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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儒家亂國之謀!藏書待聖人出世!

  負芻神色驟然變幻,隨即說道:“若是如此預言常出,也算一策了。”   孔府上下皆說道:“年年出預言,攪得那秦王心神不安最爲好。”   孔酉不由說道:“此乃兵家亂心之術!”   河淵瞳孔微微一縮,他不由看了看咸陽宮的方向,忽然說道:“預言常出?妙計啊。”   隨即說道:“儒家大難將至,聖人傳承務須延續,今日儒家雖退出秦國,但是儒門大興之策也未必不可實施啊。”   河淵的話讓孔酉負芻不由看了過來。   一臉詢問之色。   河淵這才說道:“如今,天下學派凋零,唯餘儒家孔門主幹尚在,若干儒家博士若是逃離關中,各地潛伏,設想以下,一旦天下有變,聖王復出,必興文明啊,到時,儒家之人和孔門所藏之典籍,豈非鳳毛麟角?其時,儒家弟子數百,人人滿腹經綸,將是一支何等可觀的文明力量?”   “聖王復出?先生,你的意思是說?”   衆人詫異的看去,這不就是復辟造反了嗎。   河淵冷笑一聲說道:“自古以來,但凡滅國必有其後患,此乃千古不變的道理,古來滅一國都是如此,如今秦國滅了四國,難道,你們認爲四國之中不會有人生變嗎?”   河淵的意思很明確。   滅國,肯定是會有叛亂的,這是古來的道理。   滅義渠,滅魯,滅宋,滅諸侯,沒有餘孽不叛亂的。   負芻說道:“老師,你說的可是四國欲圖復國?可是他們安敢?”   河淵接着說道:“四國也好,五國也罷,六國也無他哉,不管是幾國,想要復辟復國,必會以恢復諸侯舊制王道仁政爲主張,否則,便沒有號召天下的大旗,然否?”   衆人紛紛點頭。   河淵繼續說道:“然而,在復辟,復禮,復古,仁政諸多方面,天下哪一家能於儒家相比?四國若要復國便需儒家相助,這便是儒家復興之根本,所以,他們要成事,必重儒家,必以儒家爲同道之盟,孔門只要百於儒生在,何愁復辟貴族不敬不用?”   負芻頓時道:“這豈不是將孔門九代帶入了復辟的泥潭。”   河淵打斷負芻,說道:“九代治學?莫非儒門就真的甘心麼?自先祖孔子以來,儒家哪一代不是爲了求做官而孜孜不倦?學而優則仕,先祖大訓莫非已然忘記?復辟先王舊制,本就是儒家本心,何言自墮泥潭,儒家本就是爲政之學,離開大政,儒家便沒了生命,可秦國摒棄儒家,不等於天道摒棄儒家?於貴族餘孽聯手,不正是儒家反對霸道而自立於天下的基石。”   “說的好!!!”   孔酉率先說道。   孔酉問道:“如此一說,豁然之間也!先生既然如此言之灼灼,那列國餘臣,以何來以爲大變之開端呢?”   簡單點說。   孔酉就是問,諸侯以何名義來複闢呢?   河淵大笑道:“莫非,諸位忘了當年廬龍山之事?”   孔酉等人變色。   負芻瞪眼說道:“威王埋金震王氣?”   河淵說道:“當年,楚威王看到廬龍山金光鬥射,於是上山祭天,卻看到了一術士,此人告訴楚威王,說這金陵城王氣蓋了楚國的王氣,必生人王威脅楚國,於是讓威王埋下金人,鎮住金陵的王氣,更是告訴威王,言此地將來不可成爲國都,否則,在金陵(南京)建都者,國運必不會長久,楚威王對此深信不疑,在滅了金陵之後,硬是將國都遠遠的避開了,這,便是箴言之力。(歷史詳情見度娘)”   “亡秦者胡也,乃是天下大亂之開端,這年年之箴言,我三苗自會替儒門行此大舉!諸位放心便是。”   儒術歷來不分家。   尤其是三苗族和儒家的淵源極深,可以追溯到老子和孔子!   衆人說到這裏,已然是唯一的辦法了。   頓時開始合計出秦之細則。   未幾,負芻召集了數百名核心儒家弟子,再戰廳前說道:“諸位弟子們,秦王要焚盡儒家之典籍,儒家災難即將來臨,我等要將全數典籍藏匿起來,書房只擺農卜之書,若孔門儒家有滅族之禍,任何人不得泄露藏書之地,無論誰活下來,都要暗中守護藏書,直到聖王出世徵求,若有膽怯背叛儒家者,任何時日,儒家子弟均可鳴鼓而攻之!明白麼。”   衆弟子紛紛面面相覷,頓時稽首道:“儒家弟子謹遵世子之命!”   負芻對着爲首的一箇中年男子說道:“魯定文,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魯定文說道:“在下必不負所托。”   魯定文低着頭,誰也沒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乃是萬章的弟子,此時,自然是深得儒家信任,萬章乃是儒家孟予的首徒,要追根溯源,魯定文乃是孟子一脈。   