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767章 咸陽半客,夜滿懷清!

  烏惈,懷清等人回到武侯府的路上。   衆人心中,是幾番翻湧,各自不語,滿懷心思,神色只間,已然充滿了對烏惈的羨慕之情。   要說財貨,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已然對金銀沒有了過於太多的嚮往。   可謂享盡人間之富貴。   然而,爵位,對他們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   今日,大王已然承諾,他們每一個人都會封爵。   但是,和九原君這個爵位想比來說,已然黯然失色。   然而,讓人捉摸不透的便是,大王唯獨對懷清夫人,沒有另行賞賜!這讓衆人不由疑惑。   要知道,這鐵器,建廠所用,所耗費錢銀絕非小數目,就說精鐵,四家可以合力承擔,開礦募集人手,也算各有承擔。   可這些所需的費用,都是懷清一人出資,也就是出力和出錢的區別。   按道理,懷清的功勞應該是僅次於烏惈的。   作爲和懷清關係較爲密切的孔越卻忽然笑道:“以老夫來看,大王對清夫人的賞賜,纔是最大的。”   衆人震驚。   就連烏惈也不免好奇的看了過來,要說爵位,秦國封君者已然無多,何以說懷清夫人最高?   懷清同樣面露疑惑。   孔越笑眯眯的看着懷清,問道:“夫人以爲大王如何?”   懷清不知孔越到底什麼意思,隨着其如此一問,腦海裏頓時想到了那朝堂上英姿威武的秦王,以及在武侯府那彬彬有禮的趙公子,隨即只能平和說道:“懷清怎敢妄語大王!大王自當是可比聖賢的明君。”   孔越笑了笑,說道:“你於老夫相識多年,應知老夫問的,不是這個。”   看着孔越的面容,衆人恍然大悟。   邴端不由笑道:“莫非孔老是說,大王對懷夫人有他意不成?”   懷清驀然變色,連連說道:“先生此話豈能多言,大王不可非議,懷清只是一喪夫是女,怎敢入大王法眼。”   孔越連連嘆息說道:“大王對清夫人是否有意,老夫難以訴說,不過,老夫大可斷言,大王對夫人絕非一般啊。”   烏惈不由問道:“那道理呢?”   孔越嗤笑的看着烏惈,說道:“道理?當年烏先生於你母親相識,可有幾分道理?世間萬萬事,可有千萬般道理,唯有男女之事,沒有半點道理,不分歲月,不分年級,不分身份,不分財富,此正如那日大王所言的辭賦中的金風玉露,我等蒼然一生,這樣的故事,還見得少了?”   烏惈畢竟太過年輕。   孔越這麼一說,頓時明白了過來。   烏應元名滿天下的大富商,而他的母親,卻就是一個塞外的胡人。   烏惈點了點頭,道:“不錯,大王我等雖然接觸不多,但亦知大王認尊本心,若是有意,也斷然不會直言,孔先生,你說,大王對清夫人賞賜最大?那是什麼賞賜?”   車馬中,衆鉅商紛紛好奇了起來。   孔越撫須笑這說道;“咸陽半客兮夜滿懷清!”   “嗯?”   懷清頓時心中極爲複雜。   烏惈道:“咸陽半客?夜裏思念懷清夫人?”   懷清瞪了烏惈一眼,道:“休得胡說,我與大王並不相識!”   卓王孫卻說道:“我明白了!”   要說文才,卓王孫無疑是商賈中的異類。   卓王孫先是驚愕,隨後看着懷清說道:“何爲咸陽半客?”   邴端道:“半客半主?”   卓王孫大笑道:“不錯,大王是說懷清夫人乃是咸陽的半個主人!那不就是秦國的半個主人了?”   “王妃!!!”   “????”   衆人驚呆了,若說這真是這般的話,那大王的賞賜豈是一個九原君可以比擬的?   懷清實在受不了面前的這些老友,說道:“你等在這裏碎嘴到沒什麼,若是傳出去,小心被大王抓去城旦!”   衆人一陣輕笑。   確實,他們這些人都是多年的老友,關在車裏暗自說什麼都也不擔心傳出去。   隨後,一陣歡笑紛紛回到了武侯府。   甘泉宮。   嬴政的書房。   案前,點着檀香,檀香善發着嫋嫋青煙,嬴政閉着眼,腦海裏居然想到了懷清。   李斯走了進來,道:“大王,臣問清楚了。”   嬴政睜眼,聽到李斯說的是問清楚了,不是查清楚!   “說吧!”   李斯面色一尬,道:“她便是巴蜀鉅商,懷清,因爲是巴郡之人,所以世人多稱其爲巴清,其族世代經營丹砂,擁有之財貨,四大鐵王合力才能於其抗衡,真要說起來,就目前的秦國,還沒有她有錢。”   嬴政聞言,立刻撫頭,道:“太傅啊,太傅,這,你這是害寡人啊,咸陽半客,夜滿懷清,這?這讓寡人不是輕薄了人家姑娘?