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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斥候祖郎

  “好了!好了!”馬騰無力地擺了擺手,“大家休要爭吵,此事也只有等待典韋將軍回來再作計較了!”   卻說趙雲在收編完投降的涼州軍隊以後,立即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在前面探哨,而自己則帶着大軍隨後跟上。   由於虎牢關、長安一線戰事緊張,所以,在這段距離上,兩軍的斥候都派出了不少。   幽州軍的斥候部隊一般都是由山越士兵擔任,這些人非常機警而且身手高強,還有,就是化妝能力出衆。   祖郎作爲斥候部隊的大隊長,大約屬於偏將官銜。他的手下統率着兩千斥候。但現在自己的手下只有區區的兩百人,而且,還分散在前軍各地。   自從來到幽州以後,祖郎就知道了,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雖然劉辯還沒有給自己正式授銜,但只要自己在軍中立下戰功,今後拜將封侯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祖郎上次在伏擊地之外抓獲了董越的十幾名斥候,給趙雲大軍伏擊敵人創造了條件,從而立下大功。爲此,趙雲還單獨爲他上表了文書,只要是戰鬥結束,自己肯定會爲此而受到王爺的賞賜。   今天,他親自帶着二十名士兵往前查探,而他的左右兩翼也各有一支二十人的斥候隊伍。他們的任務就是看看有沒有涼州軍方面的斥候,最好能活捉幾個,問清前面的戰局,也好讓大軍早有準備。   到了這裏,涼州軍斥候的活動密度以及活躍程度日漸提高,祖郎與涼州斥候已經發生了幾次激烈的衝突,自己雖然有了幾個士兵的傷亡,但是,涼州軍可就慘了,到目前爲止,已有十數名斥候死在自己的手中。畢竟幽州斥候的手中都配備連環弓弩,所以,兩軍的實力差距還是很明顯的。   但最爲可惜的是,自己雖然殺了不少的敵軍斥候,但祖郎怎麼也捉不到一個活口。大概因爲這些士兵都是馬騰的涼州嫡系部隊吧,所以,這些人一見到幽州軍衝上來就是拼死反抗,根本就不顧及生命。   因爲涼州軍的士兵都知道,見到這些人如果逃跑,誰也逃不過他們的弩矢,還不如跟他們拼了,拼一個夠本、拼兩個賺一個。   正所謂:喫一塹,長一智,經驗都是用鮮血與生命換取的。   祖郎爲了能夠生擒幾個活口,可算是絞盡了腦汁,他命令自己的小分隊散開,分成五人一組的小隊,四個隊伍相互支援,但又不允許靠的太近。   從前面涼州斥候數量的增加,祖郎就已經猜到了,敵軍的大隊人馬就在前面的不遠處,看樣子應該是典韋的軍隊。   從虎牢關往長安方向草叢非常茂盛,雖然已是秋季,但那枯黃的雜草非常密集,戰馬和人如果在草叢裏趴伏下來,十步之外也未必能夠發現。廣闊的原野之上,映入眼簾的盡是深綠得將要發黃的牧草,在蕭索的西北風中,起伏不斷。   “宗帥,我們是不是太靠前了?”一名山越士兵還是改不了口地問道。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現在要叫我將軍!祖將軍!”祖郎糾正道。   “哦!是,祖將軍!”   祖郎這才收回目光朝着遠處看去,由於騎在馬背上,所以,視野比較開闊,但是,雜草阻礙了自己的視線,正在他皺眉不已的時候,一名斥候忽然低叫了一聲。   “有氣味!”   “什麼?”