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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對症之藥

  “大膽!”   胡邠大喝。   夏禹卻“呼”地一聲,一拳向他猛擊而來。   “要死一起死!”   夏禹紅了雙眼,狂呼大喊,狀若瘋虎一般。   胡邠畢竟是築基中期修士,修爲遠非胡成可比,百忙中雙手往前一封,總算及時擋住了夏禹這一拳。隨即身子一震,“噔噔噔”連退數步,臉色一連變幻了三次,也勉強消去了那股巨力。   夏禹的修爲本就比他要強,這時候又是含怒出手,更是威力無比。胡邠倉促之間,能夠擋住他全力一擊,已經算是很了得。   “都去死吧!”   夏禹狂叫着,欺身而上,又是一拳朝着胡邠狠砸下去。   胡邠臉色大變,心中暗暗叫苦,這當兒卻是連法器都來不及祭出,只得咬緊牙關,抬起雙臂,準備再次硬扛這一擊。估摸着這回再也不可能有先頭那樣的好運氣,一拳捱過,非受傷不可。   只是受點傷,也就罷了。   關鍵是這夏禹已經完全瘋狂,看樣子要在這裏大開殺戒。一上來長安堂唯一的兩名築基期“高手”便被打傷,其他一衆練氣期的小字輩,如何擋得住夏禹這位築基後期大成境界的“大高手”?   搞不好就會被人家給來個滅門!   但當此之時,除了硬拼到底之外,也沒有別的好辦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胡邠眼前人影一閃,蕭凡忽然就出現在他面前,橫亙在他和夏禹之間。這電光石火的瞬間,夏禹就算想要收勢,又哪裏還來得及?   “砰!”   重重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了蕭凡的胸口。   “啊呀……”   幾名躲得遠遠的練氣期弟子,不由得一齊驚呼出聲。   夏禹這莽漢一拳之威,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胡成現在都四仰八叉躺在那裏,哼哼唧唧的爬不起來呢。   緊接着,夏禹一聲悶哼,雙眼猛地瞪得老大,一張黑臉漲得通紅,“噔噔噔”連退七八步,嘴一張,“哇”地噴出一口鮮血來。   “啊?”   又是一聲驚呼。   這回大夥是真看不明白了,怎麼這被打的沒事,打人的反倒口吐鮮血?   這戲法邪乎!   “你……”   夏禹瞪大了眼睛。   人影又是一閃,蕭凡倏忽間便出現在夏禹面前,伸出手掌,輕飄飄地拍了過去。這一掌看似緩慢,不帶絲毫勁力,夏禹都只能眼睜睜看着,就是閃避不開,被蕭凡輕輕一掌,拍在了肩頭。   奇怪的是,他卻並未感到什麼痛苦,就好像蕭凡和他是好朋友,很親熱地拍打着他的肩膀,沒別的意思。   “夏道友,稍安勿躁,龍涎毒並非無藥可解。除了玉清丹和苦竹散,還有別的方法,也能解毒。”   蕭凡原本就沒想要傷他,確確實實只想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說道。   說來也怪,勢同瘋虎一般的夏禹,被這麼輕輕一拍,再聽了這麼不徐不疾的一番話,居然一下子便從瘋魔狀態中清醒過來,緊握着的拳頭也漸漸鬆開了,渾身緊繃的肌肉更是驟然放鬆,雙眼死死盯住蕭凡,顫聲說道:“這位道友,你,你是說,我,我婆娘還有救?”   蕭凡笑了笑,說道:“當然能救,龍涎毒又不是十絕毒之一,怎麼會沒有解救之法?放心好了!”   “是你,蕭一行……”   正慢慢爬起來的胡成見到這一幕,一雙眼睛頓時瞪得比銅鈴還大,滿臉不敢置信的神情。   這到底怎麼回事?   真是徹底徹底被搞暈了。   “道友此言當真?”   緊盯着問了一句。   蕭凡又拍拍他的肩膀,大步走到滑竿旁邊,伸出三根手指,搭在那少婦的脈腕之上,雙眉輕鎖,仔細號脈。   夏禹緊張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診脈良久,蕭凡才輕輕點了點頭,對胡成說道:“胡道友,當初你是不是給夏道友的妻子服過‘六味丹’?”   胡成在弟子的攙扶下好不容易站起身來,聞言又是一震,詫異地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蕭凡微微搖頭,說道:“從她的脈象就能看得出來,這是連續好幾個月服食六味丹特有的脈象。六味丹是有解毒化淤的功效,但單單靠這一個方子,想要解龍涎毒,那就有點太想當然了。”   “對對對,他就是一直讓我們喫六味丹,這個庸醫!”   夏禹一聽蕭凡說得十分正確,頓時精神大振,連連點頭,朝着胡成那邊狠狠啐了一口。   蕭凡正要開口,胡邠已經穩住了神思,滿腹怒氣,對身邊的一名弟子怒喝道:“你馬上去稟報執法隊,就說我們長安堂這裏,有人搗亂,打傷郎中……”   “諾!”   