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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太后病了?大王爲什麼沒告訴我。

  嫪毐直接扣押了成蛟的使者。   將成蛟求援的大軍親自送到了咸陽,呂不韋看着手裏的書簡,“戰區內軍民民生物資缺乏,希望咸陽能夠有所補充。”   呂不韋深深的皺起了眉目,喃喃的道:“還沒死?”這都快兩個月了,按道理,早就應該被殺了啊。   嫪毐看着呂不韋自語,出聲道:“那傳訊士卒告訴我,屯留和蒲鶮的糧食支撐不了多久,而且,幾次從晉陽調集糧草,都被代軍給襲擊,每次抵達城池的糧食十不存一。”   司馬空略微沉吟,這纔出聲道:“丞相,以在下來看,這代軍恐怕是想餓死他們啊。”   呂不韋看着司馬空,冷目閃爍,道:“傳我命,給前線送糧,若是此人連成蛟都殺不掉,有何資格和本相合作下去。”   嫪毐領命離開。   司馬空也才稍稍放心了下來。   看着呂不韋道:“丞相,丞相將兵馬四處分散,如果,代軍忽然擊中大軍攻打一路,恐怕立刻就會潰敗啊。”   呂不韋疑惑道:“你什麼意思?”   司馬空道:“如果成蛟潰敗,必然會繼續求書增兵,但是,在下以爲,糧食可以送,但是,不能增兵,這無法增兵的理由,可就好說多了,畢竟前線上黨可是有十五萬大軍啊。”   呂不韋點點頭,“先生所言,正合我意!”   糧食可以給,但是,兵是肯定不能增的,反正你是要死的。   次日,朝堂之上。   嬴政獨自來到了堂中,羣臣看了看嬴政,沒有發現趙姬的身影,太后已然有半個月沒有出現了。   “聽說太后病了。”   “要不要去看看太后。”   幾個臣子小聲的叨唸。   嬴政面色嚴肅,雙眉如劍,眸子不怒而威,看着一衆臣子行禮,這才問道:“前線戰事可有消息。”   呂不韋上前一步道:“大王,臣昨日夜裏才收到前線的消息,正準備稟告大王。”   臣子們紛紛看向呂不韋。   呂不韋道:“長安君昨日來使,說晉陽,屯留,蒲鶮三地都在整頓,政務如常,也在重新整頓地方政府的編組,沒有發生重大的戰事,代軍在野外和我軍進行了兩次征戰,並沒有過大的衝突,一次也沒攻過城池,不過因爲屯留和蒲鶮的糧倉被叛軍所奪,所以讓我籌備糧草,送往前線。”   確實沒有重大戰事啊。   敵人又沒攻城。   我可是每句話都是真的啊。   說完之後,呂不韋在心裏還補充了一句,道:“成蛟,這都是你自己說的,本相可是一個字沒改。”   不過,呂不韋的話在任何人聽來,都是前線安定。   贏氏宗室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讚許。   畢竟,這一路將軍都尉,都是宗室的人員,代表着宗室的臉面。   嬴政也微微點頭道:“丞相做的不錯,長安君既然需要糧草,那就……那就丞相自行安排吧。”   在聽完了一衆彙報之後,嬴政也是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後宮之中。   衆臣看嬴政心事重重,也都疑惑的相互看去,隨後,這才一個個有序的離開。   嬴政剛走到甘泉宮的門口,便看到趙高一臉焦急的等在門口。   嬴政問道:“母后怎麼樣了。”   趙高搖了搖頭,嘆息道:“太后還是沒喝藥,食物更是一口沒動。”   趙姬已經病了半個月了,依舊不減好轉。   嬴政頓時睜大的雙眼,心中焦急問道:“那夏無且怎麼說?”   趙高道:“說太后是鬱郁成疾,藥石只有舒緩之用,至於想要病癒,恐怕有些困難,因爲,這是心病,心病難醫啊。”   嬴政喃喃的道:“心病?”隨後,拂袖推開了大門,直接來到了病榻前,巨大的簾帳讓外人看不到趙姬的面容。   嬴政看了看牀榻邊案几上已然冰冷的湯藥,頓時長嘆一聲。   他伸出手,打開了簾帳,一眼便見到言前的趙姬已然消瘦了一圈,除了依舊美豔絕倫的容姿,還多了一分病態的蒼白。   嬴政坐到塌前,言退了左右,讓人重新準備一碗滾燙的湯藥,親自將趙姬扶了起來,輕聲道:“母后,是兒子不孝。”   趙姬看着面前逐漸威嚴的嬴政,淺笑着搖頭道:“政兒很好,有政兒纔是母后最高興的事情。”   嬴政欲言又止,最後才道:“兒子都知道!”   趙姬明顯一震,掩飾着心裏的慌張:“你,你知道什麼了?”   嬴政道:“自然是母后的病因,母后每日都是一個人在宮裏,這一年,極少和人說話,母后也是人,連個訴說的人都不能有,從而心中鬱郁成疾,也屬兒子意料,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只是現在上黨出現了戰事,太傅又不在咸陽,很多事情,都需要兒子去處理,冷落了母后。”   