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章 二傻子
徒手擋牛!
那可是一頭髮瘋狂奔,重達數百斤之重,可以將幾匹戰馬掀翻輾壓的黃牛啊。
眼前這個年輕壯碩的軍士,竟然只憑着自己一雙手,一身血肉之軀,就硬生生的徒手擋住。
怪物!
這簡直是怪物纔有的力量!
就在陶商心中震驚之時,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再度發生,震驚到陶商倒抽涼氣,鷹目暴睜。
那名壯碩軍士,喉頭滾出驚雷般的怒吼聲,雙臂青筋爆漲到要繃裂,竟是抓着那頭牛的兩隻牛角,藉着它的衝力高高舉了起來,然後硬生生的翻倒在地上。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頭牛背朝下轟然倒地,倒紮在背上的那一片利箭,直接就被釘進了軀體之中,瞬間斃命。
塵霧之中,那名徒手翻牛的壯碩軍士,巍然而立,甚至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這一幕,不僅是陶商,左右的萬軍將士們,無不是驚到目瞪口呆,個個眼中都是匪夷所思的驚愕,以爲見了鬼一般。
那百餘頭火牛,本是跟着頭牛狂衝的,眼見頭牛被翻倒在地,殘存的黃牛們頓時被驚到,竟是不敢在向前衝來,而是一窩蜂的散去,四散亂奔起來。
霍去病這纔有足夠的時候,重新的追上去,率騎兵將那一頭頭泄氣的火牛,逐一擊殺。
這場迫在眉睫,眼看無法避免的危機,竟然被一個可以徒手擒牛的年輕軍士,獨自化解!
“這……這傢伙是怪物嗎?”尉遲恭更是脫口一聲驚呼,驚到了連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的地步。
那壯碩軍士回過頭來,憨憨的衝着他咧了咧嘴,傻乎乎地笑道:“俺不是怪物,俺叫羅士信。”
羅士信!
“果然是他,你可終於出現了,還出現的真是及時啊……”陶商就笑了,眼眸中迸射出興奮的精光。
這個羅士信,乃是當年陶商在平定太平天國之亂時,在一場勝利之後召喚而出。
陶商當然記得,羅士信乃隋唐時的猛將。
隋唐好漢,有四猛四絕十三傑之分,李元霸位居十三傑之首,乃是公認的第一武道高手。
羅士信卻爲四猛之首,乃是傳說之中,唯有可以跟李元霸一戰的猛人。
李元霸天生神武,打遍天下無敵手,兩臂有四象不過之力,一對鐵錘加起來重達八百斤,乃是神將下凡般的人物。
那李元霸不光是招數神奇,力氣也是天生神力,而同樣天生神力的羅士信,則是隋唐諸好漢中,唯一能在力氣上跟李元霸掰一掰手腕的猛人。
除了羅士信,誰還有徒手放倒一隻發瘋的火牛之神力。
當年平定太平天國之亂時,系統召喚出了許多人物,其中諸如獨孤伽羅這個一代賢后,直到現在也沒有出現。
羅士信也跟獨孤伽羅一樣,差不多是同時期被召喚出來,卻遲遲沒有現身,等到陶商都險些要忘掉了他。
卻沒想到,這個天生神力的猛人,竟會在這等關鍵時刻出場,憑着一身神力,以一己之力破解了火牛陣,幫自己渡過一場難關。
“羅士信,你來的可真是及時,朕果然是天命加身啊,哈哈——”興奮之下,陶商禁不住放聲狂笑起來。
這時,那羅士信卻又一臉懵樣,撓着頭憨憨道:“陛下咋知道俺叫羅士信啊?”
笑聲戛然而止,陶商看着羅士信那副憨傻的樣子,眼中透出幾分迷茫。
剛纔明明是他自己自報家門,說自己叫羅士信的麼,怎麼這一轉眼的功夫就忘了,還問陶商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難道他是個傻子嗎?
陶商思緒飛轉,陡然間眼前一亮,想起歷史上記載,那羅士信乃是放牛娃出身,雖然是天生神力,卻似乎智商有點問題,有點憨傻。
莫非歷史記載是真,這個天生神力的猛人,果真是個傻子不成?
尉遲恭卻忍不住就樂了,笑哈哈道:“這廝一身的怪般般的蠻力,卻原來是個二傻子啊。”
“咦,你咋知道俺的小名叫二傻子的?”羅士信又一臉憨樣,茫然的眨着斗大的牛眼睛。
陶商一怔,忍不住也給羅士信逗樂了,沒想到他不光是真有些憨傻,就連小名竟然也叫二傻子,起這樣的名字,他爹保準不是親爹。
就在陶商剛剛鬆一口氣時,第二波的危險,已是轉眼襲來。
關羽的反撲之軍殺到了。
只見那一面“關”字大旗,飛舞狂傲,引領着三萬漢軍殺出了城門,將魏國前軍攻城軍的陣形,更加撕裂,穿陣而過,無人能擋,直奔陶商所在的中軍而來。
關羽的目光盯着當先開路的火牛羣,自負的赤臉上,已是無法剋制的燃起了志在必得的猙獰冷笑。
他彷彿已想象到,火牛羣勢不可擋的衝破了魏軍中軍的陣形,將十萬魏軍沖垮,陶商甚至在第一時間,就被滾滾牛羣輾壓爲粉碎。
然後,他的三萬大軍緊隨輾至,將崩潰的魏軍肆意的輾壓屠殺,將僥倖從牛羣衝擊之下逃過一劫的陶商滅殺。
就算陶商有天大的狗屎運,僥倖逃過了這一場滅頂之災,他的二十萬大軍,也將就此灰飛湮滅。
主力滅絕,陶商還拿什麼來抵擋他們漢軍的鐵騎南下,魏國覆滅,大漢中興將近在眼前。
而他關羽,將以這場奇蹟般的大勝,成爲大漢中興的第一功臣。
奔騰中的關羽,是越想越興奮,越想越開懷,忍不住就要狂笑出聲來。
下一秒鐘,關羽那已經咧到一半的嘴巴,卻陡然間凝固成愕然一瞬。
前方的視野中,那滾滾的火牛羣,竟然在撞上魏陣前的眨眼間,轟然四散了!
“怎麼回事,火牛陣怎麼突然間就散了?”關羽臉色已變,腦海中立刻迸出了斗大的問號。
適才他已親眼目睹,那一羣發狂的火牛,在魏軍漫空的箭雨攻擊,在騎兵的拼死阻擊之下,竟然都沒有瓦解,依舊埋頭向前狂衝。
可是,就是這樣勢不可擋的一羣瘋牛,卻怎麼會在撞向敵陣前的一瞬間,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瓦解了呢?
那陶賊,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在千鈞一髮之間,神奇的化解了危機?
關羽困惑驚奇,左右那追隨着他一路狂衝的漢軍將士,同樣也是驚奇不已,旺盛高昂的士氣,也因火牛陣的瓦解而受挫。
這時,趙雲從側翼趕了地來,凝眉叫道:“大將軍,我們的火牛陣已被破,還要繼續衝擊魏陣嗎?”
趙雲言下之意,自然是想關羽穩妥爲上,即刻收兵回城。
關羽目光穿過塵霧,望着那一面耀眼的“魏”字皇旗,眼眸中卻噴湧着無盡的不甘。
離殺陶商只有一步之遙,豈能就此放棄!
當下關羽面露猙獰,戰刀向着魏陣一掃,厲聲道:“火牛陣雖然沒有衝破魏陣,卻已擾亂了他們軍心,天賜的良機豈能錯過,給本將繼續衝!”
關羽決意如鐵,今日是非殺陶商不可,趙雲還還能說什麼,只得抖擻精神,縱馬向着魏陣繼續狂殺而上。
三萬漢軍步騎,如洶湧的洪流,踏着火牛羣輾過的血路,瘋狂的向着大魏中軍殺去。
那一面屹立不倒的大魏皇旗之下,陶商傲對滾滾來敵,巍然如山,眼中沒有一絲懼意。
深吸過一口氣,他青龍刀向着空中一揚,霸道的氣勢遮天而起,傲然喝道:“大魏的將士們,把你們的腳給朕扎穩了,讓敵人再次爲我們的鋼鐵意志顫抖吧!”
十萬大魏將士,本是爲火牛羣所擾,雖然關鍵時刻避免了被沖垮,但軍心士氣已頗有驚擾打擊。
陶商那一聲龍威怒嘯,卻如同給他們打了一劑強心針,瞬間將他們的熱血再次點燃。
無數張不安的年輕面孔上,畏懼驚異如風而散,獵獵的鋼鐵戰意,狂燃而起。
十萬將士,握緊了手中刀槍,咬緊了牙關,雙腳死死的紮在地上,面對着狂衝而來的漢軍,半步不退。
正前方向,呂布所率的五千幽燕狂奔,如鋼鐵洪流般,轟然輾至。
威不可擋的呂布,驅使着赤兔神駒,方天畫戟縱舞如風,如一股颶風般,先殺入魏軍。
轟轟轟!
兵器摧折聲,骨肉撕裂聲,慘烈的嚎叫聲,伴着沖天的血霧驟起。
呂布手舞方天畫戟,盪出道道雷霆之力,四面八方的狂攪而出,頃刻間把阻擋於前的魏卒轟上了半空。
他的方天畫戟轟出,竟已能化出一道道的氣流,隱隱竟開始有實體的輪廓,隔空便能將那些普通的士卒摧爲粉碎。
武力值在80以下的武將,直接被他隱現實質的刃氣撕碎,根本都沒有機會近他的身,跟他正面交鋒。
哪怕是80武力值以上的武者,勉強的能扛得住他刃氣的隔空轟擊,接近了呂布,但武力值未上90,也被他如土雞瓦狗般,一招轟飛。
憑藉着初級武聖的可怕攻擊力,呂布無人能擋,穿破魏軍前排軍陣,踏着血路開路在前,勢如破竹。
呂布破出一道缺口,隨後的漢軍鐵騎,滾滾而入,將缺口越撕越大。
緊接着,後面的步軍跟着殺上,戰刀無情的斬向魏軍將士,將魏陣如決堤的口子般撕裂。
漢軍衝勢雖猛,但大魏將士戰意如鐵,哪怕是陣形被從中撕破,竟然依舊能屹立不退,決死而戰。
這一切在呂布眼中,都如空氣般無視。
他纔不管魏軍有多頑強,也不管後續的漢軍有沒有跟上,只管埋頭向着那面“魏”字皇旗,向着陶商所在殺去。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殺陶商!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再戰呂布!
失去了記憶的呂布,不記得自己曾是當年威震天下的溫侯,不記得自己也曾是雄霸一方的諸侯,更不記得自己當年的榮光。
他心中唯一記的,就是他的義父袁紹收留了他,對他恩重如山。
而那個唯一對他好的,卻被陶商那個奸賊所害。
從那時起,呂布生存下去的唯一念頭,就只有殺死陶賊,爲袁紹報仇。
正是這個念頭,支撐着他在關羽張飛,這些曾經他的手下敗將冷嘲熱諷中,苟且存活。
他活着的意義,只有報仇。
而今日,那個害死他義父的仇人,再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離他是那麼的近。
天賜的復仇之機,他如何能錯過。
怒火熊熊的呂布,仗着初級武聖的絕世武道,仗着赤兔馬的超快速度,輾碎一切,頃刻是殺到了陶商三十步之前。
被複仇之火衝昏了頭腦的呂布,咆哮怒吼道:“陶賊,你殺我義父,我呂布要你碎屍萬段!”
那野獸般的咆哮聲,震到魏軍將士精神震懾,下意識的就心生畏懼。
那一襲金色的巨塔,卻依舊巍然不動,沒有一絲的忌憚。
橫刀傲立的陶商,鷹目中只有霸絕不屑。
多少次的交手,呂布都是手下敗將,今日又豈會例外。
莫說他麾下猛將如雲,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哪怕是他自己,武力值已達到99,憑藉着暴擊天賦,都可以跟呂布鬥上一鬥。
視野中,呂布如殺神衝近,陶商卻只冷哼一聲,手中青龍刀一指,厲喝一聲:“黑炭頭何在,還不給朕出手!”
話音未出,身後處,早就熱血狂燃的尉遲恭,一聲悶雷般的暴喝,手舞鐵鞭,如黑色的旋風般射出,直奔呂布而去。
狂衝中,尉遲恭狂叫道:“呂布,再嚐嚐我門神的厲害吧。”
呂布眉頭一幕,腦海中驀然間浮現出了前番交手的畫面。
那一次,正是尉遲恭和秦瓊二人聯手,憑藉着不可思議的防禦力,生生的扛下了自己的進攻,救下了陶商。
對呂布來說,那簡直是恥辱。
今日老對頭再見,呂布尊嚴大受激激,陡然間狂怒如獸,策馬如風,方天畫戟挾裹着破天之力,正面轟向尉遲恭。
戰戟蕩,一道粗如碗口,隱約可見畫戟輪廓的刃氣,隔空先行轟輾而上。
尉遲恭提一口氣,雙鞭正面擋出,將那一道刃氣“砰砰”震散,鐵鞭瞬間接上了戰戟。
轟!
曠野之下,陡然間爆出一道山崩巨響,如同大地被撕裂。
那崩塌的巨響,如驚雷般灌入敵我士卒耳膜之中,將所有人耳膜都欲刺碎。
而鞭與戟撞擊的那一點,烈日般的星火飛濺而開,無匹的求狀衝擊波,四面八方的膨脹開來,瞬間將他們的腳下震陷了寸許,將周遭五丈地面,統統刮出了道道深壕。
他餘勁未消的衝擊波,更是將八丈範圍內,所有的人與戰馬,不分敵我的掀翻在地。
呂布這一戟的力道,竟似比上一次交手更強了幾分!
