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说网
← 大漠胡女 139 / 207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变故

凤萧萧启程的第二日,一件大事发生了。 因为白日里跟寿宁讨论战事,夜间我便睡得有些沉。第二日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灵动的眼眸,“范大人,你醒了啊!”甜甜的声音如山泉般潺潺淌过我的心间。 “你是?”我一面问,一面镇静地坐起身来。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脱衣入睡。 “范大人不记得我了吗?”少女一面说,一面眨着眼。 我开始细细打量她,皮肤由于长期暴晒有些蜕皮的迹象,小麦色的皮肤伴着她爽朗的笑声,显得整个人充满活力。明眸皓齿,五官长得也算端正。 “你是昨日校场上的那名女子?”我略一沉思。 “大人好眼力!”女子身上的还是昨日的灰色麻衣,只是昨日撩起的袖子今日顺眼地垂在手腕处。 “敢问姑娘芳名?” “本姑娘方名没有,圆名有一个。”那女子一边笑一边说,弯弯的眼眸如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水。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作为现代人,这个冷笑话着实很冷,我局促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本姑娘叫元媛。” “果然是圆名。”我干干一笑。 元媛又展开笑靥随着我一起笑起来,半晌才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我,“其实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说完,清脆的笑声又一次溢出。 “范大人,大事不妙啊!”寿宁直冲冲地推门而入。 显然他没有料到元媛一大清早会在我房间,“郡主,你怎么会在此处?”他定下心神,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责怪。 元媛对寿宁似乎颇有些畏惧,顿时没了方才的无拘无束,“我只是有些好奇范大人有什么办法能带我们带来长治久安,特来问问罢了。”说着,还孩子气的用手缴着短衣的衣角。 “这些哪里是女孩子家该过问的事情,你先回去,老夫同范大人还有要事相商。”寿宁可不管元媛作何想法,直接将她扫地出门。 看着她红着脸慌不择路地跑出去,我暗自叹息,一个落败国家的郡主也想来比寻常百姓的身份还要尴尬。 “寿宁兄如此匆忙不知所谓何事?”我率先发问。 “大雨啊!昨夜开始下暴雨一直到现在丝毫没有消停的意思啊!” 寿宁如此一说,我才注意到他身上的麻衣全然已经湿透,而屋顶上嘈杂的珠落玉盘之声不绝于耳。 我顿时领悟过来,若是大雨来袭,那势必会影响到蜀川大华阀军翻山的进程!“蜀川也会下雨吗?” 寿宁肯定地点了点头,“蜀川在华阀以南,靠近滨河,雨量要比我们华阀充沛得多。” 我同寿宁相对无话地坐了一日,到了第二日雨势非但没有减小,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雨啊!”寿宁忧心忡忡地道,“难道是天要亡我华阀吗?” “长老!长老!滨河发大水了!”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声打断了寿宁的长吁短叹。 精壮的身子骨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踉跄地后腿了几步,我赶紧上前将他扶住,却见他恶狠狠地将我的手甩开,“范大人,我们华阀的事不劳您插手!” 我也不愿同他计较,理了理衣襟上前一步,“带路!” “西北角儿里黑暗暗,鏖子底儿,半拉天。那雷也,那闪也,那雨下的箭竿也;瓢泼也,桶倒也,一滴一个小泡也。只下得墙倒而屋塌,沟满而壕平。淹死了东庄汪汪之狗,淹死了西庄嘎嘎之鸭。此之谓大雨也。”见得眼前的景象,才惊觉大师笔下的雨也不过如此,天昏地暗偶尔闪现出金蛇般的电光,而那雨远比瓢泼桶倒有力度得多,一把崭新的伞撑到半道已经破败不堪。我双手紧紧握着伞,人却随着风被刮得东倒西歪。 滨河数十米宽的身躯在暴风雨中更显伟岸,它一次又一次掀起大浪,地势低的一些民房已经没了踪迹。 骤尔九天下霹雳,欲裂百骸欲倾梁。搜定游魄犹未定,唯坐玄黄对洪荒。 忽然,一阵白光掠过脑海。 “寿宁长老,我有大破晋隆军的办法了。” 隔着锣鼓喧天般的瓢泼大雨,寿宁怀疑地看了我一眼,“方才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破敌之法。”我跑进他,开心地道。 “你是说在我们华阀军赶回来之前?”寿宁不可置信地一问。 “正是。”我笃定地道。 “以一万华阀百姓,抵挡晋隆军的二万兵力?”寿宁仍有疑虑。 “不。”我摇了摇头,“连同京里的五万御林军一齐歼灭。” “大人莫要痴人说梦,这绝对不可能。”寿宁摆了摆手,已然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致。 “长老,你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协议,如今,请长老再信我一次。”我诚恳地道。 寿宁深思半晌,定定地看着我,“好。” 我心情大好,“长老,请速派人运泥沙来将滨河上流堵截住。” “大人,这不成,若是河水在上流堆积,沙石只阻得了一时,等到水涨船高沙石不堪重负之际,后果不堪设想。”寿宁出声。 “长老,房屋没了还能再建,而若是人没了要如何呢?”我语重心长地道。 “罢了。”寿宁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老夫这就去安排。” 我暗自思忖,龙浩自然知道华阀大军不会准时赶到,为了以防万一派五万骑兵已经是小题大做了,所以京里的人马不会超过五万。而利用滨河作战的方法只有一次,若是让柳春风得知华阀军异动的消息恐怕不会等京城的援军进宫华阀。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拖!拖到京城的援军同城外柳春风的二万兵力合并一举进攻! 正在我束手无策之时,一个意外的契机却出现了。 “大人,长老请你去大厅!”是前几天的那个仆从,但是他此刻的声音了没有丝毫恭敬,相反却是压抑的咬牙切齿。 我淡淡一笑,“小哥请前面带路。” 那仆从冷哼一声,自顾自往大厅走去。 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一个个瞪着我的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我心里忐忑,但是面上还是沉静如水,“不知长老召集这么些弟兄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