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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大敗馬超

  蘇定知道,如果自己現在帶兵離開,敵人肯定會趁機發動攻勢,將軍隊全殲在這裏;如果自己分兵離開,這顯然也不現實,畢竟自己身邊也就只有區區的一千人馬,如果一分兵,那還不讓敵人給分別吞掉?   想了想,蘇定決定,就這樣呆在當場,哪裏也不去,等着敵人的伏兵受不了了,讓他們自己跑出來。   主意一定,蘇定立即放下心來,於是就這樣帶着騎兵站在河邊,迎着淒涼的寒風來回走動。   “統領,實在是太冷了,而且,天就要放亮,我們能否收集點柴火,生個火堆取暖?”親兵問道。   “你們冷嗎?”蘇定聞言微微一笑,“對了!”他見到親兵以及手下收兵都在點頭,於是接着說道:“我們還能活動,所以,凍不死。而那些趴在草叢中的敵人,恐怕就不一樣了!哈哈!……”   聞聽此言,周圍的士兵這才知道原來山邊有敵人的埋伏,但到了這個時候,這些士兵心中卻一點懼怕的情緒也沒有,倒是跟着蘇定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兩聲,蘇定忽然有了計策,他不由叫道:“大家都停一停!都停下!”   士兵們立即止住了笑聲,紛紛朝着蘇定看來。   “我說,”蘇定大聲道:“我們離開幽州已經三個月了,大家想家嗎?”   “想!”士兵們雖然大多數都是血狼軍團的士兵,但其中有二百多都是蘇定的親兵,而這些人大多都是幽州兵,於是,聞言紛紛叫了起來。   “大家的聲音不齊!”蘇定大聲道:“你們回答我,想不想家!”   蘇定的話音未落,所有的幽州軍都大聲地回答起來。畢竟血狼軍團的士兵也有家,雖然他們的家在很遠的地方,但是,那裏也有他們的親人。   “我們非常想家!……”   “來!我帶着大家一起唱一首軍中綠花!”蘇定大聲道。   “好!……”幽州軍的士兵齊聲喝彩起來。   “寒風飄飄落葉,   軍隊是一朵綠花,   親愛的戰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媽媽……”   聽着山下整齊的歌曲,馬岱竟然覺得這首歌真的非常好聽,尤其是在這麼多人的齊聲合唱下,更是有種令人激情盪漾的感覺。   那優美的旋律,那押韻的腔調,那動人的歌詞無一不揪着馬岱的心。的確,自從離開涼州以後,自己無數次在夢中想起過媽媽,聞聽這首歌曲,馬岱的心中也是熱乎乎的,眼眶中好像還有淚水溢出,眼前好像有了一點的霧氣。   “嗚嗚!……”忽然,旁邊的四弟馬鐵不由自主地抽泣了兩聲,但就是因爲這兩聲,竟然引得周圍的士兵再也忍不住了,相繼哭泣起來。   “不好!”馬岱終究是將門之後,聞聽周圍不斷的抽泣,他知道要出問題了,不由驚叫起來,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巴,然後輕聲命令道:“都住嘴!都住嘴!”   但是,這感情上的東西誰也說不明白,一旦你真的動了情,是誰也無法立即止住的。   此時,由於一夜的埋伏,許多涼州士兵都到了崩潰的地步,再加上讓幽州軍這一挑逗,頓時,軍心渙散,戰鬥力幾乎降到了零點。有的士兵一面趴在地上活動着僵硬的四肢,甚一面嚎啕大哭;至有的士兵還從隱身地站了起來,也顧不得隱藏身份,對着西北方向就開始膜拜起來……。   “統領,你看!快看!……”親兵一指山頭,對着蘇定說道。   “嗯!”