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649章 曹的親族

  這是當然的。   林家仁越表現的才智非凡,曹丕就越擔心他被曹操給要走,彼時分隔兩地,若是自己還去找林家仁商議事項,父親一定會大大不悅,說自己結黨營私的。   “唉,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離開這個囚禁我的牢籠。”   曹丕的自語沒人能夠聽到,也沒有人會覺得這纔會是他不經意之間會流露出來的真實想法。他們想的只是,爲什麼自己不是曹丕那樣的人,一出生就擁有榮華富貴。   他們從來也沒有想過他們完全也可以靠自己,讓自己的後代一出身就成爲曹丕。   可惜這就是曹丕的命運——自長兄曹昂爲護父親戰死沙場之後,幸運(變成了長子)和不幸(弟弟們並不比自己差,父親也不是個因循守舊的人)就在他身邊不斷交織,讓他的內心倍感煎熬。   於是,十多歲的他便也早早學會在人前掩飾,不將真情流出,一直以來都過着謹小慎微的生活,就連他現在喜歡的文學和擊劍也說不清到底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所選擇的技藝,還是爲了討好誰,不讓誰失望而委曲求全之舉。   那些個蠅營狗苟般的、縈繞在周邊的私語,彷彿是童年時的噩夢。像極了蚊蟲纏繞不斷翻飛振翅,又像是百爪撓心、萬蟻蝕身,教人奇癢難忍,恨不得大吼數聲。   是的,當年的自己,真的就快到了無法落腳於曹家的地步,若不是母親,自己恐怕就此一蹶不振了吧?   “想要你父親對你另眼相看,想要當好曹家的長子,你就得把那些訕笑與侮辱統統當成前進的動力。”   彼時,深感於最佳繼承人曹昂的去世,曹操對曹丕這個當初從宛城順利逃脫的兒子,便有着說不清的糾葛且複雜的感情,同樣是兒子,爲什麼他可以爲我而死,你卻不顧一切地逃走?   心存芥蒂,或許從那時就開始了吧。   可當時年僅十歲的曹丕,除了逃跑又真的能做什麼呢?   後來曹操也覺得是自己太過荒唐,竟然埋怨起一個孩童,更兼曹丕也展露了一些文武方面的崢嶸,變得越來越像自己了,他纔將目光重新對準了自己的兒子,往事已矣,便不要再提了吧。   可就是這麼一次次地關注,曹操的確認爲曹丕是個合格的接班人倒是不假,可他還驚訝地發現,站在他身後的曹植,似乎更優秀,也更像自己(尤其是文才上)。   對,站在他身後的曹植。   曹丕一眼望去,頓時瞳孔無限放大開去,他並不笨,他知道此時兩人一同出現意味着什麼,恐怕之前,更早更早之前,父親都是跟他在一起共論文章、又或者是天下大事……的吧?   他的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陣失落:三弟啊三弟,你領先我的距離,已經超出我的預計了麼?   “後邊那個小孩,就是令弟曹衝麼?”   若不是林家仁這句無意的話,曹丕幾乎都忘記了另一個弟弟的存在。   “原來還有倉舒?”   曹丕幾乎是驚呼道。   林家仁卻是不以爲意,天知道對方又發什麼呆去了,他反而比較關心的是自己的“預言”:“令弟紅光滿面的,似乎不像是在生病啊?難道是我看錯天象了?不應該啊……”   林家仁是在找一切可能的彌補來“圓謊”,可很明顯曹丕關注的重點跟他不一樣,其實他心裏一直以來有個疑問,到底是曹植更討父親的歡心,還是曹衝更受父親的寵愛?今天看來,應該是如同坊間傳言那般難分伯仲吧?   呵呵,還真是可笑呢,自己居然是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這個敏感問題的。   難道我已經不想再爭取了?   一個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霸主大漢丞相曹操,一個是被後世冠以“建安之傑”“才高八斗”稱號的曹植,還有一個是五六歲就能“稱象”的著名神童曹衝,曹操這一家子屬於“井噴”了。   當然,咱們也不能忘記了目前忐忑不安的曹丕,這位終結了漢室輓歌,接受“禪讓”的魏國開國之君。   坐在一邊的林家仁,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曹操,如同歷史所記載的那樣,撐死一米六二,爲什麼林家仁能這麼精確呢,因爲十五歲的曹植目前就是這麼高,他倆看起來差不多,因爲多少有點距離的關係老曹可能還要矮點。   不像是大多數中年人(曹操現今52歲,按古代的算法其實已步入老年)開始發福,他的身材依舊保持的相當好,雖然身軀短小了一點,但也是相當精壯,一身文 官華服卻也託顯了內在的強健和硬朗。