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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节 镇南关内兄妹见

  这位将军就是当日秀水镇一害邹楚,除二害后,发现自己就是第三害,找邵延问自己出路,邵延让他来投晋王。   邵延赶紧扶起邹楚:“将军不必如此,此是将军自己选择,弘祖不过点醒而已。”邹楚硬是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对身后骑士说:“此是我的大恩人徐霞客先生,诸位可来拜见!”   众骑士过来拜见,邵延一一回礼。问起邹楚别后经历,邹楚讲述他的经历,他自离开秀水镇,便直奔南疆镇南关,投入军中,后在军中比武,因武艺出众,便提升为小队副,随军数次袭扰南苗,作战英勇,累功至偏将,此次领五百众骑兵袭扰,斩获甚众,归来之时,正好遇到邵延。   邹楚说完自己的经历,对身后一位骑士吩咐:“虎子,你带两人将徐先生一众人在军营边的锋火客栈安排好。”回头对邵延告罪:“先生,我先去向大将军交差,过后来陪你们!”   邵延道:“将军请便!”邹楚上马,直奔大营。   今日是几支袭扰军队回归之日,作为统帅的杨广深通如何御下,如何笼络军心,每逢此时,杨广总是领着一般幕僚早早候在点将台之上,台下列列军队,分为五色,早已等候,唯缺黑色。手下探马来报:“邹楚将军已入城,斩获甚多,目前邹楚将军与一人述旧,很快就到!”话未说完,蹄声如雷,一支黑色洪流已入点兵场。   “末将邹楚见过大将军,特来交令!”黑色骑兵归入方阵,邹楚下马拜见主帅。   “哈哈!好!我的勇士归来,听说你在南门与一人述旧,是什么人能令孤提勇士停下!”杨广开怀大笑,又带点好奇问道。   “是末将的恩人,末将能有今日,就是恩人成就!”   “好!能不忘本,孤有点好奇,等下众人散后,你与孤讲讲!”杨广说道。   “谨尊上谕!”邹楚归队。   “将士们,你们都是孤的勇士,为了大隋,为了你们身后百姓,你们深入蛮夷,出生入死,你们是真正的勇士,孤不会亏待你们,还有那些捐躯的同袍,孤不会忘记,按你们功劳,你们去领赏,那是你们应得的,孤给你们这些勇士放假五天,你们尽情放纵于享受,这是你们荣誉,那些战死的同袍,孤不会亏待他们家人,他们应得由家人得,抚恤按例发放!”杨广声音在点兵场回荡。   “大将军千岁千岁千千岁!”欢呼声在场中响起。   众军士散去后,邹楚上前,给杨广见礼,杨广问起缘由,邹楚将自己如何是秀水镇三害之一,邵延如何一言除三害,如何在客栈等他,指点他来投军诸事一说。   杨广一听对方是徐霞客,不由问道:“是不是那个编《中庸》《大学》的徐霞客?”   邹楚一脸不知所然回道:“末将不知什么《中庸》《大学》,只知道他叫徐霞客。”   杨广身边一位幕僚出来说:“那个徐霞客身边有没有一个书童叫徐清儿的?”   “徐先生身边是一个女书童,大家都叫她清儿小姐。”邹楚回道。   “主上,那应该是徐霞客先生了!”幕僚对杨广禀告说。   “罗先生,你怎么知道的?”杨广问道。   “禀主上,徐霞客先生亦是荣真之师!”此人就是当初罗家村的秀才罗荣真,字杰之。   “本王倒是第一次听你说,你来之时,是老宰相写信推荐,原来,你师居然是天下闻名大儒徐霞客,不愧名师出高徒!”   “主上谬赞了,徐先生与其说是大儒,不如说其是大贤,是天下奇才,徐先生并未传荣真儒学,却传了上古法家三子之说,并告诫荣真,儒法两家,均有弊端,当外儒内法,以儒教化天下,以法维持秩序,不可偏颇。”   “原来如此,我得先生后,治下诸地,均人民安宁,秩序井然,后勤无忧,皆先生之功,自谓得先生一人,胜似百万军,由此看来,你师当是世间少有之才。”   “多谢主上夸奖,荣真自认不及吾师万一。”   “先生过谦了!本王倒想见识一下这位名满天下的贤士。”   “主上,罗先生说的不为过,徐霞客先生应有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之能。”开口说话的是专管情报和人才曹于淳曹子先。   “何以见得!”杨广来了兴趣,自己手下两个能人都这样说,必有其可观之处。   “据属下得到情报,此人不仅是在学术方面才能出众,更是安邦定国之才,不说他在儒家经典方面才学,主上可听说过燕国跃虎山势力和代国原城势力。”杨广点头,曹于淳接着说下去。   “跃虎山傲雷兰本是不起眼势力,因徐霞客出现,短短几个月,跃虎山成为天下顶级势力之一,燕国内乱,跃虎山不动声色,三分之二已归其,我们探子得到情报,跃虎山不论军事策略,还是政治经济,甚至外交均是徐霞客定下策略,傲雷兰等跃虎山上层,只是忠实执行其方针;原城势力,本为又原山的山贼,代国民众暴乱,代王被杀,又原山占据原城,打出保民卫道的大旗,由山贼成为天下势力之一,割据周边数城,内执大义,外结盟于跃虎山,而据情报,此亦是徐霞客当初游历又原山,为朱林童所筹画。此是明面两手,光此两手,足以动摇天下,暗中有何,实在不清楚,据情报分析,铁血丹心盟目前所行可能也与徐霞客有关,其余就不清楚了。主上,如能将此人收为己用,何愁天下不归于自己。”   杨广听到此,也不由为此人手段所摄复,当下问道:“他如此做有何用意?”   “可能有两种可能,一是此人确如他所言志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是为苍生谋福祉。”   听到此,杨广也不禁色变,说道:“好伟大的襟怀,好宽广的器识,好博大的宏愿,能说出此话,绝非常人,现在孤相信此人确是千古奇才,接着说。”   “另一种可能,此人野心极大,不过可能性不大,因为此人根本不介入具体事务,也不贪功名,如此行为,只是将基业送人,只能说明他志大才疏,但观其所行诸事,根本不会这样,只能说明,这种可能很小。”   “既如此,这样人不见,终生遗憾!邹将军,你带路,本王亲自拜访!”   在虎子安排下,邵延五人入住烽火客栈,紧挨军营,军营之中,外人不得入内,来此探亲访友之辈均住此客栈。   