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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拆橋

“慢着!”方卿漓直視龍厲,“太子忘記答應哀家的事了嗎?” “皇祖母,您不是想替這賊子求情吧?”龍厲望着她的眼神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恆兒,西太后乃易守生母,此等謀朝篡位之事,只怕也脫不了干係。” 吳陌桑臉上不無得色。 “皇祖母說的是。”龍厲對她的態度頗爲恭敬。 “哈哈!哈哈!我早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蒼涼的笑靨瞬時猙獰起來,“而事實上,我也確實料到了如此結局!” “皇祖母若是打算用一女子要挾於孫兒,那麼孫兒勸您一句,大可不必。”龍厲看着方卿漓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我方卿漓不是吳陌桑,不是這個任你利用的蠢女人!”方卿漓癲狂地向着龍厲走去,又深情款款地握住他的手,顫聲道,“恆兒,我多麼想沒有走到這一步!我的心好痛啊!” 吳陌桑倒是沒有發難,可能她也沒有想到平日裏冷靜自持儀態端莊的方卿漓會如此言語無狀。 “皇祖母,雖然瑞王謀朝篡位罪不可赦,但是,您不一樣,您明白事理,孫兒相信你對此並不知情。只待大理寺會審之後,證明了您的清白。孫兒定親自迎您重返鳳棲宮。”龍厲抽回手,故作姿態地拍了拍方卿漓的肩膀。 “你還是這麼冷漠無情!你還是這麼薄情寡信!恆兒,會有一個女子真正牽動你的心嗎?還是你根本就沒有心!”方卿漓笑得花枝亂顫,“而我卻賭了心,賠了心,甚至於我也沒了心!哈哈!可爲什麼我還是很心痛呢!我真的不想走到這一步!” 龍厲不耐地甩開方卿漓的手,“來人,將西太后關押到大理寺!” 幾個守衛率先起身,逼近方卿漓。 “你們倒將那傳位詔書瞧仔細了!”方卿漓挺直脊背,冷冷地道。 那名拿着傳位詔書的侍衛下意識地又仔細地將傳位詔書看了一遍,臉上滿是不解。 “怎麼可能?”方卿漓臉色微變,“這詔書是假的!”她依舊咬口道。 “皇祖母,您莫不是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了。”龍厲嘲諷地道。 “傳位詔書上的印鑑‘天佑西商’四字,如是仔細看不難發現,其實是‘夭佑西商’!”方卿漓一字一頓地開口。 “皇祖母爲何會知曉地一清二楚,莫非假詔書上的假玉璽是皇祖母的傑作?”龍厲閒閒地道。 “這還需要問嗎?若不是你背棄於我,這個祕密我此生都不會提及!”方卿漓眼裏流露出淡淡地哀傷。 “啓稟殿下,傳位詔書千真萬確。”捧着詔書的侍衛恭敬地道。 “皇祖母,這回可是您不打自招了。這麼多侍衛聽着,私造玉璽可是死罪。”龍厲淡淡地道,“天下犯法與庶民同罪,孫兒只能大義滅親了。” “怎麼會?怎麼會?”方卿漓瘋了一般不斷重複,許久,她眼裏迸發出滔天的恨意,“範慧琴!竟是範慧琴!” 龍厲不悅地盯了她一眼,“來人,將西太后壓入天牢,待審了以後再做發落。” “你要我的命,我給你便是!”方卿漓失控地大笑,“我有什麼不能給你的!只要你要的,我都給你!”說着,奮力朝着雕着飛龍在天圖案的廊柱撞去,霎時間,血濺當場! “皇祖母!”龍厲慌忙奔去,扶住她癱軟的身子,“皇祖母,孫兒並不希望您死啊!父皇已經去了,您怎麼能就這樣舍孫兒而去呢!” 方卿漓斷斷續續地道,“但是……你……恆兒……你給……給過我……什麼?一開始……一開始……我便……知……知道……你……利用我……” 龍厲環住方卿漓的脖子,頭抵着她滿是鮮血的額頭,雙脣不緊不慢地蠕動着,彷彿在說什麼。 其實不過是做戲,若是龍厲當真不要方卿漓的性命,此刻最應該做的是召太醫,而不是耳語溫存等着她失血過多而死。 “本來你是不需要死的,連同易守的性命,我都沒打算要。”開口的卻是身邊的易芳,“知道爲何你非死不可嗎?”微微一頓,“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挾持了範慧琴,她是我的女人,此生唯一的女人,我不是沒有心,我的心在她的身上。” 我錯愕地盯着易芳,一時間大腦有些短路。 “喂,我懂脣語沒這麼奇怪吧。”易芳警惕地向我投來一眼,“真看不出來易恆是這樣癡情的人啊!” 方卿漓在聽完龍里的話後,眼神開始迷離,最後無力地闔上了眼眸。 “皇祖母!”龍厲大慟。 “皇上請節哀!”一衆將士齊齊地跪在地上。 龍厲收起哀慼的表情,“八萬御林軍聽令!” “屬下在!” “胡族叛軍幾次三番滋擾我西商邊境椒江,挑釁之意昭然若揭,其分明是欺我西商無人!朕命你們馬上遠赴椒江,揚我西商天威!” “屬下得令!” 我苦笑,上位者註定要滿手血腥嗎? 雖然方卿漓同龍厲之間的糾葛他們看懂了幾分,但是目睹這樣一場皇家醜聞,這無疑是他們的催命符。 椒江,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怎麼?同情他們嗎?”易芳對我耳語。 我微微一怔,對待素不相識的人,我總是能鐵石心腸,爲什麼心裏會止不住地想要嘆息? “心中有愛的人總是特別婦人之仁。”易芳不以爲然地道。 心中有愛?是這樣嗎?因爲我從這個世界得到了關愛,得到了幸福,意識到這個世界沒有我想象中那般冰冷,所以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憐憫? “易恆,你的要求我做到了!”易芳在御林軍有秩序地退出大殿之後揚聲道。 我回過神來,卻感到後背被人大力一推,直直地撞進龍厲堅硬的胸膛。回過頭去狠狠地瞪了易芳這個始作俑者一眼。 “不準這樣盯着別的男人看。”龍厲悶悶出聲,將我的頭按到了他懷中。 “記得答應我的事。”易芳揚聲道,說着退了出去。 大殿之內,只剩下了我與龍厲。 他霸道地抬起我的頭,恨恨地吻上我的脣,“這是懲罰,以後不準以身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