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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迂迴的猜測

  謝峯發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那就是神經極其緊張的他,這一路上竟然暢通無阻。   他的心裏就像是喫了只蒼蠅那麼難受,又好像使盡了渾身的解數轟出了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   可他後來才發覺,這個棉花軟是極軟的沒錯,可偏偏那裏頭藏得有針——可以一下子就見血的針!   高家塘。亦是無人塘。   除了橫七豎八倒在四周的挖掘工具,以及被挖出來的碎石以外,別的什麼的也沒有。   “中計了!!!”下意識地謝峯就喊出了這句話,聽說之前很多次戰役裏頭都有相似的場景,他再不濟也能想到是發生了什麼。   不過還好,他本身就是爲了試探一下虛實才親自跑出來的,帶的人不算多,也命令了城中進行堅守,非他手令不得出城,諒敵人也翻不出什麼花來!   一陣的驚慌失措之後,所有人發現這壓根就沒什麼埋伏之類的,就像是敵人純粹是被他們的出陣給嚇到了,着急忙慌倉皇逃走了一樣。   不對啊,在光天化日之下,鑿開高家塘本身就夠明目張膽的了,就像是唯恐淮陰方面不知道似的。而這邊的軍隊一來,他們不但沒有設伏打擊,而且還真的捨棄了這個計劃走掉了,這要是說沒有貓膩,誰信誰傻啊!   謝峯此刻的腦袋裏佈滿了疑雲,對着有些破敗的高家塘看了看,片刻之後道:“將這一帶的鋤頭鐮鎬簸箕水桶等等都給我搬走!”他不想留兵在此,免得回去的時候被伏擊什麼的,於是想了這麼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聽說他們的工具都是沿路搶劫的,這下把你們的作案工具都拿走了,看你們還會不會在咱們走了之後再回來繼續搞破壞?!   這就叫做自作聰明瞭,如果他能不管不顧直接扭頭回去的話,或許淮陰還有救,只是現在,浪費了這麼些時間在他認爲賺到了、實質上卻是毫無意義耽擱時間的事情上,別人就要呵呵了。   “呵呵,師兄,你猜那個姓謝的,會選擇哪一條路呢?是會分兵據守四處派遣探子尋找咱們呢,還是會暫作停留將咱們遺留之物統統收入囊中呢,又或者不管不顧乾脆直接被嚇到立即引兵回城呢?”若他是謝峯,只怕也很難做出抉擇,最關鍵的是人家龐統這邊早就計算好了,無論你選擇哪個方案,都會無一例外地落入他相應的圈套。   “這個謝峯的性格與之前那個穆縣尉不同,前者勇而有謀卻好自斷其事,後者怯懦謹慎卻太過穩妥,我的計策正是爲了他這種聰明人所作!”是啊,要是他不果敢有膽色,大抵也是不會敢於出城的了。   “也就是說,師兄認爲,第二條計策可以實施了?”   “呵呵,咱們不正在實行麼?”   “哦哦,原來這一步就已經開始了啊!”   淮陰城下,已是團團包圍的節奏,城中的謝峯副將一眼看了過去,不禁緊鎖眉頭,那是無盡無邊的人海——果然還是被發現了麼,城防最爲薄弱的南壁!   既然敵人到了這裏,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副將不敢繼續往下想了,深怕動搖到自己堅守城池的意念,但他卻阻止不了別人的嘴巴說話。   “淮陰城的衆人聽着,你們已經被我方重重包圍了,速速投降,否則下場當如此頭!!!”   那、那不是謝峯的……不不不,不會的,就算他敗了也不至於有這麼迅速,更遑論一個逃兵都沒有回來!難道他們都是怪物,喫人不吐骨頭的那種?將派出去的一千餘人一個不留,統統消滅了?   等等!會不會他們只是隨便拿了一個人頭來濫竽充數?   Bingo!答對了加十分!   可是你說那是假的,人家就說那是真的,而且還添油加醋地說他們被全滅了,一時之間也沒什麼辦法確認不是?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人們也不得不動搖了起來,這一沒有來自謝峯的斥候傳遞消息,而也見不到他的軍隊,誰能夠不懷疑?   “如果你們堅決不投降,我們這就去繼續鑿開高家塘,到時候水淹淮陰也就輪不到你們來談價錢了!”說着,林家仁作出了調頭離開的指示,當着城頭無數弓箭的面,用後背來面對淮陰。   “這……”   他們看到林家仁比出了三個手指頭:“三天,我想慢的話,咱們的士兵也是足以將那裏挖開,順便截高水位,讓它一發不可收拾的!”   