祖郎一愣,他知道自己手下的山越士兵因爲常年在山中與野獸爲伴,所以,各有特色,於是問道:“是什麼的味道?”   那斥候皺了皺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堅定地說道:“有馬匹的味道從不遠處飄來!”   見到這名士兵謹慎的樣子,祖郎立即安慰道:“不用害怕。專心點,你再搜查一下,看看附近地上是否有新鮮的腳印或馬糞,有沒有被倒伏的枯草。”   “是!祖將軍!”那斥候立即取出弓弩,小心翼翼地朝着前面搜去。   而祖郎此時也帶着四名士兵取出了弓弩小心翼翼地看着前面的同伴。   似乎是受到了祖郎的安慰,所以,這名士兵非常安心,他從容不迫地朝着前面搜去,不一會,他就叫了起來,“祖將軍,這裏有新鮮馬糞!”   這名士兵一面驚叫着,一面帶着恐懼之色四處張望,彷彿周圍隨時都會殺出數名涼州騎兵來。   “冷靜一點,不要大叫!”   祖郎蹬了士兵一眼,立即跳了下馬,走近剛被發現的那一坨馬糞,他用刀柄撥弄了一下那一坨東西。   “是新鮮的!前面沒有我們的士兵,這肯定是涼州斥候的!”祖郎說完,立即翻身跳上了戰馬,然後叫道:“大家小心,一起後撤!”   “是!……”   五名士兵還沒有回答完畢,就見十餘條人影忽然從草叢中站了起來,並且翻身上馬,揮舞着手中的彎刀朝着祖郎等人殺來。   “哼!來得好!把他們引回去。”祖郎見狀不由大喜,畢竟這些傢伙沒有使用弓箭,這對自己來說實在是太幸運了!只要自己將這些人引到伏擊圈,這次的功勞自己也算是到手了。   見到這些幽州斥候拼命逃竄,那十餘名涼州斥候頓時來了精神,立即緊緊地咬着他們的尾巴朝着後方追去。   其實,無論是騎射還是騎術,涼州軍的斥候明顯的都不如幽州軍的山越士兵。但是,這些涼州斥候也算是被豬油蒙了心,他們也想活捉幾個活口回去領功。所以,直到現在他們還是沒有捨得將弓箭取出來。   祖郎與士兵裝模作樣地拍打着戰馬,朝着自己的伏擊圈跑去。於是,在他們刻意的引誘之下,涼州斥候已經越追越近。   快了,就要接近了。一名迫不及待的涼州士兵已經將羽箭抓在了手中,並且扣在了弓弦之上……。   突然,一個物體突然從這名涼州斥候的戰馬前飛起。旁邊的另外一名斥候喫驚地看着那飛出去的物體,那正是他的戰友。   飛奔的戰馬似乎是被絆倒了,整個馬頭前撲,後蹄翻了起來,指向天空,劃了一道圓弧之後,再重重地砸在了茂密的草叢之間,激起飛揚的塵土和碎草。那名被甩出去的涼州斥候,就像一條直線一樣飛了出去,臉朝大地,狠狠地演繹了一個狗啃屎,眼見已經活不了了。   “希律律!……”這名斥候摔倒後,涼州斥候紛紛拉住了戰馬,但還是有兩人收不住前進之勢,相繼人仰馬翻。   剩餘的那些涼州軍剛剛冷靜下來,就發現自己的四周以及圍滿了幽州騎兵,而且一枝枝冰冷的弩矢正在對着自己。   “快跑!絕對不能被他們捉住!”一名涼州斥候的小頭目忽然吼道,緊接着,七八名士兵立即作鳥獸散,紛紛朝着四周竄去。   而那名小頭目卻趁着混亂,驅馬朝着後方跑去。   “哼!”隨着祖郎的一聲冷哼,幾十只弩矢已經紛紛朝着他們的坐騎射去。   經驗豐富的祖郎知道射人先射馬的道理,所以,他的目的就是先讓這些涼州斥候變成步兵,然後再從容地對付他們。失去了戰馬,在這片土地上,無疑就成了最容易獵取的獵物。   那名涼州小頭目顯然是頗有經驗,聞聽弓弩破空的聲音傳來,他立即一拳打向自己的坐騎,戰馬受到驚動,嘶叫一聲,閃了下身軀,弩矢就釘在了這匹戰馬剛剛所站立的位置。   而其餘的戰馬就沒那麼幸運了,一支支弩矢準確地穿透了它們的後腿。受傷的戰馬一個趔趄,相繼坐倒草叢上,發出了哀鳴之聲。   “快走!駕!……”那涼州斥候小頭目見狀大喫一驚,但是,現在不是仁慈的時候,他只有一夾馬腹,飛速地朝着遠處逃去。   “哼!哪裏逃!”祖郎親自端起弓弩,朝着對方開始瞄準。   “咻!……”弩矢破空而出。   “啊!……”一聲慘叫傳來,祖郎放下手中的弓弩,這才驚訝地發現,原來自己的弩矢竟然被一名奮不顧身的涼州斥候給擋住了。   這名斥候見到頭領有危險,立即奮不顧身地跳了起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祖郎的這奪命一箭。   “好樣的!”祖郎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名小頭目離開了自己的視線。但此時他卻對那名勇敢的涼州斥候產生了敬佩之意。   “來人,將他掩埋!”祖郎見到活捉的七名涼州斥候已經被捆綁起來,這才指了指地上的那具屍體說道。   山越人最敬重的就是勇敢的人,這個人的確是值得他們尊敬。   “好了!你們先出發!”祖郎與一名斥候留在當場掩埋這名士兵,於是讓其餘的斥候先回去向趙雲交差。   山越人對自己敬佩的人、親人都要進行土葬,所以,那名斥候利用自己手中的馬刀使勁地挖掘着地面上堅硬的泥土。   “羅源,把坑再挖得深一點!”祖郎一面用馬刀往旁邊掘土,一面囑咐那名年輕的斥候,這羅源說起來只不過是自己山越部落的一個“子民”,如果在山越部落中,祖郎是絕對不會用這種口氣對他說話的,但是,這是在幽州軍中。因爲幽州軍的軍規規定:只要是幽州軍的士兵、將領,大家都是兄弟,誰也不許欺負屬下。   “是!祖將軍!”那羅源對祖郎的態度十分的恭敬,而且還有點受寵若驚的樣子,所以,幹起活來更加賣力了。   “轟!……轟!……”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豁然從遠處響起,而且正朝着祖郎兩人的隱身地撲來。   祖郎與羅源聽到馬蹄聲,立即停下了手頭的活,一齊抬起頭來,朝着遠處看去。   “不好!是涼州軍的騎兵!”祖郎驚訝地叫道。   “大概有二百騎兵!”那羅源也有點發蒙,等他看到領頭的正是那個逃走的涼州軍斥候之時,兩人這才明白,這幫涼州軍原來是這個斥候帶回來的。   “祖將軍,怎麼辦?”羅源畢竟是個新兵蛋子,所以,一點主心骨也沒有,見到此景,他立即朝着祖郎看去。   “快!你快跑,回去稟報趙將軍!”祖郎不容分說,就把羅源推上了戰馬,並且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馬臀之上。還在愣神的羅源立即被受驚的戰馬帶向了遠方。   而此時,祖郎也趕緊上馬,一勒繮繩,朝着側面就想跑去。他的目的就是將敵軍吸引過去,給羅源製造逃生的機會,也爲了給自己的後軍一個緩衝的時間。   但是,祖郎的戰馬還沒有邁出幾步,兩支羽箭就破空襲來、襲擊戰馬的那支撲了空。而另外一支則撲向了祖郎的大腿。   “該死的!”   祖郎見到箭矢已經穿透了自己的大腿,而且還緊跟着刺入了馬腹中,把自己就像是釘在了馬背上一樣,不由破口大罵。   自己的鮮血混合着戰馬的鮮血一會就染紅了戰馬的皮毛。而戰馬由於忽然受痛,撩蹄竄出了十餘步後,終於疼得在原地直打轉,怎麼也不肯走了。   祖郎看了看與自己同病相憐的戰馬,緊緊地握住手中的彎刀,等待着敵人的靠近。現在他是知道了,自己是怎樣也逃不了的!   “轟轟!……”馬蹄聲越來越近,而且隨着大地的震顫,祖郎胯下的戰馬再也忍受不住了,竟然四蹄一軟,“噗通”一聲坐到了地上。   