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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長城之患!懷清封良人!

  嬴政一愣,還以爲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頓時拍案道:“一個區區縣令,安敢如此大膽!”   李斯笑了笑道:“在大王眼裏,一個區區縣令,確實算不得什麼,但是,懷夫人只是一個商人,以商人對抗秦國六百石的大吏縣令,這不就是和秦國作對嘛,一旦被此人抓住利用,蓋上謀反的名義,懷夫人一族必然受難,而且,以夫人性情之溫和,屬於尊法的秦民,別說是縣令,就是縣長,懷夫人也不敢和其作對,所以,此次懷夫人準備入咸陽定居,便是爲了徹底的躲避開,這些事情,不過,以臣看,即便懷夫人來了咸陽,這個麻煩,還未必真的能解決。”   嬴政怒道:“寡人還真想看看,這個縣令是不是還要殺到咸陽來。”   李斯搖頭說道:“懷夫人性情溫和,熾縣之富庶可謂冠絕巴蜀,百姓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懷夫人之功定然遠遠大於縣令,然而,懷夫人雖走,但其族人還在,其後,此人必然會拿此作爲要挾,懷夫人一介女流,怎會想得如此之遠,自然也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能避則避。”   嬴政在案前皺着眉頭。   心中一片惱怒。   嬴政伸出手指,指了指巴蜀的方向,道:“那……此人……怎麼弄。這,寡人也不好直接……”   李斯笑道:“太傅已然命黑冰臺前往了熾縣!此人如此品行,豈會沒有什麼罪行。”   嬴政長舒一口氣。   道:“好,做得好!”   李斯又問道:“大王,巴縣之事,即便拿了縣令,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啊,大王若是真心要幫助懷清,單單做這些怕是不夠。”   嬴政不由問道:“那寡人怎麼辦。”   李斯微微低頭,問道:“今日,巴蜀鉅商們可謂是爲國排憂解難,出人出錢,爲何大王賞賜四大鐵王,承諾賜爵,爲何偏偏不言懷清夫人?”   嬴政道:“這?非是寡人不封,而是,怎麼封?商君之爵,農爵,也都不適合女子,寡人只是沒有定奪罷了。”   李斯想了想,說道:“懷清夫人既爲典範,又於大王淵源相似,大王既有心重賞,何不賜其爲良人爵!有了良人之爵位,巴蜀誰敢和大王搶人……誰敢和大王作對?夫人也必然對大王感恩戴德啊。”   嬴政深吸一口氣。   不可置信的喃喃說道:“什麼?良人!!這不是……”   書房中,頓時瀰漫這嫋嫋香菸。   繞着樑柱緩緩升騰。   大秦女子爵位,便是以少子,長史,七子,八子敕封。   若是再往上,則是成爲良人,美人,王后。   李斯見嬴政猶豫,頓時接口說道:“以懷夫人之功勞,成爲良人,纔算名實相副啊。”   嬴政站了起來,看着李斯,說道:“你啊,你啊,你和太傅,到底想做什麼啊。”   嬴政沒有反駁,這一點,李斯心中也是詫異不已。   嬴政有些惱怒,但心底深處,也有些祈盼,繞着李斯走了兩圈,然後一揮衣袖,走出了暖閣,留着李斯一人站在那裏擦汗,隨即屋外飄來一道聲音,“準了!!”   李斯大喜,對着空置的王位稽首道:“臣,謹遵王命!”   ……   次日一早。   李斯,趙高聯袂,來到了武侯府。   身後,還有一干內官及虎賁軍。   侍女更是捧着冊書,綬帶,垂着腦袋,不疾不徐的來到了武侯府正殿。   此時。   陸采薇一見李斯,問道:“廷尉今日未曾上朝?”   此時,衆人哪裏猜得到嬴政的心思,特地等到蘇劫上朝後,李斯才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李斯道:“見過夫人,李斯受王命而來,不知,懷清夫人可在?”   陸采薇等人頓時瑩然一笑。   不多時。   烏惈,卓王孫,四大鐵王,以及還在納悶中的懷清紛紛趕了過來。   衆人來到殿前,見到李斯已然站在堂首。   紛紛稽首道:“下臣,見過廷尉!”   李斯微微點頭,將目光看向端莊典雅的懷清,立刻正色說道:“懷清接詔!”   四人一聽,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孔越一見,頓時心下狂喜,隨後,只見卓王孫等人也都紛紛意會了過來。   “這?大王要賞懷夫人了。”   “賜爵了?我就說大王怎會忘了懷夫人。”   “老夫覺得,或是其他事,絕非簡單的賜爵。”   懷清驀然抬首,心頭如波濤翻滾,此時秦王的恩詔,也是來得過於突然。   只得盈盈一拜,道:“民女懷清當下。”   