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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主心骨

  阿牛並沒有直接飛回青州領地,而是先順道去了一趟兗州,深夜拜會了兗州之主曹孟德。   黑暗之中,一個黑影忽然出現在曹操居所庭院內,忠心耿耿的曹營衛士自然會有些反應,刀槍箭矢劈頭蓋臉地砸下來,若非某城主瞬移技能太過淫蕩,差一點沒被直接殺回主城。幸好阿牛來找曹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曹操的隨身護衛中有人認出其身份,否則,天知道一場鬧劇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明知道主城那邊形勢堪虞,阿牛還先飛到曹操這裏,當然是有原因的。某城主此來,一是就上次派往鳳翔的曹仁援軍當面致謝,二是就三石大黃弩的事宜作進一步溝通。   ——在涼州軍閥的大佬們面前撒下了彌天大謊,還聲稱曹操也打算派些高級鐵匠到鳳翔,以阿牛的謹慎性格,總得想辦法把這謊給圓了才能心安。更何況,涼州軍閥會向鳳翔派遣多少高級鐵匠還是個未知數,初級裝備中心的產量又不能無限增長,若涼州軍閥太過“慷慨”,曹操獲得的三石大黃弩數量很可能受到影響,正所謂“防患於未然”,阿牛必須先就這些問題與曹操通個氣。   深更半夜地被人從牀上喚醒,曹操仍顯得有點睡意朦朧,許是與阿牛也算故交,毫不避諱地穿着入寢用的白色單衣出來見人,顯得隨意而灑脫。但是,梟雄就是梟雄,簡單的裝束和並不高大的身軀,無法掩蓋發諸內心的凜然氣勢,即使懶洋洋地坐在那裏,仍顯得英武攝人。眼眸裏偶爾浮現的犀利精芒,讓人不敢小覷其智慧。   聽阿牛講明來意後,曹操皺着眉頭,沒好氣道:“就這麼點小事情麼?”   “小事?”阿牛拖着長長的聲調,摸了摸鼻子很有些無語,嘆道:“拜託,在我看來,這可不是什麼小事。若是讓郭汜、樊稠等人知道我訛了他們的高級鐵匠,最多不過三天,大批涼州軍就會開到洛陽城下,就算孟德不在乎我接的重建任務,難道希望好不容易重建起來的昔日王都,再次遭到涼州暴兵的荼毒?那將是大漢朝的不幸!”   可能是覺得阿牛楞要把自己的劣跡,與大漢朝的尊嚴強扯在一起很是牽強,曹操笑了笑,直楞楞地盯着阿牛,滿不在乎的神情卻顯而易見地表露出來。這讓一直密切注意着曹操表情的阿牛頗有些忐忑不安,這廝自己也知道,想用如此拙劣的藉口欺騙曹操,一點都不靠譜。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從你決定騙他們的那一刻開始,就該想到會有這種結果。”曹操嘆了一口氣,但很快就啞然失笑。   阿牛毫不避諱地對曹操直言此事,早已對曹操可能的反應有了準備,聞言冷哼道:“涼州反賊怎麼進入長安、怎麼盤踞高位的,孟德不會不知道吧,對那些亂臣賊子無須客氣。我從他們手裏騙到的高級鐵匠越多,對涼州軍軍工製造的影響越大,也算是間接削弱了涼州軍的戰力,不騙白不騙!再則,蔡邕先生不但是孟德故交,更是我們鳳翔的人,涼州軍蠻橫扣留了先生好幾天,嚇得他現在都沒完全緩過神來,總得付出些代價吧!”   早年的曹操,毫無疑問是一位憂國憂民的熱血青年,阿牛先是強調了涼州軍閥反賊的身份,激發某位愛國青年的義憤,從而使得某城主本不夠光彩的欺詐行徑,顯得光明正大;將與曹操私交甚密的蔡邕也拋出來,則是爲了動之以情,捎帶表明了鳳翔不容侵犯的立場。總之,某城主的“欺詐”行爲是合法的、高尚的、偉大的……   看到曹操的目光逐漸變得熾熱,阿牛就知道,這番苦心沒有白廢。   曹操面容一肅,正容道:“那些涼州人挾持天子大逆不道,以待罪之身竊據上位,能讓他們喫點苦頭也是好的,我早有揮師西進的打算,也曾暗自聯絡一些諸侯,奈何他們大多各藏私心推脫不就,令我等好生失望。阿牛敢將主意打到他們身上,雖只是損其皮毛,但這份勇氣卻遠非某些割據一方的諸侯能媲美,讓孟德大覺解氣!那件事情我自會爲你遮掩,阿牛放心便是。”   “如此就多謝了。”阿牛打蛇隨棍上,樂呵呵地道。   曹操是聰明人,始終沒就鳳翔向涼州軍出售三石弩的問題提出異議,也沒有向阿牛提議減少對涼州軍的供給數量。   