蘇定現在非常淡定,因爲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內,但是,現在讓他帶着這一千士兵從這裏突圍出去,他還是沒有這個膽量的,畢竟但從冒出來的人頭上看,他們就要多出自己好幾倍,尤其是這些涼州軍居高臨下,就算是一人拋下一塊石頭,自己的軍隊也會全軍覆沒,所以,這個險自己還是不會冒的。   “統領,我們難道不趁機衝過去?”親兵問道。   “不到時候!”蘇定搖頭道:“如果這些人都衝下來,我們最起碼殺一個賺一個,但他們不下來,我們衝出去豈不是白白送死?”   “難道我們就這樣僵持着?”親兵奇怪道。   “嗯!”蘇定自信地點了點頭,“放心,高將軍會有辦法的!”   卻說馬超帶軍埋伏在五里之外的山坡上,斥候不斷地傳回消息,當他聞聽只有區區一千軍馬前去取水的時候,他就知道此事有點不妙,尤其是後來聽說取水的馱馬已經全部出谷,他更是心驚,如果這些馱馬進入長安城,那麼,幽州軍就算是再堅持上十天八日也沒有問題,但是,這樣一來自己的涼州軍就危險了,畢竟還不知道虎牢關那裏到底是什麼情形,如果劉辯的大軍趕到,自己豈不是被他們包了餃子?   想到這裏,馬超再也顧不得其他,立即下令全軍掩殺,甚至都忘記了給馬岱傳令,讓他們出擊。   五千涼州騎兵飛速地朝着正在驅趕馱馬朝長安方向前進的幽州軍殺去。   而就在馱馬出谷的時候,幽州軍的陣型已經變了,高覽帶着兩千虎騎已經藏到了側面的山坡上,而顏良則帶着剩餘的七千士兵朝着長安城前進。   其實,高覽這並不是準備伏擊馬超,而是想阻擋埋伏在山谷中的一萬涼州大軍,可是,想不到山谷中的伏軍沒有出來,倒是馬超的大軍率先趕到了。   對面的山腰上,兩面紅色的旗幟在不停地搖擺着。這是在告訴高覽,山腳下的敵人前鋒已經快要奔入伏擊圈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高覽的計策雖然已經失效,但是,能伏擊馬超的軍隊這也不錯,而且,反正已經是騎虎難下,不如就這樣喫掉這支軍隊再去想辦法解救蘇定。   高覽整理了一下盔甲,忽然雙眼一瞪,狠狠地下令道:“吹號!”   當高覽準備下令的時候,馬超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妥。原本自己的目的就是伏擊敵人,而且這附近的山路自己早就親自勘察過了,所以,對這些地方瞭如指掌,尤其是前面的這處山谷,自己不是不想埋伏士兵,實在是這裏太險要了,如果對方稍微有點軍事常識,就不會不派人前來查看一番,所以,這個地方馬超就放棄了。   但是,這裏吹過來的陰風卻讓馬超的眉頭一直皺着舒展不開,數年的征戰,他已經學會了不少的軍事常識,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警惕性非常的高。   “少將軍,是不是有什麼問題?”親兵見到馬超的速度放緩,立即上前問道。   “這!……”馬超看着兩側的山谷,有點驚魂未定的感覺,他正在猶豫着是否應該下令停止行軍,突然,渾厚低沉的牛角號漫山遍野響起來,迴盪在崇山峻嶺之間。   “糟糕!”馬超聞聽牛角號的第一反應就是中埋伏了!   “後撤!”隨後,他未經思考的兩個字便吐出了嘴,但就着這個時候,前面已經傳來“轟”的一聲巨響,頭頂上同時也傳來了滾木聲和石頭滾落的撞擊聲,各種嘈雜音交匯一起,淹沒了馬超聲嘶力竭的吼叫聲。   聽到牛角發出的襲擊信號,高覽親手把一塊巨大的石頭推下了山坡。認真來講,山坡的叫法似乎並不妥當。高覽選擇這裏作爲截斷敵人前進的地點,是因爲看上了這裏近乎豎立的坡度。所以,也許叫小山崖會更合適點。   巨石是從天而降,直接掉落在狹窄的過道上。