而附近此時卻響起了追逐吆喝之聲,祖郎雖然看不到,但猜想應該是涼州軍的部分騎兵已經朝着羅源逃去的方向追去。也不知道羅源能否逃脫,能否將敵情帶回去。   祖郎咬着牙,忍着大腿方向傳來的劇痛,心中卻是憂心忡忡。   “抓活的!……”   “哈哈哈!……抓住他!”   正在祖郎忍痛思忖的時候,他的四周忽然響起了涼州士兵的獰笑聲。   祖郎看着周圍的上百敵軍,不由搖頭苦笑起來,他真是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成爲敵人的俘虜。祖郎有心反抗,但是,自己下身根本就不能活動,否則,他真想拉幾個墊背的!   那名逃脫了的斥候首領見到祖郎跌倒在地上,立即騎着高頭大馬走了上來。   “希律律!”那斥候首領一勒馬繮,就見兩隻強壯的馬蹄立即高高的揚起,並且狠狠地踏向了祖郎的雙腿。   祖郎見到此幕,立即一個側翻,躲過了對方戰馬的攻擊。   “噗嗤!……”隨着他的翻滾,祖郎大腿上的箭矢竟然從馬腹中抽了出來,這一下鮮血立即噴湧而出,看樣那支箭矢是插在了馬腹的骨頭縫中,所以纔會卡得如此牢固。   那倒地的戰馬無力地悲嘶了一聲,將頭顱一下子側落到地面上,看樣子已經不行了,而祖郎腿上的箭矢雖然被取了下來,但鮮血就像是噴泉一樣,不斷地往外噴湧,而且,那揪心的痛疼就像是在自己的心臟上掛上了一隻燒紅了的火鉤子,饒是祖郎堅強不已,也差點昏厥過去。   攻擊落空的涼州斥候也有點驚訝,這個受傷之人的反應居然如此之迅捷,這肯定不是個一般人。當他回頭尋找祖郎的時候,他的戰馬卻撕心裂肺般地嘶鳴着,然後失去平衡,轟然倒伏地上,來不及作出任何的反應,這名斥候就墮馬了,而且,右腿還被笨重的戰馬身軀給壓個正着。涼州斥候喫力地想拔出被壓實了的右腿,卻發現他的身旁還坐着一個人,雙眼正在冷冷地盯着他,嘴角正在獰笑。   那斥候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地想拔出腰間的寶劍,可惜已經太遲,隨着一道刀光閃過,他的頭身已經分離,鮮血狂噴而出。   “終於夠本了!”   祖郎坐在地上,抹了抹被濺得滿臉的鮮血,自言自語。   也就在這個時候,十餘名涼州士兵已經跳下戰馬,各自取出刀槍將他死死地壓在了底下,一動也不能動彈……。   “啓稟趙將軍,我們抓到了七個活口!”幽州斥候們興奮地將七名俘虜帶到了軍營。   “哦?太好了!”趙雲興奮地一笑,但隨即皺眉道:“祖將軍呢?”   “祖將軍就在後面,很快就會趕回來!”那斥候回到。   “嗯!情況如何啊?”趙雲問道。   其實幽州斥候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審訊敵人,趙雲這樣問就是爲了知道典韋大軍的現狀。   “啓稟將軍,這些人非常固執,而且時間緊急,所以……”這名斥候也非常無奈,畢竟這一路跨馬加鞭,根本沒有什麼時間審訊他們,而且,在路上問過幾句,可這些傢伙不是裝死,就是一問三不知,他們又不想把這來之不易的俘虜給殺了,所以,就這樣急匆匆地帶來了。   “哦?”趙雲非常好奇,“來人,先派人去接應一下祖將軍,我們一起審訊一下這幾個俘虜!”   “是!”   當趙雲審訊得知祖郎抓獲敵軍斥候的地點就在距離典韋大營五里之外的時候,趙雲才感到這件事有點麻煩了,尤其是到這個時候祖郎還沒有回來。   “快!召集軍隊,立即分兵出發!”趙雲一面發號着施令,一面再次派出斥候前往出事地點接應祖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