近观军营,邵延见其法度森严,不由点头,传说晋王善于治军,果非虚言。而在袁霸眼中,却是另一幅景象,军营之中,一股杀气冲天而起,营盘之间,气势隐隐迫人,袁霸不觉热血沸腾,邵延前辈果非虚言,自己体术气势果然能在其间会有所得。   虎子在一旁相陪,袁霸不禁问起军旅之事,虎子谈起如何入南苗,如何浴血奋战,虽口才不好,但袁霸及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正说得高兴,晋王一伙人来到,护卫刚要喊晋王驾到之类,被杨广制止住,悄悄进入客栈,邵延等虽知有人来,并未在意。   “恩师在上,弟子罗荣真拜见恩师!”罗荣真以大礼参拜。   邵延和众人听到罗荣真的话,目光聚焦于晋王一行人,邵延扶起罗荣真,目光扫过邹楚和众人,众人纷纷拱手施礼,邵延也回礼,最后,目光聚在杨广身上,拱手弯腰道:“想必阁下就是镇南大将军晋王殿下!”   “徐先生果是聪慧过人,本王早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先生既来南疆,孤当尽地主之谊,诚邀先生多住些日子。”晋王赶忙伸手相扶,不让邵延拜下去。   目光扫过邵延身边诸人,当看到林韵柔时,不由一怔,然后移开。邵延看在眼中,心里明白,向晋王一行人介绍:“这位是监天门圣女纪湘然小姐。”邵延先指着纪湘然介绍,晋王等人一听,心中顿起波澜,监天门的传说太著名,大乱之世,监天门为天下选明主,双方见礼,特别是晋王那一般手下,看向纪湘然眼光立刻不同,如果得到监天门支持,天下争霸中助力极大。   邵延继续介绍:“这位是独孤凤小姐,这位是袁霸侠士,两位是同门,袁霸侠士特来投效晋王,袁霸有万夫不挡之勇,其一身武力,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当如探囊取物。”顺便将袁霸推销出去。   晋王听此,当即道:“孤王何德,能得侠士相助,当不负侠士。邹楚将军,这位侠士就派在你的手下。”   “谨尊大将军将令!”   “想必这位就是徐清儿小姐!”晋王将目光移到林韵柔身上。   “晋王殿下,这是小徒林韵柔,世间行走,化名徐清儿,与晋王在些关系。”邵延道。   杨广一愣,随即想起一事:“难道?”   “晋王所料不错,小徒正是殿下的表妹,当初殿下家遇不幸得姑母姑父相助得以平安,小徒是殿下姑母之女。”邵延道出真相。   “恭喜主上兄妹团聚,主上大喜!”晋王手下纷纷道贺。   兄妹团聚,晋王大喜,邀众人行宫一聚,自有手下去安排,不一会,数辆大车来接,众人上车。   晋王特邀邵延人与之共乘,一路上,晋王请教治国之法,邵延虽未有治国经验,然其前世信息爆炸,古今中外,正面反面,事例经验层出不穷,每出一语,实是前世治国之中精华,让晋王和身边谋士叹服不已。   晋王叹曰:“古人言:一言兴邦,今见先生,方知古人不欺,能否请先生助我?”   邵延笑道:“贤王身边,人才荟萃,吾一山野之人,实无所长,只求行云流水,自在逍遥,治理天下,一人智不敌众人智,唯为君者,能处众人之下,集众所长,方才是正道。天下民众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善待民众,方是明君之本。”   “多谢先生指导,先生在镇南关多留些日子,一方面孤兄妹多团聚些日子,另一方面,孤也能时常听到先生教诲!”   “多谢殿下!”邵延谢过晋王。车中并不大,除了杨广和邵延外,罗荣真作陪,在杨广身后角落跪坐一位内侍,邵延一眼看出这位太监功夫不凡,杨广本身作为大将军,也是一身武艺,邵延心中一动,从袖中取出一卷书,问杨广:“这位总管身手不凡,不知何名?”   杨广笑道:“这是孤的贴身内侍,从小净身入宫,和孤一起长大,对孤甚是忠心,名唤贾爱忠。”   “贾总管,霞客有一卷武功,常人无法修炼,正适合内侍修炼,功成时,甚至能抗衡仙师,今付于你,希望总管能不负君恩!”邵延将他所撰的《葵花宝典》替了过去。   贾爱忠磕头谢恩,杨广顺手接过,翻了一翻,交给贾爱忠,不禁笑道:“世间居然有如此武功,令人大开眼界,除了他们,其他人还真不能练习。”   “殿下如果感兴趣,倒有一种功夫,是小徒林韵柔见我无意间创出此等邪功后,另创一种堂堂正正的功夫,威力不在它之下。”邵延取出了《风雷功》,递给了杨广。   杨广接过,一翻阅,大喜,知道邵延用意,此功正好克制《葵花宝典》,怕内侍太强,不好控制,故送出此功法,当下拱手感谢:“多谢先生!”将此卷收入袖中。   车声辚辚,很快就到了杨广的行宫,邵延感到修士的气息,当下一缕神识便扫了出去。 第一百零一节 将军拔剑南天起   邵延神识扫出,这缕神识却是轻柔之极,自然化入空间,就是结丹修士,恐也难发觉,前方已是行宫,而那股气息来自行宫西南方的一个偏殿内,上书烽火两字,邵延神识一下子就找到目标,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年修士正盘坐在殿中,只有炼气十层修为,心中一叹,知道此人肯定是晋王供奉仙师,看来筑基无望,便投靠人间大势力,算是享一场人间富贵。   刚要把神识收回,一睥之间,大殿正中一座法阵,用料却是修真界低级材料,不过此阵很奇怪,下面与地脉相连,随地脉波动也是有节奏波动,不是防御法阵,也不是攻击法阵,隐隐似与远方相连,这是什么法阵,有何用?   邵延并未惊动对方,收回神识。车已到行宫,宴席已摆好,众人下车,有专职司仪官领众人入席,林韵柔却被内侍引入后殿,去见王妃。   宴席之间,宾主尽欢,宴后,邵延诸人被安排在行宫不远处的国宾驿馆内,袁霸直接和邹楚返回军营,开始他的从军生涯。   林韵柔还未回来,在驿馆内只有三人,邵延、孤独凤和纪湘然,不久,有内侍来见邵延,说林韵柔今天不回驿馆,王妃留她在行宫过夜,让兄妹好好团聚。   纪湘然说道:“想不到清儿妹妹是金枝玉叶!”她一时改不过口来,依然称林韵柔为清儿。   “世间繁华在吾辈眼中不过是过眼烟云,金枝玉叶也好,乞丐也好,吾辈所求却是最为贪婪,与天地不朽,王侯将相非豪杰,吾辈才是真英雄!”