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奪位
來不及細想,卻見方卿漓步履蹣跚,滿面哀色,一步一步踏上玉階,“皇上駕崩了!”
衆人在聽到這個消息之時,皆震驚地難以自已。只是這震驚之後的想法卻不盡相同。
“不可能!”龍厲率先反應過來,“本殿要見父皇!”
一衆人等,邁向了老皇帝的寢宮永壽宮。
我這才恍然,敢情這易守方纔只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去哪裏?”我一驚,易芳帶着我向相反方向而去。
“換身衣服。”說着,易芳熟門熟路地閃進一個房間,遞給我一套太監服。
“爲什麼你穿侍衛服,而我要穿太監服?”我不滿地道。
易芳顯然沒有料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我還同他計較這個。
“我的意思是,一個侍衛和一個太監走在一起會太惹人矚目。”我解釋。
易芳這才又找出一套侍衛服遞給我。
寬大的侍衛服給我的行動帶來了很大的不便,易芳雙手環胸,看着我狼狽的樣子,眼裏還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拖着大刀的手一抖,帶動腳下的步子往右側一傾,眼見馬上就要摔倒在地,易芳終於看不過眼,敏捷地扶住我。
永壽宮外,着黑色鎧甲的御林軍已經圍地水泄不通。
易芳對永壽宮似乎非常熟悉,他輕易地在每個有守衛的的進出口避開危險,輕而易舉地潛進了大殿。
大殿內氣氛異常詭異,我和易芳不謀而合,以兩側站在大殿前。
只聽得大殿內,方卿漓彷彿隱忍着巨大的哀痛,緩緩地道,“昨日哀家還給皇兒餵食了不少肉粥,怎麼會,怎麼會……”
“皇兄去之前可曾對母后提到過繼承大統的事宜?”易守沉不住氣地道。
方卿漓微微遲疑,終是嘆了口氣,“皇上去得突然,並沒有撂下任何只言片語。”
“母后,您好好想想,前幾日皇兄可曾提到?”易守急切地道。
一直一言不發的龍厲淡淡開口,“現在要深究的首要問題應該是父皇的死因。”
易守不禁爭辯道,“太醫說得還不清楚嗎?皇兄是心疾發作纔去的。”
“心疾?”龍厲懶散地聲音傳來,“胡太醫,本殿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皇上當真是因爲心疾突發而去的?”
一個蒼老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地道,“啓稟殿下,皇上確實因爲心疾突發而去的。”
“好,別說本殿不給你機會。”龍厲沉聲道,“來人,將胡繼昌拉下去斬了!”
胡繼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下官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不足週歲的外孫,一家老少的生計都靠下官一人啊!”
“放心,他們很快會下地府與你團聚。”龍厲陰冷地聲音讓我不由一寒,“要本殿饒命,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胡繼昌聽到此處,彷彿垂死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皇上不是因爲心疾突發猝死,而是因爲中毒而死!”
“胡繼昌,你不要給本王信口雌黃!”易守出聲。
只聽得一陣刀劍之聲,龍厲悠閒道,“瑞王,你就這麼急着要殺人滅口嗎?”
“走!”伴隨着易芳的輕呼,我已經在他懷裏退出數十米。
方想責怪他,卻見易芳定定地盯着殿門。
吳陌桑遠遠地哭喊道,“皇兒啊!”幾乎是連滾帶爬,剛換上的一襲素白長裙已經沾染了不少灰塵。
我雖然知道老皇帝的母妃早逝,卻一直不明白爲何先帝會將他過繼給兩個妃子。“爲何先帝要將老皇帝過繼給兩個妃子呢?”
“當年東西兩宮太后爲了搶老皇帝,老皇帝當時還是皇子,不可謂不是搶得頭破血流。後來鬧得僵了,先皇爲了權衡朝堂上兩方勢力,最後才做了這個決定。”
“她們爲什麼不選擇自己生一個呢?畢竟沒了母妃的庇護,一個皇子前路堪憂,她們有什麼理由這樣做呢?”我疑惑。
“老皇帝當年可不是一般的皇子,他一出生,宮前出現異象,慧能大師曾給了他四字真言,‘可興天下’!”易芳神色認真。
“慧能?”我不由蹙眉,“他當時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吧!”
“不不。”易芳矢口否認,“慧能大師乃半仙,他當年的容貌便是這般。”
難道慧能在真是神仙?我心下狐疑。
“皇兒哪裏對不住你!你竟下此毒手!你枉爲人啊!你枉爲人!”吳陌桑淒厲地喊叫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這個吳陌桑到底來湊什麼熱鬧!
“來人!來人!”隨着易守的喊聲,等候在外的御林軍一擁而入,我與易芳混在其中擠進大殿。
吳陌桑好不收斂,大叫道,“怎麼?易守,你爲奪得皇位軟禁皇上,逼他傳位,但是皇上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你威逼不成,乾脆殺了他!現在事情敗露,你還要殺我等滅口嗎?”
“住嘴!你這妖婦!你與太子易恆的苟且之事被皇兄知曉,如今還敢含血噴人!”易守強詞奪理道,“來人,將這淫-亂後宮的妖婦抓起來!”
“皇叔,你還不收手嗎?”龍厲雖然只是淡淡嘆了口氣,但是黑壓壓的一片御林軍竟沒有人敢動手。
“虎符在此,本王命令你們將這妖婦就地正法!”易守從懷裏取出一個金燦燦的物件。
御林軍見了虎符,頓時蜂擁而上。
“傳位詔書在此!”龍厲揚起手中的詔書。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黑壓壓跪倒在地的士兵匍匐在龍厲腳邊,驀然間我的心裏滋生出一絲滑稽的蒼涼與悲哀,形式的逆轉如此戲劇,因爲預見了結局,所以此刻的我心裏沒有半分激動,反而更像一個旁觀者,而這場充滿明槍暗箭的皇位之爭只是一場演得較爲逼真的戲。
“你來將詔書讀出來。”龍厲隨手抓起身邊一個士兵,那士兵神聖地握着詔書,一字一頓地道,“太子易恆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不可能!不可能!”易守失控地大叫,“你根本沒見到過皇上又怎麼可能拿到詔書?!”說着,眼眸怨毒地投向方卿漓,“哈哈!哈哈!本王的好母后!”
“來人,將亂臣賊子易守拿下!”龍厲沉聲道。
易守面如死灰,任由侍衛將刀夾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