魯定文轉過頭,說道:“分成兩班,一班整理書籍,一班做石坑藏書!二班不可相互通訊,只留一人傳遞書籍,動手!!”   這麼做,也是爲了儘可能的減少,儒家經典被搜出的可能。   負芻和孔酉先行連夜逃亡而走。   臨行之際,負芻對着河淵說道:“恩師對負芻,恩重如山,此番先行離秦,還請恩師保重!”   河淵說道:“這書冊,我會另尋他處藏匿,以確保萬無一失,天下知此書所在者,絕無三人,秦國搜不出書,怎敢定罪,你放心便是,你此去齊國,替爲師辦一件事。”   負芻道:“恩師但憑吩咐!”   河淵從衣袖中取出一張絹帛,遞給了負芻,道:“你去齊國,交給河海,他自會知道怎麼做。”   “這是?”負芻看着手裏的絹帛。   河淵笑道:“自然是另一份箴言!”   負芻頓時意會。   三苗術士和儒家代表魯定文,辛苦了一宿,直到天明!   才堪堪藏匿好了書冊。   然而。   整個咸陽,在初曉來臨之時,便掀起了無盡的波瀾!   灞上大營被調集了五萬士卒,挨家挨戶的搜查典籍,百姓們自然不敢於秦國對敵,老老實實的將王道之法盡數交了出來。   然而,讓人意外的卻是,居然秦國沒有率先去孔府。   這讓河淵心中升起了萬般疑惑。   魯定文問道:“掌座,這秦國爲何不來這裏?”   河淵笑道:“自然是以爲,我等無法反抗,你且不管他!亡秦者胡,必須在焚書之時,傳遍咸陽,此事極爲重要,萬不可走漏了風聲,速速去辦吧。”   接下來數十日。   咸陽校場之中,每日都會燃起熊熊大火,在百姓的注目下,一卷卷的儒家王道法典,紛紛付之一炬。   當日。   魯定文和河淵將最後一批書冊,轉移到了隱祕的地方,忽然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術士說道:“掌座,秦國大隊騎兵正朝着孔府而來!”   衆人頓時惶恐。   終於還是來了。   衆人快步來到了孔府的門口,不多時,秦國騎兵頓時將整個孔府給圍住了。   爲首的將軍說道:“孔酉以高爵之臣不告私逃,依法,本將要緝拿問罪,爾等罪同連坐,是本將親自動手,還是你們自己來?”   河淵不慌不忙,笑道:“將軍此言不妥啊。”   “哦?”   河淵接着說道:“在下乃是私學先生,自然知不告私逃,便是大罪,此番不肯隨同離去,便是不願同流合污,何來之罪?若是將軍以向秦之心拿來問罪,那我等願意事秦,罪法何在?”   “不錯,我等又沒有逃,在說,我等又不是官吏!”   將軍冷哼一句,說道:“本將今日來這裏的目的,你們既然知道,那還不將孔府之中的典籍交出來?”   河淵接着說道:“啓稟將軍,敢問此次焚書令,所焚何書?”   “自然是王道之典!”   河淵笑道:“孔府之中,並無半點王道之典,我等如何交出呢,若是將軍不信,大可入府搜查。”   “大膽,大王詔令,私藏王道大典,當斬!爾等如此冥頑不靈,莫非求死?”   魯定文立刻說道:“將軍,人皆有懼死之心,就說孔酉也是因爲懼死而離秦,我等明可逃離,卻甘願留在咸陽便是因爲不敢於秦法爲敵,所言豈敢妄言欺騙呢?王道大典,已然被逃離秦國的儒生盡數帶走,如今這孔府確實已然空無一冊,若是將軍能夠尋得半冊,我等自當受法,將軍若是執意無罪而定,我等也無話可說。”   看到衆位儒生的面容。   將軍也不在廢話,而是大手一揮,得令的士卒紛紛湧入孔府之中。   半個時辰,陸陸續續的士卒都從孔府之中跑了出來。   “將軍,府中上下,只有一些工農之典籍,並未見到,王道政典學說。”   “真有沒?”   與此同時。   整個咸陽的各個大小的私學,都盡然沒有發現半點書冊。   咸陽宮。   大朝之中。   孔府逃走人了。   這讓大多數人是始料未及的。   此時的大政,已然徹底開始瞭如何處置還在咸陽城儒生的討論。   嬴政直接在大殿中,拍案而起,怒道:“目無法度,莫此爲甚!孔儒無法,無道,無義,大僞君子,枉爲天下顯學。”   李斯頓時說道:“大王,若要依法論罪,目下之要在於搜出孔府藏書,使之證據確鑿。”   熊啓頓時說道:“廷尉何以認爲,儒家是藏書,而不是帶走了呢。”   若說依法行事,自然是要證據的。   眼下搜不出來,那怎麼辦?   李斯頓時說道:“相邦,儒家書冊千萬卷冊,一夜之間莫非都能搬走而不留一點痕跡?不是藏,又是何?”   熊啓說道:“旬日以來,我等推牆,掘地皆無所獲,甚至私下盤問數千儒生,皆無一可循,若是這般不休不止,秦國上下郡官當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