首先,作爲關東諸侯之一,上一次討董之戰已經讓曹操對絕大多數諸侯的自私行徑趕到絕望,曹操也深知十八路諸侯討董的盛舉已不可複製,既然關東聯軍西征之事虛無飄渺,鳳翔出產的三石弩對涼州軍戰力提升與否、提升到什麼層次已不是那麼重要了;   其次,曹操對鳳翔最近遭遇的一系列挑戰和陰謀十分清楚,袁紹、袁術、臧洪,再加上曾經光芒萬丈的溫侯呂布,漫說鳳翔只是一個玩家領地,就算坐擁兗州之衆的曹操,有這些人在一旁蠢蠢欲動,只怕也會寢食不安。阿牛現在面臨的險惡之形勢,前所未見,這個時候,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阿牛用三石大黃弩結涼州軍之心,改善鳳翔外部生存環境的意圖十分明顯。   鳳翔的安全正受到某些關東諸侯的嚴重威脅,誰能用“大義”對阿牛進行苛責?涼州軍團起碼暫時沒有打算將天下第一城摧毀,阿牛有什麼義務爲所謂的“大義”置鳳翔鄉民的安危於不顧,與強悍的涼州軍鬧翻?削弱涼州軍的戰力,一些諸侯倒是樂於見到的,但對鳳翔有什麼好處?爲正致力於覆滅鳳翔的袁氏兄弟討伐涼州軍,創造機會鋪平道路嗎?阿牛還沒有那麼白癡!   饒是以曹操的英明睿智,也不得不承認,鳳翔歷經大難仍能屹立不倒,根本就是一個奇蹟!聯想到前一陣子驚動多方勢力的風波,鳳翔又是被動捲入,還險些落得城毀人亡的下場,曹操心頭難免又多了幾分感慨,“阿牛總能糊里糊塗地吸引到一大堆仇敵來攻,這份能力,還真是奇特啊……”   曹操原本想就某城主在長安與涼州軍閥談判時,表現出來的狡詐調侃幾句,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望向阿牛的目光中,已多了幾分敬意。這份敬意,不僅僅因爲曹操對阿牛的個人觀感,更重要的是,鳳翔城奇蹟般的戰績和戰爭中表現出來的雄厚實力,贏得了曹操的尊敬。   曹操已經意識到,縱然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州之主,阿牛領導下的鳳翔城,仍有與自己平等結交的資格!   “過幾天,我這邊會派部隊送一百名高級鐵匠到你那裏,不過那些工匠不能長時間留在鳳翔城,我這裏也需要趕製軍械的。等風聲過後,阿牛把他們送回來便是。”   阿牛楞了楞,原本他只是希望,曹操對外口頭上承認有派遣高級鐵匠去鳳翔即可,完全沒有料到對方會真的派出人手,曹操的配合程度貌似遠遠超出了阿牛的預期。稍稍思考一下便不難明白,這樣的做法“可信度”更高,穿幫的可能性也更小!   如此好事,某城主自然不會拒絕。   傳說中仁厚謙遜的翩翩君子,展露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道:“多謝孟德,那些工匠在鳳翔亮個相就可以暗中返回,不會耽誤多少工時。唔,若是能巧妙地故意露些馬腳,讓長安的那幾位涼州人隱隱約約知道有這麼一檔子事,就再好不過了……”   月影西斜,旭日東昇,又是一個清晨。   今天是民兵集訓的日子,鳳翔城南面的軍屯領地龍虎鎮,民兵們正三三兩兩地趕往鎮子裏的小校場,一個個雄糾糾氣昂昂,大步流星地走着。說是民兵,但他們一個個盔具武器齊備,許多玩家領地的正規軍也不過如此,腰間掛着的二石大黃弩,更是許多正規軍戰士都未曾享受到的待遇,鳳翔在軍隊上的投資力度,從民兵的裝備就能見微知著。   冀州軍、州府軍、邪馬臺國倭人、麒麟水師聯合來犯之時,留守主城的鳳翔正規軍寥寥無幾,幾個軍屯領地的民兵發揮了重要的作用。時至今日,冀州軍雖已被趕了回去,但戰爭的陰雲並沒有從鳳翔城上空消散,袁紹和臧洪隨時可能捲土重來,是以,龐統仍暗中要求各鎮民兵時刻保持一級戰備狀態,大黃弩之類的先進武器也並未回收。   龍虎鎮大門外,鎮長張龍正與一位年約二旬的青年說着什麼。   青年身材魁梧,濃眉大眼,肩上挎着一個包袱,筆挺地站在那裏,比高級武師張龍還要高半個頭,不時向鎮內回望着,狀極不舍。   “小獅,一定要記住,你雖不是從我們龍虎鎮走出去的第一位武將,卻是龍虎鎮、乃至整個領地第一位由民兵沙場晉級的武將,這一點,便是先登死士營的司馬橫槊也有不及,異日前程必然遠大。這次到城內報到後,定要加倍努力,不可辜負大家對你的期望纔是!”   “包括我在內,其實大夥兒也不願意讓你走,但爲了不耽誤你的前程,也不好再作挽留,城內諸君也必不肯讓明珠蒙塵。前番你在舶來鎮受創深重,沙場晉級之後本就該遷至城內,我等向龐先生提議讓你傷好了再去已是極限,這一次,時候到了。”   張龍似不勝感慨,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起來,憂心忡忡地道:“大家都清楚,我們鳳翔正值多事之秋,幾番惡戰下來,領地雖獲得大勝,可實際上損失慘重,小獅既有這個機緣,自應在軍伍中效力。答應我,好好磨礪,勇往直前,爲鳳翔而戰!爲城主大人而戰!”   昔日九里山青雲寨的大寨主,是最早加入鳳翔的元老級人物之一,張龍、張彪兄弟二人,以鳳翔的認同感和歸屬感無比強烈。講到最後,張龍已是疾言厲色。   青年鄭重抱拳,一字一字地道:“鎮長大人放心,小獅必不會讓大家失望!好男兒當如劉羽,縱粉身碎骨殺身成仁,亦無愧於心!”   張龍點點頭,欣慰地笑着,沉默半晌,用力拍了拍青年的肩,“去吧!”   夏侯獅再次一禮,隨後虎地轉身,大步向主城而去。溫熙的朝陽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應着步伐跳動着,就象一團燃燒的火焰。   鳳翔城。   大戰的陰雲似乎並未對冒險玩家帶來太大影響,海量冒險玩家往來奔走,使得白日裏天下第一城街頭一直熱鬧非凡,鳳翔對玩家的吸引力顯而易見。大戰剛過能有這番氣象,除了鳳翔自身具備的非凡吸引力,龐統在戰後果斷推行的一系列“利民”措施,也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與冒險玩家大多輕鬆寫意的神情相比,鳳翔NPC鄉民的神情,卻大多是驕傲中隱隱透出幾分凝重,奇蹟般大勝強悍的對手固然值得欣喜,對方可能隨之而來的更猛烈的反撲,卻讓鄉民們在自豪的同時,仍不免暗自擔心領地的安危。   客觀地講,鳳翔鄉民對領地安危的敏感度和關心度,都遠遠超地其他領地的鄉民,那些凝重,便由此而來。   因爲在乎,所以關心。   王小二匆匆忙忙地走在大街上,他是百草鎮的一名初級藥師,一大早便從九里山腳下的百草鎮趕了過來,鎮長王蒙給他的任務是運送一批主城需要的成品藥材。這件差事,以前向來是那來學徒負責,怎麼都無須動員一位中級藥師親自送貨,是王小二自己搶着要過來。   送藥材倒在其次,搶着幹這活,只是因爲可以趁此機會回主城。   王小二其實還有另一個“任務”——代表百草鎮數十位初級藥農,向行政中心請願。   前段時間的戰爭,堅守武威鎮的山字營損失很大,傳聞中城主大人帶到司隸“懲罰壞人”的鳳翔主力部隊也多有折損,領地新一輪招募兵員已勢在必行。百草鎮的藥師們私下裏熱烈議論着,許多藥師都表達了希望領地放鬆對技能人才入伍的限制,以便他們能夠成爲光榮的鳳翔軍的一分子,爲悍衛領地榮譽和生存而戰!   爲了能說服行政中心的官吏,百草鎮的藥師們早就想好了理由:鳳翔的製藥業早已與火雲城合併,幾乎所有的中、高級醫師都在火雲城製作藥糉,百草鎮的初級藥師大多數時候都是伺弄一下草藥,或者製作一些對異人出售的低階藥品。工作太過“清閒”,並且藥師們製作的那點藥品,完全可以從其他領地進口替代,所以,大家強烈要求放下藥鋤,拿起武器。   鎮長王蒙顯然早就聽到了一些風聲,不過,他並沒有從中作梗,而是採取了默許的態度。王小二至今還記得,自己向鎮長申請送藥任務時,王蒙意味深長的眼神,還有那一聲長嘆。離去的時候,王小二依稀聽到了王蒙的喃喃自語,“爲什麼我偏偏是高級藥農……我是一分希望都沒有啊!”   是的,初級人才或許有望得償所願,中高級人才加入軍隊,絕無可能!   這個任務並不輕鬆,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王小二甚至壓根不認爲有成功的可能,但他還是來了,總是要試一試才肯甘心。誰讓他在百草鎮裏顯得比較善辯呢?   不出所料,交付藥材的時候,儘管他無比堅決地同副城主孫良大人嚴正交涉,但他仍毫無懸念地失敗了。   孫良的態度同樣堅決。   孫良只強調了一點:“不允許技術性人才從軍的鐵律,是阿牛城主親自定下,除非城主大人點頭,絕無通融的餘地。”   