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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楚國聚軍六十萬!蘇劫執黑白二手!

  因爲,他們沒有兵員補充。   只能將傷兵送回,換來能征善戰的士卒,但總體來說,兵員最多隻能補充到二十萬。   王賁等將領紛紛稽首:“吾等願效死命!”   蘇劫看着一干將領,心知此戰之艱難。   要知道,歷史上滅楚,和現在滅楚,有相似之處,也有不相似之處。   不相似的地方那便是,歷史上李信大敗,隨即,秦國舉國動員了六十萬人馬,興舉國之力,再次和項燕對戰。   然而,現在,他們沒有六十萬。   只有二十萬不到。   蘇劫鏗鏘有力,厚重沉穩的聲音說道:“楚爲天下大國,滅楚之根本,在於戒絕焦躁之心,以面對趙國強敵那般冷靜之心對戰楚國,本公的方略便是,不出輕兵,不出奇兵,全面正面推進,一城一地下之,直至完全佔據楚國都城,全殲楚國主力,俘虜楚國王室,楚軍若於我軍一城一地爭奪,則我軍求之不得,楚軍若再度放棄平輿,寢城,則我軍便兵分兩路,主力進逼平輿於楚軍主力相持,絕不可開戰。另一方在我軍下城後,全力接手,整肅城防,鞏固我軍後方,一應城池穩固妥善,方可在尋下一城。”   蘇劫的戰法。   和李信可謂是斷然不同。   說白了,我們一城一城的打,你要送,我也不追,打下了,我就做城防!   最重要的是一點。   那就是秦軍絕不主動出戰!   然而。   衆將士知道,此次楚軍大勝秦軍,有了充沛的時間,面對楚國徵調私兵,下一次面對的楚軍,可能就不是二十萬了,可能是三十萬,四十萬,甚至更多。   “末將明白!”   “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大將們整齊一聲,無人猶豫。   蘇劫特意又補充了一句,“大國決戰以總方略爲上,但有異議,儘可明說!”   蘇劫有意無意的看向一直垂頭的李信。   蘇劫又看向副將章邯,問道:“章將軍以爲如何?”   章邯說道:“簡單,紮實,可靠,該當如此!”   其實,這戰法和此前,他想的一樣,不一樣的是,那時候,秦楚還沒有交上手,秦國不管是士氣還是軍械,都遠勝楚國。   但現在不同,秦國大敗。   最終重要的是什麼,這一次一定會成爲持久戰,爲什麼會如此,那是因爲在上一次,李信兵敗後,其隨軍糧草輜重於大型器械全部丟失,幾乎佔了整個秦軍裝備的一半還多。   眼下,便是要補充這些大型器械並重新配備兵力,同時還要謀劃糧草輜重的運輸策略,就非短日可以進行。   “李信將軍?”   蘇劫看了看李信,也想重新振奮亦下李信的心意。   衆將看來,心中也是百般不是滋味!   可謂一生名譽盡毀啊。   換作任何人是秦王,你麾下的大將如此冒進,差點葬送二十萬人,還是在如此的滅國戰中,你還敢用嗎?你放心嗎?   李信半天沒說話。   終歸還是微微抬手,不難看出其眼角的淚跡,李信拱手說道:“輕兵下大國,李信之失已明!”   李信簡單的一句話,概括了他此次的大失。   那就是如此廣袤的大國,他用古來的輕兵戰法。   李信補充了一句說道:“章將軍此前,已然說過重兵壓強敵,此番謀略雖然尋常,但此番面對楚國,可謂是大智若愚,李信今日方知滅國之大道,已然遲也!”   李信面色通紅,字字坦誠,顯然是真心悔悟。   說到底,他還是喜歡用奇兵啊。   諸將士紛紛跟着李信一同喊了一聲“謹受教!”   得此一聲,蘇劫感懷安慰,道:“諸位已然明白首戰之錯,所謂,上下同欲者勝!風雨同舟者興!本公也算是安心了。”   蘇劫的意思是。   上下都是一個目標,都能明白自己的得失,就一定會勝。   大家同甘共苦,也一定會興盛,眼前這一幕,也說的是應景,頓時將士們也是感同身受,彼此之間,因爲秦王那句,背後議論楚國大將及軍士的人,以亂國罪論處,更是感懷莫名。   這不也是希望大家風雨同舟,上下同欲嗎。   蘇劫看了一眼李信,眼神便環視了一圈,接着說道:“其實,本侯此番攻楚,也是行的奇兵,否則,何以二十萬大軍,欲滅楚四十萬?”   