陶商眉頭微微暗皺,就擔心尉遲恭哪怕擁有“門神”天賦,只怕也要不妙。
塵霧散近,兩騎錯馬而過。
尉遲恭雖然身形震盪,卻依舊屹立在馬上,顯然是接下了呂布這驚天一擊。
陶商暗鬆了一口氣。
一擊未拿下尉遲恭,呂布眼眸噴火,又是一聲憤怒的獸吼,方天畫戟再盪出,層層疊疊,鋪天蓋地的戟影,如漫空隕落的羣星,瘋狂的揮斬而下。
“這廝的武道,似乎比上次交手又強了,有些不好啊……”
尉遲恭雖屹立不倒,但胸中卻氣息翻滾,暗暗喫驚,不及多想,急是舞鞭迎擊。
門神天賦再度觸發,他憑着兩隻鐵鞭,化出層層疊疊的鞭,拼盡全力抵擋呂布的瘋狂攻勢。
本來以尉遲恭的門神天賦,至少能夠撐住呂布初級武聖二十招左右的進攻,但這一次不出五招,尉遲恭便已倍感喫力。
又是一記毀天滅地的戟鋒轟而下,尉遲恭雙臂肌肉爆漲,架起鐵鞭硬扛,震天的轟擊之下,雙臂已被狠狠的壓屈下來,那無堅不摧的方天畫戟戟鋒,幾乎就要斬中他的肩膀。
戟鋒震出的刃風,更是刮到尉遲恭臉有如刀刮般痛,脖間都滲出了絲絲鮮血。
尉遲恭忍着刮面如刀的痛楚,一聲咆哮,肌肭爆漲欲裂,拼盡全力,奮然將呂布這一戟盪開。
就在他牙關幾乎咬出血,連一口氣還沒有提起來,呂布又是一記毀天滅地般的戟鋒,捲起漫狂塵血霧,橫斬而至。
尉遲恭不及多想,咬牙舉鞭奮然擋去。
吭!
一聲震天金屬獵鳴,飛濺的火星,燙傷了尉遲恭的手臂。
一戟接下,尉遲恭瞬間感覺到手掌劇痛無比,竟是被震到虎口開裂。
巨力轟擊之下,他偌大的身形猛是一晃,雙腿幾乎要夾不住馬腹,要直接就被震下馬去。
噩夢纔剛開始。
呂布野獸般的攻勢,漫空轟斬而下,每一記都挾裹着令尉遲恭倍感喫力的重擊。
不出十招,尉遲恭便被壓制到被動之極,渾身上下的破綻頻現。
他的門神天賦,竟似要瓦解!
掠陣的陶商,不及多想,急令系統精靈掃描呂布的武力值。
“嘀……系統掃描,對象呂布武力值109,逼近中期武聖。”
109點武力值!
呂布的武力值,竟然又大大增長,比前一次交手時的武力值,整整提升了近有5個點,只差1點,就要衝上中期武聖。
“怪不得這一次尉遲恭如此喫力,連二十招都快撐不下去,沒想到呂布的武力值也提升了許多,都快要衝上中期武聖了……”陶商劍眉一凝,心中暗忖。
不過這似乎也正常,以呂布的武道天賦,數年間過去,武力值大幅提升,也非什麼稀奇之事。
陶商卻知道,他不能再坐視不理,再讓尉遲恭跟呂布獨鬥下去,只怕撐不到二十五招,他門神天賦就要被破,就要有性命之危。
“楊瘋子何在,速去助黑炭頭拿下呂布!”陶商不假思索,一聲厲喝。
七步之外的楊再興,早就熱血已沸,二話不說,破風而去,殺向了戰團。
只見楊再興那黑漆漆的身影,如一道黑色的旋風,輾過血路,頃刻間殺向了呂布。
陶商乃三軍之主,這等關鍵時刻,不能再親自涉險去戰呂布,唯有出動楊再興這員擁有血狂天賦的大將,方纔跟呂布一戰。
“又來一個送死的!”
呂布卻是一聲不屑的狂吼,方天畫戟逼近了尉遲恭的鐵鞭,反手一戟就挾着天崩地裂之力,轟向了楊再興。
哐!
刺耳的金屬嗡鳴之聲,如大地塌陷一般轟響而起。
撞擊瞬間,一道球狀衝擊波,四面八方的爆繃開來,撕裂大半,震破天空。
楊再興沒有門神天賦,原始武力值不過90出頭,在呂布這一重擊之下,立時虎口開裂,氣血翻滾如潮,張口就吐了一口鮮血。
巨力震擊之下,他身形被震到後仰,差點就直接被從馬上震飛了出去。
尉遲恭心頭頓時一涼。
他原以爲楊瘋子殺了過來幫自己,可以緩解他的壓力,卻不料楊再興這麼不爭氣,只一擊便被呂布震到吐血。
他這哪裏是來幫自己,分明是來拖累自己的。
尉遲恭生恐呂布有失,趁機喘一口氣,舞鞭急攻呂布。
只可惜他防禦力雖然高,但攻擊力卻跟楊再興差不多,被呂布畫戟一撥,輕輕鬆鬆的就蕩了開去。
“好一隻螻蟻,自己來送死,我就先掐死你!”
呂布一聲不屑的狂嘯,手中方天畫戟攪動風雲,再度狂斬而出,又是一記重如泰山的戟式,轟向了楊再興。
他是在一招間,便試出了楊再興不堪一擊,就想直接宰了他,再去收拾尉遲恭。
“呂布,敢小瞧我,我會讓你大開眼界的,哈哈——”
楊再興卻跟瘋子似的,一聲瘋狂的大笑,無懼身上的傷痛,舞動戰刀,拼力擋出。
這第二刀斬出,力道洶洶,威勢大增,竟是強於了第一刀。
呂布眼神驟然一動。
他以爲楊再興不堪一擊,以爲先前一戟,足以把這弱雞震成重傷,毫無反擊之力,只能任由自己宰割。
他卻萬沒有想到,這個楊再興不但還能繼續抵抗,再迎出的這一刀,威力竟然大增,隱隱竟快要有半步武聖之威。
驚奇歸驚奇,呂布卻毫不手軟,方天畫戟力道不減,挾着毀天滅地之力,瘋狂的轟斬而下。
吭!
天空彷彿被捅了個窟窿。
那一瞬間的巨響,震到十步之外的陶商,都感覺到耳膜鼓起,爲之刺痛。
轟天的巨力,洶湧無情的灌入了楊再興的身體,震到他身形劇晃,氣血翻滾如潮,張口又吐一股血箭。
那畫戟化出的一道道隱現實質的刃氣,更如一堵刃牆,鋪天蓋地的卷向了楊再興,將他渾身下衣甲刮破,斬出道道傷痕。
楊再興的武力值,已經飆到了99之高,卻在呂布109的攻擊之下,依舊顯的那麼不堪一擊。
就彷彿,他的任何攻擊,都在以卵擊石。
他卻依舊屹立不倒。
在此重擊之下,內外皆受重傷,楊再興竟依舊屹立於馬上!
呂布驚怒!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殺到你懷疑人生
呂布豈能不驚怒。
他不知道楊再興有血狂天賦,以爲一名螻蟻般的魏將,在自己兩記重擊之下,早就應該被震到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卻沒想到,這個姓楊的竟然這麼頑強,哪怕連吐兩口鮮血,卻仍然不倒。
“我就不信殺不死你,給我去死!”
驚怒的呂布,一聲狂吼,手中方天畫戟先是輕鬆盪開了尉遲恭追來的鐵鞭,再度挾着瘋狂之力,反向轟向了楊再興。
哧哧——
畫戟磨擦空氣,竟然燒出了赤紅色的火焰,方天畫戟卷着排山倒海的巨力,崩碎地面,狂輾而至。
遇神殺神的一擊!
“呂布,想殺我,你還不夠格,不夠格啊,哈哈哈——”
吐血的楊再興,精神卻愈加旺盛,氣勢也越狂,舔盡嘴角血跡,一聲震天的狂笑。
咆哮聲中,楊再興盡起全身之力,雙臂青筋爆漲,戰刀破風而出,無畏的迎擊而上。
勢如雷霆,快如閃電。
這一刀的力道與速度,再度倍增,竟已赫然衝上了100的武力值。
血狂天賦的作用下,楊再興的武道,竟已拔升至了半步武聖!
刀與戟,再度相撞。
吭!
震天的金屬激鳴之聲,瞬間吞噬掉天地間一切的聲音,碩大無朋的球狀衝擊,急速膨脹開來,掀起遮天血霧。
十丈之內,如同末日降臨,飛沙走石,刃氣亂射,被波及到的敵我士卒,統統被壓倒在地。
縱然是陶商,在這強勁的衝擊之下,也必須要屏住呼吸,方纔立定心神。
狂塵血霧落定,楊再興那重傷的身軀,卻依舊如鐵塔般,鼎立不搖。
這一次,他沒有再吐血。
半步武聖的境界,高達100的武力值,雖然仍低於呂布一個境界,卻足以支撐下這一招,氣血雖然翻滾,卻不至於再受內傷。
“楊瘋子,好樣的!”就連尉遲恭也驚喜不已,忍不住一聲激動的喝彩。
陶商欣慰,尉遲恭激動,呂布卻已勃然變色。
他那如獸猙獰的一張臉,驚到錯愕變色,瞬間湧滿了不可思議的驚愕之然。
他是絕然沒有料到,這個在自己眼中,形如土雞瓦狗般的楊再興,武道竟然如此變化飄忽不定,被自己越殺越強,三招之間,竟就提升到了半步武聖的戰力。
半步武聖之力!
漢軍之中,唯有趙雲張飛擁有這等實力,魏軍中也不過霍去病馬超而已,怎麼眼前這個無名螻蟻,竟然也練就了半步武聖的境界?
魏國之將,隨便拉出一個無名之徒,竟然就是半步武聖,呂布豈能不驚愕萬分。
“難道這小子,又是陶賊講武堂中的精英不成,連半步武聖的強者竟然也甘願屈居於陶賊講武堂中多年,直到現在才現世?”
驚異中的呂布,手上戟式遲滯,竟是忘了再度進攻。
尉遲恭卻趁勢叫道:“楊瘋子,你終於爆發了啊,咱們一起合力,宰了他!”
狂叫聲中,尉遲恭鐵鞭電舞而出,轟向呂布。
“呂布,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楊再興的血狂之威吧,哈哈哈——”
楊再興一聲狂烈的大笑,雙臂青筋爆漲,手中戰刀反守爲攻浩浩蕩蕩的刀鋒,挾着轟天巨力,捲起遮天狂塵,向着呂布轟斬而上。
武力值,103!
陶商的眼前,驟然迸出了這個鮮紅的數字,四招之內,楊再興的武力值竟已飆到了初級武聖!
面對刀鞭合攻,呂布提一口氣,瞬間清醒,急舞方天畫戟,正面迎去。
轟!
又是一聲震天激鳴,洶湧如潮的刃氣,四面八方爆射而出,將腳下已然四分五裂的地面,再次斬出無數道溝壕。
呂布的實力,到底已是109的武力值,尉遲恭那點攻擊力,在他眼中簡直微不足道,主要的攻擊力,還是來自於楊再興。
只是,楊再興的武力值,雖已飆到了104點,終究還是差了5點,又豈能壓倒呂布。
驚天撞擊中,尉遲恭身形一震,鐵鞭立刻被震彈開來,震到他氣血翻滾。
楊再興的氣勢卻已大變,不再氣息波動,不再吐血,而是巍然如鐵塔般紋絲未動,穩穩的接下了呂布這一戟。
呂布那喫驚的面容,再度扭曲變形,心中驚忖:“這怎麼可能,這廝的武道,竟然突破了半步武聖,達到了初級武聖,這怎麼可能!?”
剎那間,呂布駭然變色,表情已不能駭然之極來形容,整個人陷入了無盡的困頓之中。
他原來還狂傲的以爲,自己擁有超絕凡人的武學天賦,武道已屹立於世界之巔,除了那個項羽之外,天下間無人能與之抗衡。
他卻萬萬沒有料到,陶商麾下,竟這等藏龍臥虎,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個連名姓都未曾聽說過的傢伙,竟然擁有初級武聖之力!
這是什麼世道?
難道那些原本隱居於山野之間,不屑於出世的高人,一股腦的統統都跳出來攪動風雲了嗎?
這還讓不讓人混了!
呂布那顆渾噩的頭腦,瞬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如野獸般狂大叫:“擋我殺陶賊的,都得死,都得死——”
震天的獸吼聲中,呂布手舞着方天畫戟,發瘋的向着楊再興,向着尉遲恭的轟擊而去。
戟鋒未至,那先行轟壓而出的刃氣,便已輕鬆將尉遲恭震開。
可惜,他能壓制得了尉遲恭,卻再也無法在楊再興面前耀武揚威。
楊再興一聲低嘯,手中戰刀挾着初級武聖之威,從容不迫的盪出,迎擊呂布瘋狂的攻勢。
轉眼間,刀影漫空,戟鋒層層疊疊,鞭影在鐵幕中閃爍,三人狂戰在了一起。
片刻間,四十招走過。
楊再興雖已不再受傷,武力值無法再飆升,定格在了104點,但再加上尉遲恭這員門神從旁協助,二人足以從容不迫,穩穩的接下了呂布的瘋狂攻勢。
“我呂布天下第一,竟然殺不了這兩個小子,爲什麼,這是爲什麼!?”