被斷然拒絕,讓王小二感到有些失落,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阿牛城主的決定不容置疑,每個人也都明白城主爲什麼會定下這樣的規矩。淡淡的失意固然難免,但王小二也注意到,孫良副城主在與自己溝通時的神情變化,孫良的泰然自若和滿面春風,讓王小二隱約有些明白,遠赴司隸的主力部隊損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鳳翔鐵軍依然有強悍的戰鬥力,領地現在面臨的局勢,似乎並沒有大家想象中那麼糟。   這個發現,讓王小二雀躍不已!   他決定儘快趕回去,將自己的發現與所有同僚分享,讓大家不至於太過擔心。他走得是那麼地匆忙,以至於在轉過街角的時候,不小心與一名正在巡街的衙役重重地撞在一起,仆倒在地。   一聲厲喝在王小二耳邊響起,“在城內跑這麼快乾嘛,莫非幹了什麼壞事,或者是奸細?”   警惕性極高的衙役搶前幾步,不容分說扭住了王小二的一隻手臂並用力向後擰,直到他認定“犯罪嫌疑人”已不可能脫離自己的控制,才滿意地將早已痛得呲牙裂嘴的王小二翻過身來。   王小二羞憤不已,他能夠理解衙役的過激反應,誰讓他剛纔跑那麼快來着?畢竟最近一段時間裏,大家的弦都崩得緊緊地,一切與領地安全有關的跡象,都會得到最激烈的回應。但是,作爲一名鳳翔鄉民,他絕對無法容忍對方將他當作“奸細”!   奸細?   多麼可怕的稱謂,多麼惡毒的誣衊!   被翻過身來側身向上的王小二,臉上仍保留着明顯的與大地親密接觸過的痕跡,正當他準備怒斥衙役時,他的眼睛突然直勾勾地盯着天空,一眨不眨,不一會,面上的怒容盡消,取而代之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城主?好像是阿牛城主!”   “什麼?”   衙役一楞,逮捕人犯時本來應該念一段莊嚴的臺詞——阿牛爲了體現鳳翔是一個講法制的地方,特意要求衙役們硬背下來的臺詞,主要目標對象是極個別在鳳翔城內鬧事的冒險玩家,臺詞內容無非就是“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爲呈堂證供……”——也因爲王小二的這段話給打斷了。   衙役無比警惕地將王小二的胳膊扭得更緊了一些,以確保對方即使使詐也無法對自己構成太大威脅後,順着王小二的目光望了出去。   就在這時,碩大的黑影遮蔽了一片陽光,一聲尖銳悠長且充滿穿透力的啼叫聲,在天空中嫋嫋迴響!   成百上千的鳳翔人面帶希翼,紛紛向天上張望。   “象是大黑!象是阿牛城主的座駕!”   “城主大人回來了!”   這個消息不脛而走,以風一般的速度在鳳翔鄉民中間傳播着,阿牛還沒有降落,鳳翔城已成了歡樂的海洋。   到處都能看到鳳翔鄉民在歡呼,在大聲說笑,一掃前段時間的沉重和緊張,從那場戰爭開始後一直禁錮着的喜悅,在這一刻得到徹底釋放。因爲城主的歸來,領地的氣向頃刻之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   如果一定要試着去形容一番,或許可以將先前的鳳翔城,視作一隻被無形鎖鏈捆綁着的洪荒巨獸,失去了神采。阿牛的歸來,一下子扯斷了無形的鎖鏈,讓被封印、被禁錮的洪荒巨獸,恢復了勃勃生機!   阿牛幾乎不具備任何戰鬥力,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在領地內的地位,他是當之無愧的鳳翔之主,所有鳳翔人共同的主心骨。在許多鳳翔軍民眼中,沒有什麼問題,是偉大的城主大人無法解決的!   ——這當然是大家的錯覺,但阿牛似乎還沒有讓大家失望過。   時隔數月,“主心骨”回來了,還有比這更加值得慶賀的事情嗎?   鐵匠鋪內,年過半百的漢子,重重一錘擊打在鐵片上;   軍營,正在操練的士卒,紛紛挺直了胸膛;   民宅區,平日裏老成持重的長者,臉上千載難化的冰雪頃刻間消逝;   裁縫鋪,矜持沉靜的美麗女子,眸子裏也迸發出了動人的神韻;   行政中心,一名形貌醜陋卻氣質昂然的瘦削青年,將手中筆輕輕放下,如釋重負地嘆了一口氣,淡笑道:“嗯,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