你說,這是要寡人立她爲後不成?何來,何來如此?”   李斯見狀,思緒飛轉,隨即道:“太傅豈會害大王,太傅一言一句,都是爲了大王,大王於太傅之間,名爲君臣,實爲父子,更如兄弟,太傅這麼做,其中內情,乃是爲了大秦的社稷啊。”   嬴政嘆了一口氣,道:“寡人自然知道,可是,太傅這麼做的目的,不就是希望寡人娶了懷清,隨即納其錢銀,來建設大秦的社稷?大秦雖然缺錢,但也不至於讓寡人行此伎倆,不可!寡人不答應,寡人怎會因爲錢,來逼迫一女子,這與那市井小人,有何區別?”   李斯笑道;“大王誤會了!”   嬴政頓時一愣道:“怎麼說?”   李斯隨即說道:“太傅,深知大王爲人!”   隨即,李斯將蘇劫爲何會這麼做,便告訴了嬴政。   李斯接着說道:“在說了,大王就是想娶懷清爲我大秦的王妃,怕是也難以達成!”   嬴政這才問道:“爲何?”   李斯嘆了一口氣,說道:“因爲,懷清已然嫁人了。”   “什麼?她嫁人了?哦!原來如此!到是寡人,多想了。”   嬴政心中也不由升起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李斯看了看嬴政飛出天外的神色,玲瓏心豈會不明白,大王不願表露,不就是因爲和懷清相識時間尚短,雖然談不上什麼情感,只能說有一些好奇和好感罷了。   就說這人於人之間的緣分,實難琢磨。   命運註定嬴政和懷清的故事纔剛剛開始罷了。   嬴政說道:“說正事吧。”   李斯點了點頭,道:“不過,懷夫人的夫君已然過世了。”   嬴政道:“寡人讓你說正……你說什麼?死了?”   隨即眼神一亮,問道:“你說,懷夫人是寡婦?”   李斯道:“懷清十八歲出嫁,當日,其夫便忽然去世,十六年以來,懷夫人並未再行嫁人,到今日都是以完畢之身替先夫守寡,大王,此乃貞烈之女啊。”   在戰國這個年代。   男女之事,本是比較開放的,尤其是和西戎接觸的秦國,更是開放。   一女子能以完璧之身,守寡這麼多年,無疑是讓人側目的典範。   嬴政愣了半晌,說道:“十八歲,十六年,懷清已然三十有四了,比寡人足足大了十歲!……你說的不錯,這樣的貞烈之女,應該作爲我秦國的垂範!”   李斯心思通透,忽然靈臺一閃,說道:“是啊,這麼多年,懷清定然不容易,其和咱們大秦的武太后何其想象,都是天下女子的典範,不過,卻沒有武太后這樣的好命,太后尚有武侯和大王相伴,而懷清,卻只有巴蜀的山水相伴,大王,此女當賞啊。”   嬴政頓時想到了,早年,他和趙姬孤身在邯鄲。   那受到的磨難,是他畢生都不會忘記的過去。   頓時有感而發,說道;“不錯,難怪寡人對她有些不一般的情緒,原來她於寡人和母后的經歷居然如此相似,原來如此啊。”   李斯不解道:“於大王和太后相似?”   嬴政點頭說道:“一女子,主持偌大的家業,難道不像寡人?寡人少年親政,若非太傅相助,或許,今日,寡人都是一個受人擺佈的傀儡秦王,其中之兇險,何人能知寡人?李斯,你說,她在巴蜀可有困難?”   若是蘇劫再此。   等會極爲驚愕。   歷史上,爲什麼嬴政對懷清就是不一般。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便是因爲嬴政覺得,他們的身世很像,也像嬴政的母后。   李斯頓時稽首道:“懷夫人富甲天下,尋常之事,到無所困難,真要說困難,也就是這一次,他爲什麼會親自來咸陽,甚至準備將巴蜀的氏族都遷移到關中,其目的,便是爲了避開巴蜀的一些人。”   嬴政問道:“什麼人?能讓懷清都要避開?以懷清在巴蜀的威望,莫非還有什麼人能威脅得了她不成?”   李斯笑着說道:“事情就巧在懷夫人的爲人淡薄守法。”   “怎麼說。”   李斯道:“懷夫人,乃是巴蜀熾縣人士,其族在整個巴郡都是第一望族,而恰好,如此大的財富,難道不惹人眼紅?尤其是像懷夫人這等貌美又坐擁天下鉅富的寡婦?”   李斯接着說道:“十多年來,各國貴胄,巴蜀大族,也都想娶懷夫人,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當地的大族時日一久,常年被拒之門外,也就放棄了這個打算,可是,近幾年來,卻有一個人屢屢針對懷夫人!”   嬴政拍案道:“誰敢逼迫?”   李斯說道:“熾縣縣令!其幾番刁難,就是爲了讓懷夫人就範,成爲其妻妾,此番懷夫人來咸陽,也是爲了避開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