呂布是越戰越焦躁,越戰胸中的怒火,腦海中的疑問,越是燒的洶湧,他的信心和鬥志,也在一點點的被燒化。
尉遲恭能夠接下呂布的狂攻,本來已經應該慶幸了,這會功夫卻又犯起了賤,竟然還對楊再興的表現不滿了起來。
出招之際,他竟然是不滿的嚷嚷道:“我說楊瘋子,你咋不繼續變強了啊,你倒是繼續啊,再變強點,咱們就能聯手宰了這姓呂的了。”
楊再興倒是想再變強,可他這特殊的體質是越受傷,越變強,眼下跟呂布戰成均勢,既不受傷,如何能變強。
聽耳聽着尉遲恭的催促,楊再興也只能白他一眼,當作沒聽見。
呂布本已消沉下去的鬥志,卻瞬間被尉遲恭的話給點爆。
自恃天下第一的他,憑着逼近中期武聖的實力,憑着赤兔馬和方天畫戟,拿不下眼前這兩個傢伙也就罷了,眼前那個黑炭頭,竟然還對知己輕視之極,還叫嚷着要宰了自己!
這簡直是把他呂布視爲螻蟻啊。
這個天下,向來只有他呂布把別人視爲螻蟻,豈有他呂布,被別人視爲螻的道理。
羞辱,這是對他赤裸裸的羞辱!
“螻蟻,焉敢小瞧我呂布——”憤怒之極的呂布,惱羞成怒之下,一聲沙啞如獸的咆哮。
怒吼聲中,臂上青筋漲動,方天畫戟再度挾着狂風暴雨般的戟式,鋪天蓋地的轟出,武道已接近了他的極限。
楊再興和尉遲恭二人,則是豪氣沖天,自信如狂,舞動鞭刀,自信的迎擊呂布的瘋狂攻擊。
那一記方天畫戟,卷着血腥的狂塵斬出,鋒刃發出尖銳的空氣磨擦之聲,如同撕裂了空間的阻隔,挾着109武力值最強的一斬,正面轟出。
戟鋒過處,掀起遮天的刃風,彷彿魔神降臨,要將天間地一切輾壓撕碎。
這是呂布至強的一擊!
戟式一出,楊再興和尉遲恭就知道,呂布最強的一擊已發出,二人不敢小視,急提一口氣,拼盡全力相擋。
自信的狂嘯聲中,戰刀和鐵鞭,分衆左右盪出,掀起狂瀾怒濤般的力量,正面迎擊而上。
轟!
天地崩毀,風雲變色!
那末日毀滅的崩天巨響,剎那間刺爆耳膜,吞噬掉了天間地一切的聲音,那一團巨大的球形爆炸波,四面八方的爆炸開來,沿途所過,如數不清的刃鋒,將地面斬出無數深溝。
強悍無匹的衝擊波,竟將十丈之外的敵我士卒,都欣翻了出去,掀起的狂塵如沙暴般遮天。
縱使是陶商,在此狂勁的衝擊之下,也必須要把青龍刀刺入地面,才能阻止他和他的胯下戰馬,被衝擊波掀動。
陶商如此,左右那些武力不及的部下們,則無不是連連後退,連眼睛都睜不開。
卻唯有那羅士信,象一頭鐵牛一樣,死死的紮在原地,紋絲未動,衝擊波雖強,卻未能撼動他分毫。
他甚至還驚奇的瞪大了眼睛,象小孩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咧着嘴傻乎乎地叫道:“他們三個好厲害啊!”
那爆炸的衝擊波,威力雖然強悍,但消失也快,轉眼便塵霧散盡。
那如隕石撞擊後的沉陷之地,楊再興和尉遲恭兩員大將,依舊若鐵塔般般巍然而立。
陶商鬆了一口氣。
狂怒的呂布,卻已愕然變色,血腥的眼珠中,充塞着驚愕不解。
適才那一擊,已經是他在不催動狂暴狀態下,初級武聖的最強一擊了。
卻依舊無法拿下那二人。
難道,天外有天,我呂布當真是太自以爲是了嗎?
呂布血絲密佈的眼中,狂怒如獸的氣息在飛速流逝,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迷茫。
“陶商,今日就是你氣數耗盡之時,納命來!”
就在此時,半空中爆出一聲驚雷般的長嘯,一道銀色的風影,撕破亂軍,從斜刺裏殺出,直奔陶商殺來。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武聖大聚會
是趙雲!
趙雲殺破亂軍,踏着長長血路,如一股銀色的風暴,挾着半步武聖之威,饒過呂布三人的戰團,直取陶商而來。
“趙雲麼,朕倒是有心跟你一戰,可惜用不着朕出手了!”陶商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他已經感覺到,一股強大無匹的殺氣,正從自己的身後急抹而過。
“趙雲,你還不配跟我家天子交鋒,我霍去病跟你一戰!”
一聲金屬般清亮自信的嘯聲,從耳後響起,一道銀光撕破塵霧,如銀色的閃電般從陶商的身側抹過,直奔趙雲迎去。
截擊之將,正是霍去病。
陶商英武的臉上,已揚起了欣賞的笑容,口中道:“去病,你來的真是及時,多年未曾見識你的風采,今日就讓朕瞧瞧你的武道精進到了什麼地步吧。”
適才爲了阻止火牛羣,霍去病率鐵騎殺了出去,剛剛驅走了火牛,轉頭就瞧見三萬漢軍殺入了中軍。
霍去病擔心陶商這天子有危,自然是調轉馬頭,直奔中軍方向殺了回來,卻正撞見趙雲殺到,意圖威脅陶商。
霍去病當然是想也不想,急從陶商身後斜向殺出,直接就迎擊向了趙雲。
兩騎尚未撞至時,趙雲就感覺鋪天蓋地的殺氣,向着自己狂壓而來。
這等殺氣,竟是可與自己匹敵。
趙雲心頭一震,暗忖:“這姓霍的氣勢不遜於馬超,莫非他的武道,竟然也衝上了半步武聖不成?”
猜測時,霍去病已狂射而至,手中大槍捲起擠爆真空的狂力,如銀色的隕星般轟來。
趙雲屏棄雜念,一聲厲嘯,手中銀槍浩浩蕩蕩的縱蕩而出,捲起漫空血霧,轟擊而上。
吭!
曠野間,爆發出令天塌般的轟響,刺耳的爆鳴之聲,扎到人耳膜欲碎。
兩柄銀槍的境擊一瞬,狂烈如濤的衝擊波,四方膨脹,將方圓七丈地面震裂。
一擊之下,二人的身形皆是一震,氣息同時一蕩,竟是不分伯仲。
趙雲的武道,那可是已經達到了滿百武力值,衝上了半步武聖的境界。
霍去病一招交手,竟能跟他戰成不分勝負!
“他的武道,竟果然衝上了半步武聖,我果然沒有看錯,這姓霍的也是一個武學奇才……”趙雲面露驚色,眼中流露出分對敵人的讚歎。
掠陣的陶商,眼中也閃過一絲驚喜,急是用意念下令,叫精統精靈掃描霍去病的武力值。
“嘀……系統掃描完畢,對象霍去病武力值100,已達到半步武聖境界!”
半步武聖,霍去病的武力值,終於也達到了滿百武力值。
陶商的眼眸中陡然間燃起了驚喜之色,沒想到繼馬超之後,霍去病竟然也衝上了滿百武力值,自己的陣營之中,又添了一員半步武聖級別的大將,豈能不令陶商欣喜若狂。
“好樣的,去病,沒想到你竟瞞着朕,不聲不響的就衝上了半步武聖,真是給朕送了一份大禮啊,哈哈——”
陶商震天的狂笑聲中,霍去病和趙雲已抖擻精神,漫空狂風暴雨般的槍鋒狂潮,鋪天蓋地的轟向了對方。
鏘!鏘!鏘!
兩柄銀槍電光火石般碰撞,濺起漫空銀色的流光,就象是數不清的雪白瓷瓶被打破,兩個人的身影,完全被漫空飛舞的銀屑所籠罩。
霍去病和趙雲的武力值,皆已達到了半步武聖的地步,兩人交手,不到千招之外,又豈能分得出雌雄。
一時間,二將纏鬥在了一團,難分勝負。
兩處戰團廝殺不下時,正北方向,關羽終於是撕破血霧,殺到了陶商的跟前。
丹鳳眼穿過血霧,關羽終於看到了那面“魏”字皇旗之下,那金光流轉,如天神一般的身影。
陶商!
那個切齒的仇人,那個屢屢羞辱自己的奸賊,那個篡奪了漢室江山的逆賊,那個在青州羞辱自己,奪走了自己青龍刀的傢伙……
看到陶商的瞬間,關羽的腦海裏湧起了一樁樁一件件,數之不清的仇恨,頓時燒到他焚身狂怒,一張赤臉都變形的地步。
他的內心深處,積聚到快要爆的復仇怒火,頃刻間就如火山般噴湧而出。
“陶賊,今天我關羽不殺你,我誓不爲人——”怒火攻主的關羽,一聲獸吼怒嘯,縱馬如風殺上,直取陶商。
陶商的目光,也同一時間看到了關羽,看到了那個連青龍刀都被自己奪走的手下敗將。
陶商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光瞟到了眼前傻站的羅士信,喝道:“羅士信,你還傻站着做什麼,看到了那個猴屁股的敵將沒有,殺了他,朕重重有賞。”
正傻站着的羅士信,一聽到有賞,兩眼頓時迸射出精光,拍手笑哈哈地叫道:“有賞賜啊,俺最喜歡賞賜啦。”
說着,羅士信幾步奔了過來,一伸手便將一名騎兵從馬上拽了下來,奪了人家的戰馬,抄起大槍就要殺上去。
臨動身之時,羅士信卻又扭過頭來,眨巴着眼睛問道:“陛下說要賞俺,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陶商一愣,還是頭一遭有自己的大將,懷疑自己是在用賞賜忽悠他,但轉念又想羅士信天生就傻,也不奇怪。
“放心吧,朕向來說話算數,說賞你,就絕對賞你。”陶商很鄭重的保證道。
“那咱們拉鉤,陛下要是說話不算數,就是小狗!”羅士信朝陶商伸出了小拇指,憨憨的臉上寫着“認真”二字,就象是一個孩童害怕被大人欺騙一般。
陶商也是無奈,只好也伸出小拇指,跟着他一拉鉤,鄭重承諾道:“拉鉤就拉鉤,朕絕不會食言。”
羅士信這才心滿意足,高興的咧嘴叫道:“俺要有賞賜嘍,俺要有錢嘍,俺終於能回村裏娶媳婦嘍——”
羅士信大笑大叫着,策馬舞槍狂殺而出,朝着衝鋒而來的關羽就正面無畏的迎擊而來。
關羽原還以爲陶商要親自出手,卻沒想到陶商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裏,連一員大將都沒派出來,竟然只派出了個小兵裝束的傻小子來迎擊自己。
關羽的自尊,深深被陶商的輕視刺激到,立時勃然大怒。
“陶賊,你竟敢小瞧我,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半步武聖的威力吧,我先宰了這個無名小卒,再要你的狗命……”
關羽眼中噴火,赤臉上燃起自信得意的冷笑,縱馬舞刀,朝着羅士信就殺去。
暴喝聲中,他手中那柄染血的長刀,如車輪般盪出,攪出漫空狂塵,挾着天崩地裂之勢,朝着迎面而來的羅士信就轟去。
這一招擊出,關羽心中抱着絕對的自信。
他已經做好了嚇陶商一跳,叫陶商喪膽,爲他的武道而震恐的心理準備。
因爲就在幾天之前,他已暗中用華佗教給他的“刺血之法”,強行的打破了身體的桎梏,硬把自己的武道突破至了半步武聖,衝上了滿百武力值。
他以爲,自己踏上了半步武聖的境界,在他的面前,陶商那飄忽不定的武道,終於沒了用武之地。
他還以爲,自己這驚天一擊之下,眼前這個無名小卒,瞬間就被轟爲粉碎,轟到連渣都不剩。
正是抱着這等狂傲的自信,關羽那一刀浩浩蕩蕩的轟擊而出。
羅士信哈哈傻笑着,就象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無所忌憚的孩童,手中大槍攪出渦狀氣流,硬碰硬的轟了上去。
關羽這一招出手,氣勢已大不出於從前,隱隱已有幾分半步武聖的氣勢,不禁令陶商心頭一動。
“系統精靈,立刻掃描關羽的武力值。”陶商即刻下令道。
“嘀……系統掃描完畢,關羽武力值100,達到半步武聖境界。”
果然!
陶商的眼中立時迸射出一絲奇色,要知道就在一個多月前,他纔剛剛跟關羽交過手,那時關羽的武力值不過99點。
而且,那時陶商還試探出來,關羽的99點武力值,距離100還有一段距離,以關羽的天賦,想要突破至少還得花個一年半栽。
卻沒想到,短短一個多月,關羽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奇蹟般的衝上了滿百的半步武聖境界!
“半步武聖,又一個半步武聖,今天還真是武聖大聚會啊,關羽,你真是給了朕一個不小的意外呢……”
陶商心中不由感慨,嘴角卻揚起諷刺的冷笑,“可惜,你以爲你半步武聖就了不起了麼,就讓羅士信替朕狠狠的打你的臉吧,哈哈——”
陶商不屑的狂笑聲,兩騎已相對撞至,兩道轟天巨力,擠爆真空,挾着狂風暴雨之勢,轟然相撞。
吭!
