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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八路合圍!!

  曾仕和的心裏一片迷茫,完全不知道清妖頭目爲什麼要這麼做。   “好了,放下武器吧,去看看你們的那些親人,我在那裏等着你們……”張震說着轉過身子,慢慢的向那些哀泣着的人羣中走了過去……   幾千號老弱婦孺都被抓住,正當這些人以爲自己必死,或者將會受到羞辱的時候,卻發現面前的這些“清妖”和別的清妖並不一樣。   這些清兵根本沒有爲難他們,只是把他們集中到了一起看管,過了不大一會,甚至還過來了許多大夫爲受傷的人看病。   一個孩子的肚子上被砍了一刀,疼的呼天喊地,無論做母親的如何勸慰,孩子的哭聲就是無法能夠停止下來。   這樣的疼痛,對於一個孩子來說真的難以忍受……   “這個你拿去喫,一喫下去就不疼了,真的,我從來都不會騙孩子的。”   一個“清妖”蹲了下來,把一樣奇怪的東西塞到了孩子手裏:   “這是洋夷的東西,叫糖果,喫進去真的非常甜的,一定沒有喫過吧,剝開外面的紙放到嘴裏就可以喫了,試試。”   “清妖”和藹的話,讓孩子暫時忘記了痛楚,在目前的幫助下剝開了“糖果”外面包裝,放到了自己的嘴裏,很快,孩子臉上浮現出了快樂的神情。   甜,真的好甜好甜……   “清妖”笑了起來,拍了拍孩子的腦袋:“我沒有騙你吧,這東西我自己都不多,你小子可有口福了,不過喫了,可得讓大夫幫你看傷,只要你能不哭,我到時候再給你一塊糖果,大人不帶騙孩子的!”   孩子用力點了點頭,當大夫掀開衣服檢查傷口的時候,孩子的眼裏全是淚水,可就是在那忍着不讓淚水流下來。   剛纔那個大人說了,只要自己不哭就還有那麼甜的東西喫……   “軍爺,那位大人是?”婦人放下孩子,怯生生地指着“清妖”背影問道。   “那是我家大帥,這都不知道嗎?”   婦人完全傻在了那裏,那個就是被傳說成殺人惡魔的“屠夫”張震?   可是剛纔張震做的,卻只有和藹的父親纔會做的出來……   ……   “就從左翼突出去,那些都是天國兄弟,我就不相信他們真的敢對我們動手,從那突出去!”石達開的臉色非常陰沉,嘶聲說道。   “是,石其偉願爲前鋒!”石其偉率先接下帥令,大吼一聲挺槍躍馬帶着數百人蜂擁而出。   前進不過數里,就聽火炮連連,在隊伍周圍激起陣陣塵土,放眼看去,遠處密密麻麻都是士兵列陣而待,可是卻不是意想中那些投降叛徒,卻都是一些百戰軍將士,人馬整齊,火炮一字排開,炮口對着前方,不斷噴吐火舌。   “石達開,想從這裏逃跑嗎?”謝逸冷笑一聲,手往下一揮:“開炮,把髮匪給我轟回去!”   火炮一齊轟鳴,毫不留情地射殺着對面衝上來的每一個敵人。炮彈無情的落在太平軍士兵的周圍,不斷的把一個接着一個的敵人炸到半空……   石其偉已經盡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的戰馬也在炮火的轟擊下死去,但他卻又換了一匹戰馬繼續衝鋒,石其偉的目的只有一個,爲翼王殺出一條血路,無論如何也要保護翼王殺出這裏!   可是石其偉卻終於絕望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做到這點!   殺不出去,無論如何也都殺不出去。   一次次的衝鋒,換來的卻是弟兄們一個個的陣亡。   謝逸嘴角掛着一絲殘酷的笑意,他已經看出髮匪的虛弱,謝逸拔出了自己的寶劍,炮聲一下就停止了。謝逸寶劍斜斜指出,稍稍停頓一下,忽然炸雷一樣的吼聲在士兵們的耳邊響起:   “殺!!格殺勿論!除了石達開,一個不留!”   以逸待勞的百戰軍士兵呼嘯着衝了出去,而在同一時刻,右路等候已久的張榮沅部,也好像如同潮水一般蜂湧而出……   這一條路是死路,讓石達開完全絕望的死路……   “走啊,走啊,西面,從西面突出去!”   