妲己帶着她們去更衣。
“兩位妹妹,請隨我來吧。”妲己笑盈盈的走過去,熱情的牽起她二人的手,便牽着她們進了側殿。
步入側殿,妲己親自在壁櫥裏挑了半天,拎了兩件泳裝出來,笑道:“我也是看着兩位妹妹的身材挑的,兩位妹妹先試一試吧,不合適的話再換。”
穆桂英和洪宣嬌走上前來,接過了那傳說中的比基尼,展開來往眼前這麼一擺,倆人的俏臉上,瞬間湧上了一層紅暈。
穆桂英立時埋怨道:“這是什麼嘛,明明只是兩塊破布,也能叫衣裳?”
“是啊是啊,就這兩塊破布,哪裏遮得住身子,穿出去豈非羞也羞死人。”洪宣嬌紅着臉,嘟嘴抱怨道。
她二人當然不好意思穿手上的比基尼了。
這泳裝乃是早幾年的時候,陶商爲了與衆妃避暑,好在泳池中嬉戲,盡享魚水之歡而特意“發明”,超前了這個時代不知多少年,即使是最開放的唐朝也沒有。
陶商既是帝王,又是現代穿越者,這享受後宮的法子,自然也與古代那些“荒淫”的帝王不一樣,難免要帶有後世的氣息。
爲了不時能回味一下後世的滋味,陶商纔會起了這泳池,纔會叫衆妃穿這比基尼。
最初的時候,別說是甄宓這樣的名門閨秀,就算是妲己這等天生狐媚的妃子,也不太適應這比基尼,也會覺的難爲情。
只是在陶商的“半強迫”之下,她們纔不得不穿,時間久了,自然也就適應,再不會有半點羞辱感覺。
穆桂英跟洪宣嬌卻不一樣,她二人才剛剛嫁與陶商,剛住進這皇宮之中,對陶商那些“特殊”的喜好,纔剛剛開始體驗,豈能不尷尬嬌羞。
穆桂英她們的內心之中,自然是深愛着陶商,願意做牛做馬來伺候陶商,但要她們穿着這樣的“衣裳”,當着別的妃子的面,還有那麼多宮女的面,去服侍陶商,這就讓她們有些接受不了了。
妲己看出了她二人的難爲情,便不以爲然的一笑,開解道:“這又有什麼難爲情的,這裏又沒有別的男人,伺候的又都是宮女,咱們只是穿給咱們的丈夫一人看,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嘛,姐姐我不是也穿了麼。”
說着,妲己撩開了裹在自己身上的藍色紗衣,裏邊竟然只穿着一套藍色的比基尼泳裝。
看到妲己那身着泳裝,遮掩不住的樣子,穆桂英和洪宣嬌臉蛋頓時一紅,驚異嬌羞的看向了妲己。
她們那眼神,顯然是不敢相信,妲己爲何能這麼從容的穿着這樣“不堪入目”的衣裳,竟然沒有半點不自在,半點的恥辱尷尬。
妲己看出了她們的心思,便笑嘆道:“其實不瞞兩位妹妹,最初的時候我也很難爲情,不好意思穿這比基尼,可誰讓咱們的夫君性子怪,他就好這一口呢,你們既然已嫁與了天子,就應該知道,伺候好天子,讓他高興纔是最重要之事,至於其他那些矜持什麼的,都不重要。”
妲己一番開解,聽得洪宣嬌二人沉默了下來,臉上的羞意漸褪,眼中的猶豫之色,也漸漸淡去。
“她說的,我們既已嫁與了天子,身子都已經是她的了,還有什麼好在乎的,天子高興就好。”
穆桂英倒是乾脆利落,很快就想通,紅着臉寬衣解帶,在妲己的幫助下,穿上了那件紫色的比基尼。
洪宣嬌沒想到穆桂英能這麼想的看,就看着她換上泳裝,看着她渾身上下,只被那幾塊破布遮住些許,其餘曼妙風景,盡收眼底。
洪宣嬌的臉,不由更加羞紅了,就好象在替穆桂英害臊一般。
“你自己看看吧,你有多美。”妲己拉着她,走到了那面落地的銅鏡之前。
穆桂英雙手攏在胸前,不好意思的挪到了銅鏡之前,當她看到鏡中的自己時,頓時臉蛋又泛起了絲絲紅潮,重新又陷入了難爲情中。
不過,穆桂英到底是更灑脫脫幾分,難爲情了一陣子,便強行強壓下了那份羞恥感。
她審視着鏡中的自己,竟是生平頭一次發現,自己的身材竟然這麼好,除了那因有孕在身而微微隆起的小腹之外,全身上下簡直渾若天生的美玉,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原來,我竟然這麼美,以前竟沒有發現……”穆桂英心中暗自感慨,那看着自己的眼神,漸漸還有些陶醉起來。
妲己知道,穆桂英已經開始適應了,而且還適應的很快。
她便又看向了洪宣嬌,催促道:“宣嬌妹妹也快換上吧,別讓陛下等久了。”
洪宣嬌卻依舊無法克服內心的尷尬,拎着泳裝抱怨道:“非要我穿也不是不行,要是隻有陛下也就罷了,可還有那麼多宮女在,讓我穿成這樣,被她們盯着,你們就不覺的難爲情嗎?”
“這有什麼難爲情,咱們這位皇帝丈夫啊,可是滿肚子的壞水,你是沒經歷過比這更叫人難爲情的呢。”
妲己說着,就湊上前去,附在她耳邊,把陶商那些“所作所爲”,悄悄的告訴了她。
洪宣嬌是越聽越臉紅,越聽羞意越濃,當她聽到去歲的那一天晚上,陶商竟然把羣妃統統召到了金鑾殿上,就當着那麼多宮女的面,就跟衆妃子們……
“沒想到,陛下竟然是這樣的人!”
驚羞無限的洪宣嬌,臉都紅到了耳根子,一聲驚臆,那不可思議的表情,就好象是自己不小心上了賊船一般。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朕就是喜歡胡來
人言大魏天子風流成性,後宮的風流韻事,那是相當的胡來。
洪宣嬌聽了妲己那番竊竊私語,現在纔算是真的領教了。
比起妲己所說,讓幾十位妃子,在那莊嚴的金殿上嬉笑快活,侍宿君王,讓她在衆目睽睽之下,穿這比基尼在泳池子裏,確實是太小兒科。
洪宣嬌不禁羞到面紅耳赤,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從自我陶醉中清醒過來的穆桂英,反而是攜起洪宣嬌的手,開解道:“你我既已嫁與天子,只要能討他開心,又何必在乎那些無謂的拘束呢,我們就想開點,其實這麼肆無忌憚,無拘無束的,不也挺好。”
洪宣嬌沉默了,漸漸明白穆桂英的意思。
人這一輩,短短几十載一晃而過,最大的快樂,不就是無拘無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
以往她們身爲一介女流,爲世俗的禮法,爲那些流言所制,被束縛在什麼禮儀廉恥之中,那也是沒辦法。
眼下她們卻已成了天子的愛妃,那個全天下最有權力的男人,那個神一般的存在。
神,還會在乎凡人的禮法枷鎖,會在乎凡人的流言蜚語嗎?
當然不會!
既然神不會,那她們身爲神的女人,又何必在意。
洪宣嬌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就感覺到自己內心的那一道道枷鎖,正在一一被解開,下意識的展開了雙臂。
那意思,明顯是要她們幫着更衣。
因爲她自己還是有一線不好意思的心思殘存。
妲己和穆桂英心領神會,二人對視一眼,便上前幫她寬衣解帶,又幫她將那件嶄新的淡紅色比基尼換上。
然後,她二人推着洪宣嬌,把她推在了銅鏡前。
洪宣嬌睜開眼來,看着鏡中自己的曼妙的身姿,臉畔不禁掠起一絲紅暈,雙臂緊緊攏在了胸前,似羞非羞的也不說話。
“走吧,陛下已經等了好一會了。”妲己說着,拉着她二人,走出了偏殿。
而這時候的陶商,已經等的有點不耐煩,跳進泳池裏遊了幾個來回,正趴在池邊上,喝着甄宓喂到嘴邊的美酒。
當妲己拉着大方的穆桂英,還有略顯尷尬的洪宣嬌步出避暑殿,來到泳池前前時,陶商眼睛頓時就直了。
瞬息間,陶商被眼前的美景深深的吸引,呼吸加速,血脈賁張,嘴角不禁揚起了邪邪的笑容。
穆桂英到底嫁與陶商要早幾月,性情又灑脫幾分,臉畔雖是暈色漣漣,卻也沒顯的太過難爲情。
倒是洪宣嬌,卻被陶商那充滿邪意的目光瞧的無地自容,一時緋色如潮,窘羞萬分,呼吸加劇,那傲峯起起伏伏,彷彿胸腔裏的小鹿也要跳將出來。
妲己卻是很識眼色,瞧着陶商高興,便趕緊叫一旁侍奉的樂姬們,趕緊奏起舞樂來。
樂聲起,靡靡之音,絲絲入耳,更加挑逗陶商的神經。
陶商便笑眯眯道:“兩位愛妃,這泳裝都已經換上了,要不要下來跟朕遊兩圈,比比誰快啊。”
洪宣嬌一想到那溼漉漉的樣子,就愈覺的難爲情,便忙搖頭:“臣妾哪裏會游泳,可不敢下水。”
“臣妾有孕在身,下不了水啊。”穆桂英也無奈的拒絕。
陶商眼珠子一轉,嘴角鉤起一抹壞壞的笑,喝道:“來人啊,拿兩柄劍來吧。”
片刻之後,宮女們忙是捧着兩柄劍來,陶商便示意將劍交給穆桂英她們。
她二人接過劍來,紅暈的臉上卻皆是茫然之時,一時不知她們的夫君,這又是要搞什麼花樣來折騰她們。
“既然你們不能下水,朕也就不勉強了,兩位愛妃都是習武的巾幗英雄,現在正好有配樂,你們就給朕舞一段劍舞,助助興吧。”陶商笑呵呵道。
劍舞!
這一次,就連穆桂英也沉不住氣了,跟洪宣嬌對視一眼,二人的臉上,剎那間湧上了濃濃羞意。
若是尋常時候,陶商要看她們劍舞,她們自然是沒有半點猶豫,說舞就舞,正好展示她們的擅長。
只是她們眼下卻穿着比基尼,渾身上下就那麼幾片破布,若是舞起劍來,手臂揚動,蠻腰扭動,又要俯胸頓足,又要騰挪轉身,這動作一大了,舉手投足之間,豈非是……
一時間,二人窘羞不已,執着劍難爲情的站在陶商跟前,扭捏不動。
“朕好容易回京師住幾日,今日難得高興,兩位愛妃何必這般掃興呢。”陶商見她們扭捏,故意把沉微微一沉。
天子要不高興了。
穆桂英咬了咬嘴脣,一狠心,一雙雪白大長腿往開一叉,舞了個劍花,很灑脫地笑道:“陛下想看我們舞劍,我和妹妹舞就是了,不會掃了陛下的興致的,只要陛下高興就好。”
說着,穆桂英向洪宣嬌使了個眼色。
到了這般地步,洪宣嬌索性也就豁出去了,將心頭的枷鎖再解開三分,雪臂一揚,也擺了個劍花。
靡靡的樂聲之中,她二身着着泳裝,便開始舞動長劍,翩翩劍舞。
就像是她們先前顧忌的那樣,劍舞一起,身體騰挪晃動,舉手抬頭之間,那尷尬的美景,便被陶商盡收眼底。
劍者,象徵着剛勇。
泳裝,又徵象着極度的媚惑。
這兩者結合起來的劍舞,是前所未有的新鮮,片刻之間,陶商便看的是心跳加速,有種鼻血上湧的感覺。
至於左右的妲己甄宓,以及那些樂姬宮女們,雖然見慣了各種泳裝秀,但象今天這樣的畫面,還是頭一回看到,不覺也是眉到羞意暗笑。
衆美環繞之下,整個泳池都沉浸在了靡靡的暈羞氣氛之中,所有人都心潮澎湃,羞意脈脈。
唯有陶商,卻是看的有滋有味,興致高漲,是徹底的體會到了做帝王的樂趣。
“這纔是男兒當有的人生啊,哈哈——”陶商越看越快活,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而此時已是入夏,天氣燥熱,穆桂英和洪宣嬌雖是穿着清涼,但卻不似陶商這樣泡在水裏,這般賣力的舞劍,不出片刻,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浸出了絲絲香汗,揮灑了一地。
那晶瑩的香汗珠子,將她二人染成了遍體溼潤,看起來更具風韻,看到陶商是念火賁張,如火山般噴發而出,忍無可忍。
嘩啦啦——
劍舞還沒結束之時,陶商已無法再忍受,騰的從池子裏跳了起來,帶着一身的水,大笑着衝向了劍舞的兩位美人。
左右那些宮女們,立刻會意,知道了她們的天子想要做什麼,趕緊將準備好的紗幔搬了出來,將陶商和穆桂英三人圍在一起。
而甄宓和妲己也相視暗笑,識趣的退在了一旁。
穆桂英和洪宣嬌驚羞無限,方纔意識到她們的天子,竟這般肆意,竟然就要在這泳池邊上跟她們……
二女雖羞,但到了這般地步,早已放開了心中最後的枷鎖,索性暢開胸懷,迎逢聖恩雨露。
一時間,紗幔之內,泳池邊上,巫山驟起,雲雨霖霖。
靡靡的喘息聲,和着那靡靡的樂聲,迴盪在這御花園中。
……
在雄風與耐久天賦的作用下,陶商不知折騰了多久,方纔罷休。
雲收雨歇,雷聲漸息。
當陶商從心驚肉跳中甦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穆桂英她二人,從泳池邊,纏綿到了避暑宮的竹榻之上。
此時此刻,兩位愛妃正依偎在他的臂彎之中,枕着他堅實的胸膛,尚自暈色未褪,嬌喘不休。
殿外邊,靡靡的樂音尚在耳邊迴盪,二女已昏昏沉沉欲睡,陶商卻精力充沛,頭腦是無比的清醒。
她想起了一個人。
扈三娘。
那個在威海一役中,被林沖所俘的巾幗紅顏,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乃是陶商突破99,衝上半步武聖境界的關鍵所在。
因爲,眼下只有她一人的武力值在70以上,也就是說,陶商只有從她的身上才能拿到那1點寶貴的武力值附加值。
先前在威海俘獲她的時候,陶商正沉醉於迎娶洪宣嬌的喜事當中,在歸來鄴京的途中,整日跟洪宣嬌快活,把她給忘在了腦後。
況且,上官婉兒那時已提前歸京,沒有她的勸降天賦,陶商也賴得跟扈三娘廢嘴皮子。
如今既已歸京,正是讓上官婉兒勸降她的時候了。
況且,陶商也有點想念上官婉兒,想念她的那張能說會道,伶牙利齒的櫻桃小嘴了……
念及於此,陶商的臉上就揚起一抹別有意味的邪笑,便喝道:“來人啊,把婉妃給朕請過來,再把那個俘虜扈三娘,也一併給朕帶來。”
宮女們慌忙去傳令。
他這麼一出聲,左擁右抱的穆桂英和洪宣嬌二妃,不覺也甦醒過來,個個是紅光滿面,顯然在君恩雨露的滋潤下,肌膚也更加嬌嫩了。
她二人聽到陶商要宣上官婉兒來,猜想方纔他的一番折騰還嫌不夠,指不定又要召上官婉兒來玩什麼花樣,便草草的披上了輕紗,幫着陶商更衣伺候。
外面的妲己和甄宓二妃,見得陶商醒了,便雙雙入內,又是給陶商奉酒,又是給陶商柔肩,四名妃子,風格韻味各不相同的美人,便一起又伺候起了陶商。
片刻後,上官婉兒盈盈步入了宮中。
幾日不見,上官婉兒的體態比先前豐盈了許多,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瞧的陶商眼前頓時一亮。
“臣妾見過陛下。”上官婉兒福身見禮。
陶商笑着一拂手,“婉兒快平身吧。”
上官婉兒這才抬起頭來,立時瞧見陶商那衣衫倘開,四仰八躺的大爺樣子,又瞧見左右穆洪兩個妃子,是衣衫零亂,披頭散髮的,眉色間紅潤無邊,一眼就猜到方纔這裏邊發生了什麼。
看到這副樣子,上官婉兒不由抿嘴會心一笑。
她嫁與陶商的日子,可比穆桂英她們多的多了,早就體會過她的丈夫的“肆意妄爲”,這避暑宮中,泳池邊的風情,她也不是沒有經歷,一瞧見這般熟悉的畫面,自然什麼都明白了。
“看來陛下適才跟兩位妹妹玩的很開心呢。”上官婉兒抿嘴笑道,語氣中暗含別意,目光在衣衫零亂的穆桂英和洪宣嬌身上瞟了。
穆桂英和洪宣嬌臉畔頓時泛起暈色,不好意思的一笑,趕緊草草拉了拉遮掩不住的輕紗。
陶商卻哈哈一笑,“桂英和宣嬌是初入宮裏不久,婉兒你以後可得好好照顧照顧她們,好好教一教她們纔是。”
陶商那一句“教一教她們”,眼中透着幾分邪色,顯然是另有含意。
所謂“教”,自然是教她們那些男女間的牀第情趣之事,好讓她更解風情,伺候自己伺候的更加酸爽。
上官婉兒聰明,豈能體會不到陶商的言外之意,便是笑道:“這個自然不用陛下交待,兩位妹妹既然已進了宮,那跟婉兒就是一家人了,婉兒自會好好照顧她們,好好教她們。”
穆桂英和洪宣嬌也聽得出他二人間對話的意思,二妃不由低眉羞笑,臉上暈色更濃。
“好好好,婉兒最懂事了。”陶商滿意的點點頭,向着她伸出了手。
上官婉兒立刻會意,沒有半會扭捏,扭動着豐盈卻不失窈窕的體段,邁着小碎步就盈盈上前,將那纖纖玉手放在陶商手心,順勢就坐在了陶商的腿上。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一個條件
“婉兒,你可知朕召你前來,是做什麼嗎?”陶商摟着上官婉兒的腰,撫着她的纖纖素手,笑眯眯的問道。
上官婉兒臉畔泛起暈色,小嘴微微嘟起,撒嬌似的哼道:“陛下適才只怕跟兩位妹妹早已恩恩愛愛過了,這會功夫卻又召臣妾來,應該不是想給臣妾雨露均霑,臣妾估摸着,陛下該不會是又想讓臣妾去勸降什麼人吧。”
“朕的婉兒,果然是聰明絕頂啊,朕的心思全在你肚子裏。”陶商一笑,在她的臉上輕輕嘬了一口。
上官婉兒眸中泛起一絲甜蜜,卻是淺淺笑道:“果然被臣妾猜到了,只是不知陛下這一次又要讓臣妾去勸降誰啊?”
“婉兒,你還記得那個扈三娘麼?”陶商說着,親自拿了一枚葡萄,送進了她的櫻桃小口中。
“扈三娘……”上官婉兒明眸轉了幾轉,忽然一亮,“陛下說的,該不會是原來宋江手下那員女賊將,後來又投奔了孫策的那個扈三娘吧?”
陶商點了點頭,“正是這個扈三娘,威海一役時,她已被朕所俘,朕已把她帶回了鄴京,待會就會召她前來,朕就是想讓你去勸降她。”
“原來如此啊。”上官婉兒嘴角微微一扁,眼角泛起一絲醋意,“如果臣妾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扈三娘一定長的頗有姿色,陛下多半又是看中她了吧。”
陶商一愣,搖頭一聲苦笑,無奈地嘆道:“朕也是沒辦法啊,朕有朕的苦衷。”
旁邊穆桂英就看不下去了,小嘴一嘟,諷了一句:“陛下你乃天子,後宮就算佳麗三千也是天經地義,這全天下的女子都是你的臣民,你看上了,想要就想要唄,這是你陛下的權力,能有什麼苦衷。”
“就是,陛下這話,倒顯的不坦蕩了。”洪宣嬌也跟着補了一句。
陶商還能說什麼呢,他是有“苦”說不出,只能搖頭笑嘆了。
身爲帝王,身爲一個男人,陶商從來不否認自己喜好美色,但他後宮所納的這些美人妃子,多是他看到之後,親眼目睹了她們的美貌風采,纔會爲之心動,慢慢的征服她們的身心,直到納她們爲妃。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陶商要得到她們身上的武力附加值,還有各種天賦的原因在此。
至於這個扈三娘,陶商雖然早就知道她的存在,卻從未曾交過手,並未見過她,就算有納她爲妃之心,那也純粹是想要她身上的聯姻附加武力值。
至於說喜歡,陶商連見都沒見過她,又怎麼可能就喜歡上她。
陶商好美人,卻從來不會象歷代那些荒淫的帝王,只爲單純滿足自己的獸慾,就下一道聖旨,將那些從未謀面的女子,強徵入自己的宮中,供自己淫樂。
只是這等苦衷祕密,陶商也只能自己獨自咀嚼了。
“好嘛好嘛,臣妾只是隨口說說啦,陛下要臣妾去勸降那扈三娘,臣妾去勸降便是啦。”
上官婉兒轉眼又俏臉堆笑,雙手搖着陶商的手臂撒嬌,香脣順勢還在陶商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還是朕的婉兒最乖。”陶商嘿嘿一笑,那一隻手順勢已移到了她的蠻腰下。
上官婉兒被陶商誇,眼中盡是甜蜜,卻又問道:“那咱們現在呢,難道就這麼幹等着那個扈三娘麼?”
“當然不會了,朕其實召愛妃你前來,還有第二件事。”陶商眼中開始透出詭祕的邪光。
第二件事?
上官婉兒長長的眼睫毛撲扇個不停,瞧着陶商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心兒就不安起來,以爲陶商又想出了什麼古怪的花樣來,要折騰她。
陶商卻只是一拂手,“這些樂姬的琴樂朕都快聽逆了,朕想起婉兒你最擅長洞簫了,所以就叫你來吹一曲簫,簫吹完了,那扈三娘也就應該到了。”
洞簫……
上官婉兒鬆了口氣,還以爲陶商又想讓她做什麼不害臊的事,沒想到只是興致來了,想聽她吹曲子而已,那就簡單多了。
她便是笑道:“原來陛下只是想聽簫而已,那還不簡單,只是陛下適才叫人召臣妾的時候,怎麼也不早說一聲,害的臣妾沒有把簫帶來,臣妾這就派人回我宮中去取來。”
“回去取多麻煩,朕在這裏早爲愛妃準備好了一隻簫,還是一隻做工精良,當世絕無僅有的極品好簫。”陶商一本正經地說道。
“竟然有這樣的絕品好簫,臣妾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吹一吹了,不知這極品好簫在哪裏?”上官婉兒信以爲真,四下掃望,還想尋找那簫的蹤影。
“這支極品好簫,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在這裏……”陶商眼中燃起了深深的邪意,帶着一臉的壞笑,緩緩的站了起來。
……
如夢如幻,那種妙不可言的感覺,真是醉了。
不知過了多久,陶商才從那種銷魂奪魄中清醒過來,正好宮女來報,那扈三娘已經被押入宮中,此刻正在宮外候見。
“愛妃,辛苦了,先歇一歇,呆會還用得着你這張伶牙利齒的小嘴呢。”陶商摸着上官婉兒的臉蛋道。
上官婉兒嗯了一聲,這才紅着張酥粉的俏臉,指尖輕輕拭去嘴角痕漬,起身站了起來。
左右的妲己和甄宓早已習慣這種場面,只是暗暗竊笑,朝着上官婉兒擠眉弄眼。
穆桂英和洪宣嬌二妃,卻是頭一次看到,二女看的是目瞪口口呆,羞絕滿面,彷彿置身事外的她二人,比上官婉兒這個當事人,還要窘羞百倍一般。
“宣扈三娘進來吧。”陶商拂了拂手。
傳下號令的同時,陶商已不再那麼四仰八叉的躺着,而是正襟危坐起來,身上亂倘着的衣服也扯齊了,恢復了幾分帝王的威儀。
畢竟,扈三娘並非自己的后妃,初次見面還是要留一個好映象,倘若是嚇壞了她,不能讓她心甘情願的嫁給自己,那就要費些麻煩了。
妲己等愛妃們,一見自家丈夫正經起來,忙也從宮女的手中接過了“正經”的衣裳,該裹的裹,該遮的遮,收斂了冰肌雪骨,也恢得了妃子的儀態,侍立在了陶商身邊。
片刻後,扈三娘默默的步入了堂中。
陶商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她。
卻見這扈三娘眉清目秀,肌膚雪白,身材也嬌好,雖算不上絕美,但也算是頗有姿色了,再襯着她那一身染血的戎裝,看起來就更有幾分驚心動魄之美。
只一眼,陶商心中便怦然的小小一動。
扈三娘就站在堂前,身形側着,不看陶商,也不說話。
“扈三娘,你好大的大膽,天子在此,還不下跪!”穆桂英眉色一凝,厲聲喝斥道。
扈三娘瞟了穆桂英一眼,眸中迸射出一絲不屑,冷哼道:“我跪也是死,不跪也是死,既然跪與不跪,結局都是一樣,我扈三娘還是寧願站着死。”
這番話不卑不亢,還有幾分笑傲生死的坦然,倒是讓陶商有幾分刮目相看。
穆桂英臉色一沉,又要張口喝斥,陶商卻微微一抬手,制止了她。
陶商鷹目上下打量着扈三娘,冷冷道:“朕知你雖然先後追隨了宋江和孫策,倒也沒有爲他們賣多少力,就給你一個機會,跪下求降,臣服於朕,朕就饒你一死。”
扈三娘身兒微微一震,顯然是沒有料到,自己在威海拼死抵抗,一直戰到了被俘爲止,陶商竟然決定給她一個活命的機會?
驚奇之下,扈三娘猛然間抬起頭,正好跟陶商的目光相撞,那肆意霸道,冷絕之中卻又透着幾分戲謔的目光,令她心頭一動,臉畔不覺暗生一絲微暈。
她立刻又偏過頭去,沒有正視陶商的目光,咬着朱脣,猶豫了片刻,便深吸一口氣,似已做出了決斷。
她的明眸中,浮現着決然與傲然,冷冷道:“泰山軍的叛賊已經夠多的了,也不缺我一個,既然那些男人們都選擇做軟骨頭,那這個硬骨頭就讓我扈三娘這個女人來做好,我人頭在此,想要隨時拿去!”
扈三娘竟然斷然拒絕歸降,選擇坦然赴死,用自己的死,來維護泰山軍最後的尊嚴!