刀槍瞬間相撞,天崩地裂的爆炸巨響,如同天地毀滅一般,吞噬掉戰場一切的聲音,震到所有人都耳膜刺痛。
刀槍撞周之處,急劇膨脹開來的球狀衝擊波,一波波的擴散開來,掀起遮天的狂塵。
巨響一閃而過,塵霧驟起驟落,只見兩騎的腳下,赫然已陷下寸許,數不清的龜裂之溝,逞放射狀四面延伸而出。
關羽那一襲綠影,屹立不倒。
羅士信那鐵塔般的身形,同樣屹立不倒。
關羽那半步武聖的恐怖攻擊,竟被羅士信硬生生扛下,沒有撼動分毫。
“半步武聖,這個無名傻子,竟然也是半步武聖,這怎麼……怎麼可能!?”
錯馬而過的關羽,眼珠子幾乎要暴睜出來,一張赤臉扭曲變形,瞬間被無盡的驚異所充塞。
敵我兩軍士卒,無不是驚異萬分,彷彿看到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之事。
顯然,他們誰都沒有料到,這個傻憨的小卒子,竟然深藏不露,不但能徒手攔牛,竟然還擁有可以跟關羽一戰的半步武聖之力。
陶商卻笑了,放聲狂笑:“關羽,你以爲你費煞心思,武道衝上半步武聖就了不起了麼,朕麾下隨便一名小卒,就能要你的命!”
陶商的狂笑聲,迴盪在戰場上空。
他雖先前不知關羽實力已提升,但他不親自出手跟關羽一戰的原因,卻並非是怕了關羽,而是他要親自試一試,傳說中隋唐四猛之首的羅士信,除了一身蠻力之外,他的武力值到底有多強。
事實證明,羅士信的武力值,確實跟召喚時的數據一樣,達了100武力值,半步武聖的境界。
麾下繼霍去病之後,再添一員半步武聖級別的猛將,陶商怎能欣喜若狂。
而撥馬轉身的羅士信,右手大槍指着關羽,用命令的口氣道:“猴屁股臉的傢伙,識相的話就趕緊下馬投降,不然俺就把你吊到樹上,打你的小屁屁!”
羅士信那憨傻卻又耿直,極富羞辱性的言語,儼然把關羽當成了三歲小孩。
威脅之時,羅士信竟然還騰出了左手,手指伸進了鼻孔裏,摳起了鼻摳!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空手奪白刃!
那小子,竟然在跟堂堂美髯公,威震天下的關羽對陣時,旁若無人的摳起了鼻屎!
關羽勃然大怒。
陶商那不屑的狂笑,已經夠讓他惱怒,而眼前這個傻子般的小子,竟然還要威脅要吊起他打屁屁!
威脅也就罷了,竟還當着他的面,粗魯的摳起了噁心的鼻屎!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美髯公這輩子也不是沒被人輕視過,但被人輕視戲謔到這等地步,卻還是頭一次。
剎那間,關羽胸中是是怒知湧動,氣到臉都要憋炸了。
“你個插標賣首的猖狂小子,敢這樣輕視本將,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震天的咆哮聲中,關羽如同一隻發瘋的怪獸,策馬舞刀,向着羅士卒狂撲而來。
“真是不聽話,看來你屁股當真是癢了,那就別怪俺了!”
羅士信冷哼一聲,將摳出來的鼻屎,朝着關羽輕輕一彈,抓起手中大槍,撥馬而出,就朝着關羽無所畏懼的迎上。
兩道流光再度撞在了一團,兩員半步武聖的強者,轟然撞在了一起。
砰!
又是一聲轟天巨響,飛沙走石,天昏地暗,兩員半步武聖之將,戰成一團。
只見刀與槍飛舞如星,快如疾風,出招的速度已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除了陶商這等武力值90以上的強者,任何人都無法看清。
那一道道刃勁飛濺而出,攪動漫空沙石亂飛,方圓十丈範圍,皆被刃風覆蓋,任何接近尋常士卒,都似草人般不堪一擊,被絞爲粉碎。
三處戰團,統統都戰成難分伯仲。
整個戰場的形勢,卻在向着陶商這邊扭轉。
最初之時,魏軍被火牛羣所驚擾,陣形有所變亂,關羽的三萬漢軍衝來,趁勢衝破前軍,殺入了中軍。
可惜陶商臨危不懼,沒有後退半分,又有楊再興,尉遲恭,霍去病和羅士信四員大將用命,硬是扛住了關羽三將的衝擊。
敵軍雖猛,突破至了魏軍皇旗十步之前時,衝勢被扼制,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魏軍的陣形就此被穩住,將士們的鬥志也重新狂燃而起。
先機已失,敗軍已近。
大魏中軍有近十萬的兵馬,數量足足是漢軍三倍有餘,一旦穩足了陣形,四面八方的圍殺而來,漢軍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而衝勢被扼制的漢軍,則是士氣受挫,在三倍魏軍的圍擊之下,越發被動不利。
而霍去病的騎兵返殺回之後,橫衝直撞,直接將漢軍攔腰衝成了兩截,在此截殺之下,漢軍轉眼間就陷入了將要瓦解的地步。
放眼望去,鮮血飛舞的戰場上,那一面“魏”字皇旗,依舊屹立不倒。
而那一面面氣勢洶洶的漢軍旗幟,那一面面的被斬斷,一面面的被魏軍踩踏在腳下。
勝負之勢已再明顯不過,漢軍若還要死撐下去,就要被十萬魏軍包圍在城外,一舉圍殺乾淨。
勝利的天平既已到了自己這邊,陶商是穩坐釣魚臺,遂是一面爲霍去病幾次掠陣,一面指揮大軍,四面八方的圍殺漢軍。
所以,陶商是一點也不急,只從容的出招,時不時的爆出一記暴擊,把關羽壓制住,繼續纏鬥。
關羽臉色已是陰沉如鐵,心頭的那點自信,正在一點點的消彌殆盡。
他已經意識到先機失去,形勢對己軍不利,再這麼死撐下去,就要全軍覆沒在這裏。
他非但殺不了陶商,還要被陶商圍殺在這裏,這三萬大軍,也要統統覆沒於此。
他和這三萬兵馬一旦完蛋了,莫縣必然陷落,他的兒女也要死在陶商的刀下,城中兩萬大軍必也無法倖免。
而大勝的陶商,將趁勢殺過易水河去,一舉攻陷幾乎無兵防守的易京防線。
再然後,陶商就可以率領着數十萬魏軍,長驅直入的殺入漢國腹地,直奔薊京而去。
那時的劉備,內有安祿山的叛亂未平定,外又有陶商三十萬大軍殺到了背後,就等於是陷入了迴天無力的絕境。
漢國覆沒,也將無法避免。
“難道,我真要再次錯失殺陶賊的天賜良機嗎,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關羽的心頭,一個悲憤不甘的聲音,在一次次的呼喊。
就在關羽心中糾結之時,羅士信驀然間一聲蠻牛般的暴喝,手中大槍攪起狂風巨浪般的洶湧之力,疾轟而來。
這一槍的出招速度依舊是半步武聖,但槍上所附的力道,卻似陡然間大增,那擠爆真空的壓迫力,竟讓關羽有種將要窒息的感覺。
“這小子的槍上的力道,怎麼突然間變強了?”
關羽心頭一震,不及多想,雙臂肌肉爆漲,舞動戰刀,攪動風雨,正面迎擊而上。
吭!
天崩地裂的金屬撞擊聲,震破耳膜,強橫之極的衝擊波,再次四面八方的爆炸出去。
撞擊瞬間,關羽立時感覺到一股強到不可思議的力量,如天河決堤一般,順着他手中的戰刀,瘋狂的灌入他的身體。
這股力道之強,大大超越了半步武聖應有的力量,竟是強到了關羽自身的力量,無法壓制的地步。
那匪夷所思的狂力,瞬息間突破了關羽的防禦,如潮水般洶湧的灌入他的身體,令他五內劇烈一震,氣血翻滾激盪,幾乎就要頂到了嗓子眼。
“武聖之力,這是武聖的力量!?這小子竟然——”
剎那間,關羽驚到了目瞪口呆,愕然變色的地步,看向羅士信的眼神,就象是看到了一個怪物。
眼前這個傻子般的魏軍小卒,擁有半步武聖的武道,已經是夠不可思議的了,這讓對自己天賦極度自戀的關羽,已經是身心震撼。
而現在,這個傻小子,竟然又爆發出了初級武聖之力,壓制到他五內受創,氣血翻滾,失去了從容!
關羽焉能不喫驚。
羅士信卻哪理會他的喫驚,手中大槍挾着崩天的初級武聖之力,狂轟向關羽,一槍猛過一槍,力道層層遞增。
關羽連驚異的機會都沒有,只有拼盡全力,喫力的迎擊羅士信的猛擊,被壓制到身形一次次劇烈震動,五內欲裂,氣血激盪翻滾,一次次的向着嗓子眼頂去。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被壓制到喘不過氣來的關羽,腦海中迴盪着這樣一個絕望悲憤的疑問。
看着羅士信開始壓制住關羽,陶商卻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只有他最清楚,這是羅士信“神力”天賦爆發了。
當年召喚羅士信之時,陶商就知道系統根據羅士信的歷史信息,爲他量身打造了“神力”天賦。
所謂神力,就是羅士信這一類體質者特有的專屬天賦,當他發動神力天賦時,在招式上雖然依舊100武力值,但在力量上,卻可以達到初級武聖的力,甚至可以超越110,達到中級武聖的力量。
羅士信正是憑藉着這神力天賦,先前才能以驚天之力,徒手將一隻黃牛放倒在地。
而眼下,羅士信的神力天賦再度爆發,雖然在招式上,在出招的速度上跟關羽不相上下,依舊是半步武聖,但在槍上的力道,卻早已超越了100的武力值。
101——
104——
107——
羅士信每出一槍,槍上力量就增加幾點,竟然直奔着110點,中期武聖的力量而去。
數招之間,關羽已被壓制到喘不過氣來,渾身熱汗直淌,哪怕是使出了喫奶的力,也扛不住羅士信的重擊。
而他利用“刺血之法”,強行將武道拔升到了半步武聖的境界,雖然肌肉內臟都變強壯了數倍,但這種強壯卻形同於拔苗助長,存在有隱患。
正常的半步武聖強者,強大的內臟至少可以支撐發動千餘招,而關羽這個“水貨”,卻最多隻能支撐發五百招而已。
眼下在羅士信的怪力打擊之下,內臟受創,原本就脆弱的內臟,承受能力更是飛速跌落。
內臟氣息不濟,反應在招式上,就不僅是力量大增,就連出招的速度也銳減。
噗!
關羽一刀斬出,速度之慢,竟已跌破了100,降到了99點武力值纔有的速度。
羅士信瞅準了破綻,腦子突發奇想,竟是騰出了一隻手,虎爪順勢抓住了關羽刀身的上沿。
他竟然徒手抓到了關羽的刀!
關羽眼珠陡然一瞪,剎異的眼神射向了羅士信,一臉的懵樣,一臉不可思議。
他生平交戰無數,象羅士信這樣在交手中竟突發這等奇招,徒手抓刀的怪招,還是頭一次撞上。
“傻賊,竟敢抓本將的刀,本將正好絞斷了你的狗爪子!”
關羽眼眸中迸射出諷刺的陰冷,雙臂急轉,想要轉動戰刀,把羅士信的手給絞碎。
他這柄戰刀雖不及青龍刀鋒利無雙,卻也是極利,只要輕輕轉動一絞,羅士信若少放手,立刻就會被絞成一團碎泥。
豈料,關羽一轉之下,竟發現手中戰刀紋絲不動,竟然轉不動!
羅士信卻手抓着刀,憨笑的眼神瞟向關羽,譏笑道:“你白長了這麼大個兒,咋力氣這麼小哩?”
關羽先是一懵,旋即勃然大怒,赤臉都漲成了紫色,一咬牙,再次轉動刀柄。
還是紋絲不動。
那柄戰刀被羅士信抓在手裏,就象是悍死了一般,哪怕關羽使出了喫奶的勁力,也難以轉動。
這時,羅士信卻雙撲扇着濃眉大眼道:“咦,你這把刀看起來還不錯,正好送給俺回家砍柴了。”
說罷,羅士信虎臂微微一用力,抓着戰刀就往自己這邊拖。
他要奪關羽的刀!
關羽早已驚怒到眼珠子都快要炸將出來,轉不動刀也就罷了,還要被對方徒手奪刀,這等羞辱他哪裏能忍,急是一聲咆哮,使出了喫奶的勁力,臉都快要憋炸了,死抓着刀不放。
羅士信就火了,罵道:“俺說要這刀回家砍柴,你這猴屁股臉咋還不撒手,你找死啊!”