邵延见纪湘然感慨,不由说道。   独孤凤和纪湘然点头称是。邵延想起一事,将自己神识所查说了一遍,问独孤凤:“凤姑娘,你可知那种阵法何用?”邵延自己不认识,但独孤凤出身五毒门,作为中洲大陆十大门派之一,见识并非一般修士可及,说不定知道。   “那种阵法?”独孤凤皱眉,在脑海深处翻寻,好一会,可能找到了什么,“在以前听一位长辈说过,世间一些大势力往往建有一种传讯法阵,能从极远的地方相互传送信息,好像是万象门所开发,只要你有钱,可以从万象门买到图纸,只要炼气修士就可以建造和驱动,并没有其他用途,一般修真门派可以用飞剑传书之类法术,根本没有必要用这种法阵。”   邵延明白了,这是这个世界的无线电台啊,只要养一个炼气修士,联络方便,现在只限于大势力,如何进一步推广,不亚于前世通信网络,这个世界修士却没有这等眼光,不过也没有心要。   次日一早,先是罗荣真携夫人韩京娘来访,夫妇二人先是拜谢邵延的大恩,然后宴请邵延诸人,邵延借机托罗荣真将自己抄录诸子之书,如《墨子》、《吴子》、《孙子兵法》等先秦之书刊印天下,顺便将自己最后一本游记刊印,也算完成传文明于异世的大愿,罗荣真看到这厚厚一堆经典,眼睛都绿了,当即应允。   正在谈话间,林韵柔回来了,和众人说些昨晚之事,不外乎亲情相认,互相问些多年来的生活情况,晋王想让林韵柔留下,并封其为郡主,共享人间富贵,林韵柔坚辞,最后,无奈之下,要林韵柔经常回来看看。   相聚时间不觉,时已近中午,罗荣真已在镇南关最好的酒楼定下宴席,便请众人赴宴,众人随罗荣真来到天南楼,那一堆书,罗荣真可当是宝贝,不让下人碰,韩京娘横了他一眼,柔声说道:“我来捧吧!”将那一叠捧着,下人们想笑又不敢,邵延诸人也不觉莞尔,幸亏韩京娘非是一般人,不过一个美貌妇人,捧着一堆过头的书籍,的确显眼。   楼高三层,第三层已摆好宴席,众人上楼,韩京娘叫侍者在自己旁边加了一张凳子,将书放在上面,小心看护。侍者上菜,主人敬酒。   正在此时,众人听到晋王的声音:“杰之,今日请徐先生,居然不通知本王,本王可是不请自来,主人欢迎否?”杰之为罗荣真的字。杨广手摇折扇,一身便服,身边仅一人,就是贾爱忠。   众人赶忙见礼,杨广止住众人:“我今天不是以正式身份出来,不要拘谨!”罗荣真让侍者添座,杨广落座后,众人落座。   杨广见韩京娘旁边一摞书,不禁好奇,问起缘由,得之原因,也不仅笑道:“杰之,好学如君,实这少见;贤如汝妻,世所罕见。”   掉转头,对邵延道:“先生此举功德无量,这些典籍就是上古诸子之书,不知上古究竟几家,先生能否教孤!”   邵延道:“上古号称诸子百家,各有其长,然据弘祖所知,闻名者不过道、儒、墨、法、阴阳、名、兵和纵横几家,这一堆书中,系弘祖所学诸子,其余则不知,弘祖曾有愿,继往圣之绝学,故托杰之刊印,行之天下,以现华夏文明之大观。”   “何谓华夏?”晋王第一次听说华夏,众人也是如此。   “华者,花也,万物生生不息,其精华绚烂于花,世间美丽之极致,蕴章服之美;夏者,四时极盛之季,大地壮美,万物繁盛之极致,含礼仪之大。故有,入华夏者是为华夏,出华夏者是为四夷,孔子曰:‘夷狄之有君,未若诸夏之无’,即此义也。”邵延第一次在异世解释华夏。   众人肃然起敬,杨广道:“先生大愿,广愿协助,杰之,此书刊印,本王出资,刊印后给本王送来一套,本王当聆听先贤教诲。先生,广在此立誓,如有一日,广有幸统一天下,当重塑华夏文明,中洲大陆,当名华夏大陆!”晋王在话语中,多次用本名“广”而不用其他称呼,可见其慎重和真诚。   此语一出,邵延顿觉体内金丹紫金光华猛然一缩,似乎成一个无穷小的点,又似无所不包,整个人已独立天地之外,不同于纪湘然她们那种受天地排斥,而就是独立天地外,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是一种透过层层物质层次,直达其本质的感受,世界奥秘似乎就在眼前,伸手可及,体内三昧真火一刹那间,难以控制石中火的岩浆火驯服了不少,邵延隐隐透过力量,接触精神的本质,三昧真火又一次大进了一步。邵延知道,自己已是金丹四转,这是自己当初大愿完成后,抛开心灵牵挂后应有景象,此时邵延,虽不能参透世界本质,然而,可以说第一次在境界上真正超越了他所见过任一修士,哪怕是三阳真人,以前邵延以《易经》为基,可以推算未来,现在,他的心灵甚至能在短时间内瞥见未来,根本不用推算。   这种变化仅仅是瞬间,邵延拱手相谢晋王。虽晋王在场,大家并未拘束,邵延诸人,均为世外之人,王侯将相,视若粪土,罗荣真,自幼习儒,后又逢邵延传授法家学术,自有风骨。可以说倒也其乐融融,为君与臣民之间少有的情况。   邵延在此一留就是一个月,其间杨广多次召见,问策与他,林韵柔、纪湘然和独孤凤相对轻松,不过总算领教凡世富贵的滋味,晋王妃及晋王臣属家眷接连邀请,让两人在邵延面前感慨,如此下去,两人道心都要被红尘所化。   而袁霸在军中却如鱼得水,军中以武为尊,许多人挑战袁霸,很少有一合之将,军中第一勇士名头落在他头上,甚至连晋王都惊动了,后随军袭扰南苗十来天,更是令南苗闻名而逃,称之为霸王,晋王大喜,提为牙将,领军百人。   三人曾问邵延,何时离开,邵延神秘地说,一个多月,天下将有大事发生,问他何事,他却说天机不可泄漏,让三人恨得牙痒痒的。   这日,晋王又召见邵延,邵延出门前要三人收拾好东西,问为什么,他说,离开时间要到了。   偏殿之内,杨广和下属及邵延正论天下形势,邵延忽然叹了一口气:“天下大乱正式开始!”   晋王还未反应过来,邵延对晋王道:“殿下,天已无日,是殿下龙腾天下之时!”杨广一愣,众人也不知邵延说的什么意思,杨广问道:“先生何意?”   不等邵延回答,有内侍急奔而入:“禀吾王,长安政变!皇叔杨玄甫受命伏兵袭宇文成化不成,宇文成化反先下手,皇叔杨玄甫在护卫保护下,连夜逃出长安,宇文成化兵围皇宫,皇上得道升天,宇文成化称帝,伪国号大周。”   晋王和属下顿时全都愣住,大隋就这么完了!再看邵延,眼色已变,晋王一躬到地:“先生教我,如何处置!”   