這一刻,陶商心頭一震,不禁對眼前這個寧死不屈的女子,產生了肅然起敬之意。
要知道,泰山軍一夥主臣,宋江被俘之後是何等厚顏無恥的求降。
至於武松,戴宗和林沖之流,雖然歸降的原因各不相同,但最終還是在大勢已去的情況下,選擇了歸順,沒人想過以死來捍衛他們泰山軍的榮譽。
陶商卻沒想到,扈三娘這個女流之輩,榮譽感卻遠勝那些男兒,竟願用死來證明泰山軍裏還是有傲骨的存在。
“果真是巾幗不讓鬚眉,這個扈三娘,倒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陶商心中暗暗讚許。
這時,就連方纔不滿惱怒的穆桂英,此刻看向扈三孃的眼神中,也平添了幾分欣賞。
“看來這位扈將軍,的確是塊硬骨頭啊,婉兒,該你出場了。”陶商輕嘆一聲,目光看了上官婉兒一眼。
“咳咳。”上官婉兒清了清嗓子,卻道:“這位扈姑娘看起來可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呢,臣妾只能盡力試一試了。”
陶商微笑着點點頭,輕輕一拂手,示意她不必有負擔,儘管去試好了。
上官婉兒福了一福,便領了陶商的旨意,邁着小碎步走下堂前,走向了傲立的扈三娘。
那扈三娘眸中掠過疑色,狐疑的看着上官婉兒走向自己,圍着自己繞了數圈,心中卻是不解,陶商這莫名其妙的派了她的妃子上前,這是打的什麼鬼主意。
上官婉兒明眸轉了幾轉,心中便有了說詞,便是笑道:“扈姑娘倒是一身剛骨,咋一看還真讓人佩服。”
話鋒一轉,上官婉兒的語氣中平添幾分諷意,“不過你方纔說你要寧死不降,要捍衛泰山軍的榮譽,那我倒是很好奇,泰山郡沒有戰爭已久,百姓原本是安享太平,富足安康,你們這幫泰山賊卻莫名其妙的造起了反,害的泰山百姓戰火荼毒,民不聊生,還勾結倭夷來禍害華夏,你們幹了這麼多無恥的勾當,試問到底有什麼榮譽可言?”
“我們——”扈三娘被嗆到啞口無言,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臉也脹經了起來。
“你也不用急着回答,聽我把話說完……”
上官婉兒卻不給她爭辯的機會,接下的時間裏是口若懸河,大道理連着小道理,把個扈三娘說的是無言以對。
漸漸的,扈三娘那份剛骨傲氣漸已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絲絲愧意。
陶商微微點頭,心中不禁暗贊上官婉兒這張小嘴,果然是伶俐,看來這次成功說服扈三娘臣服歸降的機率很大。
半個時辰之後一,上官婉兒的思想教育課終於是上完,最後道:“我大道理也不想再重複了,我相信你扈姑娘也是一個明事理之人,降與不降,你自己跟天子說吧。”
說罷,上官婉兒拂袖轉身,回到了陶商身邊。
陶商是笑着迎接她歸來,親自遞給她一杯潤口酒,以讚賞她適才的辛苦。
然後,陶商的目光便射向了扈三娘,正色問道:“怎麼,扈三娘,你現在還要寧死不降,去捍衛泰山軍那根本不存在的所謂榮譽嗎?”
扈三娘身形微微一震,然後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眼眸神色變化不斷,一雙粉拳是握了又檢,鬆了又握,朱脣也暗暗的似要咬出血跡來。
顯然,她在進行着激烈的思想鬥爭。
陶商也不催促她,給她足夠的時間去思緒,去權衡,以決定自己最終的命運。
思緒翻滾了許久,她最後狠狠一咬牙,眼神中只餘下了決毅。
她已經做出了抉擇。
輕吸一口氣後,扈三娘抬起頭來,正視着陶商的目光,大聲道:“這位娘娘方纔說的確實有道理,泰山軍的確沒什麼榮譽可捍衛的,我扈三娘願意歸降大魏,臣服於陛下。”
陶商笑了,感謝的目光看向上官婉兒一眼,便想她這勸降天賦果在是厲害,又爲自己勸降了一將。
而勸降的這一將,武道雖然平平,卻對自己衝擊滿百的半步武聖的境界,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就在陶商剛剛高興時,扈三娘話鋒一轉,卻接着正色道:“不過我扈三娘,卻要捍衛我自己的榮譽,陛下想要三娘歸順臣服,還請陛下答應三娘一個條件。”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皇叔頭上綠油油
一個條件?
陶商微微一怔,便想上官婉兒就次的勸降結果,似乎跟以往有些不一樣呢。
往日勸降,對方要麼是乾脆歸降,要麼是就失敗不降,這次的扈三娘雖然願降,卻又提出了條件。
“有點小小意外呢……”
陶商心中暗忖,便淡淡一笑,拂手問道:“說吧,你想讓朕答應你什麼。”
扈三娘臉畔微微泛起些許暈色,大聲道:“三娘想請陛下發一個誓,此生不會納三娘爲妃。”
陶商身形一震,眉宇間迸射出驚訝之色,完全沒有料到,扈三娘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竟然要他發誓,不納她爲妃!
陶商這下就爲難了,要知道,他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叫上官婉兒勸降她,就是爲了讓她將來順理成章,心甘情願的嫁給自己,好獲取她身上那寶貴的1點聯姻附加武力值。
倘若將來不能娶她,那現在勸降了她,又有何用?
扈三娘卻又道:“三娘可以爲陛下征戰沙場,可以爲陛下赴湯蹈火,就算爲陛下戰死也心甘情願,三娘卻不想如她們那樣,老死在宮牆之中,三娘寧願死在戰場之上,這就是三孃的榮譽,請陛下恩准。”
陶商沉默了,沒想到這個扈三娘會這麼有骨氣,她這是想以大魏之將的身份,來演繹自己,而不願被後世人提起之時,只記得她是大魏皇帝的后妃。
古往今來的史書之中,雖然後妃被寫在《本紀》之中,看似尊貴,但後人讀史書,又有幾人會去注意本紀裏那些妃子,除了極個別之外,載於史冊卻跟埋於塵埃沒什麼兩樣。
而身爲名將,雖被載於《列傳》中,但那纔是讀史人目光的聚焦所在。
扈三孃的心思,大抵就是如此了。
可惜,她雖有這樣的傲骨,但到底還是見識有限,根本沒有意識到,陶商所開創的這個大魏王朝,註定將成爲空前絕後,超越史詩,超越歷史的奇蹟王朝。
而陶商內宮中的這些后妃們,註定也將在他耀眼的光輝籠罩下,散發出奪目的光彩,芳名萬古長存。
“朕不能答應你這個條件。”陶商斷然拒絕。
扈三娘身兒又是一震,臉畔暈色更濃了幾分,秀眉也緊緊的皺了起來,眼神中掠過一絲尷尬。
她的條件是陶商不會納她爲妃,而陶商卻拒絕了她,那就意只着,陶商心中已對她存有覬覦之心,已有了要納她爲妃的心思。
扈三娘雖有傲骨,但到底還是一個女兒家,在知道了眼前這個男人,想要佔有自己之後,焉能沒有幾分暈羞。
緊接着,她的臉色就陰沉下來,冷冷道:“既然陛下不能答應三孃的這個條件,也就恕三娘也不能臣服於陛下了,就請陛下下旨,殺了三娘吧。”
她直起了身子,昂首傲立,臉上已浮現出了慷慨赴死的氣勢。
“你放心吧,朕既不會殺你,也不會同意你的條件,朕會等着你改變自己的心意。”
陶商卻是一聲冷笑,拂手道:“來啊,將扈小姐請下去吧,好生款待,好生看管。”
扈三娘臉色一變,沒想到陶商非但不殺她,卻還要軟禁起來她,想要用時間來磨掉她的意思,迫使她回心轉意。
想明白的扈三娘,小嘴一嘟,傲然道:“我勸陛下還是放棄吧,就算陛下把我半一輩子,我扈三娘也絕不會改變意志。”
“話可千萬別說這麼絕,小心到時候自己打自己的臉呢。”陶商卻不以爲然,拂了拂手,示意將她帶下去。
扈三娘沒辦法,只好冷哼一聲,無奈的被押解了下去。
陶商望着那英姿綽絕,卻又窈窕曲線的身段背影,嘴角卻揚起了一抹興奮的冷笑,似乎扈三孃的執着倔強,激起了他久違的征服欲。
要知道,當初孫尚香,呂靈姬這些剛烈的妃子們,個個也發誓抵死不會臣服於陶商。
那時的陶商,還沒有上官婉兒的“勸降”神器,到最後還不是徹底的征服了她們的向心,令她們心甘情願的嫁給自己。
陶商就不信,他征服不了區區一個扈三娘。
送走了扈三娘,大堂中是一片沉寂,諸位妃子們皆還沉浸在適才扈三孃的剛烈中,暗自唏噓。
陶商卻將幾位妃子往懷裏一摟,哈哈笑道:“不用理會她,咱們接着快活咱們的。劉半仙的計策,估摸着也快要奏效了,看來朕得抓緊時間撫慰你們寂寞的芳心了,方纔辛苦婉兒了,朕就先好好犒勞犒勞婉兒吧,哈哈——”
“不要嘛,還有這麼多的姐姐妹妹在這裏,臣妝害羞嘛……”
“陛下,嗯……”
邪狂的笑聲,雄獅的怒吼聲,嬌羞的聲笑,女兒家的嬌息聲,再次迴盪在了避暑宮中。
……
薊京,皇宮,御林侍衛房。
營房之中,那些換班下來的侍衛們,正在邊喝着小酒,邊竊竊私議。
“你們聽說了沒有,最近京城裏都已經傳開了,到處都在傳皇后娘娘跟咱們大公子的事。”
“噓,小聲點,若是給西門統領聽到了,我們就喫不了兜着走,他可是大公子的心腹。”
“有什麼好怕的,反正這事連宮外頭的三歲小孩都知道了,還編成了什麼歌謠,說是‘義子皇后熱炕頭,皇叔頭頂綠油油’。”
“不是吧,真有這童謠?”
“真有的,昨個我換班出宮去勾欄巷喝花酒的時候,我那老相好還唱給我聽呢,還問我到底有沒有這回事,你想啊,連妓女都知道了,這事兒還能瞞得了誰啊。”
“你說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我怎麼從沒看到?”
“廢話,這事兒要是讓你瞧見了,你這顆腦袋還可能在脖子上嗎!”
“大公子每回到皇后娘娘宮裏的時候,都只帶着西門統領一人,有沒有這種事,八成只有他知道。”
……
就在侍衛們議論紛紛時,外面忽然響起了腳步聲,所有人立刻都噤了聲。
幾秒鐘後,巡視回來的西門慶,步入了房中。
西門慶的表情倒是一派坦然,看起來好像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傳言,只是照例聽取衆人彙報各班巡邏的情況。
“兄弟們都辛苦了,今天我請客,這些錢兄弟們分了,拿去勾欄巷喝花酒去吧。”西門慶將一大袋子錢,扔在了衆人前。
一衆侍衛們頓時眼冒精光,一面感謝西門慶的慷慨,一面忙不迭的把錢給分了個乾淨。
正當大夥樂呵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了宮女的唱聲:“皇后娘娘駕到——”
西門慶神色一動,匆忙轉過身來,還沒等走了去迎駕之時,馬蓉便已揚長而入,站在了他面前。
“臣拜見皇后娘娘。”西門慶忙是下跪行禮。
其餘侍衛們,也皆是一窩蜂的跪了下來,各自心下不安,琢磨着皇后娘娘怎麼突然間駕臨他們這御林房,莫非是聽到了他們方纔的背後議論,前來治他們的罪了?
要是這樣的話,那也來的太快了吧。
“你們都下去吧,本宮要單獨聽取西門統領彙報宮中守未情況。”馬蓉拂袖輕喝,一副皇后高高在上的派頭。
衆侍衛們忙是識相的退了出去,馬蓉的那些心腹宮女們,跟着退了出去,把房門緊緊反掩上,又把那些侍衛趕遠了,任何人不得接近。
偌大的侍衛房中,只餘下了他們孤男寡女二人。
馬蓉那原本雍榮威儀的臉上,頓時泛起了媚人的笑容,扭着肥臀走上前來,指尖往西門慶的胸膛上一戳,撒嬌似的埋怨道:“本宮昨日宣你前去,你爲什麼失約,害的本宮巴巴的等了半宿,你卻不來,白讓本宮受了一夜的煎熬。”
“咳咳……”西門慶臉上的嚴肅也不見了,訕訕笑道:“臣也不忍心讓娘娘寂寞,只是外面的風言風語太多,這個時候臣覺的還是謹慎點妥當,所有臣昨晚纔沒去伺候娘娘,臣其實這是爲娘娘好。”
馬蓉卻將小嘴一嘟,哼道:“外面那些流言,都是說本宮跟頌哲的,與你何干,你有什麼好謹慎的。”
說着,馬蓉的身子已軟軟的靠入了西門慶的懷裏,一手鉤住西門慶的脖子,另一隻手,已悄悄的向着他腰下滑去。
西門慶心頭怦然一動,頓時便給馬蓉鉤的血脈賁張,差點就沒能控制的住,有種當場就把馬蓉按倒在地,辦了她的衝動。
下一秒鐘,西門慶卻終究還是強行壓制住了衝動的慾念,深吸一口氣,勉強恢復了冷靜。
“那些傳言雖說跟臣無關,可眼下傳言已起,必會有一些有心人的目光,盯着娘娘玉凰宮,誰都知道臣是大公子的心腹,所以爲免引人注意,臣還是少去娘娘宮中爲妙。”
西門慶說着,一把抓住了馬蓉那隻眼看就要滑到他危險地帶的手,強行又拉了回來。
他話音未落,馬蓉臉上的媚笑突然一收,冷冰冰的質問道:“既然你是頌哲的心腹,本宮跟他之間的事,也只有你最清楚,那你告訴朕,那些流言,是不是你故意泄露出去,想要害本宮和頌哲的?”
此言一出,西門慶大喫一驚,臉色驟變。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老不死!
西門慶嚇了一跳,忙正色道:“娘娘怎麼能懷疑臣呢,臣對大公子和娘娘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幹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來,再說了,臣是大公子的心腹,這麼做只會害了大公子,這對臣又有什麼好處!”
“既然不是你,那這風聲又是怎麼走漏的?”馬蓉的表情語氣緩和了幾分。
西門慶想了一想,忙又道:“娘娘身邊的宮女那麼多,這些人未必就對娘娘完全忠心,萬一是受了某些有心人的誘使,泄露了祕密也未嘗沒有可能,畢竟朝中有不少人對娘娘和大公子都很不滿,尤其是那大將軍關羽,他當初不就曾極力的反對過陛下收大公子爲義子麼?”
“真的不是你?”馬蓉的眼中已看不到半點疑色。
“臣敢對天發誓,若是臣乾的,叫臣天誅地滅!”西門慶舉起手來,義正嚴辭的發下了重誓。
馬蓉臉上終於又重新浮現出鉤人的媚色,摸着他那俊俏的臉蛋,笑眯眯:“好啦好啦,本宮只是跟你開玩笑的了,看你還當真了,真是傻呢。”
西門慶暗鬆了口氣,這一下卻不敢再把馬蓉推拒開來。
“你剛纔說你是頌哲的心腹,還說萬不會做禽獸不如的事,那你還揹着頌哲搞他的女人,你這不是禽獸才幹的事麼……”馬蓉的笑容既媚又諷,極盡的挑逗,手又滑了下去。
西門慶不敢再阻止,只好乾笑道:“正因爲臣是大公子的心腹,所以纔要在大公子有心無力的時候,替他來撫慰娘娘寞寂如火的芳心,臣這是對大公子的莫大忠心,怎麼能說是禽獸之事呢,嘿嘿。”
“你這張嘴,真是張讓本宮欲罷不能的妙嘴呢……”馬蓉臉上已是潮紅如血,眸中慾念如狂,往後退了半步,坐在了案几上。
她不知什麼時候已脫下了靴子,尖尖玉足挑逗似的鉤住西門慶的腰,邪浪笑道:“那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替你的主子盡忠。”
西門慶胸中壓制的慾念,也徹底被鉤起,遂也管不了那麼多,嘴巴咧出邪邪的壞笑,大步走上前去,緩緩的俯下了身去。
緊閉的侍衛房中,絲絲縷縷的玉息嬌吟,便從那門縫窗縫中鑽了出來,鑽入了門外侍立的宮女們耳中。
早已習慣了的宮女們,依舊故作淡然,假裝什麼也沒發生,卻在不知不覺中,耳根漸已泛紅。
而那些被趕在了院中的御林侍衛們,自然無法聽見那細微的異響,更無法知道里面正在發生着什麼,皆在竊竊私語,猜測着他們的西門統領,在向皇后娘娘彙報着什麼。
許久後,陡然間似乎從房中傳出一聲女人撕心裂肺的長吟聲,把院中的侍衛們都驚動,豎起耳朵向着房門望去。
門外侍立的那些宮女們,則忙是乾咳的乾咳,大聲說話的大聲說話,好爲裏面的大動靜打掩護。
又過了一會,房門才吱呀呀的打開,馬蓉和西門慶先後從房裏走了出來。
二人已恢復了衣冠楚楚的樣子,馬蓉依舊是雍榮高貴的皇后派頭,則西門慶則恭敬謙卑的臣子樣子。
“西門統領,天子如今不在京城,你更要協助好祿山,把皇宮守衛好了,莫要給魏國的奸細鑽了空子,你記住了嗎?”馬蓉一本正經的叮囑道。
西門慶忙拱手應道:“娘娘訓視的是,臣牢記娘娘懿旨。”
“好聽,你繼續忙你的吧,本宮還要往別處巡視巡視。”馬蓉拂袖而去,轉身之時,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悄悄給西門慶拋了一下媚眼。
西門慶卻假裝什麼也沒看見,拱手道:“臣恭送娘娘。”
院中那些侍衛們,忙也是跪了一趟,恭送馬蓉。
馬蓉便高昂着頭,一臉的春光滿面,在宮女的攙扶下,扭着肥臀,揚長離去。
送走了馬蓉,西門慶站起身來,暗鬆了一口氣,望着那豐盈遠去的身影,不覺又陷入了恍惚失神之中,腦海裏浮現起了方纔在房中的驚心動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回味無窮的笑容。
忽然間,他感覺到了什麼,神思收斂,低頭向院中看去,卻纔發現一衆侍衛們皆在以好奇揣測的目光,齊齊的盯着他。
西門慶頓時便覺着有些不自在,便乾咳一聲,不悅的喝道:“都愣着做什麼,錢都賞了你們了,還不快去喝花酒,等着我收回賞賜麼。”
衆侍衛們猛然驚醒,皆是訕訕笑着,一窩蜂的片刻間散了個乾淨。
西門慶鬆了口氣,剛想轉身回房時,又有一人匆匆的奔進了院子中,卻是安祿山的貼身侍衛。
那侍衛神色緊張,幾步湊上近前,附耳道:“西門統領,大公子有十萬火急的要事,召統領速往府中一聚,共商大事。”
共商大事!
西門慶聽着這四個字,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卻不敢半分拖延,忙是換了一身的便裝,匆匆出宮,直奔離皇宮不遠的安祿山府宅而去。
西門慶本就是安祿山親信,有自由出入府宅的權力,一路入府無人阻攔,徑奔後府密室而去。
入得密室,西門慶眼神一動,除了安祿山之外,還坐了另外一人。
那人正是安祿山的死黨史思明。
令西門慶好奇的則是,那史思明因爲安祿山的推薦,目下正任右北平郡太守,未等天子召見,竟然擅離職守,還出現在了安祿山的府中。
西門慶愈加感覺到形勢有些不妙。
“吹雪,你可算來了,快過來坐。”安祿山不等他見禮,便招手道。
西門慶只好按下狐疑,上前跪坐在了下首。
他屁股還沒坐穩時,安祿山便問道:“吹雪,近日關於本公子跟皇后的流言,已經在京師內外傳的沸沸揚,這件事你怎麼看?”
“這……”西門慶看了一眼史思明,卻不敢開口。
西門慶卻拂手道:“思明是自己人,本公子今天召集你們前來,就是要共商應對的法子,你不必顧忌。”
西門慶這才鬆了口氣,乾咳幾聲後,方道:“關於公子跟娘娘的事,屬下也不知道是怎麼泄露出去的,還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傳的沸沸揚揚,舉國皆知,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前線陛下的耳中,屬下琢磨着,這很可能是別有用心之人,想借着把這祕密抖落出去的機會,想對公子不利。”
安祿山微微點頭,顯然西門慶的分析,正中他下懷。
“媽了個巴子的,朝中有些小人,就是見不得本公子得勢!”
安祿山拳頭拍在案几上,大罵了幾句,卻又道:“那依吹雪你看,倘若這流言傳到父皇耳中,他會怎麼做?”
“這個嘛……”
西門慶沉思片刻,方嘆道:“恕屬下直言,陛下表面上胸懷坦蕩,實際上卻甚多疑,這件事就算陛下沒有確鑿的證據來治公子的罪,但以陛下的疑心,八成也會對公子起了戒心。而朝中關羽等多位重臣,對公子的得勢都非常不滿,如果他們再趁機推波助瀾的話,只怕公子將來的處境,會非常不利了。”
啪!
安祿山的巴掌,突然間狠狠拍在案几上,沉聲怒道:“你說的太對了,那老不死的最是虛僞,他要是對我起了疑心,早晚必會想辦法整死我!”
此言一出,西門慶嚇了一大跳,不由駭然變色。
他萬沒想到,安祿山竟然敢把劉備叫作“老不死”!
以往他也知道安祿山私下裏對劉備多有不滿,但多少還是有所顧忌,今日竟然直接捅破了窗戶紙,直呼劉備爲老不死。
安祿山他想幹什麼?
就在西門慶心中驚異時,安祿山又衝着史思明吼道:“思明,你說吧,我該怎麼做?”
史思明三角眼一轉,冷哼道:“老賊不義,縱容那些奸賊陷害公子,要把公子往死路上逼,公子身爲咱們烏桓族的勇士,豈能坐以待斃,一不做,二不休,扯起大旗反他孃的了!”
史思明要造反!
西門慶心頭又是劇烈一震,嚇到雙腿都開始發軟,沒想到史思明竟敢如此,急是看向了安祿山。
他原以爲安祿山會斥責史思明一番,卻不料安祿山啪的一拍案几,憤怒地罵道:“思明你說的對,當初要不是咱們烏桓族幫老賊,他怎麼可能坐穩幽燕,眼下他卻忘恩負義,這般待我,老子豈能咽得下這口氣,孃的,老子反了,反了老賊啦!”
西門慶心頭咯登一下,襠下頓時尿意來襲,方纔明白過來,趕情安祿山這是召他來一起商量着造反的,要把他往火坑裏帶。
“公子息怒,眼下漢國大軍盡在陛下手裏,就憑我們手中這點兵馬實力,匆忙造反只怕是勝算渺茫,不如從長計議,從長計議纔是。”西門慶忙是勸說道。
史思明卻自信道:“漢國兵馬雖多在老賊手中,但那些隨徵文武的家眷,還有將士們的妻兒卻皆在後方,到時候公子就率守禦京師之兵,挾持了皇后和太子,還有百官將士們的家眷,矯詔謊稱老賊在前線戰死,關羽諸葛亮妄圖造反,搶先擁立太子登基,到時前線將士必定土崩瓦解,根本不足爲懼。”
史思明說到興奮處,唾沫橫飛,繼續道:“那個時候,我再以右北平一郡宣佈響應,再加上我暗中聯絡了滿州女真部頭領完顏阿骨打,會趁勢起兵襲取滿州,兵進遼東,宣佈擁立新郡,那個時候,公子以輔政王的身份,挾新帝以令諸侯,四方響應,還怕滅不了那老賊麼!”
史思明一番謀劃,顯然是精心策劃已久,竟然還聯絡了滿州的女真部,西門慶已震驚到無語可說,也知道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很明顯,安祿山蓄謀謀反已久,這一次跟馬蓉的醜事泄露,只不過是他謀反的藉口而已。
錚——
安祿山肥碩的身軀,騰的跳了起來,拔劍在手,眼縫中噴湧着野心的怒火,傲然道:“老賊能當皇帝,我安祿山憑什麼不能當皇帝,就這麼定了,我安祿山要起兵造反,老子我也要當皇帝!老子要堂堂正正的睡大耳賊的妻子!”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忠臣
西門慶嚇懵了,仰着頭呆呆的看着安祿山,腦海裏恍惚間已浮現出了自己將來的悲慘畫面。
他想着安祿山舉兵造反,憤怒的劉備率領着大軍殺了回來,輕鬆的奪回了薊京,平定掉叛亂。
到時候,安祿山這個首惡,被千刀萬剮是肯定的了,而他這個從犯,恐怕也要跟着死無葬身之地。
“就安祿山這點本事,就想造劉備的反,能成功纔怪,我西門慶怎麼能爲這肥豬搭上我的性命,不行,絕不行……”
西門慶臉色已陰沉了下來,眉宇間思緒飛轉,琢磨着怎麼能讓自己置身事外。
這時,安祿山卻一把將他扯了起來,興奮地問道:“吹雪,我若是奪了天下,將來你就是開國功臣,怎麼樣,敢不敢跟我幹一番驚天動地之事!”