話音未落,羅士信右手大槍如風而出,直奔關羽的當胸刺去。
關羽這下就傻眼了。
這一槍刺來,力道狂暴,除非他以刀咯擋,才能勉強接下。
可偏偏現在刀又火悍在羅士信的左手裏,他使出了喫奶的勁,也只能做到勉強不被奪走,想要拖回來擋槍是萬萬沒有可能。
無刀可當,這一槍刺來,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生死一線之間,關羽縱有萬般不甘,也顧不得什麼尊嚴,只得一咬牙,無奈的撒了手。
關羽的兵器,再次被奪!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震愕雙胞胎
看到這一幕,陶商就樂了。
他想起了上一回,關羽被楊再興殺到狼狽而逃,最後也是被殺到連青龍刀都脫手而飛。
如今,沒想到事隔未久,這一幕再次重演,關羽的兵器再次被奪下,只不過這一次羞辱他之人,換成了羅士信而已。
戰刀脫手瞬間,槍鋒撲面而來,關羽不及多想,急是側身躲避。
那快如疾風的一槍,擦着關羽的臉邊尺許處掠過,雖沒有刺中了他,那強勁之極的刃風,卻直接將他的頭盔都掃落。
頭盔落地,關羽瞬間是披頭散髮,狼狽之極。
驚恐之下的關羽,哪裏還顧得上什麼美髯公的顏面,當然是保命要緊,撥轉戰馬,恐慌而逃。
堂堂美髯公,大漢國的大將軍,竟被殺到兵器脫手,頭盔打落,披頭散髮而逃!
關羽那個羞,那個恨啊,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恨不得跟那個羞辱自己的無名傻子,拼個你死我活。
可最終,他還是硬生生的嚥下了這口惡氣,心裏安慰自己:“勝敗乃兵家常事,今天只是一個意外,我乃大漢大將軍,我要爲兄長保住我的有用之身,我不能死在這裏……”
在這樣的自我安慰之下,關羽只能是打斷了牙齒往肚子裏吞,強忍下了無盡的羞辱,埋頭奪路而逃。
他以爲羅士信會窮追不捨,可那個傻子卻偏偏沒有。
奪刀成功的羅士信,完全無視了關羽的逃走,卻把玩着他那柄戰刀,象是搶到了個寶貝似的,口中嘖嘖讚道:“好刀,這把刀還真是一把好刀啊,有了這把好刀,俺回家又能多砍幾百斤柴了。”
他這裏把玩了半天刀,驀然間眼睛一動,纔想起天子好像是剛纔說過,只要他宰了關羽,就會給他賞賜。
賞賜那就是錢啊,他奪刀是爲了砍柴,砍柴是爲了賣錢,既然宰了關羽就能有錢,那還何必去砍柴呢。
“他奶奶的,俺真是傻啊,關羽你往哪裏逃!”
猛然省悟過來的羅士信,把關羽的戰刀一扔,重新抄起了大槍,就想去追關羽。
只是,抬頭這麼一瞄,就在他自言自語的這會功夫,關羽早已經逃入了亂軍之中,早就不見人影,還往哪裏去追。
羅士信這下就火了。
他就像是一個被激怒了的孩子,暴脾所發作起來,殺不了關羽,怒氣就統統的宣泄在了那些普通的漢軍士卒身上。
他就像是一頭髮瘋的蠻牛一般,埋頭就扎進了亂軍之中,手中大槍四面八方的激射而出,爆出漫空的流光槍,儼然如同一臺鋼鐵的絞肉機,所過之處是一命不留,把漢卒殺了個血流成河,鬼哭狼嚎。
“這個羅士信,猛是猛,可惜就是腦子不好使,還是讓關羽給逃走了……”
陶商搖頭笑嘆,對羅士信又是欣賞,又是無奈,目光卻移向了其他戰團。
呂布跟楊再興和尉遲恭的交手,依舊不分勝負,呂布的自信意志,卻又被眼前這兩個怪胎,一招一招的瓦解將近。
而關羽的敗北逃走,就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的稻草,終於把呂布殘存的意志給壓垮。
堂堂大漢國的大將軍,武道就算是弱於他呂布,也不至於被一個傻子似的無名小卒給擊敗吧?
殘酷的事實卻是,關羽做到了。
他不但被那個無名傻子給擊敗,而且還敗到兵器也被人家奪走,頭盔也被打落,最後不得不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敗逃而走!
呂布的鬥志也跟着崩潰了。
他只得含恨放棄誅殺陶商,爲袁紹報仇雪恨的心思,畫戟強攻數戟,逼退了眼前兩個怪胎後,撥轉赤兔,埋頭而逃。
自詡天下第一的呂布,竟然再度敗北!
楊再興長吐了口氣,雖然擊走了呂布,但血狂天賦也進入尾聲,身上所受傷痛感覺愈加清楚,使他無力再去追擊呂布。
尉遲恭卻殺到興起,撥馬舞鞭狂追呂布,卻因呂布有赤兔馬,速度奇快,片刻間便逃的沒了蹤影,只把尉遲恭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追不上呂布,尉遲恭惱火起來,便跟羅士信一樣,將怒火統統都宣泄在了那些普通的漢卒身上。
他鐵塔般的身軀撞入敵叢,鐵鞭舞動如風,又攪起了漫空的腥風血雨。
那邊正跟霍去病激戰,不分勝負的趙雲,目光已瞟見了關羽和呂布二人,先後被陶商麾下的大將擊敗,不由是劍眉深凝,心中大喫一驚。
“沒想到,陶商麾下奇人異士這般層出不窮,一年未曾交手,他的麾下竟然又添了這麼兩員大將,當真是……”
趙雲心中是又驚又奇,眼見呂布和關羽相繼敗北,心知這一場主動出擊之戰已失利,自己再戰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當下趙雲便不敢戀戰,手中銀槍搶攻幾招,逼退了霍去病之後,急是撥轉戰馬,向着莫縣方向退去。
呂布,關羽,趙雲,漢國三員大將,先後兵敗而逃。
原本尚在支撐苦戰的漢卒們,殘存的鬥志就此瓦解,紛紛丟盔棄甲,向着莫縣方向逃去。
看着衆將戰退強敵,陶商心中是欣慰不已,放聲狂笑,喝斥着大軍掩殺追擊。
由於魏軍前軍的陣形,之前已被火牛羣給衝亂,攻城的武松等大將,來不及重整陣形,阻截漢軍敗逃入城。
而陶商所親統的十萬中軍,雖在亂戰中取得了優勢,卻也不足以及時對三萬漢軍完成包圍。
故關羽三將是一路狂突狂衝,在付出了近一萬人的死傷之後,終於是灰頭土臉的逃往了莫縣之中,重新關閉上了城門。
魏軍經過一場血戰,終於重新奪回了這場攻城戰的主動權。
莫縣南門。
城樓之上,關曉彤和關銀屏兩姐妹,正並肩而立,明眸遠望着眼前戰場。
她二人眼看着自己的父親,帶着他們的三萬漢軍勇氣,如潮水般殺出城門去,輕鬆撞破了魏軍防線,直取中軍。
兩姐妹鬆了一口氣,彼此對視一眼,眼眸中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引以爲傲的神色。
她們在爲自己的父親自豪。
關曉彤更是櫻嘴一揚,傲氣哼道:“這一次陶賊中了父帥的計策,父帥親自出馬,必能親手斬下陶賊的狗頭。”
“是啊,父帥若是能殺了陶賊,就等於爲大漢立下了不世奇功啊。”關銀屏雖然沒有姐姐那般傲氣,但言辭中同樣認爲關羽必勝。
看着那自信的兩姐妹,旁邊司馬懿也是呵呵一笑,衝着兩姐妹一拱手:“懿在這裏先恭喜兩位美小姐啦。”
“恭喜,恭喜我們什麼?”關家兩姐妹,狐疑茫的望向司馬懿。
司馬懿笑道:“關將軍此戰若能斬殺陶賊,則魏國必土崩瓦解,介時陛下揮師南下,將輕鬆攻滅僞魏,一統天下,介時關將軍就有再造漢室之功,必爲千古傳頌,這難道還不可喜可賀嗎?”
司馬懿原來是在拍馬屁。
不過這馬屁卻拍的關家兩姐妹心花怒放,極是受用,兩姐妹不由樂的眉開眼笑,臉上那種引以爲傲的笑容,笑的更加肆意燦爛。
“快看,我軍好像敗退了!”
就在這時,身邊一名眼尖的士卒,突然間指着戰場大叫一聲。
笑容戛然而止,關家兩姐妹,還有司馬懿,身形陡然一震,急是轉過身去,目光掃向戰場。
只見幾百步外的戰場上,原本正殺的風聲水氣的己軍,忽然間就開始向着城門方向敗潰而來,丟盔棄甲,望風而退。
那一面面“關”字的將旗,不是被魏軍斬斷,就是被慌亂的己軍士卒丟棄,隨後被追殺而上的魏軍,肆意的踐踏。
而逃在最前邊那三騎,赫然就是關羽,呂布,還有趙雲。
他們竟然真的敗了!
司馬懿愕然變色,關家兩姐妹臉上的自信和驕傲,也頃刻間煙消雲散,凝固成了驚愕的一瞬。
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愕然不解之中。
呂布,大漢武道第一,武道逼近中期武聖的猛人。
趙雲,武道達到了半步武聖,眼看着就要再度突破,達到初級武聖的實力。
而關羽,武道也剛剛突破,達到了半步武聖。
這三人可謂是大漢國最強的三個人,這三人聯手,藉着火牛陣的衝勢,非但沒能沖垮魏軍,誅殺了陶商,反而被陶商殺的兵敗而歸?
“這怎麼可能,父帥怎麼可能被打敗,不可能!”
驚愕中清醒的關曉彤,實在無法接受這不可思議的事實,星眸中燃燒着驚怒的火焰,沙啞的大吼質疑。
同樣清醒過來的關銀屏,卻無奈嘆道:“可是,父帥他們確實是敗了,這個陶賊,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實在是不可思議。”
關家兩姐妹驚異狐疑,司馬懿又何嘗不是滿心震撼,口中喃喃驚忖:“這火牛陣一旦發動,應該沒有任何手段能阻擋纔是,那陶賊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破了我的火牛陣,到底是什麼手段……”
城頭一線,上至司馬懿和關家姐妹,下至那些正在抵抗魏軍攻城的普通士卒們,原本士氣高漲的他們,面對己軍出擊軍隊的敗退,高昂的鬥志頓時遭受重創,又陷入了慌亂之中。
司馬懿和關氏姐妹,卻只能驚怒無奈,眼看着敗潰的己軍,慌張失措,如喪家之犬般逃回城來。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被女兒打臉
城外,魏軍踏着遍地伏屍,追至城前後,耀武揚威一番,陶商便下令全軍暫退,收兵回營。
這一戰魏軍先是因火牛陣而失利,損兵數千之軍,後又擊破了關羽的突擊,斬敵近萬,雙方算是打了個平手,不算勝利,故系統沒有開啓召喚。
而經歷了方纔那一番波折,龍怒破城錘已毀,將士們體力已竭,今日再攻下去也沒有什麼結果。
所以陶商見好就收,果斷的下令全軍還營,待休整一晚後,明日再攻敵城。
鳴聲響起在四野,二十萬魏軍排着整劉的陣形,挾着高昂的士卒,井然有序的南撤而去。
城前的曠野上,只留下了數以萬計的漢軍屍體,還有那一面面被踐踏過的敵軍旗幟。
而這時,兵敗入城的關羽,才鐵青着臉,匆匆的登上了城頭。
當他看到魏軍主動退卻時,才長鬆了一口氣,臉色是陰晴不定,那眼神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父帥,你怎麼沒能殺了陶賊,還被他敗了呢?”關曉彤心直口快,有什麼就問什麼,說話也不顧忌到關羽的顏面。
關羽臉色頓時一沉,眼中掠過一絲尷尬,微合的雙目暗瞪了長女一眼,眼眸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埋怨。
“這一戰我們的火牛陣本來已經成功,卻在最後一刻被魏賊擋下,父帥絕不可能輕易被陶賊所敗,這其中必有什麼原因?”關銀屏就要細心幾分,很快就看出了關羽的難堪。
關羽的表情這纔好轉幾分,卻也不答,目光只是瞟了呂布一眼,冷哼道:“陶賊是怎麼破了我們火牛陣的爲父不知,爲父只知道,號稱天下第一的呂奉先,連兩個魏國的無名鼠輩也打不過,陶賊就在眼前,他卻偏偏殺不了。”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一起望向了呂布,顯然關羽這一番話,是把兵敗的黑鍋,扔在了呂布的頭上。
呂布只得辯解道:“那個尉遲恭防禦力奇高,乃是衆所周知之事,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可後來冒出來的那個楊再興,明明已被我擊成重傷,武道卻越戰越強,實在是個怪胎,我之所以殺不了陶賊,全因遇上了這兩個怪胎,非是我不盡全力。”
“那個楊再興,真有這麼了得,還是你沒有盡全力,只是找藉口而已?”關羽陰沉着臉質疑道。
呂布這下就有些被逼惱了,瞪眼道:“陶賊與我有殺父之仇,我無時無刻都想把他碎屍萬段,這麼好的機會就在眼前,我有什麼理由不盡全力?”
面對呂布的辯解,關羽只是冷哼一聲,沉聲不語,顯然依舊在質疑呂布。
這時,旁邊的趙雲就看不下去了,站出來道:“大將軍就不要懷疑奉先了,雲以爲他確實已盡全力,只是那陶賊麾下奇人異士實在是太多,就比如與我交手那個霍去病,竟也是個武學奇才,武道竟也練成了半步武聖,連我也只能戰成平手。”
又一名半步武聖的強者!
左右關曉彤等人,在得知了魏國軍中,又多了一員半步武聖的大將之時,無不是臉色一變,流露出喫驚之色。
趙雲話鋒一轉,卻繼續道:“再說了,關將軍不也是被魏國那員無名小卒給擊敗,甚至還被那小子的怪力給奪去了兵器麼,那大將軍更應該對雲所說深有體會纔是。”
關羽,被奪刀!?