幾十名倒黴透頂的前軍騎兵,還沒有來得及躲避,就連人帶馬被砸成了肉醬,飛濺起的泥土石屑混雜着鮮血肉泥,漫天激射。餘勢未消的巨石,緊接着朝涼州的騎兵滾去。   襲擊信號的發出,振奮着每一名幽州士兵。這些士兵經過近一個時辰的忙碌準備,雖然時間並不充足,但是,半山腰上的木頭,山腳的石塊都準備了不少,堆放在隱祕的草叢裏,就等着孝敬這些整天圍在長安城外的西涼士兵。   隨着巨石發動的首先攻擊,無數的檑木,石塊居高臨下滾落到涼州軍的頭上。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原本整齊異常的涼州騎兵隊形就變得混亂不堪。大部分人的直接反應就是回頭逃跑,可是,狹窄的道路嚴重妨礙了他們的打算。而且,受驚的戰馬根本不聽使喚,前竄的有之,左右騰挪的有之,轉身回頭的也有之,甚至連人帶馬撞到山崖上的也有之。更糟糕的是,落下的木石,把涼州軍給砸得人仰馬翻,倒地的人馬和木塊、石頭交積在一起,讓本來就混亂不堪的隊形更加的雪上加霜。   小路上,無數的人和馬擁擠在了一起,驚叫吆喝慘叫聲此起彼伏。   被石塊、檑木直接砸中的涼州軍,運氣好的當場就直接死掉;運氣差的,被砸落馬,還沒有斷氣,就要再次承受着無數馬蹄的問候,直到化成肉醬。   淒厲的人嚎馬嘶聲,響徹了山間小道,迴盪在各個山頭樹林間,演繹着人間地獄的那一幕。就在山上石塊逐漸疏散的時候,涼州軍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他們真正的噩夢卻開始了。   只見一千名手持弓弩的士兵出現在了半山腰上,他們用弓弩明白地告訴涼州士兵,他們的噩夢還遠沒結束。   鋒利的弩矢一支接一支地從幽州軍的手中往下拋射,擁擠在一起的涼州士兵成了幽州軍最好的箭靶子,有的人身上同時被三五支利箭穿透,幽州弓弩強勁的慣穿力甚至都會將此人身後的士兵給直接幹掉。   但是,在這狹隘的戰場上,勁矢飛舞,亂石翻滾,死亡之戲在到處上演,根本就沒人注意到這奇怪的現象。   處於大隊騎兵之中的馬超當初也不好過。亂石和巨木將他的騎兵兩頭堵住,而且,由於這猛烈的襲擊,已經讓自己的騎兵陷入了慌亂之中。   馬超在第一時間就跳下戰馬,然後拉着戰馬依在路邊的斜坡下,那裏有個明顯的突出,可以很好地保護自己不受木石和弓箭的威脅。   驚魂未定的馬超忽然感覺到他的小腿被什麼東西給抓住了,趕緊低頭去看。只見一隻血淋淋的手臂從亂石之下伸出來,手指正好抓到了自己的小腿。   馬超嚇了一跳,但是,他知道這個士兵已經沒有生還的希望了,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藉着黎明微弱的光線,使勁地看着外面,根本就不再理會那個人。   “好!”馬超見到山崖上的石頭已經稀落下來,不由大叫一聲,踢開那隻抓在自己腿上的手臂,從地上撿起一面盾牌,翻身跳上戰馬,一揮長槍吼道:“大家立即跟着我衝出去!”   隨着馬超的沖天一吼,剩餘的三千騎兵立即義無反顧地驅馬朝着長安方向逃去。雖然他們吸引了不少弩矢的攻擊,但是,一旦有了生路,這些人還是會奮不顧身的,所以,對於身後弩矢的攻擊,他們幾乎都是視而不見。   落在後面的士兵紛紛被弓弩射中,掉落下馬,但是,大多數的士兵還是衝了出去,這些士兵在沒有組織的時候就像是一盤散沙,但是,一旦有了馬超帶頭,頓時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軍隊雖然已經被打殘了,但還是集中到了一起,等衝出幾里地,馬超清點下來,竟然只剩下了二千一百餘人。   