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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道可道(下)

  然後,林家仁的大腿上就多出了一支袖箭,哦不,仔細看的話應該是兩支,只不過因爲袖箭太細,插入的又太密,顯得像是一支罷了。   “你最好別再發射暗器了。”   說話的是林家仁,不過這聲音就屬於悠悠飄來越來越遠的了,誰讓他已經被拖走了?   我勒個去,怎麼自己遇到的女的好多都屬於女漢子級別的?林家仁少說也有一百三十來斤吧,人家妹子拽着他走卻跟玩似的,略不科學啊。   不過,女孩也只是提着一口氣硬着頭皮這麼幹的,等確認了甩開了追來的人,她就一腳將林家仁踢到一邊,再次用劍尖指着對方。   “這位姑……壯士,請問您將在下拐來,有何目的?”林家仁還是一本正經地說話,面不改色心亂跳。在明知對方是女人的情況下,還叫人家壯士,也虧林家仁繃得住沒笑出聲來。話說都已經是被同一把劍來來回回指了三次了,這還只是在短短的兩三個小時之內所發生的,明明都已經跟大夥在一塊了都很小心了,居然還會遭受到這樣的待遇,今天真是走了邪火了!   “哦,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女孩空閒的那隻手整理了一下衣衫頭髮,彷彿什麼的無所謂無所謂一樣,輕描淡寫地說道。   好吧,如果這也算是“請”的話,我還真是……“在下樂意效勞,還請壯士吩咐!”橫豎我也打不過你,除了聽你吩咐就只剩消極怠工非暴力抵抗之類的了,但看了看自己大腿上的袖箭,只得暗歎一聲月英好手段,這下連逃都沒得逃,只好任人宰割。不過起碼現在自己還有利用價值,一時半會兒也是性命無憂,而且林家仁就不相信了,以玲的本事會找不到自己?   “哼,算你識趣!”大體上,女孩對林家仁的印象並不好,不過若非對方是個貪生怕死之輩,而是一個寧死不屈之士的話,她就該頭疼了。目前對方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讓她很滿意,“你,接下來自己走!”看來她是覺得一直拖拽着這麼大一坨肉並不是那麼划算,忽然想起這東西也可以移動,這才……   “壯士!這可不行啊!”林家仁拱了拱手,搖頭道:“你也看見了,在下受傷了,是走不得那麼些路的,你看……”   “看什麼看?又不是我弄的!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誒誒,劍可要拿穩了!我走,我走就是了!”對方的手忽然抖了幾下,可能她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最直接的感情,刀劍無眼人卻有啊。   劍是拿穩了,不過一腳飛踹就屬於連貫技招呼了過來:“快起來,走!”   好凶的說,目前遇上的女子之中,最兇的就數她了,比起來獻小姐或是當初的魏薇,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起碼人家只是在嘴巴上狠一點,可從來沒又拿劍指過自己又飛踹自己啊。當然這還得分開說,獻小姐曾經踹過自己而且還是拳打腳踢一起來,而魏薇也曾用劍指過自己,可現在還不是收斂了許多?   他喵的,這暴力女,到底是從哪蹦出來的?!   不過,林家仁覺得,自己的首要任務應該是關心一下還在飆血的大腿,一點都不誇張的說,右腿都有點麻木了。被拖着走了這麼一段路程,估計……誒,既然在流血,那麼沿途就會有痕跡,也就是說玲他們應該會很快找到自己纔對!   “哎喲,哎喲!”各種電視劇中的狗血橋段在這一刻從林家仁腦中閃現,他不是一個電視、不是一個劇!   “耍什麼花招?!快走!”又是一腳踢在了腿肚子上,林家仁順勢倒在了地上,踢足球的被剷倒見過麼?就是那個樣子,佈教授、阿教授、佩教授在這一刻靈魂附體,林家仁忍受着大腿上小腿上劇烈的疼痛,努力地滿地打滾。   配合着緊皺的眉頭,痛苦的表情,到位的動作,去掉一個最高分,再去掉一個最低分,林家仁的這套動作說什麼也在八分以上,只不過這是他自認爲滿分十分的情況下給自己打的分數。   在女孩眼裏,林家仁的表現也的確確值得起八分的,滿分一百,給到十分都沒問題!   “唉……”輕嘆了一句,少女緩緩走近了林家仁。由於某人太過投入,根本就忽略了女孩緩緩抽出的長劍。   “啊!!!”   “痛,應該是這樣的!”   女孩臉上掛起了邪魅的笑容,眯起了雙眼,而她每拉動一下手臂,都會聽到殺豬般的喊叫。   媽蛋,媽蛋!林家仁心中叫罵着,除了想着跟對方以及對方家中的女性親屬發生關係以外,就是對於玲他們的怨念了——老子又是流血又是鬼哭狼嚎的,這你們都找不到我?扣工資,回去了一定要扣工資!當然,這是不足以平息林家仁當前胸中之怒火的。說什麼也要再幹玲一次,老子要發泄!   唔,咱們還是迴歸現實好了,任你心中千萬不爽,此刻也只有忍着……可是忍,我忍,我又不是忍者!