王賁等人不解看去。   國公也是奇兵?   李信也不由抬起頭來。   蘇劫淡淡一笑,說道:“戰場以戰勝爲本,奇於不奇何足道也,蓋戰國之世多奇才名將,兵家之謀略,戰場之縱橫無不大放光華,要說奇,以本侯來看,楷模名將大有人在,大戰之奇若白起,等量圍困,一戰聚殲,救援之奇若孫臏,圍魏救趙,開運動戰之先河,奔襲之奇如司馬錯,千里越秦嶺,輕兵下巴蜀,固守之奇若田單,六年孤守,火牛陣一舉復國,伏擊之奇如李牧,平野草原能藏匿兵馬十萬,一舉長驅匈奴,狙擊之奇如趙奢,狹路相逢勇者勝,血戰強敵而大敗秦國首者,凡此等等,才叫奇兵,正中有奇,皆有耐心固守而謹慎求戰,李信,當可明白?此番,本公不求戰,求守,是否是奇兵?”   李信知道,這是蘇劫特意在警醒自己。   頓時半跪道:“末將,已然徹底警醒!”   蘇劫說道:“同心一戰,滅楚復仇!”   舉帳大吼。   然而。   楚國雖也想不到,此次蘇劫親至領軍,依然準備走李信的老路,只有秦人知道,這是要楚人明白,秦軍首敗並非進兵有錯,更非戰力不及,而只是在分兵棄裝,中了楚軍奇襲而已。   無疑也是在告訴天下。   我秦國,就按原來的方法打,沒錯!   ……   泱泱二十萬大軍,徐徐從武關湧入到了巴蜀道中。   而這一切。   無人得知!   哪怕是秦國朝野,也不知王翦得了什麼樣的軍令!   與此同時。   楚國大敗秦軍之後,楚國朝野大爲振奮,連續攻秦的呼聲更是瀰漫了江淮,楚國王室於老世族大臣們亢奮不已。   平日萬難出手的各族私兵,忽然一夜之間,變成了從來都受國府統轄的封地官軍。   然而。   項燕和項梁身在淮北,本來着,將蘇劫親至的消息傳回了國都,意欲是讓老世族驚醒,真正的大敵已然來了,然而,沒有想到的是,朝中居然對此聞所未聞。   甚至傳出,大秦武國公,不過如此而已。   此番來此,也是氣急敗壞了,斷然拿楚國無所辦法。   而且,聽說秦國更是沒有多餘的兵力前來增援,所率的依舊是那殘兵,然而,楚國即將聚集更多的私兵。   不來也罷,來了連蘇劫一起滅了。   這樣的話,也不知是哪個自大的傢伙傳遍了江淮各地。   想到當日,那絕地之下,秦公還能帶着十四萬人逃離,今日項燕和項梁都是心有餘悸,寢食難安,換地而處,他們自己是斷然沒有辦法的。   怎麼會突然出現那麼多的船?   一看就是早有準備的。   面對這樣的人,就是孫臏在世,也斷然不敢小覷。   項燕最怕的就是私兵裏的流言,一旦傳開,那整個楚軍上下,便是輕慢之心啊。   對秦國輕慢!!?   這是找死麼。   然而,讓項燕更加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   楚國大勝,一時,讓那些老世族的私兵們紛紛湧入了過來,糧草輜重雲集,一反此前躊躇不前的姿態,連連趕入淮北,居然一齊打起了項燕大軍的旗號爭相搶佔一座座失而復得的小城起來!   平輿,寢城,城父,汝城。   這些都是屬於要塞。   整個淮北肯定不止這些城池,就說春申君的封地,當年也都有十二座。   爲什麼,這些老世族的私兵要打着項燕軍的旗號去搶奪。   目的不言而喻啊!   打着項燕的旗號,就意味着是這次抗秦的兵馬啊,佔領了城池,就等於戴上了收復失地的帽子啊,功勞在誰身上,不就是老世族嗎。   項燕下令:凡願入大軍抗秦者,一律進駐大軍營地,不許擅自搶佔城池。   凡擅自搶佔城池者拒絕入中央大營者,一律視爲私兵,限期旬日之內退出城池。   然則,軍令歸軍令,實施起來,卻是跌跌撞撞萬般艱難。   在楚國貴族的制度下。   任何一支軍馬都有盤更多錯節的出處和名正言順的理由及官文將令。   奉命將軍項燕也只能於之會商。   一旦會商,可以想象,誰都不願立即撤出,也不願加入中軍。   拖拖拉拉一個月。   粗粗一算,嚇了項燕一大跳。   楚國蜂擁在淮北的大軍足足六十萬。   江夏,江東,嶺南,湘郡,淮地可謂是楚國的私兵和國府大軍盡數雲集於一處,這在歷史上可謂是絕無僅有的一次。   項燕一看,心中大喜不已。   