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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預感靈驗

  沒有人是一出生就堅強的,沒有人是一出生就頑強的,沒有人是一出生就獨立自主的。人生的每一道坎,組成了一段人生的同時,也塑造出了現在這個時空之下的一個人。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一年樹木,十年樹人,就是這個道理。   離開倫敦到達紐約的凱瑟琳·貝爾,她知道,這個社會不相信眼淚,她必須鼓起勇氣,將過去二十多年來養成的小姐脾氣都拋棄掉,將命運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她才能給一雙兒子她所期待的幸福。   站在故居的面前,埃文·貝爾腦海裏閃過的畫面何其多,不過最後定格在腦海之中的,不是那個風雨夜的場景,反而是他第一次開口呼喚凱瑟琳·貝爾“媽”的時候,她臉上那動容的喜悅,讓埃文·貝爾清晰地感覺到,爲什麼一直都說母愛是世界上最偉大最包容的愛。   “照張相吧,回去給凱瑟琳和泰迪看。”埃文·貝爾拿出了準備好的相機,這也是他今天回來的主要原因。   十四年前,離開了倫敦之後,凱瑟琳·貝爾就徹底和過去道了再見,沒有再聽說關於家鄉的任何消息。這一次,埃文·貝爾既然回到了倫敦,自然要帶一點以前的回憶回去纔行。   伊登·哈德遜伸出了手,卻不見埃文·貝爾把照相機遞過來,他不由愣了愣。埃文·貝爾一邊四周尋找着可以幫忙的身影,一邊說道,“當然是我們兩個要一起合照,表示你也來過我們的故居了。”   聽到這話,伊登·哈德遜就沒有再說話了。   事實上,大名鼎鼎的埃文·貝爾,幼年在倫敦的事蹟沒有人挖掘出來過。一來,貝爾一家三口當年在格林威治區的時候,貝爾兩兄弟都還小,凱瑟琳·貝爾倒是經常出入,但現在凱瑟琳·貝爾的名聲沒有完全起來,所以這片小區的人沒有認出埃文·貝爾就是當年居住在這條街上的貝爾家小兒子,也是正常;二來,貝爾一家三口都低調得很,埃文·貝爾接受採訪時從不談家裏的事,事實上就連訪談都接受得不多,更不用說凱瑟琳·貝爾和泰迪·貝爾了。   伊登·哈德遜也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原來埃文·貝爾小時候就是住在這裏的。   這只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居民街,可不會有遊客經過。埃文·貝爾左右打量了一下,尋找到了安吉夫人的身影。安吉夫人,住在貝爾家右手邊過去第三間屋子裏的老太太,埃文·貝爾記得,當他們家離開倫敦的時候,安吉夫人就已經六十二歲了,現在七十六歲高齡的老人,還是延續着早些年的習慣——下午時分就喜歡在街道上散散步。   埃文·貝爾並沒有開口呼喊“安吉夫人”,只是像一個陌生遊客一般,“夫人,你好,可以幫我們拍張照嗎?”   十幾年過去了,安吉夫人性格還是一樣,喜歡樂於助人,她十分爽快地就答應了埃文·貝爾的請求,照相完畢之後,還絮絮叨叨地告訴他們,格林威治區有哪些地方值得遊覽,完全就是一位熱情好客的老人。   埃文·貝爾笑着應了幾句,眼珠轉了轉,開口詢問到,“夫人,我在這附近發現似乎沒有乾洗店,難道小鎮子上大家都不去幹洗店了?”   “你有衣服要乾洗?”安吉夫人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埃文·貝爾,緊接着就說了起來,“在後面那條街上,有一件威爾士人開的乾洗店,你可以去看看。以前在前面市場倒是有一家乾洗店,後來好像生意做不下去了,就搬走了。我看啊,哪可能做不下去,這附近生意可好了。”老人家總是如此,逮到一個說話對象,就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巴不得把過去三十年的事情都說一個遍,“再早幾年,市場裏就有一家吉普賽人開的老字號,他們前後開了有七年還是八年,生意好得不得了。”   吉普賽人,就是當初凱瑟琳·貝爾工作的那間乾洗店,當年這附近可只有那一間乾洗店,生意自然火爆。   “後來90年?還是91年的時候,一場大火,燒得一乾二淨。”安吉夫人絲毫沒有意識到,眼前兩個年輕“遊客”只是詢問一下乾洗店在哪裏而已,乾脆就把小區的乾洗店歷史闡述了一邊,“就連那對吉普賽夫婦都沒有逃去。