邵延笑道:“群龙无首,吉!晋王不是等待此时多年,然,举大事,必名正言顺,执大义,天下方可归心,当今之时,当借大隋之名,起义师,传檄天下,为皇上复仇,缓称帝,当除奸佞后,名正言顺登大宝。”   众人称善,又有内侍来报,晋阳急报,宇文成化令其手下率二万士卒,攻打晋阳,想取晋阳,得晋王家眷,逼晋王臣服。   众人变色,因这不少跟随晋王老臣家属都在晋国首都晋阳,如果晋阳一失,众人家属将落敌手。邵延见晋王脸上喜色一露,后故作垂头丧气之样,心中暗叹,能为君者,大多数寡恩之人,果不其然。   杨广必有后手,果然,杨广道:“诸位,晋阳王宫之内有秘道,虽不能完全保全大家,但各家之中主要之人,可入内,通过秘道转移附近山中安全之所。来人,令仙师传讯晋阳。”这是逼众人与之一心,其家中核心成员等于成为人质,众人此时已乱,哪里还能想到这一点。   杨广拔出佩剑:“诸位,杨广在此发誓,誓斩宇文成化老贼,不然如此案!”一剑劈断案桌。   邵延此时开口道:“各位不要惊慌,晋王得道多助,各位家人自有天佑!”   “徐先生,你精通易理,可是算到无事?”不少人抱一线希望。   “报!”内侍又奔来:“喜讯,喜讯!铁血丹心盟起五千人马,红巾盗两千铁骑突然杀出,大破围困晋阳之军,此两股人马已宣誓效忠晋王!”   众人喜极而泣,一起转头看向邵延,杨广也望着邵延:“先生,此两股人马可是先生布下?”   邵延点头,杨广赞曰:“先生真天人也!”   回首对众道:“诸位,三日后誓师出发!” 第一百零二节 各分东西到天南   “晋王殿下,此间事了,霞客也到了该走的时候,特向殿下辞行,在此预祝殿下早登大宝!”邵延决定离开。   “先生要弃我而去,广恳求先生多留些日子,好得先生教诲!”杨广挽留邵延。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吾此次入凡尘,时日已多,自当归去。临走之前,再送一份大礼给晋王殿下,请殿下传纪湘然小姐、独孤凤小姐和林韵柔进来。”邵延说完,神识通知三人。   晋王派人传唤,三人上殿,邵延道:“殿下可能知道,跃虎山和原城势力均与弘祖有关,小徒可能和殿下说过,当初建此势力,一是为了追查晋侯灭门之事,不过,此案已水落石出,这两股势力并未发生多大作用;二是乱世之中,能护一方生灵,现晋王欲取天下,此两股势力就送于殿下,在此之前,想向殿下借一物。”   杨广面带喜色:“先生请讲!”   “就是府中那传讯阵法图纸,我将派人在跃虎山建立传讯点,以方便和晋王联系。”邵延道。   “来人,取孤手谕,去密室抄录一份图纸给徐先生。”晋王吩咐,有人应了一声下去。   “当今天下,能与晋王争天下者,唯有秦王李世民和齐王,然齐王老矣,不足为患,只有秦王,殿下与他,看谁得先机。”邵延说道,回首对独孤凤说:“凤姑娘,麻烦你一趟。”   “先生请说,独孤凤谨听安排。”独孤凤恭敬道。   “你带我信和图纸到跃虎山一趟,将信交给傲雷兰,将图纸交给我的另一弟子龙慕天,让他选地脉,建立传讯法阵,告诉傲雷兰,借机一统燕国,声援晋王,派一支劲旅逼近秦国,不要主动攻击,牵制住秦王一部分力量即可。”   杨广听了大喜,对独孤凤说:“孤也修书一封,你带本王令牌而去,告诉傲雷兰,孤成功之日,许她裂土而封。”   邵延道:“你去过跃虎山后,到我的洞府走一趟,山中虽无长物,近得一株仙果,可以一尝,龙慕仙在山上。”   又回过头对纪湘然说:“湘然小姐,也麻烦你一趟,你跑一趟原城,带我书信,让他北连跃虎山,南下进逼大隋,侧应晋阳,同时,也从东南威逼秦国,让秦王不能尽力争天下。”   杨广也作出同样许诺,邵延又对纪湘然道:“你顺便回监天门一趟,让门主派出几位长老,去协助晋阳和原城,此也是立功德好机会,不是修士出手,你们就不要太多理会。如有时间,亦可去我的火枣山一游。”   两人告辞上路,林韵柔道:“师傅,我干什么?”邵延心中一动,心灵一瞬间瞥见未来,她的人劫将近,此劫无法可避,如强要干涉,将来得更猛烈,只好如此。   邵延道:“你就去晋阳一趟,一路小心,你劫数已近。”   林韵柔一惊,但也知道劫是躲不掉,便安下以来,向晋王告别,邵延也告辞,晋王也不再挽留,转眼间,邵延诸人便各奔东西。   邵延却向南进入了南苗帝国,他现在,只要不主动跳出来,谁也不可能发现异常,在南苗帝国他也不再凡尘行走,只是在山泽之间,寻找与修行有关的地方。   林韵柔御剑而起,直向晋阳而去,晋阳除了父母神庙,认识的人还真没有。林韵柔突然想起来,铁血丹心盟诸人她认识,铁血丹心盟已入晋阳,不如去找他们,打定主意,催动遁光,飞速而去。   镇南关到晋阳,间隔二十万里以上,一般修士,日行不过万里,虽二十日才到,凡人走直道,一日所行,不过千里,需六七个月,这个世界军中骏马,能日行二千里,亦需三月,而林韵柔的腾蛟剑,最快能达普通修士的十倍,正常也是普通修士三四倍。   三日后,路已过半,心中一潮,知道泥丸灵神示警,停下遁光,飘落在山头,掌上排天干地支,起了一课,原来自己的人劫来了,东北方向遇大敌,海上有生机。心中有数,怪不得师傅让自己出来,原来确如师傅所说,劫数已到,劫数一到,金丹将近,躲不过就迎上去。在山头调息了半晌,将状态恢复到最佳,遁光一起,朝向东北而去。   邵延进入南苗帝国已三日,在崇山峻岭之间行进,他的目标是原天南诸国之中天印的国度,在中洲大陆邵延收集资料中,有两篇提到天印国有一种特殊的修士,与大隋不同,其修行从开始就构建类似元神或元婴,有修士曾与之交手,当对方现出此相,当时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最起码是元婴修士,因为对方元婴离体杀来,不过一交手,才发现其实力不如结丹,很是好奇,想捕获对方,谁知对方后援来到,其修为却是不低,不得已,落荒而逃,回到中土,记录下这一事件,大部分修士并不感兴趣,碰巧为邵延收集到,邵延对此产生了浓厚兴趣,便收集相关资料,终于又得一篇,指明了地理位置,邵延于是按图找来。   