趙姬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就這麼一小會,額頭上都生出了一層汗珠。   趙姬看着嬴政,她目光幽怨,但是,她是秦太后,不能什麼都按自己的來,有些事情,不能被大王知道,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趙姬道:“政兒,母后有一件事和你說。”   嬴政聞言,立刻振色,道:“母后請說,只要兒子能做到,什麼都答應母后。”   趙姬淺淺一笑,臉頰上出現兩片細小的酒窩讓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一份生氣,道:“你身邊有太傅,太傅才智絕倫,又對你和你的父親有大恩,將來,你若實現了你太傅心中的願景,成爲這天下的共主,千萬不可猜忌你的太傅,他和呂不韋不一樣,他是可以爲我們母子失去生命的忠臣,他可以殺盡天下人,都不會傷害我們母子,你千萬不能去做一些事,否則,母后和先王都會對你失望的。”   嬴政頓時睜大眼睛,連連道:“母后,你爲什麼會這麼想兒子,兒子絕對不會這麼做,當年孝公可以和商君共享秦國,兒子也可以,兒子願意和太傅共享秦國,共享天下。”   趙姬搖了搖頭道:“都是大王了,還是個傻孩子,你的太傅嘴上總是說爲了天下,但是他其實就是爲了秦國,爲了你,爲了你能千萬世,所以,太傅是絕對不會去和孝公商君那樣去做的!你要相信母后的話。”   嬴政眉目抬起,點頭道:“兒子相信,當然相信母后,也相信太傅。”   趙姬眼眶一紅,道:“有太傅在你身邊,母后也就放心了,如果……如果母后哪一天就這麼走了,你不要將我葬在驪山,你只需要給母后選一處幽靜的山谷獨葬,簡單的立下一個墓碑。”   嬴政雙眸猛然大振。   “這?母后,你!”   不等嬴政說完,趙姬整個人寒冷了數分,道:“這是母后唯一的心願,也是畢生的心願,你若是不答應母后,母后哪一日,便獨自離開咸陽,再也不見你。”   嬴政大急,道:“母后,政兒不會讓你有事的,母后千萬不可多想,一定會好起來的。”   趙姬溫怒道:“政兒,你不答應我?”   嬴政見趙姬忽然發怒,整個人都劇烈的顫抖起來,只能道:“答應,答應,兒子答應。”   趙姬這纔好了一些,渾身鬆軟了下來,很久之後,終於溫聲道:“政兒,你不要問母后爲什麼,母后不能告訴你,你走吧,母后困了。”   說完,趙姬便躺了牀榻上,背對着嬴政,嬴政見趙姬的模樣,也是萬般無奈,“心病!!”   長嘆一口氣,便來到了殿外。   嬴政便看到了趙高和夏無且,搖了搖頭,道:“母后還是尚未服藥,無且,如何是好啊。”   夏無且道:“大王,心病屬於心疾,心疾難醫,必然要對症下藥,太后一人在後宮,從不於人交涉,也無半個說話的人,以我看,大王不妨就在後宮中呆上一個月,陪伴在太后身邊,太后必然可以有所好轉。”   嬴政頓時危難了起來,道:“無且,可是寡人若是不從事政務的話,那……那呂……哎!”   趙高心領神會,忽然道:“大王,既是心疾,不妨想想太后平日裏的喜好,投之以好,以安心神,在服以湯藥,或可是個法子啊。”   嬴政轉身看向趙高,終於出聲道:“好辦法,還是你有法子,要是太后有所好轉,寡人一定賞你。”   趙姬喜歡什麼,喜歡琴和舞啊,連後世的史記中的原話都是趙姬,絕色好箏舞,可見這就是她的喜好啊。   嬴政頓時下令道:“去,通知樂府令,給太后撫琴,無且,別忘了準備湯藥。”   趙高和夏無且領命而去。   嬴政心情是煩悶不已,忽然想起了母后的囑託,心中喃喃道:“寡人,怎麼會猜忌太傅,永遠不會。”   三日之後。   嬴政下了朝堂,詢問了糧草籌備的事宜之後,便匆匆下了朝。   朝着蘇劫所在宮殿走去。   趙高面含苦澀的找到了嬴政,道:“大王,哪些樂府,太后嫌太吵,都給轟了出來。”   嬴政頓時含怒,指着趙高道:“你!你不是說投母后喜好嗎。”   趙高也是不敢抬頭,被嬴政指着腦袋一陣痛斥,趙高唯唯諾諾的道:“大王,你可別怪臣,太后並非不好樂,只是不好那些人的樂,太后的秦箏是武侯所教,那些人的技藝如何能和武侯相提並論,自然讓太后聞如嚼蠟,不入其心啊。”   嬴政頓時停止了呵斥,隨着趙高這麼一說,心中也是靈光一閃,太傅不是在嘛。   頓時面露喜色。   嬴政看了看趙高,道:“這個……寡人知道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去吧,這件事寡人來想辦法。”   趙高這才鬆緩了一口氣道,就看見嬴政似乎一臉歡愉的走向了宮殿。   ……   蘇劫看着嬴政,神色有些詫異,出聲詢問道:“什麼?太后病了?大王爲什麼沒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