“大公子,我……”西門慶是打心眼裏當然不想了,就差求着安祿山放過自己,別讓他攙乎上這事。
話都到了嗓子眼,西門慶卻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他很清楚,安祿山已經把自己造反的心思,和盤的托出於他,就連造反的計劃也讓他知曉,這是擺明了非要拉他上賊船不可。
他若是敢不從,安祿山不當場宰了他纔怪。
西門慶眼珠子一轉,突然間撲倒在了安祿山跟前,一拱手,大義凜在道:“公子對慶恩重如山,公子既然要起事,成就大來,慶焉有不誓死追隨之理。”
西門慶終於表態,那堅決慷慨的態度,連他自己都信以爲真,安祿山當然沒有理由不相信。
當下安祿山便將西門慶扶了起來,拍着他的肩膀,欣慰的哈哈笑道:“好啊,好極了,吹雪,本公子果然沒有看錯你,你的確是個重情重義,知恩圖報的好漢,你就放心吧,跟着本公子幹,事成之後,本公子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公子,不過慶爲公子捨生赴死,乃是爲了報答公子的知遇之恩,並非爲了圖什麼好處。”西門慶又正色道。
安祿山自然是更加開心,哈哈大笑,把西門慶又大誇了一番。
接着安祿山又跟他二人商議了一番,便叫史思明先回右北平,聯絡完顏阿骨打,準備起事。
安祿山又叫西門慶回去盯住御林軍,一旦時機成熟,立刻除掉其中非嫡系的將官,把整支御林軍都要確保在掌握之中。
“公子放心,屬下保證所有的人馬,定當忠於公子。”西門慶又拍着胸脯保證了半天,安祿山方纔放心的容他去。
當他離開安府之時,已然是深夜時分,雖已盛夏,夜中悶熱,但風颳在背後,西門慶卻深深的打了個冷戰。
他這才發現,方纔在府中密謀造反時,他在不知不覺中,竟已嚇出了一層冷汗。
西門慶不敢多逗留,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當他回到自己的宅院,關上大門,在府中逗留了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便換了身夜行的行頭,悄悄的從後門又溜了出去。
……
數天之後,北皮城。
行宮大堂內,劉備高坐於上,手中捏着那道帛書,臉色陰沉到幾乎要發綠。
“陛下,臣早聽說陛下不在京中時,那奸賊打着請安的旗號,頻繁的進出於聖凰宮中,臣當時就已經起了疑心,只是苦於沒有證據,所以一直未敢向陛下提及,不想如今這等醜事,竟已是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看來確實是千真萬確啊。”
階下的關羽,憤慨的痛斥着,目光盯着劉備手中那道奏文。
那奏文上寫着的,正是京城內外,關於皇后馬蓉和安祿山有染的醜聞,詳詳細細,就連那段“頭頂綠油油”的童謠,關羽都寫在了裏面。
當然,這些東西都是關羽留在京中的三子關索,連夜蒐集來的情報,千里迢迢的快馬加鞭送往了前線。
關羽打算用這些傳言,來扳倒安祿山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劉備將那帛書的內容看了又看,臉上是青筋湧動,陰晴不定,權衡了半晌,方纔輕吐一口氣,沉聲道:“這些東西畢竟只是傳言而已,算不得什麼證據,朕總不能因幾句小兒的童謠,就輕易相信吧。”
“陛下啊,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流言既然能傳到人盡皆知,就說明並非是空穴來風啊。”關羽見劉備不信他,就有點急了。
劉備沉默不語,只是深皺眉頭,還是沒有被他說服。
關羽更加急迫,腦子一衝動,脫口道:“都到了這份上,陛下都還要護着安祿山那奸賊,難道陛下非要捉姦在牀,才肯相信嗎!”
一句“捉姦在牀”,猶如一把刀子般,狠狠的紮在了劉備心頭,刺中了他的臉面尊嚴。
劉備臉色一沉,急瞪向關羽,目光中吐露出慍色。
關羽一怔,方纔意識到自己失言,忙拱手愧然道:“陛下息怒,臣也是爲陛下江山社稷心急,一時失言,還請陛下恕罪。其實臣的意思是,此事關乎國本,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那安祿山乃是烏桓胡族出身,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八個字,並沒有打動了劉備,因爲他的這個漢國中,本來就歸附了許多諸如高句麗,女真,烏桓等胡族,甚至有不少人都在他的手下做大官。
劉備深信,這些胡族是心向大漢的文化,是在他的仁義感召,恩威並用之下,纔會效忠於他。
真正打動劉備的,是關羽那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是真的呢?
想他辛苦在前線奮戰,自己那信賴的義子,卻在後方睡着他的老婆,這口惡氣,他怎麼能咽得下去。
可如果不是真的呢?
安祿山不僅是他的義子,也代表着他對烏桓的拉攏,倘若就因爲這幾句童謠,他就把安祿山給殺了,豈非大寒人心?
何況,既然安祿山是因爲謠傳跟皇后有染,那麼殺了安祿山後,皇后不可能不處置。
要知道,那可是一國之皇啊,是太子的生母,無論是殺是貶,都會造成國中人心動盪不穩。
況且如果一旦處置了皇后和安祿山,那就等於向天下人默認了謠傳是真,到時候不管是敵國,還是他漢國的大臣百姓,人人都知道他劉備的皇后跟他的義子私通苟且,這叫他的帝王威嚴放哪裏擱,豈非是顏面掃地!
無論怎麼做,都是兩難啊。
劉備眉頭擰成了一股繩,陷入了猶豫不決的境地。
關羽眼見勸不動劉備,又急又惱,卻又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在旁乾瞪眼。
大堂中,死一般的的沉寂。
就在糾結不下時,堂外關羽的一名親兵入內,向關羽附耳低語了一番,關羽的丹鳳眼中,陡然間迸射出了精光。
當下關羽但一拱手,興奮道:“陛下不是不相信這傳言麼,臣已有了確鑿證據。”
劉備身形一震,向着關羽點點頭,示意他趕緊把證據拿來。
關羽便回頭喝道:“陛下有令,速傳關索和西門慶進來。”
劉備眼中頓露奇色,便想關索明明身在京中,怎麼會突然大老遠跑到這北皮前線來。
還有那個西門慶,他依稀記得自己見過幾次,應該是御林軍中的一名將官,是安祿山心腹親信,怎麼也會來到北皮城。
而且,還是跟關索一起?
劉備的眼中的陰雲疑色,越來越濃,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深。
片刻後,關索和西門慶,一前一後的匆匆入堂,拜倒在了劉備階前。
“你不在京中,跑到這裏來做甚?”劉備盯着關索問道。
關索看了關羽一眼,關羽點點頭,示意他旦說無妨。
關索便拱手道:“回稟陛下,臣本是在京中任職,但在幾天前的晚上,西門慶突然祕密造訪,向臣透露了一個驚天消息,這個消息事關社稷安危,國家存亡,臣不敢怠慢,只好擅離京師,快馬加鞭趕來前線報知陛下。”
驚天消息!
還事關社稷安危,國家存亡?
劉備聽的是臉色已變,心驚肉跳,急道:“是什麼消息,快說!”
關索回頭瞟向西門慶,招手道:“西門統領,還是你自己親自向陛下解釋吧。”
劉備的目光,射向了西門慶。
西門慶一抬頭,正好撞上了劉備的目光,腦海裏陡然間就閃現出了皇后馬蓉,跟自己一次次苟且快活的畫面,不覺暗生幾分心虛。
他便暗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了心虛,故作鎮定,拱手道:“稟陛下,臣西門慶乃安祿山座下御林軍校尉,數日前那安祿山召集臣和史思明往他府中密會,聲稱要謀逆造反,臣萬分惶恐,不知該如何是好,便向關三將軍求救,幸虧關三將軍當機立斷,帶了臣星夜趕來前線,臣纔有機會向陛下親自稟明。”
此言一出,劉備駭然變色,一臉的難以置信。
劉備顯然是沒料到,安祿山竟然做的這麼狠,自己這裏還在猶豫着,要不要信他時,那小子竟然這麼幹脆的就搶先造反!
而且,還是在自己伐魏僵持不下的關鍵時刻造反。
這下可好,前有幾十萬魏軍,後院義子又要造反,形勢急轉直下,這不是要他的老命麼。
“你說安祿山要造反?”劉備吼了一聲,潛意識裏不願接受這事實。
西門慶不敢有絲毫陰瞞,當即將安祿山勾結史思明,打算如何謊稱劉備駕崩,謊稱關羽要謀逆奪位,如何挾持皇后馬蓉,如何搶先立太子爲帝,如何能輔政王的身份挾新帝以領諸侯,又如何結連滿州的女真部,等等所有的謀反細節,一五一十的統統和盤托出。
劉備是越聽越心驚,越聽越惱火,拳頭緊握,咬牙切齒,眼珠子幾乎都要炸裂出來。
西門慶說罷,關羽跟着拱手憤怒道:“陛下,西門慶乃安祿山心腹,他都站出來指證那安賊,還有什麼好懷疑的,這分明是那安賊跟馬蓉那賤婦的姦情東窗事發,安祿山畏懼之下,決心孤注一擲擁兵謀反啊!”
啪!
劉備的拳頭狠狠的捶擊在案几上,騰的跳了起來,咆哮怒罵道:“姓安的狗賊,枉朕那麼信任他,視他爲己出,他竟然敢如此不忠不孝,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禽獸之事!傳令下去,大軍即刻拔營北歸,殺回薊京,朕要殺了他,朕要親手把他碎屍萬段——”
關羽終於鬆了口氣,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冷笑,當即便出去傳達劉備的旨意。
咆哮過後,劉備一屁股又跌坐回了龍座上,目光瞟向西門慶,問道:“朕知道你是安祿山的心腹,你卻爲何要出賣他?”
西門慶心頭一震,忙是推出一臉的忠義,慷慨道:“臣確實是安祿山一手提拔,但臣卻時刻記得,臣先是陛下的臣子,然後纔是安祿山的部下,在對陛下的忠,與對安祿山的義之間,臣自然要選擇忠。”
“嗯,你確實是個忠心之臣,大漢朝有你這樣的忠臣,實乃國家之幸,乃朕之幸,這一次你立了大功,臣平滅了安賊之後,定會重重封賞於你。”劉備滿意的點着頭讚許道。
西門慶忙又道:“此乃臣份內之事,臣萬不敢望賞。”
劉備又滿意的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沉聲問道:“你既是曾爲安祿山的親信,必然時常跟隨他左右,知道他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朕就問你一句,外面關於安祿山跟皇后有染的傳聞,是不是真的?”
西門慶神色一動,思緒飛轉,微微權衡了一下,便默默的點了點頭。
劉備的那張臉,剎那間灰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彷彿遭受重錘子狠狠一擊,心痛欲絕。
氣怒攻心之下,劉備張口便“啊嗚”的吐出一口鮮血。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太委屈
劉備終於是忍不住了,氣怒攻心之下,狂噴鮮血。
他實在是太惱火,太委屈了。
他自問自娶了馬蓉之後,對她是百般寵愛,雖然因爲年老體衰,不能在肉體上給予馬蓉太多的雨露滋潤,但在物質上儘自己所能,來給滿足馬蓉的奢求。
他甚至還不顧羣臣的反對,勞民傷財,大舉土木,專爲馬蓉營建了恢弘華麗的聖凰宮,專爲羸取她美人一笑。
至於那個安祿山,劉備自問也是寵愛信任不已,當初不顧關羽的勸阻,收其爲義子也就罷了,後來對他的賞賜,也是不計其數。
甚至,他還對安祿山信任到,在自己不在京中之時,把御林軍的指揮權都將給安祿山的地步。
就是這麼兩個他百倍寵愛,萬分信任的妻子和義子,竟然無恥到揹着自己,滅絕人倫的苟合鬼混在一起的地步。
劉備不僅僅是憤怒之極,他更是感到萬分的傷心,萬分的羞辱,就感覺自己的臉,狠狠的被那兩個狗男女踩在了地上,無情肆意的踐踏。
在這麼大的精神刺激之下,他焉能不氣到吐血。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龍體啊!”階下的關索和西門慶,嚇的臉色驟變,忙是撲了上去。
眼見劉備吐血,關索嚇的不輕,趕緊去報知了關羽。
關羽聞訊後,忙又把華佗召來,又是爲劉備把脈,又是爲他進藥,忙乎了半晌,方纔平伏下了激盪的氣血。
劉備吐過這一口血後,似乎憋在心裏的怒氣,也得到了宣泄,在服過華佗的妙藥之後,臉色漸漸也好轉起來。
這時關羽纔敢告訴他,諸葛亮等羣臣,已經在大堂中等候了多時。
劉備知道,自己突然間改變伐魏戰略,下令班師北歸,必會引起羣臣震驚,前來一問原由。
劉備不敢讓臣子們知道自己身體有異,只好強撐起身體,打起精神再次前往正堂。
“陛下,眼下正是伐魏的關鍵時刻,怎能突然間輕言放棄?”性急的顏良,第一個問道。
吳三桂也道:“雖說日軍被趕下了大海,但聽說那陶賊得勝歸京之後,便沉迷於酒色,遲遲不願親自前來南皮,我軍尚有很大的勝算,陛下爲何突然間就下令撤兵?”
武將們多是性急,一窩蜂的上來就質疑劉備的決策。
倒是諸葛亮等一衆文官,卻不急着發問,對劉備是察言觀色,隱約看出了幾分端倪。
等衆武將們問完後,諸葛亮方纔試探着問道:“陛下這麼急着班師,莫非是因爲顧慮到近日來的那些傳聞?”
諸葛亮只提到傳聞,卻並未說出傳聞是什麼,顯然是聰明的顧忌到了劉備的顏面,故意沒有點破。
劉備乾咳了一聲,目光瞟向西門慶,拂手沉聲道:“吹雪,你就把該告訴他們的,都說出來吧。”
他特意加重了一個“該”字,分明是在暗示,只說安祿山謀反之事,不許說安祿山跟皇后有染之事。
衆人的目光這才齊刷刷的望向了西門慶,這些大臣中,不少人都認識他,此時方纔注意到,他竟然出現在了前線,不由神色驚奇。
西門慶當下便站了出來,一五一十的把先前那番話,又重複了一遍。
當然,他也很識趣,關於馬蓉和安祿山的苟且之事,他是隻字沒敢提半個字。
大堂之中,羣臣們已是駭然變色,譁然驚變,無不震驚。
這時,關羽便站了出來,替劉備解釋道:“安賊包藏禍心已久,如今終於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事關國家存亡,到了這個時候,陛下也只能忍痛暫時放棄伐魏,率軍北歸去平滅安賊的叛亂。”
堂中的氣氛立時沉寂下來,顏良等武將們,除了大罵安祿山奸賊之外,再也不敢有任何質疑。
他們都很清楚,安祿山叛亂的嚴重性,眼下平滅國內之亂纔是首要,與之相比,伐魏之戰反倒顯的微不足道了。
“可是,陛下向來待安祿山甚厚,他爲什麼突然間會造反,此前怎麼就沒半點徵兆呢?”
一片沉寂之中,呂布突然間迸出了這麼一句來,眼神中盡是茫然懵懂。
劉備眉頭頓時深凝,眼中迸射出幾分尷尬。
衆臣也忙是以埋怨的目光,紛紛瞪向呂布,暗罵呂布自從當年失憶後,人也似乎變傻了許多,哪壺不提淨提哪壺。
這還用問麼,這明擺着安祿山是因爲跟皇后馬蓉的姦情泄露,畏懼被天子收拾,才搶先一步要謀反。
這麼明顯的理由,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何必還非要拿出來討論一番,讓天子面子掛不住呢。
於是,所有人都沉默不語,沒人回應呂布的疑問,都假裝沒有聽到。
一片沉寂中,諸葛亮一聲輕嘆,搖着羽扇道:“西門吹雪乃安祿山心腹,他既然也站出來指證安祿山謀反,那就不什麼好懷疑的了,看來伐魏之戰只能就此結束,先班師回國,平滅安賊纔是首要之事。”
丞相諸葛亮都贊成班師,其餘衆臣哪裏還有什麼話說,自然是紛紛贊成。
而顏良吳三桂等一衆猛將們,轉而又慷慨激昂的向劉備請戰,要第一個帶兵殺回薊京,斬下安祿山的狗頭。
這時,司馬懿卻又道:“班師是自然是要班的,只是如今數十萬魏軍就在眼前,我們倘若打出平叛的旗號北歸,不但會對安祿山打草驚蛇,還會讓魏軍看到了機會,到時候趁勢追擊北上,到時候我們內憂外患,形勢就危險了!”
劉備的情緒,因司馬懿這一番話而冷靜了下來,開始微微點頭,重新權衡起了利弊。
“那依仲達之計,朕當如何是好?”劉備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司馬懿。
司馬懿便不緊不慢道:“臣以爲陛下首先不應打草驚蛇,千萬不能亮出平叛的旗號,而要以日軍失利爲由,宣佈結束南征,隨後卻日夜兼程,大軍倍道而行趕回薊京,殺安賊一個措手不及。”
“仲達言之有理。”劉備連連點頭,示意司馬懿繼續。
就在司馬懿剛想繼續時,諸葛亮卻又重新把話頭搶了回來,搶先道:“滿州方面也不能小視,陛下當派人速往滿州,提醒翼德和士元,叫他們嚴加防範完顏阿骨打和他的女真部。”
“丞相所言甚是,吉州乃高句麗故地,朕當年千辛苦萬苦纔打下,絕不容有失,朕這就派人去提醒翼德他們。”劉備再次點頭。
這時,那沮授又道:“咱們可不要忘了,南面還有數十萬魏軍在虎視眈眈,如今陶商已沒了孫策方面的牽制,他絕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坐視我們從容班師,需得以大將殿後,阻擊陶賊趁勢追擊纔是。”
劉備神色一動,目光在衆將身上掃了一遍,最終還是落在了關羽的身上。
在這樣一個義子和皇后聯手背叛他的時候,劉備對所有人都產生了不信任,要說真正能讓他信賴的,也只有關羽了。
深吸過一口氣,劉備正色道:“雲長,此番朕將親自率軍平叛,準備令你率五萬兵馬殿後,阻擊陶賊,你告訴朕,你可擔得起這重任嗎?”
關羽大步站了出來,赤臉上湧動着忠誠和傲色,拱手道:“陛下放心,有臣領兵拒後,陛下儘管回師去來了安賊便是,臣發誓,絕不會讓陶賊踏入我大漢國境半步。”
關羽這番慷慨豪言,令劉備心情寬慰不少,他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當下劉備便決定率十萬步騎先行班師,命關羽統五萬多的人馬,隨後退兵,逐次的遲滯魏軍追擊。
劉備給關羽定下的底線是,可以後退,新徵服的冀北地盤,也可以吐出來,但易京是最後的底線所在,退至那裏後,就再不許後退半步。
當天晚上,盤踞於漳水西北岸的漢軍,便開始了偷偷摸摸的撤兵行軍。
而漢軍的一舉一動,皆在魏軍的嚴密監視之中,戴宗即刻發動神行天賦,以日行八百里的速度,向着鄴京奔去。
……
鄴京城,皇宮。
御書房中,陶商正埋首案牘,聚精神會的批閱着奏章。
雖說手底下有蕭何,商鞅等絕代賢臣爲自己治理國家,陶商可以不用費神於政務,大部分時間都可以在後宮的溫柔鄉中,盡情的尋歡作樂,享受着帝王纔有的樂趣。
不過皇帝畢竟是皇帝,就算臣子們再能幹,大的戰略方針,官員任免這樣的大事,他還是需要參自過問的。
昨夜又是一晌貪歡,跟大小喬姐妹折騰到了後半夜才睡,今日一覺起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陶商想着還有一大堆的奏章要批閱,便打起精神,以十二分的意志力,從大小小喬的那兩個溫軟如玉的香軀中抽身而出,前來御書房批改奏章。
而黃月英則照例被傳召前來侍筆,在旁又是研墨,又是整理奏章,時不時還要對陶商提出來的問題,獻上幾句自己的看法。
黃月英和張春華一樣,是陶商後宮諸妃之中,爲數不多的幾位智謀不凡,頗具政治頭腦的妃子。
故陶商在處置政務之時,往往會把她們叫在身邊,讓她們給可建設性的參考。
如今張春華的“多子”天賦發作,又懷有了身孕,陶商不忍心讓她多操勞,便只傳召了黃月英前來侍筆。
“陛下,這是吏部尚書包拯遞上來的新任官名推薦名單,已經壓了很久,包尚書有些急,不如陛下就先批他的奏章吧。”黃月英說着,素手將一道奏章奉在了陶商案前。
由於陶商對世族豪強的多年打壓,再加上紙張的推廣,讓許多寒門子弟也擁有了學習治國之道的機會,故大魏在人才來源上,已經比漢朝要廣泛許多。
這樣一來,無論是漢朝的察舉制,還被扼殺在搖籃裏的九品中正制,皆已不再適用於眼前的大魏國情。
故陶商從實際情況出發,打算提前在大魏推行科舉制,作爲選拔官吏的制度。
不過凡事先不能操之過及,總得有個過渡時間,所以陶商選擇一步一步來,逐次的把科舉制推行開來,以取代現有的制度。
吏部擔當着選拔任免天下官吏的重責,故陶商改革的第一步,便是先在朝中設置了吏部。
鑑於包拯身上的“鐵面”天賦,對確保官吏任命的清廉有着極強的約束作用,故陶商在讓他擔當廷尉的同時,又兼任了吏部尚書。
當下陶商便放下了其他的奏章,先翻看起了包拯的奏章,裏面列了數十個名字,皆是包拯推薦在朝廷,或是地方州郡擔當的文吏。
“包黑炭鐵面無私,他推薦的人朕豈有信不過之理,都準了。”陶商大筆一揮,硃筆在一個個的名字後面,皆做了恩准的批示。
當翻到最後一面,看到最後那個熟悉的人名時,陶商眼前頓時一亮。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天圓地方
“傳旨,把這個宋應星給朕召來。”陶商下令道。
包拯推薦名單的最後一人,正是宋應星,那個“科技”天賦擁有者,那個《天工開物》的創造者,那個可以令大魏科學技術,突飛猛進的奇人。
沒想到,他竟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說來陶商也有些鬱悶,要知道宋應星乃是他在擊敗孫策的過程中,剛剛不久前才召喚出來的後世武將,卻這麼快就出現了。
而獨孤迦羅這樣早在交州之時,就已經召喚出來的人,卻遲遲不出現。
陶商都開始有些懷疑,系統會不會是出錯了。
不過想到系統精靈說過,召喚分前後,但召喚武將前來投奔自己的時機不分前後,陶商也只有耐心的等了。
好在宋應星來的夠快,陶商興致一起,倒是很想看看,這個宋應星是不是一個合格的科學家。
黃月英忙是把陶商的旨意傳了下去。
旨意傳下,陶商繼續批閱奏章,半個時辰之後,宦官來報,言是那宋應星已入宮,正在殿外候見。
“宣。”陶商放下了筆,輕輕一拂手。
腳步聲響起,片刻之後,一名文士步入了御書房。
陶商眼這麼一眼,卻見這宋應星確實是一副書生模樣,只是不知爲什麼,走起路來總是眯着個眼。
“臣宋應星,拜見陛下。”宋應星幾步來到階前,雙腿一跪,頭便向地上伏去。
只是由於他跪的太靠前,直接就跪在了臺階邊上,頭往前這麼一叩,腦門“砰”的一聲就撞在了臺階上。
“哎喲——”宋應星一聲痛叫,捂着腦門就咧起了嘴。
旁邊黃月英瞧見他這副窘相,不由掩嘴竊笑,就連陶商也被他這滑稽的一幕,不由更逗樂了。
“宋應星,你怎麼樣,沒有撞壞腦袋吧,要不要朕宣扁神醫來給你瞧瞧?”陶商很快忍住了笑,關心的問了一句。
宋應星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禮,忙是放下了手,忍着痛,尷尬的自嘲道:“臣已經習慣了,小撞而已,不礙事,讓陛下見笑了,還請陛下恕罪。”
“陛下,他說他已經習慣了,看來他平時是經常這麼撞腦袋,還有人有這樣的習慣,真真有趣。”黃月英湊到陶商旁邊,低低的咬起耳朵。
陶商也覺的這宋應星有些搞笑,一副書呆子的萌萌樣,目光在宋應星的臉上描來描去,最後從他那雙始終眯成了一道縫的眼睛上。
“宋應星,朕看你老是眯着眼睛,會不會是有什麼眼疾?”陶商問道。
宋應星一拱手,嘆道:“臣倒也沒什麼眼疾,只是自幼好讀書,把眼睛給看壞了,視力變的特別差,只有近在眼前的東西才能看清楚,越往遠就越模糊,所以就經常做出一些糗事,讓陛下見笑了。”
原來是近視眼啊……
陶商這下就明白了,想宋應星所著的《天工開物》,涉及到了農林漁礦化學天文等多個方面,包涵了除文科之外,幾乎所有的行業,他在寫書過程中,必然也是把各行業的書籍,統統都看了一遍,他的閱讀量理應比那些傳統文人不知要高多少倍。
讀書讀這麼多,把眼睛看成了近視眼,也就不足爲奇了。
“爲了讀書把眼睛看壞,倒也是令人佩服的一種精神,看來你應該是一個書癡了。”陶商收斂了笑容,語氣中流露出了讚許之意。
宋應星卻眼露驚奇,反問道:“陛下怎知臣的外號?”
看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還好似把書癡這個外號,當成了一種榮耀,那呆萌的樣子,着實有些可愛,惹得陶商和身邊的黃月英,又想笑了。
“沒想到你的外號真叫書癡,其實朕也只是瞎猜的,咳咳……”
陶商壓制住了想笑的慾望,乾咳幾聲恢復了平常,正色道:“朕是看到包拯在奏章中推舉了你,所以才召你前來瞧瞧,既然你方纔說你讀了許多書,那應該懂的很多人不懂的事嘍,那朕就考你一個問題。”
“陛下請問。”宋應星語氣中透出幾分博覽羣書的自信。
陶商便抬手向着堂門外方向一指,說道:“假設朕若從這裏起步,一直望南走,最後能走到哪裏?”
宋應星一愣,眯起了眼睛,那樣子顯然是沒有想,陶商會提出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
“望南走,那自然是走到了交州,走到了南海邊了。”宋應星反應過來後,不假思索地答道。
“你會意錯了。”陶商搖了搖頭,“朕的意思是一直望南走,一路不停,假設可以在海面上都如履平地,再高的山嶺也能翻過去,就那麼一直望南走。”
宋應星神情驚訝,抬頭望陶同一眼,眯眯眼中迸射出幾分奇色,卻很快沉默默下來。
他回過頭來,目光望向了南面方向,神情恍惚,目光彷彿穿越了無邊無際的大陸,無邊無際的海洋,一直向着世界的邊界望去。
“一直望南走?我以前也沒想到過這個問題,一直望南走會到了哪裏呢?”黃月英俏臉也迷茫起來,低眉沉思。
陶商也不催促他,靜待他的答案。
“回到原點!”
許久的沉寂之後,宋應星突然間拂袖轉身,嘴裏邊迸了這四個字。
陶商的微微點頭,眼眸中悄然掠過了一絲精光。
黃月英卻忍不住噗哧一聲笑,說道:“你在開什麼玩笑,從這裏一直望南走,應該越走越南纔對,怎麼可有走回原點呢?”