李斯看着懷清,從趙高手裏接過巨大的王令,說道:“民女懷清,其先得丹穴,而擅其利,家亦不訾,孤寡以十六載,能守其業,用財保民,於秦,功圩其主,當名顯天下,今特封巴縣懷清爲大秦良人,綬帶封冊,以入贏氏宗廟,賜名,秦清,秦清接詔。”   孔越等人聽到這裏。   先是錯愕,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然是狂喜不已。   良人?   秦王封的良人?   一個個頓時大聲道:“我等恭喜夫人!”   烏惈等人不由看向孔越,暗道:“果然,這薑還是老的辣啊。”   “咸陽半客!!好一個咸陽半客啊。”   烏惈也是羨慕的不得了。   頓時覺得九原君有點不香了。   良人雖然不比九原君,聽起來顯赫,但是,這可是王上身邊的近人啊。   這些,對他們這些商人來說,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秦清即便在如何淡若,此時,也實在抑制不住內心的波瀾,喃喃的道:“良人?”   見到秦清呆在那裏一動不動。   孔越頓時道:“清夫人,還不接詔,這可是大王的王命啊。”   李斯笑道:“此乃大王爲了表彰夫人的功績,還請夫人接過!”   李斯嘴上這麼說的是功績,其實心裏,到底是什麼,作爲嬴政的近臣的他,君心如何,他自然比誰都清楚,有些事,別看嬴政現在是一再遮掩,日後便可慢慢獻出端倪。   秦清起身,緩緩伸出手,接過李斯手裏的詔令!   一時間。   趙高李斯,紛紛行禮道:“我等恭賀秦夫人!”   秦清面露覆雜之色。   趙高這才笑道:“夫人,還請隨我一同入宮吧。”   秦清頓時不解地問道:“爲何要入宮?”   趙高等人紛紛笑了起來,李斯才解釋到:“夫人是我大秦的良人,自然是要常住秦王宮的,而且大王本就知道夫人要來咸陽定居,如今,夫人又有了這等顯貴的身份,良人不住咸陽宮,難道另尋他處不成?”   秦清完全沒有思想準備。   此時更是僵在那裏。   他只是來咸陽避禍,順帶幫助秦國建立鐵廠。   可怎麼就成了良人,還要入宮!   孔越深怕秦清拒絕,連連說道:“夫人,大秦女爵,但凡良人,在咸陽宮裏,便會有一座自己的宮殿,大王如此恩遇,夫人又何必另尋他處,而且夫人乃一介女流,怎能成日在咸陽於我等這些男子爲伍,大王這麼做,也是爲了夫人爲善,還請夫人入宮啊。”   卓王孫感慨,道:“夫人貴爲良人,乃是我巴蜀之幸,百姓之福啊,此事若是傳回兩郡,必然,兩郡百姓必然感恩大王,而且夫人憂心之事,也迎刃而解,日後,誰敢再行下作之伎倆。”   秦清有些膽怯。   陸采薇笑道:“姐姐初來咸陽,怕是有些生疏,既然如此,那妹妹和你一同在咸陽宮住一些時日可好?只是妹妹在咸陽宮的宮殿,可遠沒有姐姐這般顯赫。”   ……   朝堂中。   滅楚之事,已然不可更改。   各行署便要將馬鐵蹄,馬鐙,馬鞍的事情提上了議程。   然而。   千鈞一髮之際,熊啓卻提出了一個極爲重要的問題,那便是,秦國長城兩處缺口怎麼辦?   一時,朝堂上下,啞口無言。   馬鐵蹄巴蜀本就帶了六萬副來秦國,也就是說,秦國可以在李牧的十萬飛騎之上,在添加六萬騎兵,也算如虎添翼,可以和匈奴一爭了。   只要在短期內,抗拒匈奴在敕勒川一線,便可乘機加緊趕工製作這三件馬械,讓秦國的騎兵越來越多。   可是,一旦匈奴知道不敵,便傾兵攻打易水及陰山南天一帶的長城缺口,那秦國如何對應?   雙方若是在這兩地展開廝殺,秦國便一日不可安寧,匈奴便一日不可安寧。   楚國的戰事,也會一日不能發動。   嬴政看向面前的臣子,不由頭痛,道:“此事不決?何以滅楚?”   李信說道:“大王,以臣所見,滅楚不需半年,而匈奴卻是長遠之害,若是以長遠之害而規避當下之利,如何可行?早日滅了六國,我等便可早一日北上徹底攻打匈奴,與其如此,不如干脆南下,免得躊躇在此,兩受其害!”   嬴政說道:“將軍爲國之心,寡人深以爲然,不過,在寡人心裏,寡人並不是擔憂楚國打不下,而是擔憂寡人的在中原的百姓,若無徹底對應長城缺口之良策,萬一,萬一!!!匈奴進了中原,那是何等局面?你們,誰能給寡人這個肯定,匈奴進不來?所以,寡人沒有必勝之法,哪怕就是萬一的可能,都不會冒然去賭這一戰,不是寡人賭不起啊,是寡人不能拿華夏百姓去賭,寡人不怕死,寡人怕秦人和天下百姓被殺,將軍明白了嗎。”   李信一聽。   頓時泱泱退後,拱手道:“大王之心,臣心中敬佩。”   蘇劫率先道:“大王,此事雖急,但良策豈能立即作定,或許,明日,我等臣子便想到了呢,大王不妨給大家一點時間!臣也要好好替大王去想想辦法。”   嬴政點頭道:“好,就如太傅所言,一日,就一日!!你們既然這麼想滅楚國,但也得給寡人信心不是?哪一日有辦法安定長城,哪一日定下,哪一日便攻楚!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