但是,在馬超以爲,這已經足夠了,因爲城外還有餘順的五千騎兵。自己還沒有失敗,如果餘順伏擊成功,那麼,自己這二千騎兵一樣會對幽州軍造成致命的打擊。   “追!”馬超只不過停了一會,就下達了追擊的命令,畢竟這裏距離長安城實在是太近了,如果那些取水的幽州軍回到城內,自己這場仗就算是徹底地輸了。   “殺!……”一路飛奔的馬超終於見到幽州軍運水隊伍的後軍了,他一面命令親兵發出阻擊的信號給餘順,一面揮兵朝着幽州的後翼殺去。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屈辱,馬超都想在這一仗中扳回來。   但是,馬超想不到的是,餘順的軍隊竟然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直到自己被顏良的大軍團團圍住,餘順都沒有出現。   “投降不殺!……”幽州軍早就準備好了,就等馬超自動送上門開。   說實話,如果一對一地戰鬥,馬超手下的涼州精兵並不輸於幽州虎騎,但是,現在是七千對兩千,而且,其中的三千虎騎手中還平端着無敵的幽州連環弓弩。   那黑漆漆的弩矢在黎明的陽光下閃着幽藍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慄。前面他們已經受過弓弩的襲擊了,這些涼州軍此時怎麼還能興起反抗之意?   “桄榔!”隨着一名士兵的投降,剩餘的士兵都紛紛跳下戰馬,跪在地上。   馬超虎目含淚,盯着眼前滿地的士兵,不由悲嘆一聲,“唉!”他現在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讓自己的士兵白白前去送死吧?也許,在這種情況下投降是唯一的辦法。他現在甚至都還來不及埋怨那個“沒用”的餘順。   當馬超被兩名幽州士兵綁起來的時候,他還沒有回過味來,只是呆呆地站在當場。   卻說高覽見到馬超率兵逃走以後,不由樂得哈哈大笑起來,畢竟,這場戰鬥下來,自己竟然未損失一兵一卒!這都要歸功於徐庶、郭嘉的遠見。   “高將軍,斥候稟報,山谷內的伏軍忽然都暴露了行蹤,可是……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並不展開攻擊!”手下小校稟報道。   “哦?”高覽聞言一愣,驚訝道:“對方難道沒有攻擊蘇定的軍隊?”   “是的!”小校拱手道:“看樣子蘇定的軍隊現在還沒有什麼大礙!”   “哦!”高覽點了點頭,但還是在心中暗暗琢磨,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高將軍,我們是否進去接應一下?”小校請示道。   “不行!”高覽搖了搖頭,“我們的任務就是守住這裏,堅決不能放他們出來,現在我們一旦衝進去,那我們的優勢就蕩然無存了,恐怕等待我們的就會是敵人的箭矢、檑木了!”   “可是!蘇將軍……”小校有點擔心蘇定的軍隊,剛要解釋,高覽就揮手道:“命令斥候加緊探查,讓士兵時刻準備着,如果谷中有需要,我們隨時支援!”   “是!”小校見到高覽如此說來,當然也就放下心來,急匆匆地跑了。   卻說蘇定見到山坡上的涼州軍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動靜,而且還有部分士兵開始朝着山下走來,他不由大爲好奇。   馬岱在軍中卻沒有馬超那樣的威信,所以,雖然他一再鼓動,還是有不少的士兵不想繼續打仗,留在了當場。   馬岱已經想好了計策,於是帶着願意與幽州軍決戰的近三千士兵朝着山下走來。