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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凌亂的李斯!如何化險爲夷!

  李斯道:“不錯,確實有急事面見大王和太傅!”   虎賁軍的侍衛於李斯極爲相熟。   李斯曾經是秦王的長史,本就多在宮中,如今更是已經被嬴政升任爲客卿!   客卿是秦國的要職,取爲卿,好比上卿之意。   但是因爲非秦國人擔任,所以叫客卿,地位低於上卿,但尊爲左庶長,亦算位高權重,歷史上,商君,張儀等都是先做的客卿。   商君也就是因爲身居客卿高位,才得以順利實行變法。   虎賁軍侍衛,笑道:“既然客卿有事,那我便帶客卿過去。”   李斯笑着拱手道:“有勞了。”   李斯畢竟和蘇劫不同,太傅是可以隨意出入王宮的。   而客卿要面見大王,也必須由人引導。   二人跨過亭臺樓院。   侍衛道:“大王有命,今日乃是和武侯飲酒的好日子,此處百丈之內,不允許我等入內,在下就送客卿到這裏了。”   李斯拱手道謝,這才朝着侍衛所指的宮殿而去。   李斯來到大殿外,微微整了整身上的塵土和衣襟,這才正聲,輕步的來到門檐下,連一點多餘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他正準備稽首拜見。   忽然聽到宮殿內,傳出聲音來。   然而,他本無意傾聽,但裏面傳出的一句話,就讓他幾乎難以挪動腳步,活生生的將口中的拜見之詞給吞了下去。   就那般低着頭,不敢起身。   “蘇劫,本宮若是他,還管什麼世間兩全之策,人生短暫,青絲白髮一夜之間而已,他東行之時,跨越十萬里路,那時候,中原就是他的如來法,等到他來了中原,連十萬里路都阻擋不住他喜歡上那個姑娘,那這個姑娘,就是他現在的如來法,對本宮來說,你,就是本宮如來法,求法可死,死亦無憾。”   “……”   李斯額頭冒汗,兩隻腳,就像釘子一樣,牢牢的禁錮在地上,不是他不想動,是動不了,也不敢動。   奈何雙腳灌鉛,兩耳卻聰敏。   “如你所言,秦國有法,難道本宮就不能有自己的法?昭襄王亦曾說過一句話,寧落無情之名,不做亂法之君,昭襄王爲了秦國的法,被世人多言無情,那本宮一個女子,不敢於昭襄王相比,但爲何不能爲自己的法,而堅持呢?本宮寧願被世人詬病,也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   聲音婉轉淒厲,讓李斯神情大動。   李斯深吸一口氣。   “太后,太傅!這便是太后的慮症?”   李斯心情極爲複雜,太后的慮症滿朝都知,夏無且也說心疾藥石難醫,羣臣也只當太后多年身居寒宮,幾乎是不出宮門半步,這心疾也多半給憋出來的,但事關太后,明知如此,又能如何?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大王來舒緩。   然而此時,李斯的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已然不知如何是好,這件事如果未定之前萬一傳出,秦國上下,怕是要掀起波瀾了啊,而且一旦傳出,大王會怎麼對待自己,秦侯會怎麼對待自己?   李斯的思想千轉百回,已然考慮到了天際,脊背上冷汗直冒。   直言要命啊。   今日自己來拜訪,侍衛都是知道的,而且,這事後也是會告訴大王和秦侯的,萬一,萬一!!!   李斯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給堵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   “怕是明日,秦侯便知我來過宮殿,到時候,會不會殺了我?如今之際,唯有自救,否則小命休矣。”   李斯本就是心思極爲玲瓏之人,好的壞的,都在飛快的思量,若是旁人看來,此時的李斯就像一個風中搖曳發抖的小樹,在門口顫抖。   “冷靜,冷靜!先捋一捋!”   “太后的慮症,乃是太傅!卻因爲秦國和大王,不能相悅!世間難有雙全法!!忠孝,忠孝!!”   李斯忽然一咬牙,道:“既不能告訴大王,又不能說穿武侯和太后,這纔是我的兩全法啊……這?只能如此了!”   宮殿內,蘇劫正要說話,話音落了半頭,忽然停止,似乎是被人給打斷。   李斯強吸一口氣,終於提起了一隻腳,往後一步,兩步,終於來到了安全範圍。   此等時候,他終於抹了抹額頭上彌補的汗水,兩眼看着宮殿,自語道:“若是如此行事,我李斯說不定,可化險爲夷,或可在進一步?”   李斯心思複雜的退了百丈,找到了一處侍衛相問,這才知道,大王已經醉酒回到了暖閣。   李斯立刻來到暖閣下,對趙高通傳了一聲。   李斯剛一進樓,便看到嬴政正從臥榻上坐了起來,還拍了拍腦門,顯得有些乏累,道:“看來寡人是誤了正事,居然會醉酒。”   李斯一見,頓時稽首道:“臣,參見大王!”   嬴政這才注意,早就在面前站了許久的李斯,道:“客卿多日不見,今日怎麼入宮來見寡人,可是有何要事。”   李斯本來是真有要事,要和嬴政和蘇劫相說。   但此刻,自己的小命纔是要事,頓時笑道:“臣,聞太傅如今功蓋四夷,大王更是威加海內,在府中是思緒千萬,心緒澎湃下,恨不得親歷沙場,爲秦國拓土開疆,無奈手無縛雞之力,亦想到,若無武侯提攜,大王恩重,安有李斯今日空懸於高位,顧想借今日大王和秦侯私下相聚,厚顏前來拜見,以顯李斯敬畏,感恩之心,時才臣已見了太后和太傅,已然表達了一番自己的心意,得知大王醉酒回到了暖閣,這才轉而拜訪大王,請大王降罪。”   嬴政笑道:“客卿有心了,母后和太傅可還好?”   李斯笑道:“相談甚歡!”   嬴政感嘆道:“那就好,能見到母后高興,寡人亦高興,若是能長久,該多好。”   李斯心思通透,聯想千回,不由暗中微微點頭。   嬴政見李斯垂頭,便又道:“客卿時才,太妄自菲薄了,爲秦國分憂,各施其職,你爲朝堂分憂,便如將士們征戰沙場,內外之功豈分彼此,坐下說話,真說起來,寡人也有好久沒向客卿探討學問了,現在宮中的長史,比起你,可相去甚遠,寡人心裏清楚!但寡人也不希望以你的才能,屈居於一個長史,大秦的未來,還需要你多多費心纔是。”   李斯感動不已。   此時的李斯雖然是客卿,但早就以秦人自居了。   他深深的知道,大秦現在要穩,太傅穩,大王就穩,太后穩,太傅和大王都穩,大秦穩了,他李斯才穩了。   他這一路考慮的清楚。   現在可以說,整個秦國上下,只有他李斯一人知道,太后的慮症是什麼。   所謂對症下藥是正解,但是卻不能下猛藥。   猛藥就是現在直接說穿。   那自己離死也不遠了。   可是換個角度,萬一,因爲自己治好了太后的慮症,自己的功勞,可就是太大了,讓武侯和大王都會滿意,說不定太后更滿意,自己的好處豈會少。   李斯早就想好了怎麼和嬴政說,頓時笑道:“大王謬讚,大王能創下千古未有的基業,在臣看來,滿朝文武皆是寸末之功,豈敢提及。”   嬴政微微來了興趣,知道李斯口才了得,便問道:“寡人知道你的意思,此乃寡人的功,太傅的功勞。”   李斯笑道:“非也,大王之英明,秦六世君王不可及也,自然是首功,然以李斯來看,次功非秦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