邵延并未在天空飞行,而是以咫尺天涯的神通行进,每一步迈出少则数十里,多则上百时里,天印国修士术法别具一格,与其信仰有关,据说,他们信仰毁灭之神施婆罗,这也是邵延此来追查原因之一,地球上印度教的毁灭之神为湿婆,其音与之相近,邵延想看看与地球上印度教有无相联。   天印国灭后,天印国修士部分介入战争,结果国灭后,修士也受到南苗的巫师集团打击,原神庙被毁,不知去向,邵延的目标就是被毁的神庙,看看能否从中找到线索。   此山名为勃郞峰,原为天印国圣山,半山之上,邵延站在残檐断壁面前,施婆罗神像只剩半截,上半截倒在地上,已成碎片,从碎片依稀可见数首多臂,手执多样法器,邵延回想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湿婆,的确类似,弄不好就是同一崇拜。   此处已成废墟,并不能有多少有用信息,正准备离开,猛然间感到一种奇特的波动,邵延皱眉,波动虽轻,邵延却感到一种杀机锁定自己,邵延神识扫出,却未发现有什么异样,能躲过邵延神识,却是不简单,邵延运眼神明上,如邵延的柳灵郞一样,发现一个身影在太极弦边沿滑动,用科学观点来说,就是在两个空间边缘狭缝中穿行,好高妙潜行术法。   邵延不动声色,暗自戒备,一道刀光突然从虚空中跃出,直奔邵延袭来。邵延猛抬头,舌绽春雷:“临!”,刀光一顿,邵延右手伸出,手指一拈,一把锋利弯刀被夹住,刀光一敛,一个鹰眼高鼻,满头卷发,皮肤黝黑的修士,出现在刀后。   邵延夹住弯刀,右手一抖,如波浪般的力量绵绵而出,对手再也握不住刀,手一松。邵延左手顺势划出,凌厉的破空声起,对方如兔子受惊一样跳了起来,又消失在空中。   邵延一声断喝:“你走得了吗?”刀交左手,右手上现出一个普通的火球,住虚空之中掷出,火球一出手,没入虚空之中,空中人影一闪,对方又出现,身形急闪,后面一个火球自虚空中追出,见火球追着不放,邵延也不动手,对方除了那一身高妙的潜行之术,其他都不入邵延的法眼。从交手一触看,最多相当于筑基期,比一般筑基修士弱,邵延现在就有点像戏耍老鼠的猫一样,邵延感受了一下手中的弯刀,居然相当于灵器,但与邵延熟悉灵器有些不同,现在没有时间深究,顺手收入戒指之中。   对方见不管怎么躲闪,火球追着不放,他潜入虚空之中,火球也追入虚空,他不知道的是,邵延得到他的弯刀,顺手摄取他的一缕气息,火球始终追踪他的气息,此人也急了,一边跑,一边双手飞快结印,令人眼花缭乱手印终于完成,听到一声大喝,口中吐出一句奇怪的咒语,头顶之上光一亮,冲出一个特殊怪神法相,象头人身,身具四臂,大腹便便,独牙,持斧头、糖果、念珠、莲花,一手上莲花冲火球一点,粉色光华出,将火球击灭。   邵延一见,难道这就是资料中所说元神或元婴,明明和自己及林韵柔施展九字真言情景一样,看来天印国修士与印度教有些关联,其修法与邵延前世知道的佛教密宗有些相似,最起码施法结果相似,密宗修气脉明点,重观想佛像,选本尊佛,修行过程中存想选中本尊佛,自己意识和观想的本尊合为一体,达到解脱目的,此人是否与此类似,看来要好好询问。   未待邵延开口,对方已开口:“那谟多谟萨多……”,邵延傻眼了,原以为这个世界用的汉语,连南苗都用的是汉语,当然,这个世界人称之为中洲语,简称中语,邵延以为就是一种语言,现在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也是有外语的,并且,邵延根本听不懂。   邵延只好试探问道:“你是谁,你能否听懂中洲语?”   “泥是河人,来鹅生地,神灰主鹅大北泥,那名来!”天印国修士用生硬的中洲语言喊到,发音也不准,人也冲了过来,头上法相的斧头、糖果、莲花和念珠纷纷打来。   邵延好不容易理解了对方的话,“你是何人,来我圣地,神会助我打败你,拿命来!”对方法相上幻出法器已纷纷打来,邵延凌空书写一个仓颉文“灭”字,法器顿时飞灰烟灭。   邵延刚要拿住对方,心血一潮,身往后退,心灵渗入世界深层,刹那间,影响心血事情明了于心,此种手段,已是首先验证,对世界本源有一定认知后才能出现,远胜于常规推算,当然,道行并不是预知,而是对世界根本的道认知,在此基础上,模拟和使用一切法。   引起邵延心血来潮却是林韵柔的人劫,现在清清楚楚呈现于心,邵延不禁暗骂老天,此次人劫之凶险,远超过邵延预想,当即就想赶回大隋,而那个天印修士却又不知死活攻来,无奈之下,心灵深处联系钟少严,让他立刻赶去,心中发狠,如果林韵柔有个意外,发誓让与此有关海天宗彻底灭门。   天印修士见法器湮灭,也怪叫一声,手上出现了一尊盘坐塑像,邵延都没有看出他从什么地方取出,打量对方身上,也无储物袋,仔细观察对方手指上,也无储物戒指之类,有些奇怪。   对方已祭起塑像,塑像浮现出他的面前,天印修士毕恭毕敬对塑像行礼,口中念念有词,邵延也听不懂,塑像猛然气势大增,七彩光华围绕,天南修士法相往上一合,塑像好像活过来一样,发黑的塑像膨胀起来,几条手臂伸了出来,头也化成象头,气势一路攀升,直到相当于元婴初期,邵延吃了一惊,这是什么宝物,太夸张了吧。   虽然气势上达到了元婴期,明显战斗技巧能力还差得远,只会法器乱打,邵延见对方如此穷追不舍,心中也急于离开,也不客气,手一抬,五色灵气汇成亩许大手,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把就将之抓住,顿时在五色大手挣扎,邵延此法化自五行宗五行灵气河击术和当初从青灵瓶收物的青光,五色手掌灵气生生不绝,转换不停,切断一切五行灵气运行。   天印修士见此,口中法咒不止,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就要喷出,邵延却不想与他罗嗦,承影剑出,紫红光华一闪,斩为两段,噗的一声,似乎什么破灭,如喷泉一样,从虚空中喷出一大堆东西,有宝石,有法器,还有书籍等,邵延一怔,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袍袖一展,袖时乾坤,将所有东西收入袖中。