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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身份釋疑

  薩維爾街,因爲定製男士西裝而聞名全球,“定製”一詞就是來源於此,這條短街被成爲“西裝裁縫業的黃金道”,英國皇家貴族的定製服裝都在這裏完成,這裏不僅是全世界最好的西裝定製聖地,同時也是定製女裝的殿堂級地點。   薩維爾街位於倫敦西區,北接康督特街,南入維果街,並且與伯林頓路、克里夫街相通,同時還與購物聖地攝政街平行。   朗廷酒店位於攝政街的盡頭,薩維爾街與攝政街平行,這該死的巧合。   埃文·貝爾之前入住朗廷酒店的時候,就忙着“真愛至上”的拍攝,全然忘記了這件事。一直到現在才猛然想起來,“攝政街……”埃文·貝爾對這個巧合有點啞口無言。   頭髮花白的老先生看到埃文·貝爾準備離開,慌忙之下也找不到辦法,其實伸手抓住埃文·貝爾的衣服是最直接的辦法,但這位紳士顯然不習慣冒然與別人發生肢體接觸,所以他往前跨了一步,居然擋在了埃文·貝爾和伊登·哈德遜的面前。   “先生,我說,你認錯人了!”埃文·貝爾堅定地說到,準備繞道而行。   老先生這纔想起來,自己全然沒有做自我介紹,“貝爾先生,我是傑弗瑞,麥克·傑弗瑞。‘季福思與霍克斯’的高級裁縫。”   聽完這個自我介紹,埃文·貝爾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他已經猜出了一個大概,只是他對於這方面實在是沒有任何興趣,二十年都已經過去了,一切早就已經沒有意義了,不是嗎?所以,埃文·貝爾認真地說到,“傑弗瑞先生,我覺得你認錯人了,我最近可沒有定製任何西裝。”   埃文·貝爾的一句話,讓麥克·傑弗瑞愣了愣,“凱瑟琳小姐沒有和你說嗎?我,我是看着她長大的。”   埃文·貝爾不由笑了起來,剛纔糾結在一起的眉毛反而緩緩舒展了開來,他在飛機上就已經想通了,現在事情真實發生了,躲避是無法解決問題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埃文·貝爾也就輕鬆了不少。“傑弗瑞先生,我很認真地告訴你,我真的不認識你,你認錯了。”   麥克·傑弗瑞看到埃文·貝爾如此確定的語氣,自己反而猶豫了起來,頹然地將手放了下來。   埃文·貝爾朝這位白髮老人點了點頭,然後就和伊登·哈德遜一起往前離開了。   “要回房間換衣服嗎?還是直接去下午茶休息室?”伊登·哈德遜看着眼前電梯變幻的數字,隨口提到。   “直接去休息室吧。”埃文·貝爾沒有太多猶豫,直接回答到。兩個人走在通往休息室的廷廊上,沉默了一會,埃文·貝爾忽然開口說道,“凱瑟琳從來沒有提過以前的事,我和泰迪什麼都不知道。只是隱約猜測,她和薩維爾街應該有點關係。”這是事實。   伊登·哈德遜輕輕地“恩”了一聲,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季福思與霍克斯(Gieves&Hawkes,吉凡克斯)”,位於薩維爾街一號,是英國皇室的服裝供應商之一,它擁有三個英國皇家認證。目前每年薩維爾街上產生的定製西裝,其中約莫有百分之十都是由季福思與霍克斯製作的,是薩維爾街上定製量最大的裁縫店。   季福思與霍克斯其實是兩家裁縫店,成立於1785年的季福思,專門製造軍帽;成立於1771年的霍克斯,以裁製軍服起家。兩家裁縫店於1974年合併,真正的輝煌這纔開始起步,以服務品質、完善產品售後服務見長的新店面,強強聯手之後,高貴雋永的風格備受皇室推崇,現在也是皇室專用設計供應商。   雖然現在季福思與霍克斯已經在全世界開設了分店,其高級成衣也開創了品牌,但是定製西裝、半定製西裝依舊是薩維爾街一號店的招牌,這是永遠雷打不動的優良傳統。   埃文·貝爾和伊登·哈德遜坐在休息室的藤椅上,面前擺放着精緻的三層銀質托盤,芬芳的咖啡香氣讓下午時光變得無限美好起來。還沒有等兩個人把椅子坐熱,一個身影就直接在兩個人旁邊空餘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一抬頭,就看到了麥克·傑弗瑞那張佈滿皺紋的臉。   不等埃文·貝爾說話,麥克·傑弗瑞就微笑着說到,“埃文·貝爾先生,下午好,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聽一個故事?”   “先生,抱歉,我沒有興趣。”