老子忍無可忍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牆,我林家仁急了,我就……   我就襲胸!   咳咳,說真的,這也只是想象的初級階段而已,這條命他還是想要的。   “夠了!”起碼的發泄還是需要的,吼兩句總可以吧?   “喲?”你丫還能爆種了不成?少女的表情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你殺了我好了!三番四次地羞辱我已經受夠了!”林家仁真的硬氣了一回?以退爲進罷了。   “哦?好啊。”對方倒也夠耿直,既然你覺得“士可殺不可辱”,那咱就成全你唄。   喂喂,不是吧?這次真的玩大了?!這傢伙不按常理出牌啊!   當然是玩笑啦,人家纔不願意做白費力氣的事情呢,好不容易瞧準機會抓走的人,多少也要體現了其價值再弄死吧?   嚇唬嚇唬得了,這不就老實多了麼?腰不酸腿不疼走路就算一瘸一拐也有勁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來到了一處叢林。   對於林家仁來說,到處都是樹,哪裏都差不多,也就當風景看了吧。   “還在等人來救你麼?”耳邊傳來了少女的冷笑聲,“我勸你不用抱有希望了,就算你的血跡有所殘留,或是動靜不小,他們也找不到這兒來的。更何況,我那些師兄可都不是善茬,他們啊少說也有四五十人。”   四五十?看到的不也就二十多個?林家仁大惑不解,難道他們還有增援?   “你那個表情是不相信啊?我告訴你好了,他們喜歡先弱後強,尤其是對於侵入者,採取的策略從來都是‘輕敵’。”也就是說,先上的都是渣渣,後上的都是高手?   “他們比你怎樣?”   “雖然不如我,但是幾十個打你們幾個,還是沒問題的。”她早就看出來了,林家仁隊伍中能算上高手的也就只有玲、馬忠和沙摩柯而已。   這麼說玲他們應該是被纏住了,或者更杯具一點就是打輸了,跟自己一樣被俘虜了。想到這林家仁不禁有些喪氣,想不到小小的鳳鳴山之上,竟藏了這麼些高手!   “這就失望了?哼哼,你好好看着,呆會兒說不定你還有機會把他們救出來!”看來她是有相當的自信,覺得那些人一定被他的師兄們給抓住了。   可林家仁卻是不明就裏,你不都跟他們是一夥的麼?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幫我救人不成?   “你也別傻乎乎地站着了,進去吧!”   “進去?進哪兒去?”   “砰”,又是一腳甩了過來,林家仁一個踉蹌,一頭撞上了樹幹。   “你……咦,這是?”   鳳鳴山天九教的根據地,一個隱祕的山洞,入口或者說出口有兩個,一個是玲發現的機關洞口,另一個是與地道相連的樹洞,也就是林家仁他們走的這個地方。   要問林家仁現在有什麼感受,他只能表示感受個毛線了,烏七八黑的一片,他都只能彎着腰撐着兩邊的壁牆緩步前進,要不是後頭有人一直不難發地拿硬邦邦的東西(劍鞘)捅自己,說什麼他也是不願意前進一步的。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越往前走林家仁就越覺得此行兇險,忍不住又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依舊是不耐煩的回答,說了跟沒說一樣。   終於,在經過了漫長的前行之後,林家仁見到了亮光,雖然是山洞,卻也有朝上開的口子,仍未落山的太陽,慷慨地施捨着天光,若是平時,絕對會有一種如獲新生之感,只是當下前路未明,實在是沒有此等心情。   “我會死麼?”林家仁擔憂地問道。   “不知道,看你的造化吧。”   從對方的臉上,林家仁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更不知道她是在說笑,還是真的不知道。   “唉,前路漫漫無知己,誰可與共?”沒來由地胡亂唸了一句,林家仁大有一種上斷頭臺的複雜心情。   “誒,看不出來你還有點文采。”好奇地說了一句,她又續道:“就是那邊了。”領着林家仁繼續向前。   “哦,孽徒還敢回來?哼,只怕是沒地方去了吧?從九天教叛出的時候你該明白,你的歸處只剩這裏纔對!”   人爲格擋出的洞穴內,傳出了威嚴的一句冷哼,看起來說話的就是小女孩的師父、天九教的教主了。   “徒兒不敢,特來將功折罪!”   林家仁一聽就明白了,所謂的功勞除了自己又還有何人?   “哦?是個什麼樣的功勞啊?”   “是一件連八金師兄他們都無法完成的事項!”   “什麼?!快說來我聽!”   “師父可知,這在外鬧事的都是些什麼人?”   娘希匹,難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被這小妮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