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天印修士没有储物袋,可能掌握了类似袖里乾坤之类秘术,所有东西存放在自己开辟的小型空间之内,不然不会人一死,东西自己喷了出来。   那个塑像也恢复原样,邵延收入手中,一上手,顿时愣住了,这根本不是塑像,而是一具干枯缩小的尸体! 第一百零三节 万里飞渡人劫凶   这是一具盘坐的干尸,其中诡异已超出邵延的想像,不过邵延现在却没有心思细究,顺手将干尸和刚才收取东西纳入戒指之中,一个火球将天印修士尸体化为灰烬,将现场气息搅乱后,全力施展咫尺天涯,每步迈出,少则数百里,多则千里,直奔大隋而去。金丹四转后,邵延咫尺天涯不再是最多三百里了,而是达到一步千里之遥。   在邵延一个人跑到天南诸国之时,林韵柔知道自己的人劫已到,却不知何人引起,御使腾蛟剑,直向东北方向飞行。   海天宗的瞽长老近来静极思动,虽然双眼已盲,不过对元婴修士来说,神识可以代替双目,为了照顾他,掌门特地安排了一位结丹修士荀少秋与之同行,话说回来,瞽长老根本不需要人照顾。两人从海上出发,一路行来,他们不像邵延会在凡尘行走,几乎都是御器飞行,往往是到一些门派访友,两人长期在海外,很少到大陆,虽有地图,然而,在空中飞行,地面也没有什么标志物,方向虽不错,目前到了何地却不清楚,正在考虑是否找个僻静地方落下遁光,找个人问一下,远远看到一道遁光迎面而来。   荀少秋一纵遁光,迎了上去,见来者是一个女修士,当即抱拳问道:“请问这位道友,此地是何地?”   林韵柔见前面一道遁光拦住去路,心中一凛,难道自己的人劫应在他们身上,不过对方有礼貌问路,也不好失礼,当下回礼道:“前辈,我也是途经此地,只知道此处属江南地界,具体何地,晚辈实不知。”   “那就打扰道友了。”荀少秋让开路,林韵柔准备通过,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那个女娃,你去过碣石山附近海域?”瞽长老鼻子一阵猛嗅,想到当初在海上闻到那股气味,不错,就是这个女修士的。   “去过!”林韵柔见此情景,知道自己的人劫恐怕是应在这两人身上。   “我海天宗四名驻留碣石山修士之死你可知道?”瞽长老责问道。   “他们想抢我的沧海月明珠,又想杀我,杀人者,人恒杀之!”林韵柔并不惊慌,也不示弱。   “杀我海天宗修士,就要有死的觉悟!少秋,杀了她!”瞽长老并未动手,他发现林韵柔只不过筑基修为,不好拉下面皮,以大欺小。   荀少秋一听,二话不说,法宝已出手,杀伐倒也果断。一出手,形如长针状骨刺上面电光游走不定,带着细碎闪电,直袭林韵柔,此是荀少秋以一条已成妖兽的电鳗的骨骼为材料炼制出的法宝电龙刺。   林韵柔身外淡淡一闪,数丈领域现,电龙刺一入内,荀少秋顿觉失去与法宝联系,手印急施,想收回法宝。   “吾说,入于此中者皆归于我!”电龙刺被林韵柔收走。   “小丫头,还我法宝!”荀少秋大叫,掐诀念咒,林韵柔立感身外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一条水龙形成,向林韵柔扑来。   林韵柔手书一个仓颉符字“破”,口中脱口而出一个破字,听上去明明是破这个字的音,怎么感觉都觉得这个音调不对,仓颉字音并不是四声,而是八声,许多音调常人都发不出,自带一种法力。   此字一出,此音一发,荀少秋的水龙立散。林韵柔不等对方反击,身后升起一条五色长河,在林韵柔头上一个盘旋,大浪咆哮着扑向荀少秋。   “不好!”瞽长老见势不妙,不再顾脸皮,身上气势勃发,一派波光潾潾水波荡漾而出,直向林韵柔而去。   林韵柔见瞽长老出手,取出一张金刀灵符,此是龙慕仙渡劫时所收金刀劫,后经邵延用虚空凝符术所凝,一出手,立刻化作漫天金风狂卷着无数金刀,转眼淹没了荀少秋,其威势不下于结丹修士一击。   荀少秋面前刚升起一面盾牌,被五色巨浪一卷,顿时被远远从面前卷走,五色巨浪眼看就要扑上荀少秋的身上,瞽长老水波已到,轰的一声,如惊涛拍岸,五色浪散,水波也因双方相撞,倒退了几尺,就是这几尺间隙,金风卷着金刀乘隙而入,淹没了荀少秋,一声惨叫,乱刃分尸。   “小辈,安敢!”瞽长老怒吼一声,潾潾水波集成一束,轰向林韵柔,林韵柔身上清辉一现,水波重重轰在清辉上,清辉一盛,而林韵柔如遭重锤,顿时飞了出去,感觉到自己胸口发闷,知道自己受了些伤,要不是沧海月明珠,自己不知能否接下这一击,也不回头,就势御起腾蛟剑,向东方急驰而去。   瞽长老一怔,顺手收起了荀少秋的尸体和遗物,一纵遁光也追了下去。林韵柔将一颗丹药塞入口中,一提真元,腾蛟剑瞬间超过声速,最终达到声速的十倍,这是腾蛟剑的最快速度,将瞽长老远远抛在后面。   瞽长老催动法宝,也是速度惊人,元婴修士速度本就可以达到五倍音速,甚至更快,但瞽长老却不善长速度,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远,直接一个瞬移,到了林韵柔身后,潾潾水波化作巨掌拍了过去。   林韵柔见对方瞬移而至,一个巨掌拍了过来,林韵柔捏碎了三阳真人送给她的玉符,顿时,一个火红巨掌形成,迎着对方巨掌拍了过去,这一掌相当于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六层,而瞽长老那一种只是顺手而发,不过三四分力,当时两掌相遇,轰响之中,瞽长老的掌印消失,而火红的巨掌只是淡了许多,依然向瞽长老拍了过去,瞽长老一惊,手抬处,水波如狂涛一样,连绵不住击了上去,林韵柔借此又远远向东驰去。   在林韵柔捏碎玉符的一瞬间,烈焰宗内,三阳抬头,玉符已发动,看来邵延小友的那个徒弟遇到强敌了,还是去看看,算是还小友一个人情。   而在此时,也是邵延在天南感应到情况之时,算出了海天宗元婴长老追杀林韵柔,邵延因太远,距离林韵柔之间不下五十万里,凭邵延目前最快的咫尺天涯之术,全力施展,也需近一天时间,所以他心灵联系了钟少严,钟少严双翅一振就是八千里,比邵延快多了,大概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从火枣山赶到现场。   