石達開的聲音在士兵們耳邊響起,已經被衝的七零八落的太平軍士兵開始往西面突圍。   “大將俞鋒在此,生擒石達開!”   “大將司馬啓明在此,破賊就在今朝!”   纔剛向西面衝突,兩面號炮大作,俞鋒、司馬啓明兩軍左右殺出,百戰將士人人耀武揚威,一陣大砍大殺,太平軍大敗,石達開無奈,乃又往東南面突圍,以求生路。   俞鋒、司馬啓明也不追趕,只管追殺俘虜那些落單士兵,整頓戰場。   纔到東南面,候明沈淇元又是兩彪人馬殺出,太平軍早就被殺怕了,還未等百戰軍衝到面前,已經發了聲喊往西北方向瘋狂逃竄。   誰想西北方向早就埋伏下了楊章臺、蘇志二軍,火炮連同火槍一陣轟鳴,又是殺的潰不成軍的太平軍混亂不堪。   看着眼前慘敗,石達開慘笑一聲:   “我自廣西起兵以來,視清妖如無物,從來未嘗一敗,今日卻被張震八路合圍,前無去路,後有追兵,這是天要亡我石達開,我還活在這個世上做什麼?”   得力部下黃玉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泣不成聲:   “翼王,千萬不可有這樣想法,翼王若是去了,我等又還活在這個世上做什麼?天下哪有百戰百勝的將領?今日挫折不過平常!請翼王打點起精神來,帶着我們再戰!”   這時渾身是血的另一部下樓忠在士卒攙扶下出現在了石達開面前,一見石達開放聲大哭:“翼王,完了,全完了,我手下的弟兄們全完了啊!我左右衝突,好不容易保着夫人衝了出來,可是,咱們的弟兄啊……”   石達開心裏一片黯然,這些忠誠的兄弟啊,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不顧生死的保護着自己的家眷。   樓忠擦了擦眼淚:   “翼王,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暫時安身,就是離此七八路日程的蕭雲嶺,我已經命人把夫人女眷都先送了過去,那一路上除了團練之外並無清妖主力,那裏地勢險要,只有兩條路可以通行,眼下清妖逼迫甚急,請翼王儘速去哪裏,再做計較!”   “請翼王快走,請翼王快走!”   部下一迭聲地催促,讓石達開長長嘆息一聲,不再和部下說些什麼,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步,當今之計也只有先去蕭雲嶺暫避,恢復一下士氣,再圖別法。   從這裏到蕭雲嶺又有一段距離,還好清妖並未在這一路上設防,就好像百戰軍完全疏忽了這一條道路,或者存心要放石達開從這逃跑一般……   不過這個時候就連老天也和石達開開起了玩笑,居然下起了綿綿細雨。   這路上山雨綿綿,山路濘滑,糧食短缺,士卒飢困狼狽,怨聲載道,除了戰死之外,因飢餓而倒斃山徑溝壑的也時時可見,軍士離心的現象開始出現。   沒過幾日,石達開深爲信任的部將石鎮吉帶領胞弟石鎮常和部將曹廣依等兩千多人,趁着石達開不防備的時候,悄悄離開大軍……   石達開命令部隊暫時原地駐紮一日,命人去召喚石鎮吉歸隊,只說是不歸隊從今之後再也不是天國兄弟。   石鎮吉根本不願回來,傳令的承宣官好不容易找到石鎮吉卻又空手而歸:   “國宗不肯回來,說是此身雖然在外,卻不敢絲毫背叛翼王,反可牽制妖兵爲殿下一臂之助。在國宗兵營中還見到貴生兄弟也在那邊。”   貴生便是已故翼王妃春娥的外甥黃貴生,石達開的岳丈黃玉昆的孫兒,石達開命承宣官退下,憂鬱地向黃玉昆說道:“衆叛親離,連貴生這孩子都離開我這個最最親近的舅舅了。春娥若在,不知會怎麼痛心,難道都以爲跟了我翼王毫無前途了嗎?”   黃玉昆嘆息幾聲勸道:“鎮吉他們離開你也是不得已,總不成都擠在一起餓肚子,讓他們自己去尋覓糧食分擔困難不是很好嗎?