黃月英有些輕視,陶商卻很認真地問道:“宋應星,你這麼認爲的理由是什麼,說給朕聽聽。”
“咳咳。”宋應星乾咳了幾聲,有些爲難道:“臣之所以這麼認爲,自然有臣的道理,只是臣若是把這理由說出來,只恐陛下和娘娘會覺的太過荒唐,甚至還會認爲臣是瘋了。”
陶商隱約已猜到了他要說什麼,便是一拂手,大度笑道:“你有什麼理由,但說無妨,就算再荒唐的理由,哪怕天下人都把你當瘋子,朕也不會。”
宋應星身形微微一震,臉上浮現出幾分自信,方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其實臣一直認爲,我們腳下的大地,其實是圓形的,所以我們從這裏出發,一路望南不停的走,最後也許只是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原點。”
陶商就笑了。
宋應星的回答,正合他意。
這個時代的科學有限,人們普遍認爲是天圓地方,而陶商怕宋應星是個贗品,所以纔會提出這個超越時代的問題,來考驗他的真僞。
只有真正的宋應星,只有那個《天工開物》的創作者,纔會擁有超越時代的科學素養,給出超越時代的答案。
宋應星做到了。
“開什麼玩笑,天圓地方的道理,天下人誰不知道,怎麼到你這裏,腳下的大地就成了圓形的了!?”黃月英卻立刻驚異的質疑起來。
這也難怪,黃月英雖然有“工神”天賦,但她的能力也多限於製作機械而已,科學見識又豈是宋應星這等“科技”天賦擁有者。
面對黃月英的質疑,宋應星卻淡淡笑道:“其實不光是望南走會回到原地,望北,望西,或者是望東,無論向任何一個方向走下去,我們最終都應該會回到原地。”
嗯過一口唾沫,宋應星用下定論的語氣道:“其實準確來說,我們腳下的大地,也並不是一個圓形,而是一個球形。”
“球形!”
黃月英的表情更加匪夷所思,嘴角甚至揚起了幾分諷刺的冷笑,“要是照你這麼說的話,那住在球那一邊的人,豈非腦袋朝下,腳朝上,豈不掉進天空裏去啦。”
陶商又樂了。
他看到黃月英這一幕時,不僅回憶起了自己在穿越前的那個世界,尚在年幼時,當聽到老師說到地球是個球形時,身邊那個扎馬尾辮的同桌,也是像黃月英一樣,提出了同樣的疑問。
“這個嘛……”宋應星這下就有些爲難,“臣想球那一邊的人,應該跟我們一樣,不會掉進天空裏去的,至於爲什麼不會掉下去,臣暫時還沒能琢磨透,恕臣無法給娘娘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還不容易麼,他們之所以沒掉到天上去,自然是因爲萬有引力啦。”陶商哈哈一笑,也沒多想就脫口而出。
萬有引力?
此言一出,宋應星和黃月英同時就怔住了,二人皆是一臉懵樣,呆萌茫然的望着陶商。
“陛下方纔……方纔說萬有引力,那是什麼意思?”宋應星忙是追問,那表情就像是一個求知若渴的書呆子,突然間碰上了極感興趣的問題。
“咳咳,這個萬有引力嘛,是朕最近靈機一動,琢磨出來的一個道理,說起來就比較長了,朕有時間的時候再跟你探討吧。”
話音未落,他不等宋應星再問,便喝道:“宋應星聽令。”
“臣……臣在。”宋應星趕緊收起了好奇心。
陶商拂手喝道:“朕打算新建立一個科技部,專門蒐集培養你這樣精通天文地理,工器技藝的人才,爲我大魏所用,朕現在正式任命你爲科技部尚書。”
宋應星當場就愣住了,整個人就懵在了原地,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他原想自己這麼一個喜歡鑽研“奇技淫巧”,不名一文的書呆子,能夠被天子召見,還能跟天子說這麼多話,探討那些深奧的話題,已經是祖墳冒青煙,夠受寵若驚的了。
他卻萬萬沒想到,天子竟然直接就委任他爲科技部尚書!
這也就是說,一夜之間,他就從一介平頭百姓,高升成了跟他的推薦人包大人齊名的尚書!
宋應星焉能不懵。
就連身邊的黃月英也懵了,水眸中湧滿了驚奇之色,顯然是想不通,自己這夫君丈夫,爲何對這個能說出“地是球形”的這種荒唐論斷的人,竟如此的器重,才見第一面,竟然就會提拔他爲尚書。
驚異之下,黃月英悄悄湊近陶商,秀鼻在他的身上輕輕嗅了幾嗅,喃喃道:“陛下他今天也沒喝酒啊,怎麼會做出這等不可思議的決定呢……”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一統天下之戰
“陛下……陛下如此器重臣,實在是叫臣受寵若驚,只是這尚書一職責任重大,臣恐難當……難當此重任啊。”
宋應星拜倒在階前,激動到聲音都沙啞,既是感動萬分,卻又不敢接下這等重任。
陶商卻拂手笑道:“你既然能答出地是球形,就已經通過了朕的考驗,朕看人的眼光從不會錯,朕說你行你就行,這科技部尚書的人選,非你莫屬。”
陶商拍板做出決斷,無人能夠質疑,就連黃月英心中雖也覺着有些不妥,卻不敢有什麼疑問。
天子旨意已下,宋應星縱然心有惶恐,又豈敢再拒絕,豈非是不識抬舉。
當下宋應星便深吸一口氣,懷着萬般的感恩,拱手慷慨道:“陛下既是如此信任臣,臣還有什麼可說的,臣必竭盡所能,把這科技部辦好,爲大魏,爲陛下盡臣綿薄之力。”
陶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拂手道:“行啦,你有這份志氣朕就放心了,這科技部朕就交給你了,你要多少錢,只管去找蕭何,朕會給蕭何下一道旨,你需要多少資金,朕就給你多少。”
眼見天子如此重視科學技術,宋應星又是感激涕零,對陶商是拜了又拜,謝了又謝,方纔懷揣着驚喜離去。
由於太過激動,再加上近視眼的緣故,臨了御書房大門時,又給門檻給絆了一跤。
看着宋應星那呆萌的樣子,陶商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來。
“陛下別光顧着笑啊,也跟臣妾說一說,爲什麼陛下覺着地是球形的,還有啊,那萬有引力又爲何物?”
黃月英這會笑不出聲了,滿腦子都是漿糊,一雙素手抱着陶商的胳膊,撒嬌似的搖來搖去,小嘴嘟着不停的央求道。
此時已值盛下,黃月英穿着清涼,半露的抹胸下,那高高隆起的酥峯,本就遮掩不住,她這般搖動,那傲物更是跌宕晃動,呼之欲出。
陶商得了一位賢才,心下正自高興着呢,又聽着她這撒嬌的柔聲,再瞟幾眼那半遮半掩,呼之欲出的峯巒,心中的念火陡然間就被鉤了起來。
“想聽解釋麼,那咱們就邊做正事,朕邊給愛妃你解釋。”說着,陶商便一把將黃月英摟入了懷中,雙手肆意起來。
“陛下,討厭嘛……”黃月英嬌羞無限,卻欲拒還休。
陶商便在這御書房中,要跟黃月英行魚水之歡,而左右那些宮女們,早已習慣了天子這肆意的性子,皆是掩嘴暗笑,識趣的就退下去。
正當春潮欲起時,房外宮女匆匆而入,聲稱戴宗剛剛趕到,正在門外候見。
戴宗回來了!
陶商精神一振,腦子立刻清醒過來,賁張的血脈也因戴宗的歸來,陡然間平息下來。
“快,快宣戴宗進來。”陶商說着鬆開了黃月英。
剛剛被撩起心潮的黃月英,只得忍下了念火,趕緊將凌亂的衣裳整理好,臉畔帶着微暈,重新跪坐在了陶商身邊。
片刻後,戴宗腳下風生,如炮彈一般射入房中,拜倒在了陶商階前。
“怎樣,莫非是南皮那邊,大耳賊有了動作?”陶商迫不及待的問道。
戴宗喘了一口氣,笑着拱手道:“恭喜陛下妙計成功,劉備已在臣離開北皮之時,率主力起程北歸,留下關羽率部分兵馬殿後。”
啪!
陶商巴掌猛一拍案几,鷹目中興奮之火狂燃而起,哈哈笑道:“好好好,劉半仙這一計當真妙極,果然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輕鬆逼退了大耳賊!”
這正是劉基當日所獻之計。
那是陶商在從青州班師的路上,正碰上了戴宗帶來了時遷最新刺探出的情報,說是那日時遷冒險潛入漢皇宮中打探,竟然在無意之間,窺視到了安祿山跟馬蓉苟且之事。
時遷“偷窺”之後,並沒有把這件事當作是簡單的風流韻事,而是即刻告知了戴宗,叫戴宗以日行八百里的速度,前來報與了陶商。
當時的陶商,第一時間也僅僅是開懷大笑,嘲笑劉備一番,嘲笑他被自己的義子戴了綠帽子。
不過,那劉半仙卻從這樁桃色事件之中,看出了可利用之處。
於是,劉基眼珠子一轉,便給陶商獻上了一道噁心劉備的離間妙計。
陶商跟他是一拍即合,命戴宗即刻返回幽州,跟時遷一起帶着錦衣衛的細作們,在薊城內外大肆散播安祿山跟馬蓉的苟且醜事。
錦衣衛乾的就是這種煽風點火的差事,最是善長,不幾日的功夫,便把這醜事傳播的沸沸沸揚揚,不光是薊城內外,就連遠在北皮一線的漢國大軍也人盡竭知。
陶商知道那安祿山有“反骨”天賦,又敢搞劉備的老婆,那就證明他早就心懷鬼胎,對劉備存有逆心。
這醜聞一散播,安祿山勢必會遭到劉備的懷疑,陶商敢斷定,他爲了自保,絕對會趁着劉備身在前線,後方空虛之際,舉兵謀反。
儘管陶商現在還沒有確遭的情報,證明安祿山已經謀反,但從戴宗帶回來的情報來看,劉備如此匆匆北歸,不惜使他的南侵之功再度功虧一簣,必是後院失火,不得不趕回去滅火。
依目前的情況來推測,後院失火的原因只有兩個:
要麼是安祿山已經起兵謀反,要麼就是安祿山準備起兵謀反。
不管是哪一個原因,劉基此計的目的皆已達到。
興奮之下,陶商拂手令道:“戴宗,你即刻趕回去,密切監視漢軍的動向,同時叫時遷再大肆散播傳言,就說劉備匆匆班師,就是知道了安祿山跟他皇后的醜聞,以班師爲名回去殺他們這對姦夫淫婦。”
他這是要火上澆油,利用傳言讓安祿山心驚膽戰,即使是還沒有造反,也要被迫起事。
“諾!”戴宗慨然領命,雙足那麼一蹬,又如炮彈般射出,瞬間就消失無蹤。
陶商欣然起身,拂手喝道:“傳朕旨意,速速召集文武重臣往金殿議事,朕要向他們宣佈一件重大決策。”
宮女匆匆將旨意傳下,宦官們則即刻出宮,趕往諸位重臣府院,宣召他們入宮。
此刻的陶商,精神已全都被興奮所佔據,一腔的慾火早已熄滅。
他便是伸手在黃月英豐腴的臀上,狠狠的抓了一把,歉意地笑道:“愛妃,朕有緊急的軍國重事要處置,今兒個就沒辦法滋潤你了。”
“陛下自當以國事爲重,臣妾本來就沒想要嘛,方纔明明是陛下撩動臣妾的……”
黃月英臉畔羞暈暗生,嬌滴滴的抱怨,卻又道:“眼下劉備國中生亂,已被迫退兵,瞧陛下的意思,這一次應該是要發兵滅漢了吧。”
“沒錯!”
陶商重重一點頭,鷹目中殺機燃起,冷冷的感慨道:“當初七國並立,朕數年間掃平五國,本想一鼓作氣滅了漢國,卻不想接連有洪秀全,宋江造反生事,又有孫策海上入侵,如今內患皆平,再無後顧之憂,朕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此時不滅殘漢,一統天下,更待何時!”
陶商一席殺氣騰騰的豪言壯語,道出了他的宏偉藍圖。
黃月英也被陶商那氣吞八荒的氣慨所震懾,心情激動起來,便正色道:“陛下乃千古第一聖君,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皆在陛下,臣妾相信,此戰陛下必勝,劉備必敗!”
“好好好,那朕就承愛妃你的吉言了,希望如此吧。”
陶商哈哈一笑,眼中卻又掠起幾分邪光,大手朝着她的豐臀又是狠狠一抓,壞笑道:“愛妃放心吧,朕在離京之前,定會好好補償你,朕包你一次銷魂,足夠回味無窮,撐到朕得勝還朝。”
“陛下,你這張嘴越來越討厭了呢……”本來還一本正經的黃月英,頓時被他撩撥到臉紅到了耳根,含羞無限。
“哈哈哈——”陶商仰天大笑出門去,直奔金殿。
……
片刻後,陶商已高坐在了金鑾殿上。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裏,馬超,劉基,石達開,楊再興,鄧艾,秦瓊,尉遲恭,武松等身在京中的文武重臣,除了閉關修煉的項羽之外,統統都聚集在了大殿之中。
衆臣看着眼中殺機凜然的天子,都隱隱感覺到,有大事將要發生。
這件大事,不僅事關天下命運,還關係到歷史的進程。
陶商還沒有宣佈,衆臣身上的血液便已悄悄的沸騰起畫,獵獵戰意已在胸中熊熊燃燒。
衆臣齊集已畢。
陶商環掃一眼衆臣,輕吸一口氣,高聲道:“適才朕已經收到戴宗帶回的消息,劉基的離間計已成功,安祿山目下多半已造反,大耳賊後院起火,已盡撤北皮之師,倉皇退還幽州。”
雷鳴般的聲音,迴盪在恢弘的大殿中,清清楚楚的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羣臣精神立時大振,眼中興奮的戰火狂燃而起,激亢的議論聲,響成了一片。
尉遲恭第一個跳了出來,亢奮的嚷嚷道:“陛下,大耳賊都跑啦,那咱們還在等什麼,趕快盡起大軍追擊,滅了漢國,一統天下啊!”
“陛下,黑炭頭這回嚷嚷的有理,大耳賊幾次三番的入侵我大魏,殺害了我多少軍民,現在該是到了我們復仇雪恨的時候了。”馬超也站了出來慷慨請戰。
緊接着,計策功成的劉基,也走出班來,激動的拱手道:“陛下,如今交州青州之亂皆已平定,我大魏再無後顧之憂,而漢國又生內亂,此天賜給陛下滅漢的絕佳良機,此時不起傾國之兵一舉滅漢,更待何時!”
“攻滅漢國,一統天下!”
“殺劉備,滅漢國!”
“請陛下下旨出兵!”
“臣願爲陛下踏平幽州,活捉劉備!”
金殿之中,慷慨激昂的叫戰之聲,如潮水巨浪般驚起,一浪高過一浪,充塞大殿,幾乎要將殿頂都掀翻了出去。
陶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啪!
陶商的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案几上,騰的站了起來,霸絕如狂的皇者殺氣,瞬間洶湧而下,壓迫羣臣。
衆臣立刻都安靜了一來,垂首而立,敬畏激動的目光,齊齊的仰望向了高高在上的天子,等着滅漢的天旨下達。
陶商俯視羣臣,深吸一口氣,厲聲道:“大魏代漢乃是上應天命,下順民心,朕豈能容許劉備那跳樑小醜割據一隅,如今天賜之機已到,朕自當順應天命,盡起我大魏傾國之兵,掃平僞漢,一統天下!”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招親
滅漢之旨,正式下達。
鑑於大魏的二十餘步騎主力,此前已經屯聚在了南皮一線,由韓信等幾員大將統帥,以抵禦漢軍的入侵。
故此番滅漢之戰,陶商其實並不需要大規模的動員軍隊,只需把從青州帶回來的七八萬軍隊,再增加兩萬兵馬,湊齊十萬大軍開赴前線便可。
此役,陶商將動用總計四十萬大軍用於滅漢,其中十萬大軍依舊部署於幷州一線,牽制耶律阿保機的鮮卑鐵騎。
冀州方向,陶商將親率三十萬大軍,尾追着劉備北上,長驅北進,直搗薊京。
由於陶商推算劉備並不知道,安祿山的叛亂其實是中了他的離間計,爲了掩蓋他將趁機滅漢的動機,陶商並沒有大張旗鼓的率十萬大軍由鄴城而發。
陶商遂是下令,命馬超鄧艾等大將,率十萬大軍由大道而發,開往北部一線。
至於陶商自己,則帶着尉遲恭和傷愈復出的武松兩員大將,率數百鐵騎先行趕往南皮。
陶商的意圖自然是在斷後的關羽,尚未有覺察之前,不等十萬後續大軍趕到,就接管了前線二十萬大軍,即刻發動追擊作戰。
旨意下達,當天晚上,陶商履行承諾,狠狠的跟黃月英大戰了三百回合,讓她盡享雨露之後,方纔趁率離開了鄴城。
三百精騎沿着漳水一路北上,星夜兼程的趕往南皮,兩天後的午前時分,陶商進抵了漳水北岸的棘津城。
這是一座依漳水而建的小城,主要依靠河渡和貨物轉運爲生,算是漳水沿岸一處不大不小的渡津。
由於南來北往的商人多需要在城中落腳休息,故這棘津城城池雖小,人口卻相當密集,商業也甚是繁華。
一連趕了幾天的路,人馬都有些乏困,陶商便叫隨行將士們在城外河邊的駐防營休息,他自己則帶着武松和尉遲恭二將,以及十餘名精銳的御林武衛,換了身過往客商的打扮,入城前去消遣。
一入城,陶商便被城中熱鬧的風景所吸引。
舉目望去,只見由城門筆直延伸進去的主道上,是車水馬龍,人頭攢動,街道兩旁則是各式各式的商鋪,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充斥着耳膜。
陶商沿街遊賞,東瞅瞅西看看,好不新奇,儼然好像自己是個外國來客,到了別人家繁華的地盤上。
他自登基稱帝之後,大部分的時間不是在東征西討,就是在後宮的溫柔鄉中縱情的快活,基本沒怎麼微服私訪,體驗民情。
至於治政安民這種事,陶商自然也是垂拱而治,交給蕭何商鞅範睢這等能吏來打理,他只掌握大政方針,很少過問具體事務。
陶商雖然每年都聽取蕭何關於國家經濟的彙報,每每聽到的都是某郡又新闢了多少荒地,某州今年糧食再度豐收,糧賦上繳提高了幾成,或是某地商業發展迅速,已經恢復到了董卓之亂前……
可是這一切終究只是賬面上的東西,陶商終究是看不到也摸不到,從這些數字之中,無法直觀的看到蕭何這些文臣們口中的“繁華”,究竟是什麼樣。
而今日,陶商只是無心插柳的一次微服私訪,卻讓他真正的,頭一次看到了是自己統治下的大魏,到底有多繁華。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小小一座棘津城,竟然這麼繁華,真是讓朕有些意外呢……”陶商嘖嘖感慨道。
尉遲恭卻不以爲然的一笑,說道:“這算什麼,陛下你可是一代明君,你治理下的大魏,遍地都是像棘津這樣繁華熱鬧的城池,陛下該不會都不知道吧?”
遍地都是這麼樣繁華的城池麼……
陶商心中喃喃自語,不過想想也是,如果大魏不那麼富足,國庫裏哪裏來的那麼多軍餉,讓他同時跟四面敵人多線作戰,又如何支撐他連年的戰爭。
“看來,朕今天閒暇之時,不能老泡在後宮的溫柔鄉里了,得多出來體驗一下民情,多看看朕自己的國家臣民纔是。”陶商笑嘆道。
而這時,身邊的武松,看着眼前這繁華富足的樣子,不禁愧然自嘲道:“臣當年確實是年少無知,要是早些遊歷天下,見識了天下在陛下的治理下,國泰民安的景象,說什麼也不會聽信宋賊蠱惑,與陛下作對了,真是慚愧啊。”
武松這一番自嘲,等於是變相的馬屁,拍的陶商甚是酸爽。
要知道,自從當日陶商救下武松後,他雖歸順了自己,卻是出於對宋江的厭惡,出於了以自己的感恩。
而今日,武松在見識了大魏的繁華之後,纔是徹底的明悟,將陶商視爲了一代賢君,發自內心的臣服歸順。
“我說松子,你這麼快就學會拍馬屁了嗎?”旁邊的尉遲恭笑眯眯的諷刺道。
武松立刻瞪他一眼,惱道:“你纔是孫子呢,你全家都是孫子。”
“哎,我說你是不是耳聾啊,會不會聽話,我是叫你松子,不是孫子。”
“什麼松子孫子,再罵我可跟你不客氣了。”
“吆喝,小子脾氣還很大喲,你以爲我怕你啊。”
陶商看着他二人鬥起嘴來,只能無奈的搖頭苦笑,心想尉遲恭這張嘴還真是賤,跟誰搭擋都能把誰給惹毛了。
無奈之下,陶商只得喝道:“好啦好啦,你倆就別逼逼了。”
逼逼?
武松和尉遲恭就是一呆,茫然的望向陶商,武松一臉好奇地問道:“敢問陛下,何謂逼逼?”
“咳咳,就是讓你們別嚷嚷了。”陶商一指周圍的熱鬧,“你看這裏多熱鬧,你們就白浪費時間了,等到了南皮就沒功夫讓你們閒着了,還是抓緊時間找點樂子吧。”
一聽到找樂子,尉遲恭就眼前一亮,笑嘻嘻道:“陛下,說到這找樂子,我可是最在行了,我知道這棘津城西有一處勾欄巷,裏邊的姑娘個個都白嫩水靈,陛下要不要去瞧瞧啊。”
勾欄巷,還白嫩水靈?
陶商眼睛一眯,便想到了什麼,會心地笑道:“黑炭頭啊,看樣子你還是個老手啊,平時沒少揹着你家鳳姐那隻母老虎出來喫喝嫖賭吧,都從京城嫖到這棘津城了。”
尉遲恭撓着後腦殼,訕訕笑道:“陛下你也說了,我家那位是隻母老虎,天天守着她哪兒受得了啊,我總得出來偷偷的找點樂子排解排解吧。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去歲去南皮辦差的時候,途經過這棘津城落腳,就順便找了點小樂子而已。”
“原來如此。”陶商這才明白,拍着他的肩安慰道:“想當初朕也是爲了收服桂英,方纔不得不叫你犧牲,娶了那鳳姐,這些年也真是苦了敬德你了,你出來找點樂子,喝喝花酒也是應該的,朕理解,朕支持,下次要是錢不夠的話,直接去找朕要,朕請你。”
“多謝陛下理解,臣真的是不容易啊。”尉遲恭感動的熱淚在眼眶子裏面打轉轉,好像是多年的委屈,終於宣泄了出來。
抹了兩把淚後,尉遲恭臉上又堆起了笑容,笑眯眯道:“陛下這麼能體諒臣的難處,臣着實感動,這次陛下往勾欄巷體驗民情的開銷,臣包了。”
陶商哈哈一笑,擺手道:“難道你黑炭頭大方一回,還等什麼,帶路啊。”
他步子已經邁開,武松卻站在後邊,一臉的尷尬,一臉的糾結。
“走啊,你還傻愣着做什麼,有花酒喝還不積極,你腦子有問題啊。”尉遲恭催促道。
武松爲難的看向陶商,“陛下,這恐怕不太好吧,勾欄巷那種地方,怎麼能隨便去呢。”
陶商乾咳幾聲,一時對武松的純潔,不好作評價。
尉遲恭卻已不耐煩,一把拽住了他,埋汰道:“行啦,在陛下面前,你就少裝點正經吧,是男人哪有不去勾欄巷的道理,該不會是你小子那方面不行吧。”
那方面不行?
武松先是一怔,接着便猛然省悟,立時被刺激到臉色一紅,急是把嘴一昂,傲然道:“誰說我不行,你纔不行呢,去就去!”
陶商哈哈一笑,於是三人徑往勾欄巷而去。
拐過了幾道彎,前面經過一處府院,陶商卻忽然被門口的熱鬧吸引,停下了腳步,叫武松去打探下這戶人家在做什麼。
武松擠上前去問了幾下,回來拱手道:“陛下,我打聽過了,這戶人家有一位千金小姐,飽讀詩書,貌美如花,只是擇婿的眼界卻甚高,年紀都已經二十有五都還沒有嫁出去,他家裏人着急,就擺下了比文招親的擂臺,想給他女兒招女婿。”
比文招親?有意思……
陶商頓時起了興趣,把喝花酒的事就拋在了腦後,上前就擠進了人羣,武松也趕緊跟了上去,帶着一幫子人幫陶商開路。
“陛下,咱說好的花酒呢,怎麼就不去啦,又看什麼鬼招親啊,哎……”尉遲恭好生鬱悶,嚷嚷了幾句,卻還得跟上去。
陶商這班人都是身強體壯之士,那些門口擁堵的書生小兒怎擠的過,三下兩下便被他擠出了一條道,進入了院子當中。
只見偌大的院落中,已經擠滿了人,中央搭了一座小高臺,上面懸了許多絲線,線上已經掛了許多新鮮出爐詩賦,還不斷有年輕的書生走上臺去,把自己創作的詩賦寫下,掛在上面供人評賞。
陶商抬頭再往上看,只見高臺的後面是一座閣樓,窗欄的位置隱約看到一位輕紗遮面的女子,正在俯看高臺。
那遮面的女子,想來便是那位“大齡剩女”,富家千金了。
從她那個位置,可以清清楚楚看清所有上臺比文的書生,還不時有下人把抄寫好的詩賦送上閣樓,供她評賞。
只是詩賦雖已有幾十篇,那位遮面小姐卻是看過一篇搖一次頭,顯然是沒有一篇能入她法眼。
當陶商擠過人羣,出現在了院子中時,巍然英朗的身形往那一堆文弱書生當中一站,顯然的頗爲奪目,鶴立雞羣一般。
閣樓上,那遮面小姐的注意力,不禁也被陶商吸引,目光越過那些平凡的人羣,落在了陶商身上。
第一千零九十章 狗屎不如
“也不知那位小姐長什麼樣,要是長的漂亮的話,我倒可以上去試一試,萬一很醜的話就不好了……”陶商心下暗自尋思着,便也沒有去湊那個熱鬧。
又過了一會,能上臺的書生文士們,差不多都上臺揮過了筆墨,閣樓上那位小姐,卻始終沒有一個瞧的上眼。
這時,一位中年男人走上了臺子,拱手歉然道:“今日能得諸們公子賞臉,實在是萬分榮幸,諸位的詩賦篇篇都精美絕倫,只是卻都不合小女心意,今天的擂臺就先到這裏吧,明日繼續。”
這番話一出口,臺下立刻炸了鍋。
“開什麼玩笑,我的詩賦驚豔絕世,你竟然敢瞧不上眼,你是在羞辱我嗎!”