估計是受到詛咒了吧,之後這裏的乾洗店生意才逐漸衰落了下去……”   大火?居然連人也沒有逃出來,這算是報應,還是天意呢?   伊登·哈德遜不知道爲什麼埃文·貝爾沒有打斷眼前的老婦人,只是認真地聽着,他甚至不知道埃文·貝爾莫名其妙提起乾洗店幹什麼,朗廷酒店裏是有提供乾洗服務的。不過,看着埃文·貝爾那認真的表情,當聽到吉普賽夫婦也沒有逃出去時,眉宇之間輕輕動了動,是一種解脫,也是一種淡然,伊登·哈德遜似乎明白了什麼。但此時,他內心的八卦沒有任何發動的跡象,只有一片平靜。轉頭看着那棟兩層樓的小房子,目光深邃。   說完往事的安吉夫人,心滿意足地繼續踏上了她散步的時光。   站在原地的埃文·貝爾,看着眼前保存完好的舊宅,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走吧。”   朗廷酒店就位於倫敦西區的攝政街路口,攝政街,倫敦最主要的商業街,也是最繁華的市中心。當埃文·貝爾和伊登·哈德遜回到酒店門口時,已經下午三點了,正是人潮穿行的高峯期。埃文·貝爾和伊登·哈德遜商量着應該回去品嚐一下下午茶,朗廷酒店有專門的下午茶休息室,將流傳了幾百年的下午茶傳統完整得保留了下來。   門口帶着禮貌、扎着領結的紳士盡職盡責地拉開了大門,“下午好,先生們。”   埃文·貝爾往裏面走了幾步,他放慢了腳步,等待伊登·哈德遜並肩而行。因爲之前幾次邊走路邊說話,總是發生不小心撞到行人的糗事,所以埃文·貝爾現在走路的時候都儘量在提醒自己要注意。   洋溢着維多利亞時期優雅尊貴風格的朗廷酒店大廳,總是帶着一種花團錦簇的從容和幽靜,所有人都會壓低聲音、放輕腳步,大聲喧譁絕對是一件不禮貌的事。可就在這安靜之中,埃文·貝爾的正前方響了一聲輕呼,雖然並不誇張,但在朗廷酒店的大廳裏還是顯得比較明顯,這讓四周不少人都轉過頭來,包括埃文·貝爾和伊登·哈德遜。   眼前是一位約莫六七十歲的老先生,銀白色的頭髮整齊鋪貼地梳着背頭,剪裁貼身的三件式黑色西裝,一看就知道是全定製的高檔手藝,特別是左側胸袋兩層斜插式設計,對於埃文·貝爾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凱瑟琳·貝爾就縫製過好幾次這種設計。   “霍克斯小姐。”這位老先生脫口而出說到。聲音不再如同剛纔的輕呼一般響亮,反而像是呢喃一般。四周的視線都收了回去,大家沒有發現任何意外的畫面,也就不再關注了。   埃文·貝爾轉頭看了看,發現身後有兩位年輕的女士,想當然就以爲老先生是呼喚身後的女士,畢竟人家喊的是“小姐”,所以就轉過頭和伊登·哈德遜說到,“難道你還打算換一身隆重點的衣服參加下午茶?”兩個人開着玩笑往前走去。   但是才邁出兩步,剛纔那位老先生轉過身,對着埃文·貝爾再次喊道,“霍……貝爾先生。”似乎擔心埃文·貝爾沒有聽到而離開,又再次重複喊了一聲,“貝爾先生。”   埃文·貝爾第二次停住了腳步,轉過頭看着眼前的老先生,“先生,你是在叫我嗎?”埃文·貝爾現在私底下碰過粉絲的機會可不少,但是遇到年紀如此大的粉絲卻是第一次。不過,轉念一想,埃文·貝爾卻有些疑惑,這位老先生剛纔分明喚的是小姐,是什麼“霍克斯”來着,那爲什麼又變成呼喚自己了?   眼前的老先生上下打量着埃文·貝爾,眼底的激動在不斷滾動着,看得埃文·貝爾眉頭不由往中間靠攏了一些。任誰被別人如此肆無忌憚地打量,心情都不會好。就算對方是自己的粉絲,也不應該是如此反應纔對。   “像,真的是太像了。”老先生沒頭沒腦地蹦出一句話。   聽到這句話,埃文·貝爾的眉頭完全糾結在了一起,不過很快就舒展了開來,“先生,抱歉,你認錯人了。”然後就轉身準備離開。   站在一旁的伊登·哈德遜心頭平白地跳了一下,一陣不好的預感襲上來。   埃文·貝爾的步伐還沒有來得及邁開,老先生就一下攔在了埃文·貝爾的前面,“抱歉,真的十分抱歉。我剛纔失態了。”老先生的身上帶着一種從容的優雅,雖然此時有些失態,說話甚至帶着一些抖音,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貝爾先生,那個霍克斯小姐,哦,看我這記性,請問凱瑟琳小姐一切都還好嗎?”   只聽到這一句話,埃文·貝爾的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對不起,你認錯人了。”這該死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