現在他的目的就是激起自己手下士兵的士氣,讓他們與自己同仇敵愾,難道這些士兵見到自己的戰友在眼前被幽州軍殺死,他們還能無動於衷? 第3OO章 俘獲二將   “統領!”親兵小聲道:“這些人瘋了!這是來送死的!”   “嗯!”蘇定也看出來了,於是點頭道:“我們現在是戰也不行、退也不行啊!”   “有辦法了!”親兵小聲道:“統領,你看,敵人的伏擊現在根本就沒有了作用,只要我們驅馬飛奔,這些人是追不上的!而且,山上停留的伏兵根本就沒有阻擊我們的意思……”   “好!”蘇定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立即一揮手,大叫一聲“快!衝過去!”立即帶着一千輕騎兵飛速地朝着谷外衝去。   “不好!敵人要逃!”馬岱正在看着腳下的山路,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身邊的親兵不由大聲叫喊起來。   “快!快給我打!……”馬岱見狀不由急聲呼喊,但是,沒有人動彈,除了身邊的一些士兵取下弓箭胡亂地朝着幽州軍的背影射了幾支沒有什麼作用的箭矢,那些伏軍根本就沒有動彈。   第一,馬岱現在帶着三千士兵就在山的半坡上,如果自己的石頭拋下去,最先受到傷害的一定是自己一放的士兵。第二,那些呆在當場的伏擊士兵現在已經沒有了鬥志,現在就算是讓自己投降,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舉手,但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能回涼州看看家小。   蘇定的一千騎兵完全消失以後,馬岱這才跑下山來,這個時候,他也只能望着翻滾的塵土謂然嘆氣。   等到馬岱整兵開始撤離山谷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但是,士氣卻忽然高漲起來,畢竟這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經猜到了,自己距離回家的時間不遠了。   馬岱此時的心情無比的失落,其實這也不怪手下的士兵,就是自己剛纔聽到那首歌曲的時候,也是心情沮喪不已,如果有可能,自己真的會規勸父親不要發兵,難道呆在家裏不好嗎?好男兒自當保家衛國,但現在呢?自己涼州軍這是在保家衛國嗎?董卓是天下共知的叛逆,涼州軍這不是在助紂爲虐嗎?   正當這些士兵開出山口的時候,忽然,一陣慘叫從前軍傳了過來,緊接着兩側的山谷中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大吼,“投降不殺!”   “伏擊?”這個念頭立即在馬岱的腦海中形成了,真是可笑,自己的伏擊失敗了,竟然一頭鑽進了敵人的伏擊中。這可如何是好?   馬岱哪敢自己做主就這樣投降了幽州軍?於是無奈地命令前軍退了回來,但是,等他抬頭望去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前進的道路已經完全被幽州軍給堵住了,而且,山下側面的大道上還遺留了不少自己騎兵的屍體,看樣子自己的大哥馬超也遭到了敵人的伏擊。   “大哥!”馬岱見狀眼前不由一黑,在他以爲,馬超遭到這處伏擊肯定是凶多吉少,他差點從馬背上掉下來,等到親兵將他扶住,馬岱不由發了瘋似的大聲吼道:“報仇!一定要爲大哥報仇!”   “一定要爲大哥報仇!”最小的弟弟馬鐵原本應該呆在後軍中,但是,見到此幕,也產生了與二哥一樣的想法,立即第一個站了出來。   “好兄弟!”馬岱看了看還非常稚嫩的弟弟,朝着他點了點頭,然後指着周圍還在猶豫的士兵吼道:“我大哥平時待爾等不薄,今天大哥死在敵人手上,是涼州男兒的,就隨我衝上去!爲大哥報仇雪恨!”   “殺!爲少將軍報仇!……”馬岱的怒吼激起了一部分人的士氣,那西北漢子的野性也被他們徹底地展露出來了。   馬岱率領着附近的親兵下馬,率先朝這坡上爬去。陡峭的坡面,讓他們只能緩慢地移動着,一旦直起腰板,就會吸引來數支弩矢,躲避稍慢,就會被羽箭穿透,滾落下去。如果頭上剛好滾下一段木頭,那麼他們肯定也會完蛋。   不過,有了這些士兵對陡坡上面敵人的吸引,涼州軍就可以相對從容地組織人手用弓箭反擊他們。   涼州軍一邊躲在戰馬後面反擊着,一邊往上攀爬。漸漸地,原本還在觀望的士兵也加入到戰鬥中來。這些有組織的涼州將士如同滾雪團一樣,越來越多,開始對幽州伏軍產生了威脅。   這種殺戮幽州軍已經好久沒有嘗試過了,不少越來越興奮的幽州士兵甚至忘記了隱藏,而且,有的竟然跳到了視野開闊的巨石上,痛快淋漓地朝下用弓弩狂射。結果吸引來了山下的一陣箭雨,數名中箭的幽州軍發出慘叫滾落山坡。   涼州軍逐漸展開了有效的反擊,馬岱帶領着近三千的敢死之士,在付出了重大的代價之後,終於爬上了山腰,與幽州軍的部分伏軍絞殺在了一起。   以逸待勞的幽州軍開始的時候還佔據着上風,百十名爬上來的涼州軍都被馬刀給砍了下去。但是,隨着更多的涼州士兵出現在山腰上,相對來說人員數量不足的幽州軍開始喫虧了。雖然作戰經驗豐富、而且捍勇無比的幽州虎騎是現在三國時期的一個傳說,但虎騎現在並不在馬背上,而且,隨着越來越多涼州軍的攻擊,他們幾乎都是一個抵擋着幾個,但即便是這樣,他們暫時還是與數量佔優的涼州軍士勢均力敵。   與高覽對上的正是帶頭爬上來的馬岱。馬岱持着大刀站在高覽的面前大口地喘着粗氣。剛剛爬上來的他,才站穩身子,迎面就砍來了一把馬刀。要是在平時,這樣砍來的招式,他可以很輕易地化解,可是他的體力已經在陡坡上消耗得差不多了,幸虧這一刀沒砍中他,讓他狼狽地閃過去。   其實,馬岱的武藝雖然不如馬超,但也已經不錯了,所以,他躲避過對方的突然襲擊之後,立即一個轉身,將這名砍殺自己的幽州軍給撞到了山下,但是,這幽州軍落下的身體卻正好撞在了自己身後跟着衝上來的幾名士兵身上,頓時由於慣性的襲擊,四個人猶若滾地葫蘆,一溜煙就“噗通、噗通!”地落到了山下,眼看沒有一個人能夠活下來。   馬岱剛剛調整好自己的姿勢,高覽就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從眼前這人的服飾和氣勢判斷,高覽已經猜到了,這傢伙應該是名涼州的將領,而且又這樣年輕,他腦子一轉,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兩人都非常謹慎,高覽現在正想瞅準時機一鼓作氣將對方生擒活捉,而馬岱則想要趁着自己軍隊衝上來的時機,將高覽就地斬殺。   對於幽州士兵來說,涼州軍還是太多了,而且他們在慌亂過後,居然發動了絕地反擊。關鍵時候,年幼的馬鐵竟然挺身而出,逼着上百名涼州士兵冒着各種威脅,前赴後繼地清理着穀道上前進的道路。   撤退之路硬是被馬鐵給打通了,近五千的士兵順着剛剛清理出來的小路狼狽逃竄,數千名已經爬上山坡的涼州士兵看見自己被拋棄,也無心戀戰,紛紛打起後退的念頭。幽州軍趁勢壓了上去,殺得那些涼州軍落花流水。   而馬岱見到弟弟帶着軍隊已經撤離,也失去了戰意,他猛地將高覽逼退兩步,在親兵的護送下,跟着逃到了山下。   