“我乃棘津第一才子,你憑什麼的看不上我的詩賦?”
“棘津第一才子算什麼,我乃清河郡第一才子,我這篇賦連太守大人都親口稱讚過,你焉敢看不上。”
“不行,你們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待,必須得衆中選中一個來,否則我們就不走啦。”
“對,我們不走啦,必須得給我們個說法!”
高臺之下,那些剛纔還文質彬彬的書生們,突然間就羣情激憤起來,個個氣的面紅耳赤,大呼小叫起來。
吵鬧聲響成一片,這比文招親的雅緻氣氛,頓時是斯文掃地,亂成了一片。
那中年男人就急了,額頭直滾汗珠,滿臉賠笑的解釋,好說歹說了半年,那些感覺被羞辱了的書生們偏就是不聽,非吵着鬧着要給個說法。
這個時候,閣樓上的那位遮面小姐,眸中閃過一絲慍色,突然間站了起來,手拿着那一疊詩賦,走出了閣樓,站在了欄前。
那一襲淡金色的修長身影,出現在衆人前的一瞬間,院落裏的書生們的吵鬧之聲,頓時戛然而止,一雙雙的激動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仰望向了她。
他們以爲,這位富家小姐在他們的逼迫之下,決定從他們當中挑選出一人,做自己的夫君。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起了自己文采絕豔,羸得美人芳心時,那風光無限的畫面。
“你們寫的詩賦,我都已經看過了,你們想知道我爲什麼看不上你們嗎?”她語氣冰冷,將手中那一疊紙揚了起來。
衆書生們飛揚激動的神彩,頓時又失望下來,困惑又不爽的看着她,不知她接下來想說什麼。
這時,那遮面的小姐,卻用傲慢不屑的口吻,冷冷道:“我之所以看不上你們,是因爲你們寫的根本不配叫作詩賦,統統都是垃圾。”
“垃圾”二字,如一根根無情的鋼針,無情的紮在了衆書生的臉上,沒有任何保留,不給他們留一點顏面。
陶商本來是看夠了熱鬧,覺着沒什麼意思,剛想要離開之時,卻被那遮面女子這意外的一出所吸引,又停下了腳步。
“還真是個傲慢的女人,說話這麼刻薄,一點都不給人家留餘地,有意思……”陶商心中暗忖,決定留下來給繼瞧瞧後文。
這富家小姐一席不留情面的話一出口,下面先是一陣死一般的靜寂,緊接着便像是馬蜂窩被捅,轟然就炸開了鍋。
“你竟敢說我們的文章是垃圾,你算什麼東西!”
“一介女流,信口胡言,你懂什麼文采,有什麼資格這麼羞辱我們!”
“道歉,立刻向我們道歉,不然我們跟你沒完。”
“縣令大人是我舅舅,你敢這樣羞辱我,我告我舅舅去,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書生自有幾分傲骨,所謂文人相輕,平時皆認爲自己文采無雙,個個都自恃的緊,如今卻被一個女子說自己創作的詩賦是垃圾,這麼大的羞辱,他們脆弱的自尊心被深深刺激到,如何能忍。
整個院落頓時陷入了憤怒之中,書生們也顧不得形象文采,吐着唾沫星子大罵起來,有不少人還擼起了袖子,打算衝上閣樓去教訓教訓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小姐。
整個比文招親的現場,一時間有失控的跡象。
這個時候,原本打算置身事外的陶商,就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最懂這些窮酸書生的心態了,自以爲讀了幾分聖賢書,個個就都是才高八斗的大文豪,整日沉浸在自我陶醉中,誰都瞧不上眼,都覺得自己應該是天下棟樑,朝廷不重用他們就是委屈了他們。
其實呢,臺上那些他們所寫的所謂詩賦,陶商適才也都掃了一遍,雖說那遮面小姐評價爲“垃圾”,稍稍有些過了,但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現在這班書生這麼輕易就被刺激到,輕易失了文人的風度,跟潑婦一般大吵大鬧,全然不成體統,甚至還叫嚷着要對人家那位小姐動手,這等醜態,陶商就看不爽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大吼一聲:“都給我閉嘴吧!”
他已經是要衝擊半步武聖的人,內臟氣息已相當的強大,這般中氣十足的吼上一嗓子,頓時便如院子裏邊突然響了一個炸雷,蓋過了所有的聲音,震到那些書生們耳膜一陣刺痛,腦子也嗡嗡作響,立時就閉上了嘴巴,下意識的紛紛去捂耳朵。
然後,他們才紛紛轉過頭來,一雙雙驚奇不悅的目光,齊刷刷的聚向了陶商。
閣樓上,那位遮面小姐,明眸也閃過異色,眸子瞄向了他。
陶商早就習慣了萬衆矚目,這點衆人圍觀又算得了什麼,當下依舊是一副泰然,只冷冷道:“一幫子大老爺們兒,被一個女人諷刺幾句就露出了真面目,我看你們的聖賢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裏去了。那位小姐說你們寫的東西是垃圾,已經很照顧你們的面子,依我之見,你們寫的根本就是狗屎!”
狗屎!
那個不知哪裏迸出來的外鄉人,竟然敢在他們的地盤上,公然侮辱他們的文章是狗屎?
瞬息間,院子裏再次炸開了鍋。
“你是哪裏來的鄉野村夫,竟敢這麼羞辱我們!”
“你算什麼東西,粗魯無堪,滿嘴噴糞,你也配評價我們的詩賦!”
“你說我們寫的是狗屎,有本事你自己也寫一篇啊,我看你寫的東西,只怕也狗屎也不如!”
……
這些受到了刺激的書生們,立刻又把矛頭對準了陶商,衆人齊心,異口同聲的討伐起了陶商,逼着陶商也去寫什麼詩賦,好瞧瞧他有幾斤幾兩。
“陛下,這幫子窮酸書生太不知好歹,要不要臣好好教訓教訓他們。”武松湊近陶商問道,手裏的拳頭已經握緊。
尉遲恭也不耐類,嚷嚷道:“教訓怎麼夠,乾脆直接滅了他們,把他們屎打出來!”
陶商卻淡淡道:“淡定淡定,凡事不要總是那麼暴力,你們也說了,他們不過是一幫手無縛雞之力的窮醉書生,揍這麼一幫子弱雞,你們不嫌丟人麼。”
武松一愣,爲難道:“那怎麼辦,難道就由着他們這麼嚷嚷嗎?”
“哼,放心吧,朕自有辦法讓他們顏面掃地,灰溜溜的捲鋪蓋滾蛋……”
陶商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就在武松還沒有會意過來時,雙足輕輕一點,輕盈的就躍上了高臺,巍然的身形,如鐵一般聳立在了衆書生頭頂。
一衆書生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不知陶商突然上臺,打算想幹什麼。
武松和尉遲恭也是一臉納悶,猜不透他們的天子,這是想要做什麼。
陶商拿起了案几上的筆,傲對着衆書生,冷笑道:“你們不是想看朕的詩賦麼,那朕今天就破例給你們露一手,亮瞎你們的眼睛,讓你知道自己寫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狗屎。”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一片譁然,衆人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外鄉來的粗魯傢伙,竟然也要寫詩作賦,丟人現眼。
“看他那個樣子就是個粗人,能寫什麼鬼東西來。”
“是啊,這麼一個粗俗的傢伙,還敢在我們面前班門弄斧,簡直是自取其辱。”
“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寫出什麼東西來。”
“還能寫出什麼來,當然是狗屎都不如的東西了。”
“那是那是,哈哈哈——”
……
高臺下面,一衆書生們這下也不罵街了,嘴裏是各種各樣陰陽怪氣的諷刺,所有人都擺出幸災樂禍的樣子,都等着看笑話。
“咱陛下這是要幹什麼啊?”臺下的武松也一臉茫然詫異。
尉遲恭白了他一眼,“你傻啊,這還看不出來麼,咱們陛下這是要寫詩作賦,跟那班窮酸書生比文啊!”
“比文?”武松喫了一驚,質疑道:“我只知道陛下用兵如神,武道不凡,還沒聽說過陛下還會寫詩作賦?”
“我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瞧見,真不知陛下這是要演哪一齣啊。”尉遲恭苦着臉道。
武松眉頭就深深皺了起來,低聲問道:“尉遲將軍,想來陛下也是一時興起而已,未必就能寫得出什麼佳人作來,呆會要是被那班窮書生嘲笑的話,咱們該怎麼辦?”
“那還用問麼!”尉遲恭又白了他一眼,拳頭已然握緊,“陛下可是天子,天子就算是屙出來的屎那也是天屎,那都是香的,哪個不長眼的傢伙,要是敢說半個臭字,就給我往屎裏打!”
“嗯,我明白啦。”武松點了點頭,也握緊了拳頭,準備隨時開打。
閣樓之上,那遮面的小姐,眼見陶商跳上臺來,爲她站臺說話之時,眸中不禁流露出幾分感激。
只是,當她看到陶商竟然要提筆作賦,跟那班書生一較高下之時,眸中卻又浮現些許輕視,口中喃喃道:“這人滿嘴粗話,想來也是個不通文墨的粗人,估計他也寫不出什麼名堂,只恐徒遭的這班書生的嘲笑了,唉……”
輕嘆惋惜聲中,陶商卻視而不見,坦然自若的提起筆來,在那懸掛的長卷上筆走龍蛇起來。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天下第一才子
臺下的那些書生們,最初神情皆是不屑一顧,但隨着那一句句曼妙絕倫,美倫美奐的妙句,一句句的映入他們的眼中之時,他們不屑的表情,很快就起了變化。
先是有幾分意外,緊接着他們的表情變的喫驚起來,到最後,已變成了一片譁然,驚到了目瞪口呆。
片刻後,整個院落裏,已是鴉雀無聲,所有書生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以極度震驚莫名的目光,沉迷在了陶商所寫的詩篇中。
最後幾筆走過,一篇詩賦大作落成。
陶商將將筆一扔,拂袖轉身,負手傲對衆懵逼的書生,冷笑道:“我這一篇賦,乃是專爲這位小姐而寫,讚美她的美貌,你們要是誰覺的自己寫的比我好,儘管站出來。”
臺下,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書生眼中都迸湧着嫉妒驚異的神色,他們顯然是在驚愕,眼前這個粗俗的粗人,竟然能寫出那樣,令他們嫉妒,令他們相形見穢的詩賦來。
他們雖然空有一腔的妒火,卻在陶商文采的絕對輾壓之下,不有半點反抗的餘地,都只能面帶着羞愧,默默的低下了頭去。
陶商冷哼一聲,擺手喝道:“都服了是吧,既然都服了,還不趕緊給我滾蛋!”
衆書生們身形一震,個個暗握拳頭,咬牙切齒,羞愧到無地自容,惱羞成怒。
他們真是恨不得一擁而上,狠狠的教訓這個狂妄的外鄉人,但又見陶商身形壯碩,一看就是練過武的,身邊還有一衆凶神惡煞的手下,別看他們人多,打起來還可能喫虧。
再說了,他們是因爲文采技不如人,若是因此惱羞成怒跟人家動手,那纔是真的斯文掃地,丟了面子又丟了裏子。
無可奈何之下,這班書生們只好自吞苦水,也不敢發作,只能怒瞪陶商幾眼,憤憤不平的拂袖離去。
片刻間,滿院子的書生們,便默默無聲的低着頭,灰溜溜的逃離了這個讓他們尷尬的地方。
看着眼前這驚人一幕,武松和尉遲恭兩個人直接就傻了,二人是一臉的懵樣,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
他們本來已做好準備,一旦自家天子寫出了什麼“不堪入目”的詩賦,被那些窮酸書生嘲笑之時,就二話不說即刻動手,暴揍那些嘲笑者。
可他們卻萬萬沒有料到,天子的詩賦寫下之後,這些書生們竟然統統沒了脾氣,別說是出口嘲笑了,就連半個屁都不敢放,夾着尾巴就逃離了。
“我說松子,這告訴我,這是啥情況,這幫孫子咋都啞巴了?”尉遲恭茫然喫驚的用肘子磕着武松。
武松同樣是一臉的懵逼樣,結結巴巴道:“我也不知道啊,這幫窮酸書生怎麼突然間就啞火了呢,莫非是咱們天子寫出了什麼絕世佳作,都把他們給鎮住了不成?”
“不是吧!”尉遲恭更加喫驚,驚到下巴都快掉下來,“我跟了陛下這麼多年,咋就不知道他除了用兵如神,竟然還寫了一手好詩,怎麼可能,那陛下也太文武雙全了吧!”
尉遲恭和武松在驚奇,閣樓上,那位遮面的富家小姐,明眸中也湧現出了驚奇之色。
她原以爲陶商不過一粗人,能寫出什麼好詩來,只怕寫出來的東西,連那些書生們都不濟,就真如他自己所說,“連狗屎都不如”。
她甚至已做在琢磨着,等陶商被衆書生嘲笑之時,該怎麼替他解圍,畢竟,他方纔出面替自己說過話。
可奇蹟卻發生了。
當陶商寫下他的詩賦時,全場震驚,那些自詡才高的書生們,不但沒有嘲笑,更是個個驚奇無限,個個彷彿都被陶商的詩作鎮服。
而在陶商“滾蛋”聲中,這些心高氣傲的書生們,竟然不敢吱一聲,就那麼默默無聲,灰溜溜的逃離了。
這個男人到底寫了什麼,竟讓這些書生啞口無言?
她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個好奇的念頭,迫不及待的樣要看看,這個看似粗魯的男人,到底寫出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神作。
“小姐,那位公子寫的詩賦,已經抄下來了,請小姐過目。”這時,匆匆上閣的婢女,把墨跡未乾的詩賦,奉上前來。
她一把奪過,迫不急待的低眉細細品讀。
那詩賦的名字,名爲“洛神賦”。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
她一字一句的將這篇《洛神賦》唸了出來,聲音漸漸激動顫抖,明眸中湧動起了無盡的驚喜,就彷彿手捧的乃是不世魄寶一般。
當整首賦唸完之後,她竟是情不自禁的讚歎道:“曠世奇文,當真是曠世奇文,此人的文采舉世無雙,堪稱天下第一啊!”
她能不驚歎纔怪。
陶商這首《洛神賦》,可是出自於曾經的歷史上,曹操那位才高八斗的兒子曹植之手,乃是古今傳誦的絕世名篇,專爲形容“洛神”之美而作。
這樣的神作,放眼古今,恐怕也只有李白這等詩仙才能夠媲美。
方今大爭之世,武功爲上,陶商本來是不屑於舞文弄墨,故而有滿肚子的“墨水”,卻也很少拿出來炫耀。
只是今天他看不慣這一幫窮酸書生在這裏猖狂,所以就隨便撿了這麼一首《洛神賦》,輕輕鬆鬆就輾壓了全場。
“曹植,不好意思啊,借了你的大作裝了一回逼,不過眼下你已經跟曹操溜到了西域那種不毛之地,估計你也沒有那個閒情逸志寫出洛神賦這樣的詩賦來了……”
陶商心中暗笑,環看那些窮酸書生走的一個也不剩,他的目的也達到了,便是一躍跳下高臺,揚長而去。
“這位公子且留慢。”臺上那中年男人,也趕緊跟了下來,想要挽留。
陶商轉過身來,瞟了他一眼,“你想怎樣?”
中年男人顯然也是識貨之人,看出陶商的文采不凡,便笑呵呵道:“今天在下襬下這比武招親的擂臺,專門是爲小女招婿,公子這一篇《洛神賦》驚豔無雙,壓倒了在場所有才子,自然便是勝出,我家小女很有可能青睞公子,公子不妨留下來坐一坐。”
陶商一怔,方纔想起人家這是在比文招親,趕情自己方纔那一篇洛神賦,不僅震住了那幫窮酸書生,也震住了主人家,看這中年人這架勢,這是打算把自己留下來招爲賢婿了。
那有那麼好的事。
陶商就算是風流好美,但後宮佳麗無數,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驚豔天下的美人,自然不至於隨便碰上一戶人家的女人,不分美醜就娶了。
“朕……我只是看不慣那些窮酸書生對小姐不敬而已,所以才隨便寫了首來來教訓他們一下,你用不着當真。”
“這位公子,聽我說。”
“不用說了,我還有事,告辭。”陶商不給他挽留的機會,轉身拂袖揚長而去。
那中年男人還想挽留時,卻敵不過陶商腿快,追出了門時,陶商已帶着一大幫子人消息在了街道盡頭。
中年男人無奈,只能站在門頭搖頭嘆息,一臉惋惜。
“爹爹,那位公子呢?”這時候,遮面女子也下了閣樓,匆匆的追了出來。
中年男人苦笑道:“這人說他只是打抱不平,並非是來比文招親,爲父剛想留他時,他不容分說的就一溜煙的跑了,沒留住他啊。”
遮面女子秀眉頓時一凝,跺腳抱怨道:“爹爹,你怎麼能不留住他呢,此人才華當世無雙,就憑這一首詩,說他是天下第一大才子也不爲過,女兒嫁的就是這樣的大才子,你怎麼能讓他走了呢。”
“爲父有什麼辦法啊,人家要走,我們總不能強行留他吧,再說了,他走那麼快,根本就不給爲父說話挽留的機會啊。”中年男子無奈的攤了攤手。
遮面女子明眸中已湧滿了失望,咬着朱脣道:“反正女兒認定了,非那位公子不嫁,他既然走了,那我大不了終身不嫁。”
說罷,遮面女子又是一跺腳,負氣的回往院中,上了閣樓。
那中年男子臉色就陰了,一路跟了進去,嘴裏教訓道:“你這是什麼話,哪有女兒家終身不嫁的道理,大不了從剛纔那些書生當中,挑一個出衆的便是了,你的眼光不必非得那麼高,自己給自己設檻。”
遮面女子脾氣也是大,不願聽父親的嘮叨,“砰”的就將房門反掩上,把父親擋在了門外。
中年男人一臉的惱氣,拍着房門嚷道:“我告訴你,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天經地義之事,爲父已經由着你的性子,縱容了你這麼多年,這一次決不能再由着你了!今年說什麼也得把你嫁出去,你自己挑三揀四的,就由爲父來替你選,反正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哼!”
中年男子在門外教訓了好一陣,方纔拂袖而去。
房門內,那遮面女子背靠着房門,耳聽着自己父親在外面一頓教訓,氣的是傲峯起伏。
等到父親教訓完,外面沒了動靜時,她才拉開房門,衝着空蕩蕩的沿廊哼道:“那些才疏學淺,自以爲是的酸腐書生,我纔不嫁呢,你要是敢逼我,我就死給你看。”
發泄了一通後,她纔將房門砰的又狠狠的關上。
房內的那貼身婢女只好苦着一張臉,勸說道:“小姐息怒,老爺其實也是爲了小姐好,小姐畢竟已經二十有五了,跟小姐一起長大的那幾位小姐,現在兒女都十幾歲了,老爺這些年也沒少街坊鄉鄰的閒言碎語。”
那遮面女子卻不以爲然道:“那些凡夫俗子,他們要嚼舌頭就讓他們嚼好了,我纔不在乎,我就要嫁一個稱我心意的非凡郎君,不然我寧願老死閨中。”
“可是,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是凡夫俗子,非凡的郎君哪那麼容易找啊,就拿剛纔那位公子來說,小姐是看中人家了,可人家卻沒那個意思,還不是有緣無份。”婢女默默的嘆息道。
有緣無份麼……
遮面女子似有觸動,沉吟了片刻,眼眸中卻又流露出決毅,咬着朱脣道:“緣分是要靠自己爭取的,既然老天把這份緣分送到了我面前,我就絕不會輕易放過。”
“小姐的意思是……”
“你去幫我做兩件事。”她忽然壓低了語氣,“你先給我打聽一下那位公子的來路,我看他不像是咱們棘津人,多半是過路的客商,你去打聽清楚他們什麼時候會離開,要往哪裏去。”
頓了一頓,她接着吩咐道:“還有,你再給我準備好幾件男裝,還有足夠的軟細盤纏,越快越好,一定不能讓爹爹察覺。”
“小姐這是打算做什麼啊?”那婢女聽出了端倪,聲音都顫抖慌張起來。
她輕吸了一口氣,決然說道:“我要尋到那位公子,跟他一起私奔!”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小白臉
勾欄巷喝完了花酒,不覺已是夜深,陶商這才意猶未盡的還往了城外的駐防營。
休息一晚,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再次起程,帶着百餘精銳沿漳河北上,直奔南皮城而去。
一路走走停停,將近黃昏之時,陶商一行來到了一處驛站。
由於漳河是貫穿整個冀州最大的一條水系,自然也成爲了冀州連通南北,水陸的交通要道,陶商早幾年前就在漳水沿線,建立了一套完善的驛站點。
這些大大小小的驛站,一方面可以爲國朝廷傳遞公文,戰報,接待來往官員,另一方面也可以供來方商旅住宿,有助於商業貿易。
陶商進入驛站的時候,並沒有亮出自己天子的身份,只是以御林軍官的身份入住,以免引起太大的驚動。
不過驛站的差役們也都是懂事理的人,知道御林軍纔是天子的宿衛軍,地位非同一般,自然不敢怠慢,趕緊熱情的召喚他們進入,又是安排房舍,又是奉上酒肉。
驛館大堂。
陶商閒坐在一處角落,跟尉遲恭和武松飲着隨身攜事的甘家好酒,嚼着蜜制的牛肉乾。
陶商身爲天子,一應飲食自然不能隨便,這驛官雖然是官府的機構,陶商卻也沒有放鬆警惕,館中的酒食一律不碰,只喫隨身攜帶的,經過驗毒後的酒肉。
哪怕是他昨天跟着尉遲恭去喝花酒,那些姑娘雖然是勾欄巷的姑娘,但喫的酒肉,卻全都是武衛們隨身帶過去的。
“陛下,昨天那花酒還喝的夠味麼?”尉遲恭嘴裏抿着酒,笑眯眯的問道。
陶商呷一口酒,笑道:“當然夠味了,沒想到這風塵女子,比起宮中的妃子們,雖然相貌有所不及,卻別有一番銷魂的味道。”
“陛下要是喜歡的話,臣知道南皮城也有一處溫柔窩,等到了南皮後,陛下若還有興致,臣再帶陛下去找找樂子,陛下以爲如何?”尉遲恭嘿嘿地笑道,一臉的壞樣。
陶商就笑了,正想開口的時候,武松卻乾咳幾聲,一本正經道:“我說尉遲將軍,你怎麼能這麼沒譜呢,整天就想着把陛下往勾欄巷子裏帶,這象什麼話啊。”
“行啦行啦,小松子,你就別在我面前裝正經了。”尉遲恭白了他一眼,譏諷道:“昨天晚上你玩的也挺快活的啊,我那邊都完事好久了,就聽見你在隔壁還折騰個沒完,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小心遭雷劈啊。”
“我——”武松被嗆到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看着他二人鬥嘴的樣子,陶商忍不住哈哈一笑,也不插嘴,只顧喝自己的酒。
一杯酒下肚,忽然鼻間嗅到了一縷幽香。
陶商精神被那幽香一振,順着香氣的飄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名年輕的黃衣公子,揹着包袱,手提着佩劍步入了驛館大堂。
那幽幽香氣,似乎就從那黃衣公子的身上傳來。
堂中的雜役忙是上前召呼,那黃衣公子就在陶商斜對角處坐下,叫了一壺好酒,幾盤小菜。
陶商順勢瞟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卻見這黃衣公子年不過二十五六歲,相貌俊朗,眉清目秀,生的又是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雜役將酒菜奉上後,那黃衣公子只用筷子嚐了一口就吐了出去,細眉微皺,很是厭惡的樣子,就好像是喫了蒼蠅一般。
他便把那些酒菜推在了一邊,從自己的包袱裏邊取出了一個精緻的食盒,打開來以後,裏面全都是一些精緻的點心。
他這才眉開眼笑,細長如蔥似的手指,輕輕捻起一塊點心,細嚼慢嚥的喫了起來。
“那個小白臉可真夠孃的,出門在外還自個兒帶點心。”武松看了忍不住鄙視道。
尉遲恭也扁嘴道:“就是,你看他抓點心,竟然還翹起了蘭花指,一看就是個娘娘腔。”
他二人正議論的時候,陶商卻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來了一句:“人家根本就不是娘娘腔,壓根就是個女人。”
女人?
尉遲恭和武松就愣住了上,上下仔細打量那人,雖然看起爲細皮嫩肉,有幾分娘炮傾向,可是卻看不出是來個女人。
“你們仔細看,她的耳朵上都打了洞的,這還看不出來麼。”陶商筷子指了指。
尉遲恭和武松順眼望她耳垂上一瞄,果然隱隱約約看到了耳洞,這才恍然大悟,看出來那個小白臉竟然是女扮男裝。
尉遲恭忍不住奇道:“這裏離南皮一線已經不遠,按理說已進入了戰區,這兵荒馬亂的,一個姑娘家家不好好呆在家裏繡花,卻扮成男人跑到這裏來做什麼?”
陶商心中也很好奇,對這個女扮男裝的姑娘產生了幾分興趣,從側面看去,似約似乎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卻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裏。
“莫非她是召喚出來的女將,在這裏跟我相遇,是要投奔我不成?”陶商心裏猜想着,便想動用系統精靈,掃描一下這個女人。
就在這時,一名雜役端着一盤子羊肉走了過來,擋住了陶商的視線,而尉遲恭和武松兩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那名“小白臉”身上,沒有防備這雜役,讓他直接就走到了陶商的面前。
“這位軍爺,這是本驛站特色的烤羊肉,軍爺嚐嚐吧。”雜役說着,便將食盤端到了陶商跟前。
陶商看了一眼盤中羊肉,色澤焦黃誘人,聞起來也是肉香濃郁,不用說一定很好喫。
只是作爲皇帝的警覺心,卻由不得他嘴饞,只好嚥下了口水,拂手道:“給別案的客人吧,我不需要。”
換成一般的雜役,可能就退下了,可這個雜役卻有些不敢心,顯的格外的熱心腸。
他一面把食盤繼續移近陶商,一面笑嘻嘻道:“這可是本驛站的特色美食,過往的官員客旅,沒有不嘗的,軍爺還是嚐嚐吧。”
武者的本能,令陶商對這熱情的雜役,不由產生了幾分警覺,手下意識的就按住了腰間劍柄。
“小心刺客!”
就在這時,驛堂裏不知從哪裏突然間響起一聲熟悉的警示聲。
話音方起,那名雜役臉上的熱情陡然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陰冷無比的冰寒殺機。
他那雙託着食盤的手,突然間從食盤下方抽出了一柄預先藏好的短劍,左手將食盤朝着陶商擲去,右手執劍朝着陶商胸口就刺去。
果然是刺客!