钟少严得到邵延心灵传信,吩咐龙慕仙好好看护火枣山,双翅一振,人就消失在天际。   这次瞽长老不敢逼得太紧,见林韵柔飞行方向正是东海方向,你不是往海天宗嘴里跑,取出一块传音牌,运入灵力,和掌门联系上,简要说明情况,要门中派出元婴修士,准备在海上拦截林韵柔,每当和林韵柔之间距离加大到一定程度,瞽长老干脆一个瞬移,将之间距离缩短,不给林韵柔任何逃跑之机。   林韵柔高速飞行,真元消耗甚大,身上丹药多为治伤之类,好在身上灵药多,当时就从其中取出一株数千年的人参,直接吞服,灵药在体内直接化为元气,支撑着林韵柔的高速飞行,就这样,三个时辰左右,林韵柔终于到达东海之上,在海上飞行约千里,心灵一动,知道此地就是感应中生机所在之地,立在空中,静静等待。   钟少严已来到东海之上,神识之中发现林韵柔,双翅一振,出现在林韵柔面前,光翅收入体内,林韵柔一怔,动情喊了声师傅,见师傅分身来到,自己心中也就放心了。   钟少严吩咐林韵柔,等会儿,海天宗人来之时,你祭起沧海月明珠护体,其他就不用问了,师傅替你护法。   两人静静立在波涛之上,海水在脚下方一丈之内,平整如镜。远处一道飞速而来,到面前戛然而止,瞽长老现身对面,面带惊奇:“阁下何许人也,为何庇护此女?”   “火枣山钟少严,此女为我火枣山弟子,倒是阁下一个元婴修士,为何不要面皮,追杀一位筑基修士,阁下是什么人?”钟少严冷冷问道。   瞽长老脸颊跳动了几下,开口道:“吾乃海天宗瞽长老,此女杀害吾本门中弟子,海天宗特追拿问罪,道友既然为其师长,请道友交出此女!”瞽长老未听说过火枣山,不出意外,当是一个小门派,故以海天宗相压。   “好一个海天宗,不问事情缘由,你门中弟子想抢人宝物,夺人性命,因而送命,却在这里强词夺理,本门尚未追究你们管教不严之责,却来追杀本门弟子,真想以势压人!”   “既如此,我们手下见真章!”瞽长老见如此,干脆以武解决。   瞽长老身边波光潾潾,似慢实快,转眼间就到了面前,看起来没有任何威力,实际上其中蕴含大威力,压力其大,一入其中,好似不会游泳者落入深渊,其水更具一种渗透腐蚀力,就是法宝长时间在其中,也要慢慢被腐蚀。   林韵柔见波光无孔不入,当她也罩在其内,当即头顶之上冉冉升起一轮明月,正是沧海月明珠,清辉洒下,在林韵柔脚下结成一朵白莲,轻轻托住林韵柔。波光一遇清辉,顿时波纹荡起,却不能侵入分毫。   瞽长老虽看不见,但在神识中却感觉得一清二楚,神识一接触沧海月明珠的清辉,瞎掉的眼睛居然一阵痛痒,不由大惊,他的眼睛因修炼功法原因,根本没有恢复的可能,平时没有丝毫感觉,现在居然有了感觉,顿时明白,当初几人肯定是抢夺这件东西,心中贪念立起,盘算着如何能得到这颗珠子。   钟少严见波光刹那间布满空间,冷哼了一声,如一轮红日在身边升起,无穷无尽的太阳真火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太阳光线,向外急射,此为钟少严化形后,将原有太阳真火纯化提升后所得。   太阳光线一入波光之中,猛然爆发,刹那之间,漫天雾气铺天而起,瞽长老哼了一声,本来瞽长老修行真一水法,其波光实已有一丝真水在内,但钟少严的太阳光线也是火中极致,蕴含无穷势力,一触之下,真水也被汽化,瞽长老只觉一股热力直透丹田,忙运灵力将之驱出体外,正要取法宝,东南方破空声起,数道遁光直奔而来。   瞽长老神识一见,大喜,本门后援来了! 第一百零四节 以一敌三护弟子   钟少严听到破空声,见对方面露喜色,知道来人肯定与对方有关,先将对方解决,然后再与来人对面,削弱对方一分是一分,钟少严作为邵延的分身,知道今天此事不能善了,与其等对方合在一起,力量更大,不如先解决一个,至少让他失去战斗力。   拿定主意,趁对方面露喜色,心神未能全部集中在战场上的一瞬,太阳光线刹那聚成一束,如数个太阳从身边升起,轰向对方。   瞽长老见自己门中人起来,正自高兴,心灵突然示警,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降临在头上,大惊之下,已汽化的真水也在仓促间聚集成一束,半水半汽拦了上去,念头一动,本命法宝真水圭现于面前。   如炽热铁棒插入水中,哧的一声,汽水柱全部化为蒸汽,粗粗的太阳光柱并未缩小多少,正击在真水圭上,瞽长老感觉浑身如焚,好像进入熔炉,真水圭水波一闪,立刻沸腾,防护立破,光线击中真水圭的本体,上面法阵都出现融化现象。嘴一张,一口炽热血喷了出来。   事情还没完,太阳光线虽被挡住,钟少严另一件法宝白骨锤已出手,灰白光华一闪,化作一个斗大的锤头,上面灵异的巫纹层层叠叠,离锤飞起,这已不能算是一件纯正的法宝,而是法宝与巫宝的结合体,瞽长老本已受伤,神识一接触巫纹,心神不觉感到一阵舒畅,一种快乐从心头升起,有一种放开自己身心,全力拥抱白骨锤的冲动。   到底是元婴修士,这种感觉一起,立感不对,当下一咬舌尖,清醒过来,神识已受损,元婴萎靡不振,暗自庆幸,不料白骨锤已如脱缰的野马一样撞了过来,无奈之下,驱使已受损的真水圭硬挡在面前。   “道友!手下留情!”远远传来一声高喊,钟少严根本不理睬,白骨锤轰的一声击在真水圭上面,真水圭发出吱咯的难听的声音,带着瞽长老被击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口一张,鲜血不要命的喷了出来,耳中听到骨骼的断裂声。就这一击,虽未能要他的命,但瞽长老可以说,已彻底失去战斗力。   一道如彩虹一样七彩光带凌空截住了击飞出去的瞽长老,轻轻一卷,瞽长老已被对方救下。   “道友,你的手段太毒辣了吧!是否对本门有偏见,下得如此辣手!”对方为首一位青衣修士道。   钟少严这才认真观察来人,来了一共三人,都是元婴修士,两个中期,一个初期,开口之人,一身青衣,国字脸浓眉,很威严;两边两人,一着灰衣,骨骼粗大,一脸络腮胡,双臂较长,几达膝盖;另一个淡色衣衫,长得眉清目秀,倒像一个读书人,比较纤秀。   “手段毒辣?