此言一出,所有人驚愕的目光,齊刷刷的就射向了關羽,無不是震驚錯愕,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心直口快的關曉彤,更是驚到脫口叫道:“父帥,你的刀又被人給搶了嗎?”
那一個“又”字,如同一柄利刃,狠狠的就剜在了關羽的心頭,剜到他有種想吐血的痛,更有一種惱羞成怒,想要跳起來給關曉彤一把掌的衝動。
很顯然,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儘管關羽對前番,自己在青州被陶商奪了青龍刀這等醜聞,是剋意的迴避不言,就像是鴕鳥一樣,故意把腦袋埋在沙子裏,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過。
可惜,關羽還是太天真。
當時他被奪刀的那一幕,多少漢軍士卒都親眼目睹,這些人回到漢軍之後,怎麼可能不把這等“奇事”傳揚出去,沒多久便是遍傳漢軍上下,人盡皆知。
只是,所有人都畏懼於關羽這個大將軍之威,不敢當着他的面提及,只敢私底下議論而已。
誰料,關羽偏偏生了這麼個心直口快的“好女兒”絲毫不顧忌關羽的顏面,一個“又”字,當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揭了關羽的傷痕。
關羽那個尷尬,那個惱火啊。
他既是惱自己這個“蠢”女兒,不懂的給自己面子,更是惱火於趙雲哪壺不開提哪壺,爲了替呂布說話,竟然當成揭自己的醜。
惱羞成怒之下,關羽丹鳳眼怒瞪向趙雲,沉聲喝問道:“趙子龍,你是在嘲笑本將嗎?”
趙雲身形微微一震,面對關羽的發怒卻也不畏懼,只拱手淡然道:“雲豈敢嘲笑大將軍,我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而已,我趙雲說話向來是就事論事,大將軍應該很清楚纔是。”
趙雲在漢軍中,素來以仗義執言而爲人尊敬,況且適才關羽被羅士信奪刀那一幕,多少人都親眼目睹,人家所言明明就是事實,關羽若是執意針對的話,倒顯出了自己小心眼。
無奈之下,關羽只好嚥下這口怨氣,拂手道:“好吧,本將相信你們都已盡力,這一役陶賊能逃過一劫,算他運氣好。”
關羽不再責難,呂布便沉默下來,也不再辯解,趙雲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關銀屏則從旁安慰道:“這一仗父帥雖然沒能殺了陶賊,但至少擊退了陶賊的攻城,守住了莫縣,說到底,還是算父帥勝了。”
關羽的臉色這纔好轉了許多,眼眸中掠過幾分讚賞,暗想還是自己這個二女兒懂事,知道維護他的威嚴。
“司馬仲達,你的火牛陣雖妙,但終究只是成功了一半,說說吧,接下來你有什麼妙計?”關羽冷冷發問,目光卻不看司馬懿一眼。
司馬懿沉吟片刻,搖頭嘆道:“事到如今,懿是沒有什麼妙計,能夠幫大將軍守住莫縣了,依懿之見,我們最好今晚就棄了莫縣,退往易水北岸。”
棄城!
關羽身形一震,臉色立刻一沉。
“我們都已經擊退了陶賊,守住了莫縣,爲何好端端的還要棄城北撤?”關曉彤第一個激動的質問道。
司馬懿默默道:“今日我們能擊退魏軍,全仗着火牛陣,否則城門早已被魏賊轟破,如今牛已用盡,倘若明日魏軍再攻,我們還能拿什麼來再次擊退敵人?”
一句反問,把關曉彤問到啞口無言。
“司馬大人言之有理。”趙雲也附合道:“莫縣城池本就不甚堅固,如今我軍又損兵過萬,士氣受損,根本就無法擊退魏軍下一次的進攻,與其冒着全軍覆沒的危險死守莫縣,倒不如迅速退往易水北岸,據易水之險,叫魏軍無法渡河,這纔是明智之舉。”
關羽臉色變幻,沉吟不語,久久不發一言。
沉默了許久,關羽拳頭狠狠一擊城垛,咬着牙沉聲道:“也罷,就依你二人之計,今晚全軍棄城,迅速撤往易水北岸,陶賊若敢強渡易水,本將就給他來個半渡擊之,殺他個片甲不留。”
關羽雖傲,雖是不甘,大勢卻還看的清楚,並沒有意氣用事。
趙雲等人這才鬆了口氣,忙是下城而去,爲撤兵做準備。
城頭上,衆人很快散盡,卻唯有關曉彤還站在城樓上,粉拳緊緊攥着,星眸恨恨的盯着魏軍撤退方向,口中咬牙切齒道:“陶商啊陶商,你今天這樣羞辱我父帥,我關曉彤在此對天發誓,終有一天,我必親手把你碎屍萬段!”
……
魏營。
當城中的漢軍,瀰漫着低落的情緒,忙乎着棄城而逃之時,魏營的皇帳中,已是酒香四溢,暢快的說笑聲不絕於耳。
皇帳中,一場慶功宴正在熱烈的氣氛之中進行。
這場慶功宴的主角,自然就是陶商親得的大將羅士信。
羅士信以一己之力,徒手翻牛,破解了火牛陣,又以不可思議的神力,徒手奪了關羽的大刀,實可謂是出盡了風頭,立下了大功。
陶商有功必賞,當場便封羅士信爲神武將軍,賞賜百金。
“太好啦,俺有錢啦,這下回家不用再砍柴啦,還能回村阿姐蓋新房子,還能娶隔壁的翠花啦,謝謝陛下啦。”羅士信是樂的合不攏嘴,忙不迭的給陶商跪下來連磕了三個響頭。
尉遲恭笑呵呵道:“我說二傻子啊,你還真是傻啊,你都是將軍了,陛下又賞你那麼多錢,你還回村做什麼,當然是跟着哥哥我回鄴京,置辦一座大宅子,把你姐接來京城享清福啦,至於媳婦,別說是一個翠花,你就是把你們村裏的荷花茶花梨花,一村的姑娘全娶了也沒問題。”
“對哦,俺現在有錢了,當然要到京城裏住啦!”
羅士信一拍大腿,腦子總算是轉過了這個彎,卻又搖頭道:“不行,俺可以搬到京城裏去住,媳婦就只能娶翠花一個,俺答應了翠花這輩子只對她一個好。”
尉遲恭一愣,拍着羅士信讚歎道:“沒想到啊,你個二傻子還是個癡情種,哥哥我佩服,來,咱哥倆走一個。”
說着,尉遲恭端起了酒杯,就要往羅士信嘴裏灌。
“不行不行,俺姐說了,俺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能喝酒。”
“你他孃的都快長成一頭牛了,還小孩子啊,別廢話,趕緊喝。”
“真的不行啊,俺姐說了……”
“先喝了再說,你姐那邊,回頭哥哥我去教育她。”
“哇,好難喝,咳咳——”
看着又憨又傻的羅士信,被尉遲恭強行灌酒,陶商也不阻止,只樂呵呵的笑看。
就在這時,帳簾掀起,羅貫中步入了皇帳,拜於帳有。
“貫中,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來?”陶商笑着一拂手,示意他平身。
羅貫中起身一笑,說道:“孟起將軍他們率領的十萬大軍,離莫縣還有兩天路程,特意命臣先行趕來向陛下報知。”
陶商點點頭,目光又看向羅士信,笑道:“你來的正好,朕今日新得了一將,也姓羅,叫羅士信,說起來跟你還是本家,你們認識下吧。”
羅士信!
聽到這個名字,羅貫中身形陡然一震,目光急是向羅士信望去,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起來,就好像曾經認識一樣。
凝望半晌,羅貫中臉上陡然間湧起無盡的驚喜,幾步撲上前去,抱住羅士信的就哭道:“士信啊,我的兒啊,爲父終於找到你了,你可讓爲父找的好苦啊——”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朕就是故意的
父親?
兒子?
陶商剛剛送到嘴邊的酒,險些就給嗆住,當場就愣住。
左右尉遲恭,武松等文臣武將們,看着眼前這一幕,一個個也都驚訝不已。
“你……你是俺爹?”羅士信本來就傻,被這突如其來冒出來的一個爹,弄的更傻了。
羅貫中是喜極而泣,抱着羅士信連連點頭:“傻小子,我當然是你的爹了,你忘了你小的時候,爹爹曾經不小心把你從馬上摔了下來,你整整在牀上躺了半年纔好的嗎?”
羅士信那迷茫的眼中,這才陡然間迸射出一絲喜色,興奮的嚷道:“這記得,這件事俺好像記的,這麼說你真是我爹啦?”
“當然是啦,信兒雖然比小時候長的壯實了許多,可模樣卻沒怎麼變,爲父豈能認錯你啊。”羅貫中連連點頭。
陶商這纔回過神來,仔細打量羅貫中和羅士信,纔看出來他二人確實長的有幾分神似。
“貫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陶商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尉遲恭出催問道:“是啊是啊,老騾子,你咋就突然間就冒出一個傻兒子來,以前怎麼就從來沒聽你說起過呢。”
“唉,此事說來話長啊……”羅貫中嘆息了一番,平伏下激動的情緒,方纔將心中舊事,徐徐道來。
原來羅貫中本來就有一子,原來是聰明伶俐,但在十歲那年從馬背上摔下去,摔傷了腦子,便從此變成了一個憨兒,除了自己的名字記的叫羅士信之外,很多事情都不記的。
而不久之後,青州有黃巾餘孽生事,禍及了羅貫中的家鄉,在混亂之中,羅士信跟他失散,就此了無音訊。
這一晃七八年過去,羅貫中以爲他這個傻兒根本無法獨自存活下去,早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他內心中也已接受了喪子之痛。
他卻作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兒子,竟然還活着。
不但還活着,還練就了半步武聖的武道,擁有了一身神力,在關鍵時刻跳出來爲大魏立下了不世奇功,一戰揚名於天下。
“爹爹,原來你真是俺爹爹啊,俺終於有爹了,俺不再是沒爹的野種啦!”羅士信終於相信,一把將羅貫中摟住,父子二人是抱頭痛哭起來。
左右張良武松等衆臣們,聽着羅貫中講述的神奇經歷,看着眼前這副父子相認的場面,皆是感動不已,唏噓不已。
“造化弄人,真的是造化弄人啊,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這以巧的事,真是造化神奇啊……”就連尉遲恭也被感動到文縐縐起來。
“關造化什麼事,明明是那個蛋疼的系統,給這兩個姓羅的植入了這麼個狗血的身份經歷,下次我要是召喚出了陶淵明,不知道這蛋疼的系統,會不會直接把陶淵明設置成我酒後亂性,不知道臨幸了那個宮女之後,無意中播下的龍種呢……”
衆人都在感慨唏噓,唯有陶商卻心知肚明。
羅貫中是他召喚出來的,羅士信也是他召喚出來,如果不是他,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會存在於這個世上。
而現在,這兩人卻被安排成了父子關係,還上演了一出失散多年的父子意外相遇的感人戲碼,這讓陶商對這些系統感到蛋疼狗血之外,又不得不佩服它的真實縝密性。
要不然,陶商也不會明明知道這是系統給他們設計的身份經歷,卻仍舊被他二人父子相認,那份真實的情感流露而感動。
“對了,信兒啊,這些年你都跑哪兒去了,可讓爲父想的好苦?”羅貫中總算平伏下激動的心緒,便又詢問起了兒子過往的經歷。
羅士信則撓着腦殼,憨憨道:“俺也記不太清楚了,俺只記的是被一夥賊人帶走,等過了黃河之後,又把俺丟在了路邊,幸虧俺阿姐撿到了俺,看到俺可憐就把俺一直養在身邊,要不然俺早就餓死了。”
“原來如此。”羅貫中點頭,又問道:“那你這一身的武藝又是跟誰學的?”