陶商武力值已達99點之高,反應何其之迅速,頭迅速一側,閃過了擲來的食盤,腰間佩劍如風拔出。
鐺!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長劍擋住了那雜役刺客近在咫尺的一擊。
那刺客猙獰的臉上,陡然間掠過一絲驚異,那眼神似乎是沒有料到,陶商的武力竟然如此之高,竟能擋住他如此近距離,如此猝不及防的一擊。
驚異只是一瞬,下一個半秒,刺客的嘴角就鉤起一抹陰冷得意的詭笑。
瞬間,陶商就感覺頭頂方向,一股強大陰冷的殺氣,鋪天蓋地的封壓而下,朝着自己狂湧而來。
陶商急是側目一瞟,驚見一名黑衣人,不知什麼時候竟已潛伏在了房樑上,幾乎與眼前刺客同時發難,從房樑上竄縱而下,明晃晃的利劍破風而至,當空斬向了自己。
第二名刺客!
兩名刺客配合的天衣無縫,一名刺客從正面拖住陶商,另一名刺客趁機從上方發動突襲,叫陶商兩頭不能兼顧。
而刺殺發動突然,另一邊的尉遲恭和武松還沒反應過來,根本來不及出手相助。
這一次的刺殺,佈置的無比周密,環環相扣,似乎是無法破解。
“好一個天衣無縫的佈局,可惜,你們以爲這樣就能刺殺得了朕麼,真是太天真了。”陶商的眼中,卻燃起了諷刺的冷笑。
下一秒鐘,一團灰色的光影如疾風一般,從陶商的身邊抹過,突然間擋在了陶商的跟前,手中長劍電閃而出,迎向了那從天而降的刺客。
哐!
兩劍相撞,冰寒的刃氣爆炸開來,將眼前的案几都震碎,那名刺客臉色一變,身形被倒震了出去,落在三步之外。
幾乎在同時,陶商劍上加力,陡然間一震,眼前這名假扮雜役的刺客,立時被震到手掌發麻,虎口開裂,連匕首都幾乎拿捏不住,急是後撤三分。
驟變突生。
這時的武松和尉遲恭,方纔猛然驚醒,急是抄起了兵器,護在了陶商跟前。
四周那些聞訊的御林衛們也陡然驚動,一窩蜂的衝了過來,將陶商團團護住。
尉遲恭怒瞪着那兩名刺客,罵道:“哪裏來的狡猾刺客,好大的狗膽!”
陶商劍已放下,目光從那兩名刺客身上掃過,落在了第二名刺客身上,那張熟悉的臉,不禁讓他想起了當年的一幕。
他便冷笑道:“荊軻,你大概已知道這兩個人的來歷了,就給敬德他們介紹一下吧。”
身前這名執劍的灰衣人,正是消失多年,不見蹤跡的荊軻。
準確來說,這些年荊軻並沒有消失,其實一直都跟隨在陶商左右,暗中保護着他。
當年經歷過一次被刺殺之後,陶商便有所警覺,就想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別自己沒死在戰場上,掛在刺客的手中就虧大了。
所以很早以前,陶商就命刺客出身的荊軻,祕密組建了一隻“龍影衛”的組織,負責在暗處保護自己,以及朝中重臣,後宮妃子皇子們的安全。
與此同時,龍影衛還負責調查追蹤散佈在天下的刺客組織,以防他們被敵方收買,發動對己方的刺殺行動。
適才那一聲示警聲,陶商就知道荊軻就在身邊,所以面對房樑上那第二名刺客的偷襲,他才從容不迫。
荊軻果然沒讓他失望,果斷出現在自己面前,擋下了那刺客俯衝一擊。
“房樑上的那名刺客,陛下應該還記得,就是當年刺殺陛下失敗的那個王越。”
荊軻長劍指了指,接着又移向了那名假扮雜役的刺客,冷冷道:“至於這個拿匕首的,乃是一名來自於吳地的刺客,自號爲專諸。”
道出了這兩名刺客的來歷後,荊軻長劍一橫,冷笑道:“這兩名刺客都是司馬懿爲劉備暗中組建的一個刺客組織中的成員,這個組織被司馬懿叫作‘殘兵’。”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殘兵敗將
“王越,我果然沒有認錯,過了這麼多年,沒想到他還是陰魂不散……”陶商劍眉微微凝起,眼中掠起幾分厭惡。
他怎麼可能不記得這個傢伙。
當年在潁川之時,陶商爲了跟貂蟬培養感情,特意帶着他往城外微服,體驗鄉野風光。
誰料,這個王越奉了袁譚之命,假扮成了農夫,埋伏在田邊對他突施殺手。
當時那王越的武力值,已達到了90之高,而陶商的武力值雖然娶了呂靈姬之後有所提高,但也不過是83而已。
而那種措手不及,近距離的刺殺下,陶商本來是必死無疑,即使當場不死也要重傷。
幸虧當時貂蟬爲了救自己,竟是捨命爲他擋下了一劍。
王越一擊失手,陶商憑着83的武力值,勉強跟他交鋒數十招,王越畏於陶商親兵圍上來,最後才跳入河中逃走。
正是那一次的驚險後,才讓陶商意識到了防範刺客的重要性,才召喚出了荊軻,乃至後來組建了龍影衛。
當初的那場刺殺失利之後,王越這個刺客就此銷魂匿跡,再無了音訊,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後,他竟投奔到了劉備麾下,敢再次發動刺殺行動,而看他方纔武力值,應該已達到了97左右。
王越雖是陰魂不散的老對頭,這個專諸,同樣也不是一個陌生的刺客,雖然沉埋在記憶中已許久,但這時陶商依舊能想得起他的來歷。
他是被自己召喚出來的。
這專諸原本爲春秋時代的著名刺客,以一柄魚腸劍刺殺吳王而揚名天下,專諸刺吳王的故事,也爲世人皆知,是可與荊軻相提並論的刺客。
這些專諸本是當場陶商在召喚了商鞅這個滿百武將時,根據系統規則,所召喚出來的敵對武將,想想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專諸雖然很早被召喚出來,但卻一直沒有露面,再加上他不過是個刺客,所以久而久之,陶商都幾乎要將他忘了。
卻沒料到,事隔多年,這廝竟然神奇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竟然還妄想刺殺自己。
還有那個什麼鬼“殘兵”組織,沒想到司馬懿陰險到這等地步,竟然糾集起一幫子亡命之徒,竟然還專門整出了個刺客部隊,專門爲刺殺自己。
還真是煞費苦心,費盡心機啊。
鷹目刃視着王越和專諸,陶商眸中燃燒着不屑,傲然冷笑道:“大耳賊和司馬懿也夠無恥的,爲了殺朕,竟然不惜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可惜他們還是太天真了,朕天命在身,就憑你們這命亡命之徒,也想要朕的命,真是笑話!”
王越和專諸對視一眼,眸中燃起了羞憤的怒火,顯然被陶商的輕視和不屑刺激到了尊嚴。
那王越怒目爆睜,大喝道:“陶賊,你休要狂妄,當年讓你僥倖逃過一命,今天我王越絕不會再失手,納命來吧。”
暴喝聲中,王越縱身舞劍,就向着陶商撲了上來。
“你們都還等什麼,讓他們知道我們殘兵的厲害,給我上!”專諸大喝一聲,手舞着魚腸短匕,也向着陶商撲來。
尉遲恭和武松二將在前,豈會容兩名刺客放肆,二人一聲怒嘯,一個舞棍,一個縱鞭,迎擊而上,擋住了兩名刺客。
幾乎在同時,整個驛堂中,那些扮作雜役,小廝,客人的“殘兵”們,也齊齊發難,抄起隱藏的兵器,就朝着陶商所在圍殺上來。
砰砰砰!
館驛的屋頂突然間破了幾個大洞,數名趴在房頂上的殘兵刺客,也從洞裏跳了下來,加入到戰團。
與此同時,四面的門窗也紛紛破碎,又是七八名刺客飛身而入。
一時間,堂中現身的刺客數量,竟達三四十名之多。
左右那百餘的御林武衛們,個個奮勇而上,跟這些刺客們戰成了一團,一時間殺到血肉橫飛。
這些御林軍士們是勇武,個個都是精銳之士,若是在戰場上結成陣形,就算來幾百個這樣的刺客,都不是對手。
但在這樣狹窄的空間裏,進行這樣的混戰,武衛們的團隊作戰優勢無法發揮出來,自然就不是這些擅長於單打獨鬥,精於偷襲刺殺刺客們的對手。
一時間,武衛們數量雖衆,卻很快落入了下風。
陶商鷹目一凝,方纔看出來,王越他們顯然事先就已知道了自己的行蹤,以一整隊的殘兵刺客,搶先一步奪下了這座驛站,扮成雜役客商,佈下了陷阱,就等着自己入網。
至於這驛站裏原本的官府差役,恐怕都已經遇害,被他們殺了個乾淨。
陶商不得不承認,司馬懿招募的這班殘兵,確實有兩把刷子,竟然了無痕跡的佈下了這麼一場埋伏。
可惜,司馬懿大概沒有料到,陶商對他們早有防備,身邊不僅有一百精銳武衛,還有荊軻和龍影衛如影追隨。
眼見己軍局勢不利,陶商厲聲喝道:“荊軻,還在等什麼,速令龍影衛現身,給朕殺光這些刺客,一個不留!”
荊軻得令,大喝一聲:“龍影衛,護駕,殺賊!”
號令發出,窗外門外白影如風,瞬息間有十餘名身着白衣的龍影衛殺了進來,撲向了殘兵刺客。
這些龍影衛皆是荊軻在江湖上所招募,個個都是武道不弱,卻又心向大魏的遊俠出身,最擅長的就是單打獨鬥,是對付這些刺客的剋星。
龍影衛加入戰團,轉眼間就改變了不利的局面,殺到那些殘兵刺客們血流橫飛,一個個接一個的倒斃於地。
“荊軻,你也去給朕狠狠的殺,朕不需要你的保護。”陶商大喝道。
以陶商99的武力值,在已經警覺的情況下,就算是王越和專諸,再加上十幾名刺客聯手休想奈何得了他。
荊軻也知道天子武道超絕,遂是縱身一躍跳入戰團,長劍無情的斬向刺客,頃刻間便將三名刺客人頭收割。
陶商則橫劍而立,冷笑着欣賞着司馬懿的殘兵,被自己的龍影衛和御林衛,殺到鬼哭狼嚎。
不絕於耳的兵器撞擊聲,還有慘叫聲中,陶商聽到了女人驚恐的尖叫聲。
他的目光穿過血霧,順着尖叫聲望於,在角落中找到了那個女扮男裝的的黃衣小白臉。
那小白臉顯然是個無辜的牽連者,只是路過這驛館,想進來歇歇腳,卻沒想到躺着也中槍,竟在無意中捲入了這場血腥的刺殺中來。
她明顯是沒經歷過這麼血腥的場面,第一時間就嚇壞,抱頭連滾帶爬的躲到了角落裏。
在場的敵我雙方,似乎默契的沒把她放在眼裏,來來往往的從她跟前殺過,卻沒人向她動手。
她雖然生命暫時沒有危險,但飛濺的鮮血濺了她一身一臉,不時倒下來的屍體,就那麼血淋淋的橫在她的跟前,嚇到她是驚魂失措,不住的抱頭尖叫。
陶商就看不下去了。
別說他向來就有憐香惜玉之心,這個女公子既在大魏的土地上,就是他陶商的臣子,眼見自己子民有危,陶商豈能坐視不理。
“沒事幹不在家裏繡花,非要女扮男裝跑出來玩,現在喫到苦頭了吧……”陶商搖頭罵了一聲,鐵塔般的身形終於殺了上去。
大魏之皇,這是要親自出手了。
以他99點的武力值,已經是這驛堂之中,武力值最高的存在,也只有武松發動酒狂天賦,方纔能壓倒了他。
龍威發作的陶商殺入亂團,劍鋒過處,轉眼間便將七八名殘兵斬倒於地,一路無人能擋,幾步便殺到那女公子的跟前。
這時,一名殺紅了眼的殘兵刺客,正抄起一柄血淋淋的刀,朝着那女公子當頭斬去。
她一個女流之輩,早被嚇破了魂,全身虛脫一般的癱在地上,連反抗躲閃的力氣都沒有,眼看着刀鋒砍來,以爲自己死定了,只顧驚恐萬狀的尖叫。
“連無關的女人都殺,真不愧是劉備的走狗!”
一聲諷刺憤慨的罵聲響起,陶商穿破血霧,橫在了那刺客身後,手中染血的長劍,憤然斬出。
咔嚓嚓!
一聲脆響,刺客的人頭離頸而出,直接就飛出了窗戶外面。
那一具無頭的屍體,晃了幾晃,轟然就倒在了那女公子的面前,斷頸正好朝向了她,狂噴而出的溫熱鮮血,噴了她一身一臉。
“啊啊啊——”
那女公子拼命的撲打着雙手,卻擋不住鮮血把她一張白嫩的粉臉染成了一張大花臉,尖叫的時候,甚至還有大股的鮮血,直接就噴進了她的嘴裏。
陶商也沒心思來安慰她,大手那麼一伸,便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摟在了懷中。
“放開我,你這壞蛋,放開我!”女公子是嚇壞了,忘了陶商是她的救命恩人,拼命的狂撲打着雙手,想要把陶商給推開。
陶商甚至還被她在臉上扇了那麼幾下。
“老實點,再亂動你就死定了!”
陶商也有些火了,厲喝聲中,索性一條胳膊從她的腋下穿過,手掌狠狠的按向了她高高隆起的胸前。
這一按不要緊,陶商立時就感覺到,手掌向下深陷下去一大片,就像是陷入了一團巨大的麪糰之中。
“沒看出來啊,這個小白臉竟然還麼洶湧啊……”
陶商那血腥殺戮充斥的腦子裏,立刻閃過一絲愉悅舒服的感覺。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春色滿屋關不住
那女公子卻瞬間驚醒。
她原本正處於極度的恐懼之中,失去了理智,卻驀然感覺到,自己的傲峯被一隻大手,很粗魯,很霸道的狠狠一按。
那一按的瞬間,她只覺全身一陣的酥麻,那種莫名的奇妙感覺,瞬間襲遍了全身,衝入了頭腦,壓倒了恐惶畏懼。
女兒家的矜持羞恥感,立刻令她冷靜下來,不再掙扎不再撲騰,低頭一看,竟驚愕的發現,一隻男人的大手,竟正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胸前。
剎那間,無盡的羞恥感衝上心頭,她的臉瞬間也變的滾燙無比,如果不是臉已被鮮血染紅,恐怕此刻早已羞紅滿面。
就在她本能的想要抗拒,想要掰開他的手時,她無意間卻瞟到了陶商那張俊朗英武的臉龐。
驀的,她眼中迸射出了驚喜之色。
那種激動的表情,就像是遇上了一個失去音訊已久的親朋故友,又好像是懷春的少女,碰上了自己暗慕已久的情郎。
“是……是你!”她朱脣輕啓,聲音顫抖低低一聲驚臆。
陶商卻沒功夫理會她,生怕她繼續掙扎,依舊是一隻手狠狠勒在她的胸前,將她護在自己的臂彎之下,另一隻手舞劍如風,狂殺着殘兵刺客。
她不再掙扎了。
她就那麼任由陶商按着自己的胸脯,緊緊的靠在他的臂彎之中,耳根滾燙,脈脈含情的望着他,任憑眼前殺戮如獄,鮮血似雨,卻再無半點畏懼。
就彷彿,只要有陶商在,她就無比安心了。
殺戮依舊在繼續。
陶商這邊已經完全佔據了上風,片刻之間,四十餘名精銳的殘兵刺客,已被殺了個七七八八,倖存都不足十餘人。
王越和專諸二人,卻已被尉遲恭和武松壓制,抽不得半點空出來去威脅陶商,只能眼睜睜的看到自己的部下,被殺戮幾近,看到陶商神威大作,狂殺無敵。
“當年我在潁川刺殺他時,此賊的武道才僅僅是當世二流,沒想到現在他的武道竟然已強到了這等地步,只差一步就要衝上半步武聖,他的武道天賦,實在是不可思議……”
王越是越戰越沒有信心,越戰越心驚膽戰,卻纔意識到今天這場刺殺行動註定已失敗,再強行戰下去,恐怕自己就要折在這裏了。
念及於此,王越鬥志瞬間瓦解,口中顫聲叫道:“此賊武道太強,我們根本不是他對手,除非刺王出手才能殺了他,我們快走。”
喝罷,王越攻幾劍逼退尉遲恭,閃身就躍出門外,倉皇而逃。
“陶賊,下次爺爺再取你性命,我們走。”那專諸也丟下一句狠話,從武松的棍影下閃身而嫁,從窗外跳了出去。
他二人一逃,其餘殘存的殘兵刺客們,鬥志旋即瓦解,紛紛四散而逃。
武松和尉遲恭哪容他們走脫,作勢就要帶着御林軍追出去。
這時,陶商卻喝道:“這些刺客詭詐多端,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御林軍留下,龍影衛去追擊。”
聖旨下達,尉遲恭和武松只得停下腳步,喝令倖存的御林軍們,迅速的在驛站周圍設防,嚴加警戒。
荊軻則帶着龍影衛的遊俠們,如風追出了驛站,繼續窮追逃潰的殘兵刺客。
廝殺終於結束,四周重歸於平靜。
放眼掃去,整個驛館已是一片血腥,遍地是敵我雙方的屍體,牆上地上彷彿被鮮血染過般,儼然已變成了一座血屋。
倖存的士卒們,一面保護陶商,一面救治受傷的兄弟,碰上還剩一口氣的殘兵刺客,就狠狠補上一刀。
陶商鷹目中湧動着殺機,心中暗暗發誓:“司馬懿,你竟想用這等卑鄙的手段殺朕,朕在此發誓,捉到你之後,定要折磨到你生不如死。”
他只顧着神思,卻忘了自己仍死死夾着那女公子,也忘了他的手,還緊緊的壓按在人家的胸上。
她這時卻清醒過來,看到自己當着滿屋子人的面,被陶商這般不雅的姿勢給夾着,心中頓時窘羞無比,又開始掰起了陶商的手。
陶商這纔想起,遂是鬆開了手,放開了她。
女公子鬆了口氣,心情才平伏几分,向陶商拱了拱手,低聲道:“多謝這位將軍救命之恩。”
她還在稱呼陶商爲將軍。
顯然方纔她受到了太大的驚嚇,只顧抱頭尖叫,連雙方廝殺的原因也沒聽清楚,自然也就沒聽到那些軍士卒尊稱陶商爲陛下。
陶商卻也不點破,看着那張血染到幾乎模糊的臉,笑問道:“你這個女兒家的膽子也真夠大,明明知道外面在打仗,還敢一個人偷跑出來,也不怕小命沒了。”
女兒家!
那女公子一怔,方纔意識到陶商竟已認出了她是女兒身,神色不由尷尬起來,結結巴巴地問道:“將軍……將軍怎麼認出我不是男人?”
陶商也不說話,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女公子神色茫然,也下意識的抬起頭,學着他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正好摸到了那耳洞,驀然省悟,不好意思的低頭一笑。
“剛纔估計嚇壞了吧,外面現在還不安全,你就先在回房間裏歇着去吧,等我的人確認掃清了外面的刺客,你再離開這裏不遲。”陶商也沒功夫跟她多說,便叫隨行的幾位女侍衛,安排她去內院休息。
女公子還想跟陶商再說什麼時,話到嘴邊卻又欲言又止,想想自己這副模樣,醜也醜死了,便只好忍了下來,匆匆的轉身去往了內院。
陶商的心思也無心在她身上,當下便命武松和尉遲恭清理館驛,通知附近的地方官,重新派人來接管館驛。
同時鑑於自己的行蹤已暴露,未免在前往南皮的路上再遇埋伏,陶商便命將最近的一千郡兵,火速調到驛館來,以大軍護送自己前往南皮。
一切安排停當,已是入夜時分。
陶商心情閒了下來,這纔想起了那位女扮男裝的女公子,對於這麼一個膽大的女子,總歸是會引起他幾分好奇心。
於是陶商便去往內院,徑直前往她的房間看望。
來到那間館舍外,陶商向那幾名女侍衛招了招手,她們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房門。
陶商也沒多想,大步就揚長而去。
一進入房中,縷縷暖暖的水蒸汽,便繚繞而至,水氣中伴隨着淡淡的香氣,還有一線絲殘留的血腥氣味,聞着就讓人禁不住興奮起來。
陶商目光看向那面屏風,卻聽到屏風的後面,隱隱有潺潺的水聲,不時還傳出女人愉悅的輕哼聲。
陶商早已習慣了在自己的地盤上來去自如,想也不想就走向內屋,轉過了那道屏風。
眼前風景,頓時令他眼前一亮。
氤氳的水氣中,一隻大木盆若隱若現,那位女公子正坐在盆中,沐浴洗澡。
此時的她,身上的血衣已解盡,統統搭在了屏風上,光潔如玉的雪背對着自己,如瀑布般烏黑的長髮,已被水打溼,就那麼貼在玉背上,一雙藕似的雙臂不時揚起,捧着水淋在自己的身上。
雖然看不清正面,但那酥滑的雪背,精緻的香肩,嫩潔的玉頸,統統都盡收眼底。
還有那遠勝於常人的白皙白膚,在水氣燻蒸之下,如嬰兒般吹彈可破。
此等香豔情景,陶商在一番殺戮之後看在眼裏,如何能不心爲所動。
這個時候,她似乎是洗到了爽處,後仰着雪頸懶懶的躺了下來,把一雙雪腿伸出了水面,搭在了澡盆上,輕柔的洗撫了起來,嘴裏邊還哼着什麼小調。
這等香豔的春光,更是看到陶商心頭在燒。
他索性也不說話,不提醒自己的存在,就那麼站在屏風旁,臉上帶着別有意味的笑容,笑眯眯的欣賞着這副春光十色。
她就那麼享受着沐浴的快樂,一會洗洗腿,一會又洗洗胳膊,不時還把手伸下水裏,洗一洗陶商看不見的地帶,全然沒有覺察有旁人在看着她。
好一會後,水溫漸冷,她這才洗到滿足,突然間就從木盆裏站了起來,帶起了滿身的水花。
瞬間,那曲線有致,豐腴卻又窈窕的身兒,便統統送入陶商眼中。
這突然間的意外福利,頓時令陶商心頭怦然跳動,暗吸了一口涼氣。
她依舊渾然不覺,仍是嘴裏哼着小曲,伸手拾起塊白絹,身子時俯時仰,手臂時抬時落,將身上每一寸股膚的水珠,都擦了個乾乾淨淨。
陶商後宮雖有美妃無數,但他卻不得不說,眼前這女子的身材,絕對算是上是上乘,即使放在他的羣美之中,也絕對可以排前幾名。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啊……”心動之下,陶商忍不住嘖嘖讚歎。
這一聲讚歎不到緊,她驀的聽到後邊傳來聲音,嚇了一跳,急是轉過身去,就看到陶商竟站在幾步之外,那般眼神邪惡的打量着她。
“無恥!”
她嚇了一大跳,頓時滿面羞紅,慌張無限,急是扯起了浴巾,匆忙的將自己身上要緊處緊緊裹起。
儘管陶商是她的救命恩人,但當她冷不丁發現,自己被陶商看了身子之後,還是驚羞無限,慌到了手足無措的地步。
裹好身子之後,她又趕緊跳出了木盆,向後退了幾步,羞惱的衝着陶商喝道:“你爲什麼要闖進來偷看我洗澡,你無恥!”
她這般轉過身來,陶商終於可以近距離,真正的看清她女兒狀態下的面容。
那是一張絕美的容顏。
雍容間不失幾分嬌柔,嬌柔之中,卻又不失幾分甜美,那般美貌,超越了陶商后妃中的糜貞甘梅之流,已堪與妲己貂蟬相比。
陶商這下就是真正感到意外了,沒想到這驛館之中,竟會撞上這麼一個身材一流,相貌絕品,還竟然有女扮男裝,獨闖天涯勇氣的奇女子,這真是一個大大的意外。
“你還看!”她見陶商目光犯怔,愈加羞惱,紅着臉再斥一聲。
陶商這纔回過神來,便側了側身子,不再正眼瞧她,只乾咳幾聲道:“你別激動,我不是有意闖進來,只是因爲我馬上要離開,想要過來問問你什麼時候走,需不需要我安排兵馬送你回家,沒想到就撞上了……咳咳,我還是在外邊等你吧。”
說罷,陶商便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她還待質問時,陶商已消失在了水氣之外,她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卻又想到方纔陶商在後邊站了那麼久,自己整個洗澡的過程,豈不是都給他看到。
而且,他不光看到了自己洗澡的過程,只怕連自己身子的諸般細微,全都已經……
想到這裏,她臉龐已羞紅如霞,耳根滾燙無比,一顆心兒也怦怦亂跳,好似要從胸膛裏迸出來一般。
“沒想到,我的身子竟然提前就被他看了去,莫非我跟他真是天註定的緣分,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她心中這樣安慰着自己,窘羞的情緒方纔平伏了許多,想起陶商還在外邊等着,便只好按下心猿臆馬,匆匆忙忙的馬衣服穿好。
片刻之後,她出了房門,前往了正堂。
深吸一口氣,極力的平伏下窘羞的心情之後,她才故作從容,落落大方的盈盈步入正堂。
“讓將軍久等了。”她走到陶商身後,福身一禮。
陶商轉過身來,卻見她已經換上了女裝,一身淡黃色的襦衣,粉面桃花,風姿綽約,美到不可方物,看的陶商不由一呆。
至於尉遲恭等將士們,眼瞧着那個膽小尖叫的小白臉,一轉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大美人,一個個也是驚奇的張大了嘴巴,瞧的都傻了。
她被陶商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便抿嘴一笑,自嘲道:“將軍瞧什麼呢,莫非我臉上的血沒洗乾淨,瞧着很醜麼。”
“不,當然不是了,姑娘真是謙虛,如果你都瞧着醜的話,那這世上就沒人能稱作美人了。”陶商回過神來,順口誇了她幾句。
“將軍真會開玩笑。”她低眉暗笑,顯然被陶商誇的開心。
陶商也是一笑,方纔收斂了心神,好奇問道:“我倒是很好奇,不知誰家的姑娘竟有膽量孤身一人扮作男人,跑到這前線附近來,不知姑娘可否透露芳名?”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奇女子
“我……”她遲疑了一下,方答道:“我叫陰麗華。”
陰麗華?