衝鋒的牛角號及時響起,一千餘名幽州虎騎紛紛追着涼州軍從山腰上湧下去,逼着那些還沒有來得及撤退的涼州軍紛紛投降。   渭水到長安一線,數千的騎兵在迎風奔馳,他們明顯分成了兩大集團,跑在前面的有一千多騎而且還有五六千的步兵,跑在稍後一點的也有一千多騎,但是,這些人個個都是殺氣騰騰,他們一點也沒有因爲人數少而害怕。因爲他們是正宗的幽州虎騎。   馬岱的戰馬速度非常快,他不一會就追上了自己的隊伍,但是,由於自己的軍隊步兵太多,而且士兵們都沒有了戰意,所以,根本就無法組織起一次強有力的抵抗。   馬岱不時地回頭望向後面的追兵,生怕被他們追趕超越。   不時,有數百士兵跑不動了,乾脆就跪地投降,隨着投降士兵越來越多,幽州軍乾脆就不派人收編俘虜,只是繞過他們繼續追擊。   幽州戰馬的速度要快過涼州軍不少,不一會,就有數騎、甚至數十騎被追上,隨着滾滾的塵土,被捲入了後面大隊騎兵的隊列裏,透過煙塵的縫隙,可以看見彎刀飛舞,鮮血飛灑,人頭滾滾。   從後追趕上來的幽州騎兵,就像滾雪球一樣,隊形越來越龐大,只不過人數沒多少變化,增多的只是無主的戰馬。   蘇定率領着一千名輕騎兵,出了山谷以後,就遇到了高覽派來的斥候。於是,他聽從了高覽的命令,帶軍埋伏在距離進山入口處十里之外的樹林裏。通入深山的小道方向,很早就傳來了喧鬧聲。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來斥候的好消息。焦急的速度不時地安撫着他的坐騎,恨不得立刻跳上坐騎,衝出樹林,去堵截那些涼州軍的前路。   就在蘇定快要沉不住氣的時候,斥候終於回來了,而且還帶來了涼州軍潰敗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已經養精蓄銳了好久的幽州軍,終於發出了一陣興奮的呼聲。隨着蘇定的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跳上了戰馬,跟隨着統領衝出樹林。   以爲已經逃出生天的涼州騎兵還沒鬆一口氣,就悲哀地發現,自己的前方出現了大隊的騎兵,那衝鋒的陣勢已經表明了來着不善。處於逃生中的涼州騎兵現在已經沒有了絲毫的鬥志,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得越遠越好。   但是,面對幽州軍的堵截,他們誰能逃得掉?尤其是兩軍現在的人數相當,而且後面還有緊緊追來的敵人!   馬岱徹底被激怒了,麾下士兵的生命現在如同螞蟻,被對手恥辱地殺死,一向神勇無敵的涼州騎兵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從來都是自己追攆着敵人,現在的情況居然顛倒了過來。   悲憤,讓馬岱選擇了戰鬥。他故意慢了下來,落在隊伍的後面,追兵囂張的狂叫聲,已經清晰可聞。   箭囊中,只剩下了五支羽箭。馬岱毫不猶豫地取出了其中的一支,自信滿滿地朝着後面射出了第一箭。並且同時發出了一聲嘶吼,“衝!給我衝過去!”   “啊!……”   一聲墮馬的慘叫傳入了馬岱的耳朵裏。馬岱得意地冷哼了一聲,第二箭又射了出去。又一名追兵中箭落馬。   連續的兩箭,讓追兵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馬岱不由露出了輕蔑的嘲意,幽州騎兵不過如此,如果是正面對決,自己的涼州軍完全可以擋住他們!   老天不公啊!原本自己是伏軍,可居然讓自己中了他們的埋伏,真是涼州軍有史以來的最大恥辱啊!想到這裏,心有不甘的馬岱更加的憤恨,第三箭被拉在了緊繃的弓弦之上,恨意似乎傳遞到了那蓄勢待發的羽箭上,尖銳的箭頭閃着寒光,又欲吞噬一條生命……。   “咻咻!……”忽然,一陣弩矢呼嘯着破空而來,大喫一驚的馬岱下意識地低頭伏身,手中的羽箭也在錯亂之中不知道射向了哪裏,“幽州軍的弓弩?”出了一身冷汗的馬岱這纔想起,自己的弓箭哪能及得上對方的弓弩?可對方爲什麼剛纔不發射弩矢呢?   其實不是幽州軍捨不得使用弓弩,也不是他們有“憐香惜玉”的想法,實在是在伏擊敵人的時候,虎騎手中的弩矢都已經消耗盡了。而這把弓弩則是高覽的親兵手中剩餘的,也不過只剩下了區區的幾隻弩矢。但就是因爲這幾支弩矢,才讓馬岱收起了狂妄之意。   馬岱從箭囊中取出第四支羽箭,趴伏在馬背上,轉過臉去想要尋找射擊自己的敵人,剛纔那一箭帶着火辣辣的風聲,擦着他的耳朵飛過,幾乎就要了他的性命。   但是,回過頭去,馬岱卻驚訝地發現,原來敵人已經距離自己這麼近了!而且黑壓壓的一片,自己別說是隻剩下區區的兩支箭矢,就算是有二百支也不夠自己折騰的。   “不行,不能再陪着他們玩了!”馬岱心中暗想,一定要想辦法逃回去。   馬岱雙腿夾馬,就要混進大隊的騎兵裏。忽然,一支極速勁矢扎入了他的後背,顛簸中的馬岱晃了晃,頑強地趴在馬背上,終究沒有落馬。身旁的數名親兵見狀不由大喫一驚,趕緊靠上來,保護着他們的少將軍。   趴在馬背上的馬岱還沒有喪失意識,身上的魚鱗甲阻緩了利箭的勢頭。“難道自己就要死在這裏?這怎麼可能?”就在馬岱中箭的時候,幽州軍的輕騎兵已經在蘇定的帶領下迎了上來。   “殺!……”馬岱知道自己的軍隊算是完了,不過,爲了提升了將士們的士氣,他還是咬牙發出了一聲嘶吼,畢竟自己的弟弟還在軍中,不管怎樣,自己都要掩護弟弟離開。   但是,幽州軍的弩矢不是沒有用,尤其是蘇定的軍中,雖然弓弩不算太多,但也足夠這些敗軍喝一壺的。   在一個衝鋒過後,大半的涼州軍都死在了幽州弓弩之下,其餘的見到大勢已去,不是投降就是跟着馬休朝着側翼逃去。   因爲已經抓住了馬岱,所以,高覽下達了停止追擊的命令。畢竟,長安周圍並不平靜,如果引得涼州大軍圍上來,自己這些人馬還不夠對方一個衝鋒的。   剩下的就是打掃戰場了,這些意猶未盡的幽州士兵個個興高采烈,雖然這一戰繳獲的戰馬不算太多,但是,滿地的兵器、弩矢可是幽州軍現在迫切希望得到的。畢竟經過這段時間的攻城戰,城內的兵器數量急速減少,很可能都支撐不了一場大戰了。   這場戰鬥,幽州軍可以說是大獲全勝,但是,長安城的危機還沒有解除,那就說明了距離勝利還差得遠。   最讓徐庶激動的就是這一場仗下來,自己軍隊竟然抓獲了馬超、馬岱兩兄弟,如果這件事被王爺知道了,那還不得重重封賞?   就在取水部隊全部回城以後,賈詡也得到了馬超被俘,大軍全軍覆沒的消息,雖然賈詡一向沉穩,但是,馬騰卻不一樣,這可是自己的兩個兒子!想到自己的兒子被抓到了城中,他就心急如焚。   “餘順!你個混蛋!”就在這時,馬休指着餘順叫罵起來。   “嗚嗚!……”剛剛被馬休救回來的弟弟馬鐵伏在他的懷裏抽泣不已。   “少將軍!”餘順看了一眼馬鐵,立即裝作無辜道:“少將軍爲何辱罵末將?”   “你!……你!……你怎麼能丟下大哥獨自跑回來?”馬休也不太知道詳情,但是,這餘順是大哥的親信愛將,現在大哥被擒,而他竟然毫髮無損地回到軍中,這怎麼能不讓馬休生氣?   “少將軍!末將按照馬超將軍的命令一直埋伏在路邊,可是,幽州軍根本就沒有回來啊!後來還是韓將軍派人將末將召回來的,如果將軍允許,末將現在就統兵前去攻城,一定會把少將軍救回來!”餘順委屈地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