我看他們都能喫苦耐勞,離開你並非受不起艱苦,恐怕是爲了離開天朝以後,茫無目的,沒有了奔頭,我若是一般將士,也會爲了這一點而斷然離開你的。還是趕快想辦法重整軍隊吧,不然萬衆離心紛紛舍你而去,那才無藥可救了。”   等這一路敗軍到達蕭雲嶺後,石達開手下士卒跑的跑,死的死,安頓下來已經不過只有兩千餘衆。   石達開心中黯然神傷,當初出走天京的時候,何等意氣風發,可是安慶一敗,數萬大軍煙消雲散,已經不過剩下了區區兩千多人……   石達開將自己大營紮在了蕭雲嶺下,又命樓忠帶着幾百人駐在山下,以防清軍偷襲,這才帶着部將到了蕭雲嶺上。   一見丈夫終於來了,早被安頓在蕭雲嶺的石達開妻妾一起放聲大哭,石達開心中煩亂不堪,好言安慰幾句這才做罷。   “這裏不能久呆,否則等到張震上來我們都是死路一條。”石達開收拾好了心情,勉強用平和的口氣說道:   “我準備在這隻呆幾日,收攏敗兵,徵集一些糧食,爾後往江西方面突圍,再去四川,重新開闢一番事業……”   說着看了一眼那些跟隨着自己忠貞不渝的部下緩緩說道:   “諸位,你們隨着我南征北戰,喫了不知多少的苦,今日石達開兵敗如此,你們若是想走的儘管都可以走,石達開絕不阻攔你們……”   部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石其偉已經抽出佩刀說道:   “我等皆願貼心跟隨翼王,百死無悔!今日誰要是想背叛翼王,休要怪我刀下無情!”   “你給我放下刀來,難道到了今天這個地步還要拿刀用強嗎?”   石達開不由勃然大怒,呵斥一句說道:“諸位,石達開今天說的都是真心話,哪位要走的話,我石達開願意親自送了出去……”   “翼王,不要說了,咱們和清妖勢不兩立,就算死也情願死在翼王身邊!”   石達開臉上稍稍露出一些笑容,說了一些軍事部署,就讓部下先去休息,自己慢慢走到屋外,看着天上星星,一個人好像完全癡了,就在那裏這麼呆呆看着。   從來也都沒有想過會有這樣慘敗,從來也都沒有想過自己會落到這樣下場。   無數清妖將領都敗在了自己手裏,但自己卻兩度敗在了張震手裏,也許,張震是自己命中最大的剋星吧……   不服,石達開一點也都不服,在張震取得的兩次勝利裏,兩次都使用了詭計。可是仔細想想,其實也沒有什麼可以不服的。   像這一次,張震已經做足了功課,從安慶到江蘇,從江蘇到江西,張震收買了一切可能收買的人,做了一切應該做的事情。   爲了戰敗自己,張震不惜動用了全部軍隊,八路圍剿聽起來簡單,其實這當中要下的功夫也許只有張震自己心裏最清楚……   如果在戰一次的話,自己能有把握贏他嗎?石達開不知道,也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   一件衣服悄悄披在了石達開身上,石達開知道是自己的第二任妻子劉氏,石達開並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嘆息了聲:   “苦了你了,讓你陪着我受那麼大的罪……”   劉氏握住了丈夫的手,微微笑着說道:“從我跟着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經準備受苦了。比起在天京那些被韋昌輝殺死的姐妹,我已經算很幸福的了……”   想到在天京被韋昌輝殺死的家人,石達開心裏又是一緊,劉氏知道觸痛了丈夫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痛楚,急忙換了話題說道:   “宣嬌呢?怎麼沒有看到宣嬌和你在一起?”   石達開茫然搖了妖頭,吳輕祥既然已經叛了,那女營想來也都不保,只怕洪宣嬌如今已經凶多吉少了罷……   “對了,你是怎麼衝出來的?”石達開沉默了一會,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