一句話出口,大家都傻眼了,莫說三天,就是真要弄個適當的口子出來,一天就夠了,這是要讓他們感受逐漸加大的恐懼啊,以心理戰來壓垮他們!   而副將也是愣了神,甚至忘記了自己完全可以怒喝放箭,又或者立刻提兵出去跟他們拼了,直到他想起來的時候,卻被聞言趕來的大族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的地~~~”   “我的產業~~~”   “將軍可要爲我等做主啊!”   又是一陣沒營養的請命和請願,副將算是頭一遭遇上這樣的陣仗,一時之間也慌了神,迷迷糊糊地就答應了他們的請求,自個兒提了軍隊出了城。   可一出城還沒走多遠他就反應過來了:不對啊這個,要是老大都被幹死了,那他這一千來人出來不也是送經驗的節奏麼?自己可不能拿生命來開玩笑啊,老大好像說過了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要出城吧?   “就是現在!給我殺!”   漫天蓋地的喊殺聲由遠及近,漸漸出現在視野裏的一隊騎兵正向這頭急速突擊,他們殺性蓬勃,他們氣勢非凡。   副將心叫一句“糟了”,這時候回城怕是要被他們跟着混進去,但是士兵們也都還沒出來完全,城門暫時合不上——難道說他們在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完了完了。   不過副將畢竟是經受過戰場洗禮的人,當機立斷表示惹不起咱躲得起,沒出來的兵就別出來了,你們把城門給我關上,我帶着外頭的士卒們跟他們玩躲貓貓不就行了,爲了擺脫他們的糾纏,我大不了留下少量的士兵牽制住他們,然後我從另外的門回城嘛!   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   可事情並非如他所料一般麻煩,而是相當順利。   這隊騎兵似乎只是來騷擾的,或者說其實他們纔是想要牽制效果的一方。當副將圓滿地回城之後,對方的騎兵已經一騎絕塵而走。   “我的天,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同淮陵一樣,淮陰的周邊也燃起了大火,而同淮陵不一樣的是,淮陰的四周都被點上了。   頭疼。副將覺得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不禁一聲嘆息,硬着頭皮又去應對那些煩人的大族,他們正一個個嚷嚷着要讓他領着自家的家奴或是僱農一起去戰鬥。   要是平日,副將只會覺得感激,難得他們慷慨一次奉獻一次不是麼?可今天,他很想罵人,衝鋒陷陣的可是本大爺我誒,你們這些渣渣怎麼不說親自上陣?   “這是給你們的一點警告,林大人說了,三天後用大水來滅火!”   一溜煙地來去,淮陰也那人家沒有辦法,只得老老實實地聽了斥候的傳話,進而更加地沒了脾氣。聽聽,聽聽!人家這話的擺明了就是有把握讓火勢綿延三天,那良田百傾什麼的不都要成爲灰燼了?還有這幾天周圍搞成這個樣子,是不是物資交易品什麼的就不用運送了?那是個什麼樣的損失啊?   最關鍵的還在於,這是春耕的季節,要是田地一下子就被廢了,那就沒有什麼收成可言了,往日的旱澇保收穩定出產不就要了受大打擊了麼?   而副將所擔憂的就不是這個了,他的目光瞄向了西北方向,那裏有一座隱祕的鐵礦就在高家堰不遠的地方,整個淮陰知道此事的一共不到十個人,若是那邊受到了牽連可就不妙了,而這也就是謝峯一定要去進攻站在高家堰這個高危地理位置的敵軍的因由之一。   火勢並不是他們望而卻步的理由,林家仁纔是。   這個傢伙貌似詭計多端得很,完全一副“你來啊,我等的就是你”的模樣,真是怎麼選擇都有夠嗆啊!   人家龐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唄,你越猶豫就越對我方有利,反正你橫豎也要被我陰的,我不在乎你什麼時候做出選擇,只管在後面偷偷滴笑就夠了。   而謝峯方面,現在也面臨了一個選擇。   “將軍,淮陰的方向似有濃煙,咱們是不是回去看看?!”   謝峯凝神遠觀,若有所思:難道他們調虎離山爲得就是攻打淮陰?而看這趨勢莫非已經打到城中去了?可這又會不會是敵人的計策,故意騙自己回援的,然後在中途……   “咱們先靜觀其變!”   就這樣,他再一次錯失了減少損失的機會。   直到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斥候在前方發現了似乎很是悠閒的敵軍,用斥候的話來說就是,他們像是在散步一樣,正在朝這邊靠攏。   “不要被他們騙了,看看咱們身後和側面有沒有敵軍靠近!”   作爲將領,他還是合格的,只可惜他遇到的是一位神乎其技的軍師,他還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已經是寫滿了倒黴。   第626合縱連橫(上)   惱人的騎兵隊。   謝峯不得不將士卒們龜縮在堤壩之上,列出防守的陣型靠弓箭來抵禦。   高家堰長達三十里,可就數這一段材料用的少寬度小,否則林家仁他們當初也不會選擇準備在此開個口子了。現在對於謝峯他們來說,這裏無疑屬於背水一戰的節奏,容不得半點退後,否則就下河撈魚去吧。   而就是這樣的情況,往往能激發出非同尋常的鬥志,一方面是地利一方面是士氣,騎馬隊絕不會捨棄四條腿的馬匹,反而用兩條腿來進攻,要知道培養一個騎兵的花費那可是一個步兵的十倍。   “應該守得住吧?”   敵人的騎兵數來數去也只有三百人左右,謝峯爲了穩妥起見也就沒有跟他們硬拼,他怕一下去被誘去了平原打仗,他們的後續部隊一來趕上了包抄,那他就是全滅的節奏。   所以他對這夥單獨出現的騎兵隊還是相當忌憚的,此刻兩方都在進行沒營養的射擊。   持續了大約十多二十分鐘,地處高地的謝峯部隊佔據了不小的優勢,原因很簡單,他們人多可以分心去可以拾取騎兵隊射來的箭矢,而騎兵隊就三百人,總不至於分出一部分下馬去撿取吧?而每個人帶的箭矢又是有限的就那麼一個箭壺幾十支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騎兵隊故意站的遠遠的,總之很少有箭矢射的到他們的地方,而相對的,他們射來的箭矢也是軟弱無力,所以纔有了謝峯更進一步的疑惑。   這是什麼節奏啊?攻又不攻退也不退,就擱這裏耗着,弄的人心欠欠的又不敢輕舉妄動,真是莫名煩躁!   誒,等等,該不會……   “分出一隊人馬跟我來,咱們不能再這麼被動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他擔心的卻是另外的事情——敵人有可能分別去了鐵礦處,他得去確認一下那邊的安全狀況。   現在真是怎麼選都有問題了,人少分兵從來都是兵家大忌,會不會自己這邊一走被察覺到了之後,他們就會一窩蜂撲了上來,將高家堰奪過去呢?可長此以往呆在此地又不是一回事情,就算他們找不到那處鐵礦,就這麼圍而不攻地消耗,也得把自己給耗死啊。   但是分了兵,人家也可以各個擊破不是麼?而他又不可能派人去城裏求援,若那麼做了,淮陰城又有陷落的危險。   唉,你這他喵誰出的計策啊,真是要搞死人!   就在謝峯不斷糾結而最終不得不作出了個艱難的決定並且認爲自己絕對不會被發現的時候,這個出計策的人,這個在這個冬末春初裏打破平靜掀起風暴的男子,終於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我說謝峯啊,你是憑什麼覺得你可以躲過我們的探子不被跟蹤的呢?”   笑意掛在龐統的臉上,也掛在每一個在周邊寫着“我驕傲”的臉上。謝峯伸出顫抖的手,握着武器,眼睛已經紅了起來,他努力地強壓着自己的憤怒和悔恨,手中的武器一點點抽了出來,而後猛地向前一指,忽然爆發出了吼叫:“給我殺!”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與此礦共存亡了。   “唉,我說師兄,你就搞的這麼麻煩做什麼?不就是一個鐵礦麼?”   前方是扭打起來的混戰,後方是來自林家仁的吐槽。   “師弟你有所不知,這家鐵礦名義上是由曹操把持,但卻少不了二陳的好處,而同時這兩個大家卻是委任他們的依附者,也就是身在淮陰的幾個心腹家族共同看管,這樣說你明白了麼?”   “哦哦哦,也就是說其實其他的都不打緊,跟這個鐵礦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這裏纔是他們的根本利益!不過師兄啊,這二陳是什麼來頭,竟然連曹操都沒辦法奈何,還要在私下裏做交易?”   “呵呵,其中之一乃是在徐州根基深厚的陳珪陳登父子所領導的家族了,當然了現在由於陳登的重病也開始沒落了;而另一個則是一開始隨父避難而來的陳紀陳羣父子了,此家歷經呂布、劉備、曹操之蹂躪,卻越發興旺發達,可見其之手段!”   “師兄真博聞廣識之士也!”這可不是拍馬屁,而是發自內心的讚賞,像林家仁這種天天聽取情報在情報機關都呆煩了的人,都不能對徐州的事項知道的這麼詳盡,而他卻瞭若指掌,看起來“鳳雛”之名實至名歸啊。   “哈哈,師弟說笑了,我能知道這些,還不都是都因爲一件事情啊。”   “啊?什麼事?”   “不巧陳羣是家叔之徒,是咱們的同門師兄弟啊!”   “!@#¥%……”哎喲我去,老頭子到底有幾個徒弟?!!居然還都是這麼吊炸天的類型,陳羣這個名字林家仁可是聽說過的,曹丕的開朝功臣之一,九品中正制的奠基人之一,歷代的三國遊戲中智力魅力都在85以上,政治力更是90以上,由此可見一般。   內政外交型人才,又是豪門望族,潁川陳家底蘊至少在三百年以上,根基之深,連四世三公的袁家也是不及,真心讓人望塵莫及。   “這陳師弟每年都要給我寫信,也就是例行公事地拉攏我,可惜我對他們這些大族並不感興趣,更不想成爲他們。”   “呃,荊州龐家貌似也是大族吧?”林家仁的吐槽再次響起,很明顯的龐統正在表述情懷,被這麼一說立馬就沒了興致。   “我是被逐出家門的人,算不得士族了。”有些自嘲,也有些無奈。   “啊啊,師兄安心些,總有一天老頭子會認可你的。”   “哼,到時候他就是求我回龐家,我都不回去!”   這個是不是就叫做傲嬌?林家仁看得出來他心裏明明就渴望的不得了,卻還是一臉“我纔不要”的模樣,就這一點來說還真是跟尚香姐一樣一樣的。   林家仁微微抬了抬頭,就是不知道尚香姐那頭現在怎麼樣了,自己給的書信,她有沒有看得下去。   ※※※   柴桑周邊,由於周瑜的加入,戰事已經進入了相持階段。   尚香姐在大帳內百無聊賴地盯着地圖看,就這樣已經持續了一個時辰,沒人敢來打擾她。   “參軍馬謖求見!”   帳外傳來一聲吆喝,尚香姐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有氣無力地應允了一聲:“有請。”   已經近十天沒有交戰了吧?自己都快閒出毛病來了,她現在真希望自己跟林家仁對調一下,老是聽着他那邊風生水起,先破丹陽攻克建業解了會稽的圍,再北上進入曹操的地盤,搞的徐州雞犬不寧,本來她還想好好在信裏說說對方居然跟曹軍聯合的,現在看來人家是有備而來,這不又去幫孫權了麼?   從骨子來說,她的確是希望孫權早些垮臺的,但是決不能假手他人,這件事只能她來做,若非如此就失去了意義。   林家仁的信裏說的很清楚了,此行的目的就是把老曹逼回去,所以主公你這邊的戰事得停一停,咱們得給孫權一個緩衝的空間和良好的幫忙態度,然後在通過軍事打擊經濟以及外交遊說兩個方面來迫使曹操打消吞掉江東的念頭。   馬謖手中又是一封信,還是來自林家仁的,這一次他說“時機到了,該行動了”。   尚香姐這方的使者是步騭和呂範,孫權那邊則派出了虞翻和陸績,這四人放在全江東也是堪稱口才了得之士,此番聯袂出擊交叉遊說可見雙方誠意了。   他們的目標是二劉——劉琦和劉備。   此計乃是戰國時期之經典——合縱。誰讓曹操是一超多強裏那個超呢?   而這個“超”之所以爲“超”,不僅是因爲他們的實力強橫地盤夠大,還在於他們不笨。早有人料到了合縱的可能,做出了應對的舉措。   這個應對的舉措就是當年的秦國屢試不爽的——連橫。   當四人組來的劉琦的襄陽的時候,他們驚奇地發現曹操的使者早在幾天前就來過了,而且貌似跟劉琦還達成了某些默契。   這還得了?   巧舌如簧也是失了先機,四人商議了一番之後,也是決定儘早面見劉琦,然而後者卻是——避而不見。   “這恐怕是故意的。”   “沒錯,外事多年見怪不怪。”   “劉琦應是在掂量手中之籌碼,好與我們江東調價還價。”   “恐怕也是在等劉備方面的決定!”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分析的頭頭是道。   而劉琦卻也是不虞你們知道他的真實想法,反正你們知道了也得等着不是?   襄陽,鎮南將軍府。   “哈,不疑妙招啊,我看他們可是急壞了吧!”   劉巴的面前有個小男孩,年紀在十五六左右,這就是他這個暗影軍師身後的超級幕僚,他所依仗的王牌。   軍師背後的軍師——周不疑。   歷史上,這是一個曹衝式的人物,年少聰穎能言善辯識大體懂計謀,可謂小妖一枚,先者劉備看好他,爲其擇師而不得,後其師從諸葛亮,其師語曰“異智”。可惜曹操南下人給走散了,不過這小孩卻跟曹衝成了好友,最讓人不可思議的事情是,曹衝死後曹操立馬把他也給殺掉了,而他對惜才求情的曹丕給出理由是“此非汝能御也”,可見忌憚之情。   (這人是個傳奇,三國志並沒有什麼筆墨記載,可其他史書卻有,這就見仁見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