那名弟子急急答應一聲,拔腿就跑。   “且慢!”   蕭凡又是一聲低喝,雙眉微微蹙了起來。   “胡道友,我看這件事情,還是自己解決吧,真要是把執法隊請來了,夏道友固然要領罪,對長安堂的聲譽,卻也會造成不好的影響。胡道友是醫館之主,還請三思!”   “這……道友貴姓大名,是哪裏的郎中?請恕在下眼拙……”   胡邠頓時便猶豫起來,抱拳一拱手,詫異地問道。從蕭凡剛纔的種種表現來看,此人必定是同行,而且似乎於醫道造詣不低。卻不知爲什麼會出現在長安堂。   “大師兄,他叫蕭一行,是,是我請來的幫工……”   胡成急急叫道,不過隨即就意識到這位幫工很不尋常,聲音情不自禁地低了下去。   如今的蕭凡哪裏還有絲毫練氣期低階弟子的模樣,身上的靈力波動,猶在築基後期大成的夏禹之上,似乎較之金丹修士,也只有半步之遙。   胡邠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抱拳對蕭凡說道:“原來是蕭道友,失敬失敬。我師弟是個渾人,倘若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蕭道友多多包涵,千萬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儘管一時半會他搞不明白這中間到底有些什麼內情,但蕭凡的修爲擺在那裏,可不是輕易能夠得罪的。   這樣一位築基後期巔峯境界的“高手”,居然假扮練氣期弟子,混進他們長安堂來當幫工,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蕭凡擺了擺手,說道:“胡道友客氣了,咱們還是把眼前這事處理了再說,先給夏道友的夫人解毒要緊。”   胡邠頓時顯出爲難之色,遲疑着說道:“蕭道友,並非我不近人情,不願意救人。實在那玉清丹和苦竹散用藥太過珍貴,我長安堂只是個不入流的小醫館,配不出這樣珍貴的丹藥……”   再說,就算我有這種丹藥,憑什麼要給他們服用?   靈石呢?   誰付?   蕭凡微微一笑,淡然說道:“胡道友,龍涎毒固然毒性強烈,要解毒也並非只有玉清丹和苦竹散可以湊效。我這裏有個方子,你馬上讓人照單抓藥,煎好了送過來。”   說着,隨手從儲物鐲裏掏出一片空白的竹簡,貼在自己額頭山,將丹方銘刻了進去,拋給了胡邠。   “不用玉清丹和苦竹散也能解龍涎毒?這個……”   胡邠一聽這話,哪裏肯信?當即接過竹簡,貼在自己的額頭上,片刻之後便露出了更加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個,蕭道友,這個方子真的能解龍涎毒?這些藥,也未免太普通了……”   也就其中一兩味藥珍貴一點,但和玉清丹苦竹散比較而言,壓根就不在同一個檔次之上。配齊玉清丹或者苦竹散,至少需要上萬靈石,配齊蕭凡給的這個方子,卻只要區區百餘靈石就足夠了。   蕭凡笑了笑,說道:“藥是用來治病的,只要對症就行,未必只有珍貴的藥才能治病救人。其實本來這個方子還可以再簡單些,除掉三味藥。但胡成道友一直給病人服食六味丹,導致龍涎毒的毒性發生了一定的異變,這纔要多加幾味藥。”   “這個,蕭道友,你確定這個方子真的有效?”   儘管蕭凡“大言炎炎”,胡邠卻實在不敢隨便相信。   解龍涎毒必須要玉清丹或者苦竹散,這是金州城所有郎中多年以來形成的共識,怎麼到了這位手中,這一切就全都顛覆了?   蕭凡略略有些不耐煩,揮了揮手,說道:“是不是有效,道友吩咐人煎藥過來就是了。我就在這裏,又不會走。你擔心什麼?”   隱隱有了命令的意味。   “是啊是啊,快去煎藥,快去快去……”   夏禹更是半分都耐不得,一疊聲地催促起來。   如今蕭凡已經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無論如何都要一把抓住了,絕不放過。   “好,就依蕭道友,這麼神奇藥方,我倒真想要見識見識。”   胡邠終於下定決心,隨手將竹簡交給了身邊的一名弟子,吩咐他立即照單煉藥,儘快端過來。   “這個,這個……蕭道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了蕭凡這架勢,最感到莫名其妙的就是胡成了,大睜雙眼,死死盯住蕭凡,喫喫地問道。   蕭凡微微一笑,說道:“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多謝胡道友,在我最艱難的時候,給我提供了一個安身之所。胡道友這個人情,我會還給你的。”   “……”   胡成滿眼小星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