陶商精神陡然一震,目光中迸射出興奮驚喜,再次審視眼前的女子,萬萬沒有料到,她就是自己很早以前召喚出來,那個身負“旺夫”天賦的一代賢后。
沒想到,她竟會在這個時候,以這樣意外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陶商急是用紗統精靈掃描,確認眼前的女子,就是那個陰麗華。
然後,他便笑了,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說嘛,這個女人如此獨特,又跟我這麼有緣分,怎麼可能會是尋常女子,原來竟然是陰麗華,好好好,很好,太好了,等於讓我給等到了……”
陶商想起了潘金蓮。
那個鍾情於自己的小丫頭,幾次三番的勾引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獻身給他,變成他的妃子。
面對潘金蓮的狐媚,他也幾乎把持不住,如果不是爲了跟陰麗華的旺夫天賦,湊成了天命天賦,恐怕早就忍不住把潘金蓮給辦了,也省得讓她芳心寂寞。
如今,他可算是等到了陰麗華,終於不用讓潘金蓮再寂寞下去,終於可以再次享受迎娶二美,雙宿又棲的君王之樂了。
想到這些,陶商如何能不興奮,如何能不開懷大笑。
“你……你笑什麼,莫非我這個名字很難聽嗎?”陰麗華看着大笑的陶商,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當然不是了。”陶商收斂了笑容,“我只是覺的,你這名字跟你這膽大的性格,似乎有些不太相符了。”
陰麗華低眉淺笑,便有些不太好意思。
陶商便又問道:“對了,陰小姐,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爲什麼會女扮男裝,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你難道不知道這裏離南皮很近,離戰場很近了嗎?”
陰麗華脫口便:“我還不是爲了來追……”
“陛下,一千郡兵已經趕到,未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即刻起程吧。”武松卻從外匆匆而入,打斷了她。
陛下!!!
陰麗華花容陡然驚變,身形劇烈的一震,絕麗的臉蛋上,剎那間被無盡的驚異所襲據,那般表情,彷彿自己出現了幻覺,耳朵聽到了幻聽。
陶商卻依舊淡然,向着武松拂手道:“叫將士們稍歇片刻,朕呆會就動身。”
“諾!”武松拱手離去。
當陶商轉過身來時,眼前的陰麗華整個人已冰結在了原地,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怔怔的望着他,朱脣顫抖,分寸已亂。
陶商一笑道:“怎麼,難不成朕一下子變成了怪物,嚇到了你嗎?”
連他自己,也自稱爲“朕”!
而他的部下,則尊稱他爲“陛下”,那就證明,他竟然是當今聖上,大魏的天子。
“你……你是皇帝?”陰麗華胸脯起伏,顫聲問道。
陶商淡淡一笑,也不回答,卻等於是默認。
旁邊尉遲恭便插口道:“我說這位陰公子,不,應該是陰小姐纔對,我們適才叫了半天保護陛下,難道你下傻了,完全沒有聽到嗎?”
陰麗華身兒又是一震,黑溜溜的眼眸急轉,急速回憶着方纔發生的,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那時她確實是嚇傻了,只顧着抱頭尖叫,根本沒心思聽他們爲什麼激戰,現下仔細回想起來,似乎確實當時有人一直在叫着“保護陛下”。
驀然省悟的陰麗華,抬起頭來,以匪夷所思的目光再望向陶商,顫聲道:“你真的是……真的是大魏天子?”
“如假包換,難道在朕的土地上,還有人敢冒充朕不成?”陶商笑着反問道。
這一下,陰麗華確信無疑了,眼前這個英朗俊武,這個救過自己的男人,千真萬確,就是大魏之皇無疑。
這一瞬間,陰麗華有種身在夢中,如夢如幻的不真實感覺。
她作夢也想不到,自己一天之內竟會經歷如此奇遇,先是在這座小小的驛館之中,遭遇了一場飛來橫禍,險些命喪黃泉。
緊接着,她卻在生死一刻,被這個英武俊逸的男人給救下,隨後還不小心被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而更加不可思議的則是,這個救她的男人,這個看過她身體的男人,竟然是大魏之皇,是這天下間最有權勢,最強的男人。
這一切,太過的神奇,太過的巧合,恍惚都讓她感覺不真實,彷彿是命運的設計一般。
“怎麼,還不相信麼,難道要朕把玉璽拿出來,你纔不會把朕當騙子嗎?”陶商開起了玩笑。
陰麗華驀然清醒,忙是福身下拜,慌促道:“民女拜見陛下,民女不知是陛下,適才失禮冒犯之處,還請陛下恕罪。”
她雖然是大喫了一驚,但此時面對亮出身份的陶商,雖有幾分慌意,但卻仍能不失分寸,從容見禮,倒是顯示出了她的處事不凡。
“不知者不罪,免禮吧。”陶商一笑,伸手扶住了她的玉臂,輕輕用力便將她託了起來。
肌膚相觸之時,陰麗華身兒微微一顫,臉畔頓生幾分暈色。
“嘀……系統掃描,宿主使陰麗華產生愉悅,產生仁愛點5,宿主現有仁愛點83。”
陶商眼眸頓時一亮。
要知道,他適才誤撞春色,都到了那種程度,都沒能讓陰麗華產生愉悅,生成仁愛點。
而現在,他表明身份之後,只是輕輕一觸碰,就讓她產生了愉悅,生成仁愛點。
仁愛點生成,意味着她對自己產生了好感,可見這皇帝的無上身份,確實更容易讓女人們心動。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對我動心了,這樣也好,倒是省了許多麻煩,可以儘快的培養好感情,讓她心甘情願的嫁與我爲妃,就能更快的拿到‘天命’天賦了……”
思緒回到現實,陶商又想起了先前未問完的話,便問道:“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朕,你爲什麼要一個人男扮女裝,跑到這裏來?”
“我……”
陰麗華張口就欲道出實情,話到嘴邊時,卻又心生了顧慮,猶豫一下,方纔嘆道:“說來慚愧,民女是因爲不願被父親安排婚事,嫁給自己不中意的人,所以纔不得不離家出走,獨自溜了出來,沒想到會意外的遇上陛下。”
原來是逃婚……
陶商對眼前的陰麗華,越發的刮目相看,越發的有了好感,要知道,在這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的時代,能做出違抗父命,逃婚離家這種“離經叛道”之舉的女子,簡直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這樣一個奇女子,如何能不叫陶商青睞。
“也幸虧你逃婚了,要不然我怎麼可能遇上你,我又從哪兒去弄那旺夫天賦……”
陶商心中暗自慶幸,表面卻一派淡然,笑道:“沒想到陰小姐也是個敢愛敢恨的奇女子,着實叫朕刮目相看,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呢,是打算回家嗎?”
“家我是決計不會回去了。”陰麗華執着的搖了搖頭,又嘆息道:“只是我孤身一人,也不知該去哪裏,不知這天下之大,何處有我容身之處。”
她的回答,正合陶商心意。
當下陶商便笑道:“既然你不願意回家,又不知要去哪裏,不如就暫時也跟在朕身邊,這樣也安全些,等你想好了要去哪裏,朕再派人護送你前去也不遲,你看怎樣?”
陶商的意圖,當然是想把她留在身邊,好培養感情,但又不好勉強於她,還是要徵詢她的意思。
陰麗華身兒一震,眼眸中瞬間掠過一絲驚喜,彷彿陶商的邀請,正是她心中所期盼。
只是,驚喜過後,她卻又咬着朱脣,顧慮道:“麗華不過一鄉間民女,若是跟隨陛下去往軍中,民女只怕會讓人誹議陛下。”
陶商卻不屑一笑,傲然道:“朕行事向來是從心所欲,還會在乎那些凡夫俗子的議論不成,他們要嚼舌頭儘管嚼便是,反正朕又不會少一兩肉。”
陶商這霸絕狂放,視天下人的議論爲無物的氣魄,聽的陰麗華是身心震動,深深的爲之震撼。
話鋒一轉,陶商又看向了陰麗華,“倒是陰小姐你如果怕人說閒話的話,朕也不勉強,一切隨你。”
陰麗華咬了咬朱脣,眼中迸射出決毅之然,秀鼻一揚,也傲然道:“我連離家出走都不怕,怎麼怕旁人議論,只要陛下不嫌棄,願意收留麗華,無論刀山火海,麗華隨陛下去便是。”
果然是個有個性的奇女子。
陶商暗暗點頭,心中對陰麗華是越發的有些喜歡了,當下便下旨,即刻起程。
出得館驛,一千郡兵已經結成隊形,肅列多謝,陶商一出現在他們面前,衆士卒們頓時激動萬分,轟然下跪,山呼萬歲。
陶商一躍上馬,隨後微笑着向陰麗華伸出了手,示意要拉她上來,共乘一馬。
陰麗華臉畔一紅,想到自己生平何曾跟一個男人親密接觸過,如今卻要當着幾千人的面,跟天子共乘一馬,靠在他的懷中,着實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她卻只是稍稍羞澀,便義無反顧的伸出手,被陶商拉上了戰馬,靠在了陶商的懷中。
身處馬背高處,陰麗華四下一瞟,便看到無數雙敬畏的目光,如衆星捧月一般,齊齊聚集在她和天子的身上。
那種居高臨下,萬衆矚目的感覺,令陰麗華不由心潮澎湃起來,隱隱產生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坐好了,我們要走了。”陶商在她耳邊輕聲慢語,雙手從她的腋下穿過,抓住了繮繩。
“嗯。”陰麗華低眉淺笑,漸漸放鬆了緊繃的神經,身兒自然的靠在了陶商堅實的胸膛上。
陶商目光向北望去,輕吸一口氣,高聲道:“全軍起程,隨朕北上掃滅僞漢,一統天下!”
“掃滅僞漢——”
“一統天下——”
跪伏的將士們,齊聲吶喊,山呼響應,豪獵的殺聲令天地變色。
戰馬飛奔而出,陶商懷攏着美人,策馬揚鞭,一路向北。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司馬之計
一天後,南皮城。
陶商晝夜兼程,終於趕到了南皮一線,與二十萬前線將士。
此刻,韓信,張良,霍去病,羅成,陳慶之,李廣等衆文臣武將們,已經在南皮一線等候已久。
陶商聖駕親臨的第二天,便下令二十萬大軍即刻北渡漳水,長驅北上前去追擊漢軍。
同時,陶商又下令給馬超等大將,命他們儘快率十萬大軍由鄴城而發,直接北上,東西兩路大軍,最後會師於易京城下。
隨着陶商一聲令下,二十萬大軍悉數過河,浩浩蕩蕩的開始了北伐之戰。
此時的劉備,已率十萬主力,晝夜兼程的北上,趕着前去平定安祿山之叛,只留下關羽等諸將,率五萬兵馬殿後。
關羽雖然心高氣傲,卻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知道陶商親自率領二十萬大軍追擊,自己若是正面交鋒的話,絕不是對手。
於是關羽只得強壓下傲氣,聽取了司民懿的獻計,一路向北撤退的同時,不斷挖掘溝壕,決動河堤,用盡種種卑鄙的手段,來儘可能拖延魏軍追擊。
陶商滅漢決心如鐵,又豈會輕言放棄,一路令將士們堵填溝壕,封堵決堤,步步爲營,克服一切困難窮追不捨。
十天之後,陶商悉數收復了河間勃海諸郡,二十萬大軍終於推進至了莫縣一帶。
漢國在南部的防線,乃是以易京城爲中心,背靠拒馬河,南阻易水河,自西向東構建了一條堅固的防線。
莫縣們於易水南岸,魏軍一旦攻陷了該城,大軍就能以之爲後盾,輕鬆的渡過易水,兵臨易京防線。
關羽爲了拱衛易京防線,大軍退至莫縣之後,便下令停止後撤,五萬大軍屯於城中,擺出了一副固守之勢。
陶商當然不會給劉備喘息的機會,他要趁着劉備被內亂牽制的良機,一鼓作氣的突破易京防線,一舉殺入幽州。
欲破易京,就先要破了莫州。
故在進抵莫縣,陶商便令大軍於莫縣以南連營寨,擺出逼城之勢,令將士們稍作休整,次日便大舉攻城。
……
時近黃昏,殘陽西斜,將城池染上了一層血色輪廓。
關羽傲立於莫縣南門城頭,丹鳳眼半開半闔,以藐視的目光,遠望着城外鋪天蓋地的魏軍連營。
看着那四起的炊煙,聞着那順風飄來的肉香,關羽就知道,陶商必定在殺豬宰羊,犒勞他的士卒,準備一頓肉餐後,明天將大舉攻城。
“看來,明日定將是一場惡戰了。”身邊侍立的關銀屏,杏眼望着城外魏營,口喃喃的感慨道。
另一邊的關曉彤卻薄脣一扁,不屑哼道:“我們有父帥帶領,還有五萬精銳健兒,還怕那陶賊不成。”
這兩個雙胞胎雖相貌身材一模一樣,但兩人的性格卻大相徑庭,關銀屏性靜如水,關曉彤卻是性烈如火,一個忌憚陶商,一個對陶商不以爲然,也是二人的性格使然。
左右衆將們,雖然覺的這位關大小姐太過狂妄,不知陶商的厲害,但顧忌到關羽的面子,卻無人敢質疑關凰。
唯有趙雲,卻淡淡道:“魏軍有二十萬之衆,兵力是我軍的四倍,那陶商又用兵如神,麾下猛將如雲,明日這一仗,我們萬不可輕視。”
關曉彤驕傲的俏臉上,頓時掠起幾分不悅,小嘴一嘟,“雲叔,你也太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吧。”
趙雲卻搖了搖頭,語氣鄭重道:“不是我長敵人志氣,是那陶商確實是個極難對付的強敵,這麼多年來,我們喫他的虧還少嗎?要說跟陶商交手的次數,令尊遠比我多,他最清楚陶商的強大,大將軍,我說的沒錯吧。”
趙雲的目光看向了關羽。
關羽臥蠶眉微微一皺,半開的眼眸中,悄然閃過一絲不悅。
趙雲那句話的意思,本來是想說關羽跟陶商交手的次數,遠多於他,最清楚陶商的用兵之強,清楚不能小看陶商。
關羽聽在耳中,卻以爲趙雲這是在當着自己女兒的面,諷刺自己幾次三番的敗於陶商之手。
倘若換作是旁人,可能就忍下了,可關羽驕傲的自尊,卻容不得別人對他有半點不敬。
當下他便臉一沉,冷哼道:“子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在諷刺本將屢戰屢敗給陶賊嗎?”
趙雲先是一怔,旋即省悟,忙是解釋道:“大將軍誤會了,雲只是想說大將軍見證了陶商的崛起,最清楚陶商的強大,必不會輕敵。”
關羽又是一聲冷哼,目光中燃起了自負的神色,冷冷道:“本將當然知道那奸賊詭詐多端,卑劣無恥,但本將更知道他現在有多志得意滿,以爲可以一舉攻下莫縣,本將已給他準備好了一份大禮,讓他知道驕兵必敗的道理!”
關羽那一臉的傲色,一腔的自信,彷彿料事如神,早已定下了破敵之策。
“關將軍莫非已有什麼妙計?”趙雲不由奇道。
關羽冷哼一聲,只捋着美髯,也不說話,好似故意要把趙雲晾在那裏,好給他難堪。
這時,腳步聲響起,司馬懿從容的爬上了城頭,來到關羽面前,一拱手,笑道:“大將軍,一切已準備就緒,只等着陶賊明日來攻了。”
關羽微微點頭,赤臉上的傲色更烈。
不過,他卻沒有誇司馬懿辦事得利,反而用諷刺的口吻道:“司馬仲達,你花費了國庫那麼多錢財,招攬天下亡命之徒,組建了那個所謂的殘兵,你當初不是向天子拍着胸膛保證,殘兵刺客一出手,必會取了陶賊項上人頭的麼,卻怎麼反被陶賊殺的幾乎全軍覆沒?”
此言一出,司馬懿身形立時一震,喫驚與尷尬的表情,同時擠在了臉上。
旁邊趙雲,文丑等大將們,也無不神色一變,以驚異的目光,看向了司馬懿。
趙雲更是劍眉一張,質問道:“司馬大人,我們就算要殺陶賊,也當用堂堂正正的手段殺他,豈能用刺殺這等下作的手段,到時候就算是殺了陶賊,也要被天下人恥笑不可!”
面對趙雲的質問,司馬懿是有苦說不出,不由暗怨的瞄了關羽一眼。
“殘兵”這等刺客組織,本來就是上不得檯面之事,當初他力薦劉備召集刺客之時,劉備也曾再三猶豫,最後不得已才答應。
而殘兵的組建和行動,從頭到尾都在半祕密當中進行,只有關羽等幾個劉備親信大臣知道,哪怕是趙雲也不知曉。
司馬懿卻沒想到,關羽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把殘兵的存在給當衆說出,這不是叫他當衆難堪,遭受趙雲等人的質問鄙視嗎。
“關羽這廝,定是記恨着當初他護送天雷炮失利,我在天子跟前說了他幾句,這下他碰上了機會,專門來報復我呢……”
司馬懿眼珠子轉了幾轉,心中暗暗琢磨,頓時明白了關羽爲什麼要給他難堪。
他當然可以站出來爲自己喊冤,說自己只是提出了組建殘兵,用刺殺手段來對付陶商而已,最後點頭答應的那個人,還是咱們的天子。
可這樣一來,他就等於把這盆髒水,潑在了他們的天子劉備頭上,到時候劉備知道了,豈非會牽怒於他。
念及於此,司馬懿只能在心裏暗罵關羽這招夠陰,逼到他只能啞巴喫黃連,有苦自吞。
當下他便將胸膛一挺,尷尬一收,不以爲然道:“陶賊乃奸賊,殺奸賊用什麼樣的手段都不爲過,只要能救民於水火便可,又豈能如此拘泥,反誤了興復漢室的大計。”
趙雲不善於言辭狡辯,被司馬懿這麼一番看似在理的狡辯後,便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接着司馬懿的目光又看向了關羽,嘆道:“殘兵前番的刺殺行動之所以會失敗,只是因爲那陶賊太過狡猾,暗中竟然安插了荊軻率一衆遊俠保護,才使刺殺行動功虧一簣,我相信有了這一次的教訓,只要計劃周密,沒準下一次就能取陶賊的性命了,至於殘兵的花費嘛……”
司馬懿話鋒一轉,語氣中透出幾分別有意味,“召集這些亡命之徒雖然花了不少錢,但跟製造幾百門天雷炮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我以爲用這點錢財,來換取一個刺殺陶賊,畢其功於一役的機會,實在是太划算不過了,關將軍以爲呢?”
關羽丹鳳眼微微一眼,眸中立時閃過一絲慍色。
司馬懿雖未明言,但他拿天雷炮跟殘兵相比,分明是在暗指,當初他護送天雷炮去青州,被陶商埋伏,幾百天雷炮盡數被燒燬的敗績。
被揭了傷疤,關羽心中惱火,卻又忌憚於司馬懿犀利的嘴巴,真要鬥起嘴來,他的醜事被全揭了出來,反而喫了虧。
權衡之下,關羽只得壓下了惱火,冷哼道:“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只要能殺陶賊,花多少代價都值得,本將這次用你的計策,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也希望你的計策不會讓本將失望。”
司馬懿自信一笑,“關將軍放心吧,我敢保證,陶賊就算再奸詐,這次萬萬也不會想到,我們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此戰我軍必勝。”
關羽微微點頭,赤臉上燃起了復仇的火焰,微睜的丹鳳眼藐視向城外魏營,冷冷道:“陶賊,明日一戰,就是我關羽復仇雪恥之時!”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滅漢第一戰!
次日,天光大亮。
將士們飽餐一晚,休息一晚,體力已足,陶商一聲令下,千軍萬馬盡皆出營,向着莫縣南門一線匯聚。
不到半個時辰,鋪天蓋地,無邊無際的茫茫兵潮,便已橫亙於敵城之南。
旭日東昇,天高雲淡,沖天的殺氣,已籠罩莫縣內外。
莫縣南門城樓上,關羽身披綠袍,頭戴綠帽,手扶長刀,鐵塔般的身軀傲然而立,一雙丹鳳眼半開半闔,藐視城外魏軍。
視野中,但見魏軍如烏雲貼地,如濤的戰旗一浪浪的翻卷,森森如林的刀槍,反射着奪目的寒光。
二十萬魏軍列陣於城前,舉目望去,一眼望不到盡頭,聲勢駭人。
關羽的嘴角卻揚起一抹不屑,冷哼道:“陶賊,你以爲你盡起二十萬大軍,就能攻破莫縣麼,今天本將就叫你嚐嚐折戟城下的滋味!”
魏軍四倍於漢軍,士氣高昂旺盛,關羽卻無一絲忌憚,眼中湧動着志在必得的狂傲烈火。
他巴不得魏軍傾巢穴而去,好似來的越多,他就殺的越多,他就越能享受復仇的快感。
他回頭瞟了一眼司馬懿,司馬懿微微點頭,嘴角也鉤起一抹自信的冷笑,彷彿勝券在握。
二人眼神會意,同樣自信的目光,繼續射向城外魏軍。
彷彿,那二十萬魏軍,在他們眼中,只是待宰的羔羊一般,不堪一擊。
城南,那一面“魏”字皇旗下,陶商身着金甲,手提從關羽手中奪來的青龍刀,昂然而立。
莫縣背靠易水而立,易水河成了城池的天然依靠,故陶商無法對莫縣結成包圍,只能從正南方向發動強攻。
他知道自己二十萬將士,數量乃是敵軍四倍,心中雖有自信,但卻沒有自信到狂妄無邊。
他非常清楚,眼前他要進攻的敵人,不是別人,乃是以幽燕猛士組成的漢軍。
這一擊軍隊的戰鬥力,遠勝於宋江的泰山軍之流,也勝於孫策的倭軍,可以說跟自己的魏軍不相上下。
甚至,在單兵的兇悍程度上,漢軍還略勝三分。
陶商深知,要攻下這樣一支戰鬥力強悍的軍隊,所鎮守的眼前這座堅城,絕非是易事,不可輕敵。
望着城頭那一面“關”字大旗,陶商彷彿已看到,關羽那張討人厭的狂傲面孔,此時此刻正以何等不屑狂傲的目光藐視着自己。
“關羽,既然你已經把臉伸出來了,朕沒有不打的理由……”
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冷笑,陶商深吸一口氣,鷹目中殺機狂燃,手中青龍刀一揚,大喝一聲:“大魏勇士們,給朕踏平莫縣,擂鼓,進攻!”
嗵嗵嗵——
聖旨下達,中央軍陣中,數十餘面牛皮鼓,幾乎在同時開敲,隆隆如雷的鼓聲,沖天而起,震破雲空。
中軍處,巨大的金色令旗,搖動如風,將天子的號令,傳達給了全軍上下。
震天的戰鼓聲中,馬援,羅成,武松,曹參等大魏諸將,一聲令下,驅動着大大小小的軍陣,轟然而動,向着敵城南門一線逼近。
前軍攻擊隊出動,近八萬大軍,踏着碎地的巨響,轟然輾上。
最善於步戰的武松,率領着一萬多人的刀盾手,頂在最前端,一名名士卒,高舉着半人多高的大盾,結成密密麻麻,如銅牆鐵壁般的盾牆穩步前進。
在刀盾手的後面,則是近百輛壕橋,在盾牆的掩護下,向莫縣外圍的護城河前進。
魏軍的進攻開始。
城樓上,關羽的眼眸依舊半開半闔,眼神依舊是藐視不屑,冷絕的目光,傲對着推進而來的魏軍。
那眼神,就彷彿在看一羣土雞瓦狗,在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一百五十步!
片刻之後,魏軍的前進部隊,已逼近一百五十步,進入到了城上漢軍的箭襲範圍。
關羽也不說話,只向女兒關凰瞟了一眼,微微點頭。
關凰立刻揚起手中大刀,清喝一聲:“大將軍有令,弓弩手放箭,射殺魏賊!”
赤旗搖動,號令下達。
沿城一線,近五千餘名弓弩手得令,手指一鬆,五千利箭破空而出,挾着居高臨下的俯衝之勢,如雨點一般,鋪天蓋地的撲向城下逼近的魏軍。
城前的武松早有警覺,看到敵城上令旗搖動,便大吼一聲:“全軍注意,準備避射!”
魏軍刀盾手們聞聲,忙將手中大盾舉的更高,彼此間貼的更緊,將盾壁結成更加天衣無縫。
下一秒鐘,利箭如雨而至。
鐺鐺鐺!
密如雨點般的利箭,撞擊在厚厚的大盾之上,如雨打窗戶一同,絕大多數都被彈了開去,無法洞穿。
魏軍準備充分,武器精良,陶商也是仗着國力強盛,財大氣粗之下,裝備的盾牌皆以牛皮鐵片包裹,足以抵擋漢軍的箭襲。
僅僅只有少部分箭矢,穿過了防禦不嚴的縫隙,對魏軍造成了有限的殺傷,卻根本不足以阻擋魏軍繼續推進。
武松見敵箭無效,便鬆了口氣,喝令軍陣加快推進速度,轉眼間便無視敵軍箭雨,推進至了護城壕一線。
時機一到,武松毫不猶豫的大吼一聲:“壕橋隊,架橋!”
赤色令旗搖動,盾牆即刻裂出一道道空隙,隱藏在陣中的架橋隊們,即刻將一輛輛巨大的壕橋推上前來,試圖在護城河上架起一座懸空之橋。
盾陣一裂,空隙頓現。
關羽半闔的眼睛,陡然一睜,也顧不得跟女兒示意,大喝道:“魏狗破綻已出,給本將放箭!”