埃文·貝爾的拒絕乾脆利落,讓麥克·傑弗瑞嘴角的笑容多了一些苦澀,“你的故事到底是什麼,我一點都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的生活很幸福,很高興,一切都很完美。過去的事情,就已經過去了。將生活的重心放在現在,去活出更美好的未來,纔是我們應該追求的不是嗎?”   聽着埃文·貝爾這意有所指的一番話,麥克·傑弗瑞坐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埃文·貝爾端起面前的咖啡,輕喝了一口,舌尖的苦澀席捲而來,讓整個口腔都變得酸澀不已,但是到了喉頭時,卻有一股濃郁的香氣擴散開來,讓人不由閉上眼睛享受這美好的滋味。   “我叫做麥克·傑弗瑞。我在季福思與霍克斯工作已經有半個世紀了,是一個老得快走不動的裁縫。”麥克·傑弗瑞沒有說故事,而是自我介紹了起來。撇開個人感官來說,這位優雅的英國紳士身上有一種儒雅而慈祥的氣息,在這個懶洋洋的午後洋溢着一種溫和的柔順感。“我有一位老友,叫羅伯特·霍克斯,一個頑固的老傢伙。61年的夏天,這個老頑固將一位小天使帶到了這個世界上,凱瑟琳。我是看着這個小姑娘長大的,她剛剛開始接觸裁縫手藝的時候,還是我手把手教她的呢。只是,自從她十九歲結婚以後,我就很久很久沒有看到她了。”說到這裏,眼前的老人流露出一抹落寞,眼底帶着濃濃的憂傷。   “因爲那固執的老傢伙,不願意妥協,我甚至連凱瑟琳的婚禮都沒有參加;也因爲那愚蠢的老傢伙,將精力都放在了生意的拓展上,甚至連自己的女兒都不在乎了;還因爲那獨斷的老傢伙,可憐的霍克斯夫人也只能將所有心思埋藏在心底。”麥克·傑弗瑞說完,輕嘆了一聲,“轉眼,二十年就過去了。二十年啊,少女最嬌豔最美好的青春……”說到這裏,麥克·傑弗瑞突然哽住了,聲音裏的惆悵和憂傷讓他再也無法繼續說下去。   午後的陽光稀稀拉拉地斜照進休息室,倫敦的陽光總是有氣無力的感覺,似乎穿透了厚厚的雲層,灑落在這座歷史腳印滿布的城市上,就已經耗盡了它所有的精力,以至於投射到掌心上時,只剩下虛弱的光芒。這種淡淡的光芒照射在麥克·傑弗瑞的身上,銀白色的頭髮沒有太多的光澤,只有一片壓抑的陰暗。   那皺褶鮮明的臉龐,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卻是因爲回憶到年輕時美好回憶而綻放開來的。只是,眼底的寂寞和遺憾,卻讓嘴角的笑容變得苦澀而無力。   麥克·傑弗瑞抬起了頭,十分緩慢,就好像抬頭的這個動作就需要花費他無數心力一般,“如果凱瑟琳現在還幸福地生活着,那就再好不過了。”麥克·傑弗瑞仔細地打量着埃文·貝爾臉龐,試圖從這張英俊而張揚的臉龐上找出一些記憶中的影子。   說實話,埃文·貝爾和凱瑟琳·貝爾的確是相像的,特別是那一種高貴而俊逸的氣質,十分相似。   麥克·傑弗瑞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能夠把小姑娘青春時最燦爛的笑容留在腦海裏,也是一種幸福吧。”說完,麥克·傑弗瑞就禮貌地點了點頭,“貝爾先生,感謝你能夠把老傢伙的這段廢話聽完,謝謝你的時間。希望下午茶愉快。”然後,他就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   那個離去的背影,蒼老而孤獨,被光線拉得悠長悠長的影子,一點點被牆壁所構成的陰暗所吞噬,最終消失在拐彎處。   埃文·貝爾看着眼前咖啡嫋嫋的香氣,許久沒有說話。他不知道這個麥克·傑弗瑞是怎麼認出自己來的,是因爲自己和凱瑟琳·貝爾相似的面容也好;還是因爲如今鋪天蓋地的新聞也好。   但是估計,麥克·傑弗瑞說的就是凱瑟琳·貝爾的身份。凱瑟琳·貝爾,應該是叫做凱瑟琳·霍克斯,的確是薩維爾街的大小姐,而且還是如此大有來頭的老字號的裁縫店。   不過,埃文·貝爾不在乎。他不在乎凱瑟琳·貝爾身份之後隱藏的祕密,因爲過去二十年來這個身份就沒有起過任何作用,凱瑟琳·貝爾就是白手起家走到今天的;他也不在乎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過去二十年來,凱瑟琳·貝爾都和家裏人沒有任何聯繫,他甚至不知道凱瑟琳·貝爾是否嘗試主動聯繫過家裏,他也不想追究爲什麼沒有人來尋找凱瑟琳·貝爾。   埃文·貝爾只知道,他會支持凱瑟琳·貝爾的所有決定,他也會成爲凱瑟琳·貝爾最敦實的後盾。還有泰迪·貝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