他的容貌倒也並非標準的美男子,也不能算是相貌堂堂,但卻有一股強勁的內在姿態與氣度,給人以十足的壓迫感。   細眼長髯,有些小猥瑣。   適應了曹操的威嚴之氣之後,林家仁來了這麼一番總結。   林家仁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幾個兒子,心道養兒像母舅,這話還真沒錯,你看曹丕曹植曹衝,根本就每一個歪瓜裂棗的,隨便挑一個都可以出去選美,呃,差不多就是那麼個意思。   他知道曹丕的生母卞夫人原來是歌姬,那就不可能長得難看,而曹衝的老媽估計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只是林家仁更想知道的是,向來喜歡別人老婆的曹操,到底有沒有幫別人養兒子他還不知情?   就像是魏明帝曹睿的出身年月一樣,一直都沒有個定論,老是有人懷疑這孩子是袁家的……咳咳,這不是正題,以後再說。   曹植是之前見過的,儀表出衆粉嫩粉嫩的,如果非要用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追風少年”了,至少在文壇上他當得起。   曹衝可就有點意思了。十二歲的小正太,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見誰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看到林家仁這樣的陌生人,他也極爲禮貌地跟人點點頭,一路走來他都刻意讓父兄走在前面,而自己跟在後頭。   這也是曹丕將他忽略掉了的原因之一。   “父親!”   曹丕眼看幾人走近,當即站起身來,以最嚴謹的禮儀迎接了他們。   “子建、倉舒!”   林家仁明顯看到了兄弟兩人的不同表現,曹植是有些冷漠地笑了一下,然後再迎了上去說話,曹衝則是至始至終都是嚴守兄弟之禮,與曹丕進行互動寒暄。   而曹操則是被擋住了並沒有看到全部過程,反而是在一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兄弟友愛,吾之所幸。   林家仁有些不明白,爲何這種一家子見面或者說叫聚會的場合,還非得叫上他?當即也是微微抬頭望了一眼曹操。   而剛好曹操也在同時望向了他。   林家仁頓時覺得渾身上下頗爲不自在,就像是被什麼難纏的東西給盯上一般,不由得尷尬地笑了笑。   曹操終於也開口了,他笑道:“聽聞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間還能審時度勢,乃百年間難覓之大才……”   “不敢當,不敢當,丞相客氣了!”   不等對方說完,林家仁趕緊起身連忙擺手,據說曹操很少夸人的,上一次夸人還是郭嘉死的時候,再上一次好像是袁熙、袁尚人頭送到的時候,再上一次是在袁紹墓前的講話……反正他誇的不是死人,就是快變成死人的傢伙。   曹操不置可否:“是與不是,本相自能知之。曹某還聽說,先生似乎也懂周易,能觀天象揣測人之命運?”   此話一出,兩個人的心就涼了半截,他們相互瞥了一眼,確定了點什麼,卻更暗自心驚。   要知道這並不是林家仁到底能不能算命,算的好不好的事情。而是從來沒有一條消息顯示,來自江東的揚州牧別駕有此種本事,他曹操又是如何知曉,又還如此肯定的呢?   那就只能是那一次林家仁的胡謅,說曹衝會生病,被曹操給知道了,而就曹丕的震驚狀況來看,那必然不是他泄露的。   那麼曹操是不是在給他們敲警鐘?或者明擺着告訴他們,曹丕那裏有他的人?   “呵呵,在下那些不過是微末本領,說出來會讓丞相見笑的。”   林家仁的內心可不像表面上這般鎮定,說真的還是多虧了尚香姐的鍛鍊,自己這套表面功夫連自己都被嚇倒了。   自己那些誅心之言要果真被對方聽了去,估計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而曹丕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雖然後背的冷汗已經將衣衫浸透——敢情父親今天不是來要人才的,是來要人頭的啊。唉,偏偏說的是他疼愛的倉舒,但是此事又怎會泄露了的呢?看來往後有必要更加小心翼翼了,只是可惜了林家仁這個朋友啊。   “無妨,只要你有辦法解決這個麻煩,曹某自不會虧待你!”   哈?不是搞死我了?聽這意思,是讓我去治病?喂喂,你有沒有搞錯啊,我只不過是猜對了曹衝患病啊,我又不是醫生,你讓我去治他?   你是在逗我麼?   老曹,咱不帶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