頓時固不了其他,決議於諸將會商,整肅出一支真正的抗秦大軍,不說六十萬,只要精兵四十萬,項燕便有把握再次擊敗蘇劫率領的二十萬秦軍。   知道秦國再次聚兵意欲南下。   楚國才終於消停了下來。   項梁看着疲累的項燕,道:“若非秦軍再度攻來,父親便是要累死了。”   項燕說道:“勝而不堪其勞,戰而使能清靜,如此爲將,只怕不能長久也!”   項梁,項伯等人紛紛面色凝重了起來。   這是一種不好的表象,反了!   戰爭來了才安靜。   楚國朝堂之中。   項燕頓時提出了針對此次秦軍南下的戰略,此刻的淮北,最大的優勢便是兵力的雲集。   項燕畢竟是名將,終後,提出了,讓景氏大將景棋,屈氏大將屈定分別爲全軍副將,以昭氏大將昭萄爲軍師,項梁爲前軍主將,項伯爲後軍主將,中軍由自己親自統領,其餘各部,都是各個老世族的主要將領,如此任命,這才安撫了各大世族的勢力。   壽春王宮中。   李園意氣風發。   誰能想到,當年平原君的門客,如今成爲楚國的令尹,掌控者楚國六十萬的大軍,更是一舉大敗了秦國,一時間,蘇劫在李園和李嫣嫣心頭長期如泰山一般的壓力一日得以舒展。   李園看着項燕和一干各族的諸將,問道:“此番,秦國的蘇劫親至領兵,聽聞,其意欲南下,重走李信的老路,大將軍以爲如何對敵?”   項燕上前一步,多日來的整肅讓他看起來有些疲憊。   此番李圓一問,項燕便說道:“諸位,本次御秦方略,仍以前次戰勝李信之策略實施,再度放棄陳地諸多城池,大軍漸次退至平輿,汝陰地帶,而後相機出戰,所以沿襲前次戰法,其根本只在一處,秦強楚弱,此總體格局並未因一戰勝負而變,秦已然強軍,我已然弱旅,當此之時,楚軍欲勝秦軍,仍得空其當守,以淮北陳地誘使秦軍分散兵力,而後方能尋找戰機,非此,無以勝秦。”   壽春以前是陳國的遷都後都城。   這一代,也就是陳地。   說來也巧,那陳郢當年也是陳國的都城,最後成爲楚國的國都,陳國遷移來了壽春,現在又成爲了楚國的國都。   項燕的話,無疑是出乎李園意料的?   這還秦強楚弱。   一時間,大殿上議論起來。   頻頻皺眉者繁多。   “大將軍之策,末將不敢苟同!”景棋率先發難。   “我等亦不敢苟同。”屈定也同時出聲。   項燕一聽,神情微冷,說道:“願聞將軍高見!”   景棋昂昂拱手高聲道:“我等所以不敢苟同,大將軍錯估秦楚大勢。”   隨即接着說道:“秦以一國之力連下四國,再加上九原抗禦匈奴,北中國足足分秦之兵二十餘萬,連同攻楚大敗之傷亡,以及關塞駐軍,再去秦軍二十萬只少不多,如此,秦軍攻楚兵力能有幾何?末將算計,至多三十萬而已,這還是關中援軍的基礎,否則,至多調至昔日魏地兵馬,可堪一戰,至多二十餘萬,我軍幾何?六十萬,以六十萬對二十餘萬,尚言秦強楚弱?大將軍豈非大謬。”   “誰說秦軍就二十餘萬?”   “斥候,問人聯防軍報,大將軍視而不見麼?”   “此乃秦國奸謀,將軍聽之信之?蘇劫此人,何以用兵?”   “蘇劫又如何?嘗聞敗軍再起,必張其勢,必揚其威,敗軍復出隱匿兵力,未嘗聞也!”   “將軍所言,弱軍之敗,若秦軍之強,豈會虛張聲勢?”   “我等一爲,至少拒守平輿,寢城於秦軍決戰。”   屈定更是說道:“正是,富庶淮北聽任秦軍蹂躪,非大楚國策!”   “陳地商路堪堪復原,當真棄之不顧,國賦必將銳減!”   一時間。   秦國的朝堂上一片爭吵。   這便是楚國,軍有私兵府有族將。   戰法決斷往往牽扯出種種實際利益之取捨,統兵主帥非但難以做到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更難以消磨麾下將軍們基於族系厲害而生出歧見。   楚國擁有數十萬大軍而鮮有大勝,其根源便是在這裏。   以項燕之楚國名將,無論如何情形,也不得不循着長久累積的傳統行事!   然而,這一切,盡然全數都在蘇劫的謀算之中!   蘇劫也想不到的是,這項燕居然能看出秦軍一絲虛實!秦軍攻秦,到底多少人馬?連秦將都未必知道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