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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相商

隔了半晌,他才從思緒中轉醒,認識到一個極其嚴峻的事實,“兒是否已經有妙計在手?” 我對上李峯殷切的目光,“暫且沒有。但是有個比我們更心急的人可能會有。” “若是範大人將此事上奏朝廷,那酈不得不攜尊夫人共赴黃泉。”我瞥了瞥信箋上行雲流水的顏體。 “兒的意思是將這個難題丟給宋酈?”李峯看我的神色,猜測道。 “父親大人英明。”言畢,兩人心領神會地相視而笑。 是夜,宋酈赴我之邀,來到了李府。 “明人不說暗話,宋編修,你堂堂大丈夫爲救昔日同僚既然能以女子要挾這種勾當,可見你救人心切。”李峯坐在主位,而我坐在側坐,對首則是宋酈,“你應該知道深夜請你前來不是爲了敘舊,既然要救人,就請你想出救人的法子來。我們父子定當鼎力相助。” “範大人不必對下官冷嘲熱諷,下官這也是有樣學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大人能囚禁柳大人的心愛之人威逼柳大人認罪,下官怎麼就不能請尊夫人前去寒舍小住幾日呢?”宋酈毫不退讓,義憤填膺地指着我道,“下官邀請尊夫人之時可有向兩位大人討教方法?” 這宋酈還蹬鼻子上臉了! 我面上還沒有什麼波瀾,李峯已經氣急敗壞,他本就是個急性子,頓時嚷嚷開來,“媳婦,快出來伺候你相公!” 宋酈臉色微變,我氣定神閒地坐在原地。只見露齒而笑的元媛,朝着我邊眨眼,邊擠眉毛。 “下回莫要如此淘氣,爲夫除了你之外哪裏來的什麼女人。”我站起身來,攬過元媛的腰肢,“叨擾了宋編修,多不好意思啊。”說着,笑盈盈地看向面色難看的宋酈。 元媛踮起腳尖,飛快在我臉上印上一吻,“抱歉夫君,妾身不該懷疑你的。”言畢,元媛將整張臉都埋在了我胸前。 爲了經常我元媛的肢體接觸,我的裹胸布是越捆越緊,但是女子的第二性徵還是有些若隱若現,還好元媛神經大條外加沒有經驗,使得我每次安全過關。 “既然大人已經救走了尊夫人,又要下官前來,是成心戲耍下官嗎?”宋酈已然沒有方纔囂張的氣焰。 “絕無戲耍之意。”我放開元媛,“本官只是要宋編修知道,救柳春風是我父子二人的興趣罷了,並非責任。我二人是願意爲之,不是不得不爲之。” 宋酈眼裏露出赤裸裸的懷疑。 “你這廝還有選擇的餘地嗎?”李峯見着宋酈那表情,一拍桌子,“你若是想憑一己之力救那姓柳的,大可以走人。一個小小的編修也敢在我御臺府放肆!” “宋編修,雖然那朱暉儒未必死在柳春風手上,但是柳春風爲了個人恩怨不顧晉隆二萬將士性命確是事實,我們父子出手相助的目的僅僅是可憐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不希望他一出生就沒有父親。”我誠摯地道。 宋酈還是有些疑神疑鬼的樣子,李峯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他拍案而起,“姓宋的,你這樣猶豫是懷疑老夫不成?” 宋酈這才反應過來,李峯爲官數年可是出了名的清官,雖然政治手腕是有,但是更多的他一言九鼎,爲民謀福,懲治貪官污吏毫不留情,這些政績讓李峯在百姓中聲望頗高。也正因此,儘管我沒有出面,但是宋酈卻將嫁禍柳春風的罪名栽在我頭上。 宋酈頓時有些歉意地看向李峯,面上掃過桌案上的圍棋,躬身道,“聽聞李大人棋藝精湛,下官想向大人討教一二,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李峯一聽到下棋,頓時火氣去了大半,他是京裏出了名的“棋癡”。這宋酈倒是機警,知道投其所好。 對於圍棋白癡的我來說,接下來的時間是相當乏味的。 我見他二人或沉思或落子,坐在位置上,便領着元媛去臥房休息。 元媛眉開眼笑地倚着我。 我僵硬着身子,“權寺怎麼樣?”下午,權寺自告奮勇去救元媛出來,雖然知道他的功力大不如前了,但是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我真的不忍心懷疑他。 元媛頓時從我懷裏出來,“權少俠爲了救我受了傷。” “受傷?”我一驚,腳步生風。 “那個宋酈安排了五個人看着我,他們以多欺少,權少俠寡不敵衆,就受了傷。”元媛快步跟上我。 “你先回房休息,權寺那邊我去看看就行了。”權寺以前是何等高手,如今區區五個人就讓他寡不敵衆,這對他是何等的打擊! “權少俠是因爲我才受傷的,我有責任去看看他的。”元媛堅持道。 我面色一沉,腦海靈光一閃,“元媛,現在已經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去男人的臥房怕是會惹人非議,你先去休息。” 元媛聽得我如此說,燦爛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我聽你的。”說着,便向着自己的臥房走去。 權寺的臥房漆黑一片,我敲了敲門,裏面卻沒有絲毫聲響,我輕輕一推,門沒有鎖,我藉着月光掏出火摺子,將桌上的蠟燭點亮,牀鋪整整齊齊,哪裏有人的蹤影! 我頓時急起來,權寺有傷在身會去哪裏?莫非是仇家尋上門來? 想着,我頓時焦躁不安地跑出去。 “小琴。”一聲低啞的呼喚定住了我的腳步。 我轉過頭,卻見權寺一個人坐在房樑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裏,讓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權寺,你怎麼上去的。我也要上去。”我對着他嚷道。 權寺輕盈地落到地面,又騰地攬過我的腰,二人穩穩地落在了房梁之上。 “哪裏受傷了讓我看看。”我定睛掃了掃權寺的周身。 權寺伸出手臂,隨意地笑笑,“小傷。”我仔細地看了看已經包紮好的左臂,檢查好沒有什麼大礙之後,才放下。 “好久沒有受傷了。”權寺低低地嘆道,“區區幾個三腳貓功夫的武夫竟然能傷到我權寺。” 我頓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緊緊抱住他,“權寺,要是真的難過的話就哭吧。” 權寺摸了摸我的頭,“有什麼好難過的。小琴,我以後叫你小琴吧!”權寺笑嘻嘻地道,“下半輩子你可要保護我,我的仇家也比你認識的所有人都多。” “好!一言爲定!”我故意忽視權寺眼底淡淡地憂傷揚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