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要挾
小三又繼續道,“大人之所以有這樣的疑問也不足爲奇,太妃進宮不足十月便誕下鱗兒。”
“怎麼說?”我死灰地眸子又重新燃起希望。
“先帝和太妃一見鍾情,太妃在進宮前就已經委身於先帝了。”小三隨意地笑笑,“要說起來君掌櫃還真是個癡情之人,居然守着先帝與太妃的定情之地十餘年。”
如此說來,連蒼天都在幫他們!否則也不會那麼準,時間上沒有半點可疑。
想來君鈺會如此有恃無恐是因爲他是龍浩的親父!他認定龍浩不會拿自己怎麼樣,但是他卻不瞭解龍浩,他以爲這樣的真相會是自己的護身符,卻不知道這樣一個平凡的父親是他莫大的恥辱!只要君鈺存在一日,他便如芒在背不得安生。可憐君鈺還頻繁出入冷宮,可能在龍浩心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比之自己叫了十多年的父皇龍昱要無足輕重地多。
只是既然當時不一併殺了秦芳菲,料想是顧念着母子之情的,既然這件事已經過去之後又算起舊賬呢?
我甩了甩頭,不願再去想。
龍昱,我到底該怎麼做?你寧願用禪讓制也不願將皇位交給龍浩,我既然是爲了還給你一個清明的晉隆而來,那麼你告訴我,我該違揹你的意願去輔佐龍浩嗎?依你的性子,你斷不會放過龍浩,那麼我該如何?要我做你未完成的事去趕龍浩下臺嗎?
“大人!大人!”一個隨從匆匆忙忙跑來。
我回過神來,已然沒有了小三的蹤影,“什麼事?”
“上官姑娘在房裏自縊!”
“什麼?”我騰地站起身來,“現在情況怎麼樣?”
“大夫還在診治。”那隨從一面回答一面在前面帶路。
我匆匆趕去,“怎麼樣,大夫?”
“幸好搶救及時,大小平安,待小的開些安胎藥來給尊夫人服下便無大礙。”
我聽得頓時腦袋嗡嗡直響,“你是說她懷孕了?”
“上回小的來看診的時候已經說了尊夫人是有孕在身,但是由於她情緒波動太大,胎兒不穩。”大夫皺了皺眉,“大人就是事情再忙,也要分身照顧尊夫人啊!”
門口的托盤應聲落地,元媛捂着臉轉身奔去!
我此時無暇顧忌其他,“你們兩個跟着大夫去開藥。”我淡淡吩咐後,沿着牀沿坐下。
上官玉並不算美女,但是柔柔弱弱地身子上卻住着一個剛毅的靈魂,此刻她纖細的頸脖上有一條粗粗的紅印,兩道柳眉微微蹙着。
“柳郎!柳郎!”牀上的身軀不安地扭動起來,“不要…不要殺柳郎…是我…殺我吧…啊…”隨着一聲淒厲的叫聲上官玉彈坐起來,雖然睜着眼睛,但是眼睛卻是迷離的,她暗啞地嗓音柔緩地道,“楊柳依依,妾心慼慼。楊柳環環,妾心惶惶。楊柳綠如常,君可知,妾心似君心。”
腦海裏閃過一個溫潤的男子將一根做工粗糙的簪子斜插在女子髮髻之上,女子羞澀的笑容是那樣清晰。
忽然,上官玉一把握住我的手,幾乎咬牙切齒地吼道,“是你!是你!是你偷取了我的碧玉簪要挾柳郎認罪!你殺了我啊!你殺了我啊!”
我一愣,明明被囚禁在這裏,她是如何得知我和李峯的計謀?腦中閃過幾個人,頓時瞭然地笑了。
眼睛滑過她還不怎麼明顯的小腹,“罷了,我救柳春風。”
上官玉頓時停了下來,沒一會兒又開始捶打着我,“你不要騙我了!我不會信你!今日判決已經出來了,三日後柳郎就會被推至無門斬首示衆!你要怎麼救!”
“三日……”我低低沉吟,“你好好養胎,若是不希望夫君出獄就得承受痛失愛子的痛處你就給我好好活着。”
上官玉定定地看着我,“你要什麼?”
我詫異地盯了她半晌,她又冷冷地道,“殺了柳郎還不夠,你還要從我身上獲取什麼,要騙取我的身子嗎?”
我頓時冷汗直冒,“若是要你的身子,我又何須大費周章騙你。用腦子好好想想,若是我對這具身子有興趣,爲何還要給你服什麼安胎藥?我應該巴不得你流產纔對!”
上官玉被我冷冷地口氣震懾住了,吶吶地道,“你真的會救柳郎?”
“你現在除了我還能依靠誰?”我不由冷聲道,“宋酈難道沒有跟你說柳春風的案子是我一手設計的嗎?”
上官玉頓時驚恐地瞪起眸子,“你…你怎麼知道?”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好好養胎,三日後,我定會將柳春風送到你面前。”我擲地有聲。
上官玉愣愣地盯了我片刻,堅定地道,“好,我信你。”
回到自己的院子,卻見到李峯站在等我,我快步上前,“如今你可以安心去胡族了。柳春風的案子老夫已經辦妥了。”李峯見我遠遠地往這邊走,便揚聲道。
我輕快的腳步頓時如同灌了鉛一般,我到底該不該去胡族?這個晉隆我到底該不該相助?
“大人!大人!”一個隨從急衝衝地跑來。
李峯沉聲道,“什麼事?”
那隨從遞上一封信函,“方纔奴才站崗之時,一支箭刷的一下射到了大門上,上面定着這封信函。”
李峯將信封來回看了一遍,白色的信封上沒有任何字樣,李峯將裏面的紙張抽出來,臉色越來越陰沉。
“你看。”說着將紙遞給我。
我一看,頓時有些火大,這個宋酈大膽包天,居然敢綁架元媛!用元媛來要挾我護柳春風周全!
我歉意地低着頭,若不是當日晚宴之上我對元媛的愛意綿綿,此番也不會想到捉了元媛去威脅我。
“兒的意思是什麼?”李峯倒是沒有責怪我的意思。
“上官玉懷孕了。”我靜靜地道,“若是沒有這封信我也打算救下柳春風的,方纔正打算和父親大人商量。”
“懷孕了?”李峯的目光柔和起來,“要救,當然要救!”
我知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事情,只定定站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