“也是俺阿姐啊,俺阿姐不光飯做的好喫,還會武藝,可厲害了呢!”羅士信一臉自豪的樣子,卻又道:“不過阿姐說俺是個習武的天才,她只教了俺半年,她就打不過俺了。”
羅貫中不禁感慨道:“你這個阿姐,可真是一個好人,他日爲父見到她時,一定得好好感謝她纔是。”
看他父子二人話也說的差不多了,陶商便哈哈一笑,欣然道:“今日朕得了士信這員猛將,你羅家父子又難得父子團聚,當真是雙喜臨門,那還等什麼,咱們盡情的喝個痛快,好好慶祝纔是。”
大帳中的氣氛,頓時又熱烈起來,衆臣們紛紛端着酒杯上前敬羅貫中,恭喜他們父子團聚。
愉悅歡快的氣氛,瀰漫在皇帳之中。
……
不知不覺中,這酒已喝到了夜深,陶商喝到七八分醉意後,方纔罷了酒宴。
眼下已到了盛夏最炎熱之時,夜晚的天氣本就悶熱,陶商喝了七八分醉後,身上更加躁熱難耐,便在侍衛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走出帳外去透氣。
此刻,夜空中已是月明星稀,營盤內外是一片安靜,將士們多已入睡。
陶商閒來在營帳間晃晃悠悠,不知不覺中,卻是晃到了陰麗華的軍帳之外。
“陰小姐,你睡了沒有,朕要進來啦。”陶商也不等帳中的陰麗華回答,一把掀開了簾帳,大大咧咧的就走了進去。
帳中,燭火搖曳。
陰麗華帶素手托腮,一副美人斜臥案前的畫面,正端祥着手中那一篇墨跡未乾的詩賦。
正自出神時,帳餐冷不丁的就響起了陶商的聲音,陰麗華身兒一震,還不及開口時,陶商便已掀開了簾子,堂而皇之的闖了進來。
“陛下怎麼也不說一聲就闖進來了……”
陰麗華趕緊站起了身兒,語氣中有幾分埋怨,但秀色間的表情,卻又透着幾分對陶商到來的欣喜。
陶商卻笑眯眯道:“朕怎麼沒說,朕剛纔可是問過了,你不作聲朕自然是當你允許,所以朕就進來啦。”
說着,他便跌跌撞撞的走向陰麗華,因爲酒喝多的原因,走起路來也不穩,一路搖搖晃晃。
陰麗華聞到了濃重的酒味,再看陶商那副樣子,立時就猜出他定了喝了不少的酒,卻又在這大晚上的不在皇帳中歇着,忽然間闖入了自己的帳中,目光曖昧,多半有不懷好意之嫌。
她臉蛋頓時便微微生暈,心情緊張起來。
而就在這時,陶商跌跌撞撞的走近,腳下自己被自己絆了一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朝着陰麗華就栽倒過來。
“陛下小心!”陰麗華不及多想,一聲驚呼,趕緊急步上前,伸手去相扶陶商。
就在她的手扶住陶商的同時,陶商那雙手也本能的扶按了過來,不偏不倚,正好就按在了陰麗華那高聳的傲峯上。
瞬間,一股豐腴卻極富彈性的的觸感,就從手掌心傳來,攪到陶商心頭怦然一動。
舒服啊……
他這裏暗爽之時,陰麗華卻身兒像是被電到了似的,猛然間劇烈一顫,趕緊將身形一側,從陶商的“爪下”掙脫出來,本就暗暈的臉蛋上,立時泛起了濃郁的紅潮,眼中羞意悄生。
“嘀……系統掃描,對象陰麗華產生情愛,生成仁愛點5,宿主現有仁愛點103。”
陰麗華再次產生了愉悅。
腦海裏響起的系統提示音,令陶商心頭怦然一動,嘴角揚起了一抹小小的得意。
他用這有意無意見的親密觸碰,至少試探出,陰麗華確實對自己已經動了心,他想要娶她,不需要象之前許多妃子那樣,還要花不少心思跟她們培養感情,讓她們從牴觸轉變成心甘情願。
“我扶陛下先坐下歇歇吧。”陰麗華到底還是沉得住氣,雖然臉蛋已暈紅,卻還能佯作從容,攙扶着陶商就往牀榻那邊走去。
走近牀榻,就在她剛想扶陛下坐下時,陶商故意腳下一個不穩,整個身體的重量,就全向着陰麗華撲了上去。
陰麗華喫了一驚,一雙雪臂急是使出喫奶的勁去推拒,怎奈她到底是女兒家氣力微弱,又豈扛得住隗商這麼壯碩的身軀壓下來。
“嗯……”她一聲喫力的嬌喘,豐腴搖頭的身兒,便被陶商沉重的身體,壓倒在了榻上。
一瞬間,陶商就感覺到,自己的胸膛傳來陣陣沉甸甸的擠壓感,睜眼一瞧,正好跟陰麗華四目相對。
只見她已羞到霞飛雙頰,水靈靈的眸中湧動着如潮的慌羞,秀鼻嬌息喘動,貝齒已緊緊的咬住了朱脣。
“陛下……你是故意的……”她喘着氣抱怨,脈脈的眼眸中,流轉着似羞非似,似怨非怨的波光。
“是又怎樣。”陶商壞壞一笑,忍不住就向那粉潤輕蠕的朱脣吻去。
陰麗華沒料到,大魏天子竟會如此肆意,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之時,就已經四脣相貼。
一瞬間,陰麗華像是被電了一下,嬌軀劇烈顫抖,心湖中彷彿被投入了一塊千斤巨石,濺起了滔天的情浪。
她心頭那頭小鹿,砰砰狂跳到了極致,幾乎就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一般。
她的呼吸瞬間也加快,胸脯劇烈起來,卻又被陶商堅實的胸膛壓着,喘息艱難,似乎就要窒息一般。
而在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消失不見,她的腦海裏更是一片空白,忘記了掙扎,忘記了抗拒,就那麼任由陶商親吻。
然後,她便陶醉了。
她徹底的被陶商的霸道,被陶商的粗野,被陶商身上狂烈之極的雄性氣息征服,忘記了所謂的羞恥,漸漸陷入迷離狀態,竟已沉醉其中。
“我已認定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現在就把自己的身子給了他,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陰麗華心中這樣安慰着自己,漸漸暢開了心懷,雙手不再抗拒陶商,就這麼任由陶商狂野下去。
陰麗華的順從也助長了陶商的慾念,在酒勁的作用之下,他渾身是血脈賁張,一時間把“天命”之事忘在了腦後,竟是要在今晚,就把陰麗華給辦了。
“陛下——”
就在關鍵時刻,身後傳來一個少女的身影,潘金蓮忽然間掀起簾子,闖了進來。
當她看到眼前畫面時,頓時愣在了原地,俏臉上立時遍湧霞暈。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聞到了醋味
陶商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迷醉中的陰麗華卻已陡然間驚醒,抬頭一瞄,正好看到一位俊俏的少女,正喫驚的望着他二人。
陰麗華那已然消失的矜持,瞬間又全部回來,素手忙一用力,硬是把陶商給推了開。
“怎麼了?”陶商還沒反應過來,醉臉上盡是茫然。
“陛下,有人闖進來了。”陰麗華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後,趕緊下了牀榻,手忙腳亂的整臉凌亂的衣裳和髮絲,一臉窘慌尷尬的樣子。
陶商也坐了起來,回頭那麼一瞟,卻纔發現潘金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進來,正站在幾步之外,用那種略帶嫉妒的眼神,嘟着小嘴瞧着他。
她那樣子,分明是在喫醋。
看到潘金蓮的瞬間,陶商的腦子頓時清醒過來,一腔的慾念也頃刻沉息了下去。
“該死,又是酒後亂性,差點誤了大事啊……”陶商心中暗罵了自己一句。
他想起了陰麗華身上的“旺夫”天賦,想起爲了早日融合生成天命天賦,他特意派人把潘金蓮從鄴城接來了前線。
因爲根據系統那變態的規則,陶商不僅要同時迎娶她們兩人,同時跟她們洞房,才能得到三種異象和天命天賦,而且事先還必須要她們二人結爲異姓姐妹。
陶商把潘金蓮接到前線,就是想讓她跟陰麗華儘快培養感情,義結金蘭,他才能儘快的迎娶她二人。
也幸虧潘金蓮來的及時,打斷了他方纔的激動,否則再晚一步,他就在酒勁的作用之下,一時衝動的要了陰麗華的身子,那時到手的天命天賦,就要化爲烏有了。
念及於此,陶商心中是暗自唏噓,便發自內心的向她謝道:“金蓮啊,你來的正好,來的真及時啊,幸虧你來的及時,否則朕就誤了大事了。”
潘金蓮卻小嘴一嘟,哼道:“陛下什麼時候也說起了違心的反話來了,金蓮冒冒失失的闖進來,壞了陛下的好事,該向陛下賠不是纔是。”
說着,潘金蓮還真向他福身下拜,賠起了罪。
陶商心中無奈,有苦說不出,自己明明是真心感潘金蓮,卻被她誤會爲違心說反話,也是真沒辦法。
他只好苦笑一聲,輕輕將潘金蓮扶起,解釋道:“朕說的可都是真心話,適才是因爲朕喝多了酒,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若非是你及時出現,朕就冒犯了這位陰小姐了。”
他這麼一解釋,陰麗華卻又有些不高興了,朱脣一扁,不悅道:“原來陛下方纔只是酒性發作,纔對我……對我那樣,我還以爲陛下是情之所致呢,看來麗華真是自作多情了。”
陰麗華也喫醋了。
陶商乾咳幾聲,面對着兩個喫醋的女人,一時間倒不知該怎麼圓場。
“我幹嘛要圓場,我可是皇帝!”思緒飛轉,陶商突然間反應了過來。
當下他便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臉一沉,擺出不悅的表情,沉聲道:“怎麼,你們兩個人這是在怪朕嘍。”
陰麗華和潘金蓮都是聰明的女子,自然懂得該撒嬌的時候撒嬌,該聽話的時候聽話,一看陶商這語氣,這表情,頓時便明白天子這是不高興了。
“怎麼會呢,金蓮只是開玩笑呢,陛下還當真了。”潘金蓮小臉忙是轉陰爲晴,搖着手兒哄起了陶商。
陰麗華也淺淺一笑,說道:“麗華怎敢怪陛下,麗華只是隨口說說罷了,陛下千萬莫當真。”
對付女人,果然是要軟硬皆施啊……
陶商心中暗笑,臉色也跟着轉陰爲晴,左手一拉潘金蓮,右手一拉陰麗華,笑眯眯道:“朕心疼你們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們呢,小傻瓜。”
說着,陶商抬手在她二人的俏臉上,各自輕輕的颳了一下。
她二人被陶商挑逗的是又羞又甜蜜,無不是臉畔生暈,抿嘴淺笑。
“麗華啊,這位是金蓮,乃是當年威震河北的猛將潘鳳之女,也是朕麾下大將武松的外甥女。”
陶商先是介紹了潘金蓮,目光接着又看向了陰麗華,“這位陰小姐,芳名麗華,乃是朕在北上途中所結識,也算是跟朕同過患難。”
陶商把她二人介紹給了對方,二女也是識禮女子,忙是向對方福身點頭致意。
看她二人已認識了對方,陶商便也不再拐彎抹角,便坦然道:“你們兩個都是朕的紅粉知己,朕覺着你們彼此間有很多相識之處,所以朕才特意把金蓮從後方召到前線來,就是想撮合你們,結爲異姓姐妹。”
此言一出,潘金蓮和陰麗華二女身兒皆是一震,俏臉上不約而同的就浮現出了驚奇不解之色。
陰麗華看着潘金蓮,便想這個小蹄子一身狐媚相,渾身上下都透着濃濃的騷氣,自己哪裏跟她有半分相似。
潘金蓮也是心中奇怪,顯然沒料到,天子把自己千里迢迢的從京城召到這裏來,竟然只是爲了撮合她跟這個八杆子打不着的女人,義結什麼金蘭。
天子也太無聊了吧……
二女的心頭,不約而同掠過了同樣的抱怨心思,異樣的眼神,齊齊的望向了陶商,雖不敢明說,但言下之意卻顯然皆是不太情願。
陶商卻對她二人的質疑,只能假裝視而不見,沒辦法,誰讓他是有苦說不出呢,要怪也只能怪系統這變態的規則,想要合成天命天賦,就非要她二人先結爲異姓姐妹呢。
於是他便假裝看不懂她二人的情緒,把她二女的手牽在了一起,笑道:“好了,你二人既然已經見面,朕猜想你們定有一見如故的感覺,朕就不打擾你們說些女兒家的悄悄話了,朕先走啦。”
說罷,陶商便撇下了她二人,大步揚長離帳。
出了大帳,陶商這才鬆了一口氣,搖頭自嘲道:“爲了得到天命天賦,朕也真是不容易啊,皇帝也不好當啊……”
慨嘆聲中,陶商消失在了夜色的軍營中。
而被留在帳中的陰麗華和潘金蓮,等陶商一走,二人便默契的鬆開了對方的手,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陷入了尷尬的氣氛當中。
……
次日。
天色未明,陶商還在熟睡之時,便被武衛軍叫醒,說是時遷有緊急軍情報告。
軍情重要,陶商立刻爬起來,帶着惺忪的睡眼,出往了外帳。
帳中,張良等多員文武大臣,早已等候在了那裏,眼神中都透露着幾分喜色。
看到衆臣這副樣子,陶商就知道必定有好消息,頓時精神一振,便向時遷問道:“是什麼緊急軍情,該不會是關羽昨日兵敗,回城之後直接被氣到吐血暴斃了吧。”
“陛下真會說笑,關羽臉皮那麼厚,怎麼可能氣死呢。”時遷笑着一拱手,“不過關羽雖沒氣死,卻嚇破了膽,昨天晚上已經偷偷摸摸的率軍逃往了易水北岸,現下莫縣已是一座空城。”
棄城而逃!
陶商身形一震,頓時省悟,不由諷刺的大笑起來。
張良也淡淡笑道:“關羽也算識相,他這是見火牛陣失敗,知道扛不住我大魏二十萬大軍的猛攻,所以才灰溜溜的棄城而去,逃往易水北岸,想要憑藉易水之險,將我軍拒於南岸。”
“關羽深得劉備遁術真傳,見勢不妙拔腿就跑倒也沒什麼稀奇的。”陶商冷笑一聲,拂手道:“傳令下去,全軍立刻進據莫縣,於易水南岸紮營,蒐集趕製船筏,準備不日殺過河去。”
“諾!”諸將們欣然領命。
漢軍棄城而逃的好消息,很快遍傳全軍,三軍將士無不士氣爲之一振。
緊接着,天子的號令傳下,諸營將士們很快行動了起來,拔營北上,進據莫縣的進據莫縣,直奔易水南岸的則直奔易水南岸。
午前時分,莫縣城頭上空已漫卷起了大魏的戰旗,易水沿岸,魏軍也連營數里。
陶商這才離了大營,策馬徐行的前往莫縣南門,打算先入城休息幾日,待船筏蒐集完畢之後,再出城前往南岸邊,指揮大軍強渡易水。
日頭當空時,陶商徐徐的來到了南門前,身邊則跟隨着潘金蓮和陰麗華兩位美人。
沿途的魏軍將士們,無不是伏地下跪,拜迎天子,兩位美人跟隨在陶商左右,也跟着享受了被萬千人拜跪的風光。
潘金蓮跟隨陶商已久,倒已習慣了這樣的風光,陰麗華則不同,這種被人萬衆矚目,恭敬跪拜,高高在上的感覺,着實是讓她心情澎湃,有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成就感。
將進城門時,守門的那員年輕小校,忙是率守門的士卒們,慌忙下拜。
陶商早已習慣,也沒多注意這些普通士卒,只是昂首入城。
陰麗華卻聽着那小校的聲音有些熟悉,下意識的仔細多看了幾分,驀的臉上湧現喜色,驚喜道:“表弟,是你麼?”