號令傳下,關曉彤即刻催促着弩手,朝着魏軍陣形的裂隙方向射去。
五千支利箭,立刻改變方向,鋪天蓋地的向着一座座壕橋方向撲去。
瞬息間,利箭如狂風暴雨般襲來,掩護不利的魏卒們,成片成片的被釘倒於地,血霧橫飛,慘叫聲之時大作。
敵軍一波接一波的箭矢,片刻間,魏軍介便有千餘人被射倒在地。
中軍方向,陶商看着己軍被箭雨殺傷,眉頭微微一凝,眼中掠過幾分心疼之色。
那些將士們都是大魏的兒郎,都有自己的妻兒,有自己的父母,如今被敵人射殺,後方不知有多少人要悲傷痛哭,陶商非是鐵石心腸,焉能不心疼。
只是,心中雖痛,他的目光卻依舊冷峻如鐵。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爲了掃平天下,爲了大魏太平,就必須要有人犧牲,這些將士爲大魏而戰,爲自己後方的家人而戰,死得其所。
陶商鷹目如鐵,默默的注視着前方戰場,只能希望將士們頂住壓力,能夠儘快的把壕橋架起。
大魏將士們沒有讓他失望。
在第一波的血腥打擊之後,魏軍將士們很快穩住了生死,不負天下精銳的名號,不畏生死,前赴後繼的頂着敵軍的箭雨,決死的把壕橋步步推上。
一人倒下,後人立刻頂上去,沒有半分畏縮,硬扛着敵軍的箭襲,在付出了近一千多人的死傷之後,他們終於將數十輛壕架,架設在了護城河上。
壕橋已成,莫縣的護城河,就此失去了阻礙能力。
武松沒有半分猶豫,手中鐵棒一揚,大吼道:“登城軍,還在等什麼,衝過去。”
萬千上萬的刀盾手們,立刻如潮水般湧過了壕橋,衝至了城牆之下。
後排處,后羿率領的近一萬名弓弩手,也衝至了射程範圍,萬餘利箭騰空而起,向着城頭襲去。
魏軍的弓弩手數量,乃是漢軍兩倍之多,很快就將敵人的箭襲壓制下去,爲後面的登城隊爭取到了空間。
馬援曹參等諸將,即刻催動着五六萬的登城隊,扛着數百張雲梯,推動着巨大的龍怒破城錘,向着敵城全線湧去。
魏軍的推進已無法阻止,一場激烈的攻防戰,已是迫在眉睫。
關羽半闔的眼睛,終於全部睜開,大刀一揮,傲然咆哮道:“大漢的將士們,你們報效天子的時候到了,給本將殺盡敵寇,絕不放一名魏狗登上城頭!”
在關羽的激勵下,沿城一線,趙雲,文丑,關平,關凰和關鳳等諸將,各自抖擻精神,喝斥着漢軍士卒拒敵。
沿城一線的上空中,魏軍的利箭已密如飛蝗,在天空中交織成了天羅地網,全面壓制住漢軍。
而武松指揮下的刀盾手,則擁至了城牆之下,高舉着大盾,抵擋城頭的飛石轟砸。
後排方向,成千上萬的魏軍將士,則在弓弩手的掩護下,衝過壕橋,將數百張雲梯,高高托起,貼向了敵牆。
“是男兒的,就給我爬上城去,給我上!”武松厲聲大吼道。
一名名大魏將士們,捨生忘死,抱着必死的決心,爭先恐後的爬上雲梯,向着城牆上湧去。
頃刻間,綿延數百步的南城一線城牆,數以萬計的魏軍,便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城牆,一波接一波的向着城頭撲去。
面對魏軍的狂攻,趙雲等諸將往來奔走於城頭各處,喝斥着士卒冒着城下射上的箭矢,拼死頑強的阻擋魏軍的攻城。
魏軍攻勢甚猛,到了這個時候,關羽也終於也是沉不住氣了,再也無法保持巍然不動威嚴形象,只得拎着戰刀奔走,親自指揮這場守禦之戰。
滅漢第一場攻城戰,就此陷入了膠着狀態。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東施效顰
在關羽的喝斥下,漢卒拼死抵擋。
一名名的敵卒,將貼上城牆的雲推翻,雲梯倒翻出去,上面的魏卒摔落於地,當場摔成粉碎。
那些擁擠在城下的魏卒,則被重達幾百斤的雲梯砸中,統統也砸爲肉泥。
一名名的漢卒,還在不停的把一枚枚飛石,無情的砸向雲梯上攀爬的魏卒,被砸中的魏軍將士,無不是腦漿迸裂,粉身碎骨。
沿城一線,一時間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城樓左翼,一名漢卒慢了半拍,被城下的利箭射倒,爬到最上面的魏卒,趁機一躍跳上了城頭。
第一名魏卒,終於登上城頭。
關羽眉頭一凝,一個箭步就竄了上去,手中戰刀一轉,橫斬而出。
咔嚓嚓!
刀鋒過去,那魏卒的雙腿自腳腕處被斬斷,失去了支撐的殘軀,慘叫着從城頭上墜落下去,摔成了肉餅。
隨後,關羽刀背向着雲梯上緣反手拍去,巨力衝擊之下,那沉重的雲梯,連同上面所爬的五六名魏卒,竟如紙紮的一般,被直接拍翻了出去。
一秒鐘後,沉悶的撞擊聲,斷裂聲,慘烈的嚎叫聲,便響起在了城下。
關羽大發神威,沿城的漢軍士卒,精神無不爲之一振,個個如發瘋的野獸般,大喊大叫着,瘋狂的發起反撲。
發過神威的關羽,巍巍之軀傲然而立,手中染血的長刀抬起,狠狠的指向了幾百步外,指向了那面“魏”字皇旗。
他在向陶商耀武揚威!
中軍處,陶商的目光,依舊是冷絕如鐵。
他看不見關羽的耀武揚威,但敵軍的頑強,他卻看的清清楚楚。
陶商不得不承認,關羽的統兵能力確實是強,漢軍的戰鬥力也着實了得,莫縣的防禦可謂固若金湯,到現在爲止,他都看不到己軍能從城牆一線突破的機會。
既然城牆無法突破,他就只能寄希望於城門了。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了敵城正中央方向,視野中,那巨大的龍怒破城錘已經被推至了城門前,準備對敵城門發動轟擊。
只要能轟破城門,魏軍就能憑藉着數量優勢,從城門一湧殺入,輾壓敵軍。
那時候,關羽就算再強,趙雲等將就算再厲害,漢軍就算是再精銳,也將難以扭轉乾坤。
今日一戰,勝負的關鍵,就在城門。
砰砰砰!
轟天的巨響聲響起,震到腳下的大地,都爲之隆隆顫慄。
城門前,近七百餘名虎熊之士,正操縱着巨大的破城錘,不停的對莫縣的城門發動衝擊。
而位於龍怒的左右,近千餘名刀盾手,高舉高大盾,結成龜甲之陣,抵擋城上射下的箭矢,砸下的飛石,掩護龍怒不停的轟擊敵門。
饒是如此,但魏軍畢竟還有破綻,而城樓一線的漢卒,爲了阻擋魏軍轟門,反擊已達到了瘋狂的地步。
數以千計的利箭,數不清的飛石,一刻不停的轟擊而下,一名名的魏軍勇士,不斷的倒在血泊之中。
卻無人畏懼,一名士卒倒地,另一名立刻補上去,繼續操縱着龍怒,拼死向着敵軍城門轟擊。
砰砰砰!
巨響聲不斷於耳,城門被撞到搖晃開裂,眼看就要無法撐住。
漢軍上下都知道,一旦被魏軍破門而入,他們根本無法抵擋魏軍洪流,全軍覆沒將再所難免。
爲了阻擋魏軍的破門,城門內側,數十名強壯的漢軍,用血肉之軀死死抵住城門。
只是,龍怒的威力實在是太過強大,如此巨力轟擊之下,單憑血肉之軀,又怎麼可能擋得住。
轉眼間,轟擊持續了二十餘下,撞擊中心點已破出一洞,眼看再撞那麼幾下,城門就要轟然碎裂。
莫縣城破,似乎已在眼前。
魏軍上下已是興奮如狂,希望就在眼前,他們血液已沸騰到了極點,就等着城門一破,一湧而入,把漢軍殺個乾乾淨淨,殺他個天翻地覆。
他們要用漢軍的人頭,爲自己再立功勳,換取天子的封賞,爲自己的妻兒老小,羸得良田美宅,讓他們過上富足的生活。
一切的希望,就在那一道城門。
幾百步外的陶商,望着城門方向,清楚的看到敵門轟破就在眼前,似乎離勝利已不遠。
但不知爲何,陶商的心底深處,卻忽然間湧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隱隱感覺到,今日這場攻城戰,似乎是有些太過順利了點。
關羽是狂傲,是目空一切,但他卻不是傻子,他應該很清楚自己魏軍的強大,知道自己有龍怒這等破門利器。
關羽也該很清楚,莫縣並非是什麼天下堅城,單憑那一道城門的厚度,根本擋不住龍怒的轟擊。
既然如此,關羽爲何還要選擇堅守莫縣,而不是退過易水,退往更堅固的易京防線呢?
難道,他就不怕他的五萬大軍,統統都折在這莫縣城中嗎?
種種疑問猜測,在這破城的關鍵時刻,突然間一股腦衝入了腦海之中,讓陶商不禁打了個冷戰。
“關羽不是傻子,他還有司馬懿從旁出謀劃策,他敢這麼自信的堅守城池,必定事先已準備下了我料不到的手段!”
種種猜測,最後在陶商的腦海中,匯聚成了這最後的判斷。
陶商鷹目陡然一變,想也不想,厲聲喝道:“鳴金,立刻給朕鳴金,全軍停止攻城,馬上撤下來。”
這號令一出,卻把左右的文臣武將們給嚇了一跳,一雙雙狐疑不解的目光,齊刷刷的射向了陶商。
尉遲恭更是驚異的嚷嚷道:“陛下,你不會是在跟咱們開玩笑吧,咱的龍怒馬上就要轟破城門了,只差一步就能破城,這個時候鳴金收兵,不是白費勁了嗎?”
左右其餘諸將,也個個是茫然不解,搞不懂自家的天子,面對這麼大好的時機,焉能就此放棄,豈非功虧一簣。
旁邊的張良卻是眼眸一亮,急道:“陛下莫非是猜測關羽敢以弱敵強,明知我們有龍怒在手,還要堅守莫縣,乃是暗藏着詭計?”
張良果然是張良,一眼看穿了陶商的擔心所在。
尉遲恭卻不屑的一哼,“關羽手頭只有區區五萬人,還有莫縣這麼一座破城,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我纔不信他有翻盤的殺招。”
就在尉遲恭在這裏質疑之時,城門一線,已經發生異變。
城樓上,關羽看着魏軍大發神威的龍怒破城錘,看着自己搖搖欲墜的城門,非但沒有半分忌憚之色,一和赤臉上,竟然還揚起了幾分諷刺的冷笑。
“關將軍,城門快要支撐不住了,我們得早做打算纔是。”奔來的趙雲,卻神色凝重的提醒道。
關羽卻冷笑一聲,傲然道:“子龍莫慌,就等着看本將如何大破陶賊吧。”
大破陶賊?
趙雲頓時就愣住了,心想眼下城門被破在即,莫縣危在旦夕,眼看這五萬大軍就有全軍覆沒之憂,到了這般危險的地步,關羽竟然還狂妄的宣稱,要大破陶賊?
關羽瘋了嗎?
趙雲的腦海中,立時迸出了這麼個念頭,喫驚茫然的望着關羽,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關羽卻不理會,也不解釋,自信的目光瞟向了自己的大女兒關曉彤,“凰兒,是時候了,給司馬仲達發信號吧,可以動手了。”
“諾!”
關曉彤得令,幾步躍到城樓左翼,戰刀一揚,喝道:“你們還傻站着做什麼,還不快把狼煙號火給本小姐點起來。”
那幾名等候多時的士卒,不敢有半分遲疑,手忙腳亂的架起火堆,將三堆號火點了起來。
號火一起,須臾間,三柱濃黑的狼煙號火沖天而起,直上雲宵,城內城外,敵我兩軍盡皆清晰可見。
趙雲不知內情,自然是一臉茫然,仰望着那沖天狼煙,不知關羽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莫縣城內,正對着南門的大街盡頭。
此時的司馬懿,早已提前下了城樓,趕到了這裏,站在了一座閣樓之下。
看到城樓方向的狼煙點起,司馬懿沉靜如冰的臉上,終於揚起了一抹陰冷的詭笑,那笑容中,流轉着一種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咱們的關大將軍已經下令,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快把送給陶賊的大禮,給關大將軍亮出來!”司馬懿拂手冷笑,一聲輕喝。
街道上,早已就位的幾百名士卒,即刻將那一隻只用灰布覆蓋的木籠亮了出來。
木籠之中,竟是數以百計的黃牛!
這些黃牛乃是早在十天之前,就祕密下令從附近鄉野百姓手中強地搶奪而來,提前就已藏在這莫縣之中,就等着今日之用。
放眼望去,每一頭黃牛的犄角上,都綁了兩柄明晃晃的尖刀,牛尾巴之上,都裹了厚厚的油布。
“點火!”司馬懿沒有半分猶豫,拂手大喝。
號令下達,士卒們即刻用火把,將牛尾上的油布點燃,尾巴起火喫痛的黃牛們,痛到直叫,牛角拼命的撞擊木籠。
司馬懿緊接着一抬手,大喝一聲:“放牛!”
點過火的士卒們,迅速的把一道道籠門打開,失去了束縛的火牛們,咆哮着蜂擁而出,順着街道就朝着南門奔輾而去。
由於街道是筆直向前,兩旁的叉巷口又被司馬懿提前封住,故這些奔騰的火牛們,無路可走,只能埋頭向前狂衝。
火牛奔騰,地動山搖,整座莫縣城都彷彿在搖晃。
城頭的趙雲等人聽到了動靜,急是轉頭向城內望去,卻驚異的看到,數以百計的火牛,正瘋狂的向着城門撞來。
看着這等場面,漢軍上下無不是錯愕變色,一個個皆是懵了頭,以爲產生了錯覺。
趙雲瞬間的震驚後,卻驀然省悟,驚喜的看向關羽,興奮道:“關將軍竟然想用火牛陣來破魏軍的進攻?”
關羽的赤臉上,傲然已如火狂燃而起,得意的冷笑道:“當年陶賊曾用火牛陣破鮮卑鐵騎,今日本將就讓他也嚐嚐,被火牛輾壓是什麼滋味!”
趙雲臉是湧動着驚喜,看向關羽的目光裏,已湧起了深深的佩服。
他這時才恍然省悟,爲何關羽會那麼自信,把陶商和魏軍不放在眼裏,原來他早就跟司馬懿暗中佈下了火牛陣這等破敵妙計。
“美髯公果然不愧是美髯公,我趙雲終究還是遜色三分啊……”趙雲心中暗自感慨,臉上已難抑對關羽的欽佩。
關羽是越發狂傲,一聲狂笑,拂手喝道:“給本將打開城門,放火牛衝出城去,輾碎魏狗!”
號令傳下,那一衆城門內側,原本還在拼死抵着城門的漢卒們,慌忙將快要支撐不住的城門,轟然打開。
城門大開,幾秒鐘後,咆哮的火牛羣,便挾着天崩地裂之勢,衝出洞開的城門,輾向魏軍。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盜版火牛陣!
異變突生,魏軍將士卻渾然不覺。
當城中火牛奔騰時,城門外側的數百魏軍將士,尚在操縱着龍怒破城錘,對搖搖欲墜的城門,進行着最後的轟擊。
只差那麼最後一下,整道城門就要被擊破。
就在最後一擊將要發動之時,那緊閉的城門,卻突然間大開。
魏軍將士們皆喫了一驚,一時間茫然不解,擠在洞開的城門前不知如何是好,搞不懂漢軍是怎麼了,爲何突然間會把城門自己打開。
莫非他們已經喪失了抵抗的膽量,要開城投降不成?
就在魏軍驚奇茫然的瞬間,他們就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那震動從城內傳出,由遠及近,飛快的傳導而來,轉眼間就達到了地動山搖的地步。
幾秒鐘後,他們就驚恐的看到,一條巨大的火龍,竟然從城中呼嘯而來,挾着熊熊的巨焰,向着他們撲至。
火龍轉眼襲至,直至輾至跟前時,他們才驚恐的發現,那奔騰而來的,並非是什麼火龍,竟是一頭頭憤怒的火牛。
魏軍個個驚呆在了原地,竟是忘記了做出任何反應。
一眨眼後,火牛羣轟然撞至。
咔嚓嚓——
刺破耳膜的破碎巨響聲中,最前排的魏軍士卒,如紙紮的假人一般,瞬間被連人帶盾撞爲粉碎。
那立於城門前的龍怒破城錘,在火牛蠻力的衝擊之下,轉眼間也被撞到四分五裂,轟然瓦解碎碎。
火牛羣繼續向前,踏過破碎的破城錘,將操縱的數百名魏卒,無情的踏爲肉泥,明晃晃的牛角,將一具具血肉之軀,無情的撕爛,無情的挑上了半空之中。
橫飛的血肉中,火牛羣依舊在埋頭狂衝,穿越護城壕上的巨大壕橋,當真如一頭龐然火獸,一頭扎進了後面的魏軍陣中。
這一幕簡直太過出人意料,完全在魏軍將士的意料之外。
措手不及的魏軍將士,如脆弱的麥杆般,成片成片的被火牛巨獸輾壓在地,一座座的軍陣,輕而易舉的就被突破,就被從中撕裂。
魏軍中路的攻擊陣形,竟就此被撕裂,沿城一線的攻城將士們,皆是受到了影響,一時間攻勢大減。
魏軍士氣受挫!
城牆之上,正在苦戰的漢軍士卒,看到這驚人一幕,看着自家火牛大發神威,無不是驚喜萬分,興奮到放聲狂吼,一時間士氣大振。
看着火牛橫衝直撞,魏軍無力可擋,關羽的赤臉上不禁燃起了狂烈的自信,手捋着美髯,哈哈大笑起來。
身邊的大女兒關曉彤,更是興奮到俏臉漲經,叫道:“父帥,火牛陣已經成功,咱們還等什麼,趁機一鼓作氣率軍殺出城去,大破魏兒,誅殺陶賊!”
不僅是關曉彤興奮如狂,其餘關銀屏,關平,呂布,文丑等大將們,各個都是戰意爆漲,紛紛激動的請戰。
唯有趙雲,雖然興奮,卻好歹還保持着幾分剋制,冷靜說道:“大將軍的火牛陣成功,足以逼退魏軍,令他們元氣大傷,但魏軍畢竟四倍於我軍,雲以爲穩妥爲重,我們還是不要發兵主動出擊爲妙。”
趙雲的冷靜,卻惹的了旁邊呂布的不滿,厲聲道:“趙子龍你焉能如此膽小,眼下火牛陣已經衝破了敵軍陣線,我們大軍殺將出去,就可以跟隨着火牛之後,直取魏狗中軍,一舉擊殺了陶賊,畢其功於一役,這等天賜的殺賊良機,豈能錯過了!”
呂布雖然失去記憶多年,但卻心心念念要爲自己死去的義父袁紹報仇雪恨,可以說正是這個信念,一直支撐到他活到了現在。
而今,誅殺陶商的這大好機會,就擺在他的眼前,這等天賜良機,他如何能夠放過。
“可是……”
“沒有可是,呂布說的對,這等天賜良機,本將豈能錯過!”關羽一拂手,打斷了趙雲的再勸,厲聲喝道:“關平何在!”
“兒在此。”關平慨然上前。
關羽喝道:“本將命你帶着你的兩個妹妹,率兩萬兵馬繼續守城。”
“兒得令!”關平遲疑了一下,拱手領命。
關羽殺目射向城外,傲然喝道:“呂布趙雲和文丑,你三人隨本將殺出城去,率三萬步騎精兵衝出去,直搗魏狗中軍,隨我去殺了那陶賊!”
關氏三兄妹本來還念着能出城殺敵,建功立業,卻被關羽安排守城,心中正自不高興。
但聽得關羽要帶呂布三將出戰之時,他們才恍然省悟,明白了關羽的用心。
關羽這是終究信不過呂布他們,不放心他們這些外姓將領,纔要把這守城的重擔,放在他前關家兒女身上。
當下關氏三兄妹,自然是再無異議。
呂布文丑二將本來就求戰心切,更無話說,挾着一腔的戰意,如風下城。
趙雲雖覺不妥,關羽號令已下達,卻又怎敢質疑,也只得按定心思,轉身大步下城。
片刻間,三萬兵馬便已被從城上調了下來,聚滿了洞開的城門前。
關羽翻身上馬,手中戰刀指着城外滾滾遠去的火牛羣,大吼道:“大漢的勇士,報效天子,中興漢室的時候到了,隨我殺出去,誅殺陶賊!”
狂喝聲中,關羽拍馬舞刀,縱騰而出。
身後,成千上萬的漢軍步騎,挾着震天的瘋狂殺聲,如決堤的洪流一般,從洞開的城門狂湧而出,尾隨在火牛羣之兵,穿破已被撕裂的魏陣,一路向着陶商所在的中軍狂輾而去。
復仇心切的呂布,更是仗着赤兔馬的速度,如颶風一般,狂飆在最前方。
方天畫戟光影掃過,初級武聖之力,如萬丈雷霆般轟擊而出,將任何攔路的魏卒,統統都擊爲粉碎。
呂布的目標只有一個——殺陶商!
魏軍。
火牛一出,不光是前軍攻城的十萬將士陣形被撕裂,中軍掠陣的十萬將士,也無不是駭然變色。
三軍將士,上至尉遲恭等大將,下至無名小兵,無不是愕然驚變,驚到目瞪口呆。
“關羽這廝竟然……竟然盜用了陛下的火牛陣!?”尉遲恭眼珠子瞪到斗大,聲音都已經驚到沙啞。
陶商劍眉已皺,眼中湧動着異色,口中冷哼道:“關羽怎麼可能想得到這等妙計,這必是司馬懿的傑作。”
“那……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啊,火牛馬上就要衝上來啦。”尉遲恭聲音顫抖,面對着滾滾而來的火牛羣,都有些害怕了。
陶商思緒飛轉,掃望戰場形勢,不及多想,即刻刻揚刀喝道:“傳令中軍將士,不得慌張,所有箭矢瞄準火牛,往死裏給朕射!”
他竟不打算裂陣躲避火牛的衝擊!
因爲陶商已清楚看到,莫縣南門方向,關羽已率領着守軍洶洶殺出,目的明顯是想尾隨於火牛羣之後,沖垮自己的中軍。
如今前軍已被撕裂,根本無法阻擋火牛,倘若他爲躲避火牛衝擊,叫全軍分散,中軍的陣形勢必會變亂。
就時候,關羽率軍趁勢殺上,火上澆油的那麼一擊,十萬中軍非被沖垮不可。
中軍一潰,前邊還在攻城的十萬前軍,勢必也將形成連鎖反應,跟着一併崩潰,到時候就會演變成二十萬大軍的全線潰敗不可。
這種事,陶商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發生。
而當年陶商用火牛陣收拾鮮卑鐵騎,那是以詐敗誘使敵騎追擊,自己趁機施放火牛,叫鮮卑人來不及躲避,才能大破。
眼下關羽雖也盜用了火牛陣,但他的中軍卻不同於當時鮮卑人的衝鋒狀態,而是處於靜止列陣的狀態。
這也就意味着,他還沒有失去機會,還有時間來阻擊火牛的衝擊。
所以,權衡種種,陶商瞬間就做出了決斷,他要站在這裏,硬剛火牛陣!
嗚嗚嗚——
放箭的號角聲吹響,中軍金色的令旗,直接衝湧而來的熊熊火牛陣。
陶商橫刀立馬,如金色的巨塔,傲然屹立於陣前,巍然不動。
十萬將士們面對着火牛的瘋狂衝勢,本來已是有些驚慌,但當那無數雙目光,看到他們戰無不勝的天子,依舊巍然屹立不動,如天神般時,所有人心中的慌張,頃刻間煙消雲散。
所餘下,唯有鋼鐵般的意志。
他們堅信,只要追隨着天子,追隨着那轉世聖人,追隨着那天策真龍,他們就絕不會敗。
瞬間,三軍將士信念如鐵,盡皆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兵器,眼中燃燒着無畏的戰火,傲然迎擊火龍般擊的火牛羣。
嗖嗖嗖!
破空之聲如羣鳥振翅般嗡鳴驟響,成千上萬支利箭騰空而起,朝着奔騰的火牛射去,鋪天蓋地的轟擊在了牛背之上。
火牛們喫痛,嘶吼聲更加可怖,在痛楚的刺激之下,更加發瘋似的埋頭向前狂奔。
魏軍箭雨雖密,但他們所射的可不是普通的士卒,而是皮肉堅厚的黃牛!
牛皮本來就極爲堅韌,乃是製作甲盾的主要材料,再加上這層牛皮之下,還長着一層厚厚的緻密肌肉,在這等兩層防禦之下,又豈是箭矢能夠輕易的洞穿。
一波波的箭雨狂射下去,慘烈的嚎叫聲中,成片成片的火牛倒在了奔騰的路上,卻依舊有近半數的火牛不被射倒。
那些背上釘滿了利箭,渾身鮮血直流,形如刺蝟一般的火牛,依舊在嘶吼着埋頭狂奔。
看到這等情形,陶商不假思索的揚刀喝道:“騎兵出擊,截擊火牛!”
號令傳下,霍去病第一個縱馬而出,數千騎將將士轟然出陣,從兩翼截向了奔騰而來的火牛。
這些勇敢的騎兵將士們,依仗着戰馬的速度,搶在火牛衝陣的五十步的距離,從側面接近了火牛羣。
他們冒着極大的危險,在靠近那些發狂的畜牲後,拼盡全力將手中的刀槍,奮力的斬向了它們的薄弱之處。
又是一陣慘烈的嚎叫聲響起,數以百計受傷已不輕的黃牛,不是被斬中了脖頸,就是被刺中了眼珠,轟然倒地。
與此同時,也有許多的魏軍騎兵們,在截擊的過程中,不幸被黃牛挑翻撞翻在地,頃刻間連人帶馬被輾爲粉碎,連渣都不剩下一丁點。
在付出了數百騎兵的死傷後,又有半數以上的火羣,被放倒在了衝鋒的路上,衝勢已然大減。
只是,魏軍就算是拼盡了全力,用盡了所有的手段,卻依舊有百餘頭火牛,突破了阻擊防禦,勢不可擋的朝着中軍衝來。
陶商的鷹目中,百餘火牛拼着殘存的生命,發瘋似的狂衝而至,正面處那頭最強壯的頭牛,竟然正面衝着他所在衝來。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頃刻間,牛羣狂衝而至,那一隻頭牛,眼看着就要撞上陶商。
“這樣都擋不住了嗎……”陶商劍眉深凝,神經已緊繃到了極點,雙腿暗暗夾緊了馬腹。
他似乎已被逼到不得不逃的地步。
七步!
那隻瘋狂的頭牛已衝至了七步之內,陶商已沒有選擇,幾乎就要策馬而逃。
分毫之間,一道黑影從他的身後掠過,一個鐵塔般的鋼鐵身軀,擋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秒種,火牛撞至!
一聲悶雷般的低吼聲中,那突然殺出的壯碩軍漢,竟然雙手抓住牛角,徒手將那蠻牛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