那小校身形一震,忙是抬起頭來,一眼就認出了陰麗華,亦是驚喜道:“麗華表姐,怎麼會是你?你不在棘津老家,怎麼還在這裏,還和陛……陛下?”
那小校眉宇間又湧起了深深的驚異,顯然是沒有料到,自己的表姐不光是出現在了這莫縣,竟然還能跟隨在天子左右。
看樣子,他的這位表姐,似乎跟天子的關係還非同一般!
“這件事說來話長啊,我以後再跟你慢慢解釋。”陰麗華臉色微紅,一時還沒想明白怎麼跟這意外相遇的表弟,解釋自己跟天子的種種奇緣。
這時,陶商已停了下來,被她姐弟二人的意外相遇所好奇。
他便撥馬回來,奇道:“沒想到你還有個弟弟也在朕的軍中,這倒是個意外啊。”
陰麗華便指着那小校,輕嘆道:“陛下有所不知,麗華這個表弟自幼就有雄心壯志,整日裏苦練武藝,研讀兵法,叫嚷着要報效國家,建功立業。幾年前他離家出走,說是要去參軍報國,這一走就是幾年不見蹤影,只是每隔幾月捎一封書信回家報個平安而已,麗華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上他。”
原來如此。
陶商自然是欣賞這種有理想,有報負,卻又沒什麼野心,只想着報效國家,建功立業的年輕人。
而他既是陰麗華的表弟,看在她的面子上,陶商自然少不了要關照一下,便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年輕小校還處於懵怔狀態,顯然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這麼近距離的接近大魏天子。
甚至,天子還親自詢問他的姓名。
陶商在他心中,卻是如神一般的存在,被神這樣詢問,就算他再有雄心壯志,焉能不受寵若驚,驚到不知該如何是好。
陰麗華卻立時看出,陶商有意要提拔關照她這表弟,心中自然是高興,忙是輕咳幾聲,提醒道:“陛下在問你話呢,發什麼愣。”
那年輕小校這才反應過來,忙是再拜於地,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聽到他報上自己姓名的一瞬間,陶商身形微微一震,眼中陡然間掠起了驚喜之色。
“這麼久了你都不出現,沒想到你在這裏等着我呢……”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真正的武聖!
岳飛!
他說他叫岳飛!
“系統精靈,立刻給我掃描他的數據。”陶商目光興奮,即刻用意念下令。
“嘀……系統掃描完畢,對象岳飛,統帥100,武力95,智謀81,政治70;天賦,神將。”
果然是他。
陶商笑了,突然間就放聲狂笑起來。
岳飛,名垂千古之將。
率領着岳家軍,同兇殘的金軍進行了大小數百戰,所向披靡,北伐一役,岳飛揮師北上,所向無敵,兵進朱仙鎮,距離宋朝的故都開封只一步之遙,幾乎以一己之力,就要爲宋朝收復黃河以南之地。
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纔是真正的武聖,關羽在他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統帥100,武力95,再加上那“神將”天賦,大魏軍中,真正能與他全面媲美之人,恐怕也只有鎮守涼州的殺神白起了。
這岳飛乃是當初陶商在平定太平天國叛亂時所召喚出來,距離現在差不多過去快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想到竟然會在自己伐漢的關鍵時刻登場出現。
而且,還是以陰麗華表弟的身份出現。
陶商再次體會到了系統的狗血,竟會把陰麗華和岳飛,兩個全然沒有半點關係的人,就這樣硬生生給設置成了親戚。
不過考慮到系統竟然能把羅士信跟羅貫中設置成父子,這麼狗血的安排都有,陰麗華跟岳飛變成表兄妹,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前日一戰,陶商得到了羅士信這員神力猛將,今日又得到了岳飛這樣一員“神將”,連着得到了兩員不世大將,他焉能不欣喜若狂,放聲大笑。
陰麗華和岳飛卻是懵住了,茫然的望着大笑的天子,顯然是想不明白,爲何岳飛一報上名字,天子就笑成這樣。
“難道我這個名字取的很好笑嗎?不應該呀,這世上不是還有個張飛麼,也沒聽人嘲笑張飛的名字難聽啊……”
跪在地上的岳飛,眼珠溜溜的轉着,一副茫然無解的樣子。
“陛下……陛下笑什麼呢?”陰麗華有些尷尬,小聲的提醒道。
陶商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便收斂了大笑,乾咳幾聲,方道:“朕是看你這表弟是一個可造之才,朕之大魏又多了一員將星,心中高興,所以才大笑。”
陰麗華這才鬆了一口氣,聽陶商這番話,分明是有重用自己表弟的意思,心中暗喜不已,忙向岳飛道:“鵬舉,聽到沒有,陛下如此器重你,你還不快向陛下表個態。”
岳飛驀然省悟,心中也是驚喜若狂,忙是一拱手,正色慷慨道:“陛下如此器重臣,實在叫臣受寵若驚,臣必當爲陛下赴滔蹈火,再所不辭。”
陶商滿意的點點頭,拂手道:“好好好,從今天起,你就調到朕的御林武衛軍中,隨時聽用吧,說不定很快就有你嶄露頭角,大顯身手的機會了。”
能調到御林軍中,意味着成爲了天子心腹,這是何等的榮光,岳飛自然是感激萬分,再三拜謝。
陶商哈哈一笑,這才帶着陰麗華,帶着岳飛這員新收的大將,意氣風發的進入了莫縣城中。
……
大軍於莫縣一帶休整了三日,馬超,鄧艾,秦瓊等後續諸將,也率令着十萬大軍趕來會合。
大魏三十萬步騎大軍,兵臨易水。
是日黃昏,陶商親臨易水南岸,立馬於河灘,遙望北岸。
幽州與冀州以易水爲界,河的對岸,就是幽州,就是漢國的地盤了。
曾幾何時,大魏在北方處一直處於戰略守勢,劉備帶領着漢國鐵騎,多少次越過易水,入侵大魏。
這一次,攻守之勢終於易手,輪到他率領大魏將士,殺過易水,把戰火燒到漢國的地盤了。
渡過這條河,滅亡了劉備,就將完成一統華夏的偉業!
此時此刻,陶商立於岸邊,心情自然是感慨良多。
“劉備連年入侵我大魏,今日終於也要讓他嚐嚐被入侵的滋味了。”陶商冷笑道。
旁邊張良也笑道:“陛下東征西討,縱橫天下,現在離一統華夏只差一步之遙,臣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輔佐陛下,完成這千古偉業了。”
陶商哈哈大笑,暢快豪獵的笑聲,迴盪在河岸上空。
這時,一道人影如炮彈一般,飛馳而來,停在了陶商的跟前。
是戴宗。
“關羽是怎麼部署的,他有率殘軍退往易京防線嗎?”陶商問道。
戴宗拱手道:“稟陛下,關羽並沒有率軍撤往易京防線,而是率四萬兵馬在北岸下寨,隨時鑑視我軍動向。”
陶商的目光,看向了張良。
張良冷笑道:“關羽這是要面子,不願退守易京,讓我軍從容渡過易水,踏上漢國的土地,他這是想拒敵於國門之外。”
要面子,想拒敵於國門之外麼……
陶商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冷笑,心想關羽就是喜歡死要面子活守罪,想當初以他大魏國力之強,在抵禦漢軍入侵之時,都不敢爲了面子,而採取禦敵於國門之外的戰略,往往要把漢軍放入國門來,利用戰略縱深,以及兵力的優勢,把漢軍鐵騎釘在一座座堅城之下,叫他們失去用武之地。
關羽就憑四萬兵馬,面對陶商的三十萬大軍,卻還想玩什麼禦敵於國門之外,他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還能是什麼。
“岳飛,我們的船筏趕製的怎麼樣了?”陶商喝問道。
岳飛忙道:“回稟陛下,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能力,趕製蒐集了近七百船筏,但也最多隻能保證每次運送一萬兵馬過河。”
一萬兵馬麼……
陶商思緒飛轉,眼眸中漸漸掠起精光,沉吟片刻,忽然喝道:“傳旨,明日午後全軍飽餐,強渡易水,給朕殺過河去!”
此令一出,張良神色一變,忙道:“陛下,我軍現在蒐集到的船筏,卻只夠一次性運一萬兵馬過河,而對岸關羽卻有四萬兵馬,一旦我軍登岸,必會洶湧圍殺,只怕我軍後續兵馬還不及登岸之時,那一萬兵馬就已經被敵軍殺盡。”
岳飛也道:“臣以爲張大人言之有理,不如再多等幾日,等蒐集到了足夠的船筏,大軍再強渡易水不遲。”
“等不了那麼久了。”陶商卻搖了搖頭,“安祿山那廝非是劉備的對手,漢國內部的叛亂隨時可能結束,朕必須趕在劉備率主力大軍南下之前,儘可能的向北推進,最好能突破易京防線,所以我們沒有時間拖延,必須即刻渡河。”
岳飛沉默不語,他雖然年輕,不過是員提拔之將,卻具有着滿百統帥的戰略,自然能體會到陶商所言的深意。
張良也是一陣沉默,卻又道:“陛下所言甚是,只是陛下非要強行渡河的話,就必須要有一將,率領着一萬兵馬,在剛剛登岸,立足未穩之時,頂住四萬漢軍的圍攻,撐到我們後續兵馬增援,這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臣想我大魏諸將中,只怕是韓信也未必能夠做到。”
張良所擔心之事,陶商又豈會事無沒有考慮過,他之所以還敢做出強度易水的決策,自然有他的理由。
不下陶商鷹目一凝,厲喝一聲:“岳飛聽令。”
岳飛先是一怔,忙拱手道:“臣在。”
陶商馬鞭一指對岸,厲聲道:“朕現在下旨任命你爲先鋒,命你率一萬敢死之士,明日強渡易水,拒住岸灘,爲我後續大軍過河爭取時間。”
此言一出,莫說是張良,就連岳飛本人也震驚到愕然。
張良當然知道,這個岳飛乃是天子那位新近的紅顏知己的表弟,以爲他只是仗着裙帶關係,纔會被天子提拔入御林軍聽用,至於有沒有真才實材,誰也不知道。
而此次的渡河作戰,關羽方面必定有充分的準備,暴雨連弩這種利器估計是派不上用場。
這也就是說,那員領軍之將,必須要兼具韓信那般超強的統帥力,以及項羽那般神出鬼沒的武道,纔可能有機會以一萬兵馬,在立足未穩,陣形未立的情況下,抵擋住四萬漢軍的進攻。
放眼魏軍將星,至少目前還沒有最適合的人選。
非要選的話,韓信,霍去病,甚至是曹參,石達開,乃至於羅成,鄧艾之流都勉強可以,再怎麼排,也排不到這個岳飛啊。
而天子,卻偏偏選了岳飛,如此看似草率的決定,如何能不叫張良感到喫驚。
至於岳飛自己,那就更喫驚了。
他年輕氣盛,自負才高是沒錯,但卻也沒有自負到,以爲自己勝過韓信霍去病那樣的大魏名帥。
原本他因表姐陰麗華的關係,被天子看重,提拔入了御林軍中,已經是極爲受寵若驚,還在擔心自己纔不符實,怕辜負了陶商的器重。
誰想到,他還沒有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之時,天子竟然就把這天大的重任,不假思索的就放在了他的肩上。
岳飛焉能不驚到不知所以。
“怎麼,嶽鵬舉,你不是想報效國家,建功立業的嗎,現在朕給你這個機會,難道你又沒這個膽量了嗎?”陶商見他猶豫,便使出了激將法。
“當然不是,臣只是……只是……”岳飛一時情緒激動,不知該怎麼回答。
能率軍第一個渡過易水,殺上漢國的地盤,便等於立下了奇功一件,一件揚名於天下,這對於迫切想證明自己的岳飛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機會。
只是他又在擔心,自己是否真有這個本事,能夠憑藉一萬兵馬,在立足未穩的情況下,擋住關羽四萬大軍的圍攻,完成連韓信霍去病這等大將都不見得能實成的壯舉。
所以,一時間岳飛心神不寧,猶豫不決。
陶商卻不給他猶豫的機會,厲聲道:“機會朕只給你一次,有沒有這個膽量去證明自己,就給朕一個痛快話,你要是不敢的話,朕就另派他人!”
岳飛身形猛然一震,“機會朕只給你一次”這句話,如一道驚雷劈在了他的心頭,瞬間劈散了他所有的顧忌,所有的不自信。
“是的,天子已經給了我一個天大的機會,我若連證明自己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什麼報效國家,建功立業,不如回家去種地!”
心潮澎湃,思緒飛轉,岳飛臉上的猶豫之色,終於是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則是獵獵如火的豪情。
沉吟良久,他深吸一口氣,一拱手,慨然道:“臣定當拼盡全力,把大魏的戰旗插在易水北岸,哪怕戰至最後一人,臣也絕不後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