难道允许你杀人放火,就不允许我反击!在下火枣山钟少严,你们是海天宗的哪位?”钟少严讥讽了一句,报出自己姓名,要对方通名。   青衣之人道:“海天宗副掌门沙啸天。”   “海天宗长老朱攀龙。”灰衣修士也报名。   “海天宗长老陈知命。”淡衣修士扶住瞽长老,将一颗丹药塞进了瞽长老的嘴中,顺口回答。   沙啸天低声问瞽长老的事情经过,瞽长老忍着伤痛,将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遍,钟少严也不打扰对方,任由对方述说,心灵深处联系本尊,邵延正在往这边赶,每步上千里,大概还有三个时辰,要钟少严想方设法拖住三个时辰,到时,就是不敌对方,将人救走,却是不成问题。   这一叙述就是半个时辰,钟少严心中希望对方说得再详细一点,脸色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冷旁观,人拦在林韵柔前面,林韵柔沧海月明珠清辉隐隐,脚下莲花托定,也没有一丝收起痕迹,人只是静静立在海面,没有一丝不耐烦。   三位元婴修士听瞽长老述说,当听到因为那颗珠子自己门派几个结丹修士送命,仔细盯了一会林韵柔头上珠子,钟少严看到他们眼中透出一缕贪婪,作为一个元婴修士,当然能看出此珠的特异之处,决不是法宝之流,可能是灵宝,或是仙宝。果然,当瞽长老述说结束,三个元婴修士相互传声谈了一会,沙啸天开口了:“钟道友,事已到此,此女杀害我门修士已清楚,请钟道友将此女交给本门处置。”   钟少严冷笑道:“错不在我火枣山弟子,你们有何资格说此话,事起贵门,不思悔改,反而行强盗之事,如若无事,我等告辞!”   “你!我海天宗灭你火枣山易如反掌,别给脸不要脸!”沙啸天一脸怒火。   “沙掌门,你消消气,听我一言,钟道友,我门数人死在贵门之手,贵门总应该作出一些赔偿吧!”朱攀龙劝道。   “你说说如何赔偿?”钟少严心中冷笑。   “海天宗并不缺灵石,这样吧,事因那颗珠子而起,只要将那颗珠子交给我方,之后,随便加些法宝灵石,事情就此揭过,如何?”朱攀龙终于露出真正的目的。   “很好,不仅小的做强盗,老的也不差,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韵柔,我们走。”钟少严也不想和之纠缠。   “杀了海天宗的人,还想走,你当我们海天宗是你们不知那个旮沓里的火枣山!给我全都留下吧!”陈知命一阵冷笑,随手祭出一宝,却是一只精铁炼成的飞鱼状法宝,闪电般掠了过来。钟少严头顶上现出天罗伞,五彩光华淡淡一闪后,一派红光裹定,飞鱼状法宝一遇天罗伞上外围淡淡五彩光华,顿时一滞,如入泥潭之中,天罗伞本是得自五行宗修士之手,此宝对五行之物有一定克制,后被邵延重炼,不仅强化了此功能,更是加入强大火性,为了对付钟少严化形劫中的冰劫,其火之强,不弱于钟少严的太阳真火。   钟少严手一动,一只奇亮的由太阳真火构成的大手飞出伞外,只一捞,将铁飞鱼捞在手上,噼叭一阵轻响,太阳真火已将铁飞鱼中陈知命一丝神识烙印烧得干干净净,大手收回,顺手扔进了戒指。   “好贼子,我不与你干休!”陈知命顶上现一面鼓,鼓声一响,大海波涛立起,这是他的本命法宝,唤作潮音鼓,鼓声散则能鼓动江河潮水,形成巨浪,更夹着细小水针,密密麻麻,一着人身,只攻心脉,让人防不胜防;聚则成束,无形无质,摧人内脏。   沙啸天更是幻出大手,抓向林韵柔头上的沧海月明珠,被沧海月明珠清辉托住,下不去,朱攀龙一枝珊瑚炼成枝状法宝配合陈知命攻向钟少严。   钟少严伞外更现一幡,正是诸天神煞幡,幻出相柳魔神,一斧劈开了沙啸天的大手,和沙啸天战在一起。诸天神煞幡中粉红光华一闪,魔神欢喜天一手持镜,一手持桃花枝,舞姿天成,桃花枝轻摆,桃花朵朵开,现于朱攀龙面前,身形翩跹,手中桃花一刷,将珊瑚枝刷向一边,双目含情,望着朱攀龙一笑,朱攀龙心中一股邪火上升,不好!朱攀龙立刻清醒过来,压下心中欲火,珊瑚枝七彩闪烁,和欢喜天斗在一起。   白色光华一幻,魔神雪女截住了陈知命,白衣白发,一手持风袋,一手持法杖,法杖上嵌六角形冰晶宝石,风袋口一开,凛冽寒风吹出,风过之处,纷纷结冰,法杖指处,雪花朵朵,陈知命刚将浪鼓起,寒风一过,浪头顿成固体,不能向前而去,细小水针,化作朵朵雪花落下。更要命的是,雪女头上的头发长短变化不定,突然间会变得很长,如漫天银丝一样,差点将陈知命缠住。   诸天神煞幡幻出三位魔神,每位实力皆在元婴期,这是钟少严化形后,作为本命法宝的诸天神煞幡威力也水涨船高。并不是说,魔神就能战胜元婴修士,幡中魔神,攻击手段就是那几种,而且,元婴修士一般都有自己擅长的法术,此法术一经施展,往往影响周围很大范围的天地灵气,少则一里,多则数十里,元婴修士间战斗,一旦运用此,别人根本无法插手,除非你是化神修士,魔神如果处于这样环境中,就显得单薄,今天这场战斗,钟少严实际上占了大便宜,论他实力,虽超过一般元婴修士,也达不到一个人战胜三个元婴修士程度,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元婴修士一旦使用自己擅长法术时,必然干扰自己同伴,三个人合力实小于三人之和。   转眼间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钟少严只是在哪个魔神抵挡不了时,帮助一下,而林韵柔没有任何事情,三队打得热火朝天,一些战斗余波波及到林韵柔时,都被沧海月明珠挡掉。   诸天神煞幡幻出魔神手中法器都是煞气所凝,与对手真正法宝一接触,往往就崩溃,虽然很快重新凝出,但对元婴修士杀伤力太低。   钟少严眉头一皱,心中猛然冒出一个想法。召出自己的心宿烈焰旗,传到魔神相柳手中,相柳散去八只手中两手法器,双手执定心宿烈焰旗,大旗一挥,一条火龙咆哮着扑向沙啸天。   钟少严传音给林韵柔,借来离火凤凰旗,欢喜天本为两臂,此时,又长出两条臂膀,挥舞着离火凤凰旗,一只火凤出现,凤鸣声中,扑向朱攀龙。   可惜只有两面烈火旗,如果有三面烈火旗,就可以组成三才烈焰阵,威力大增,眉头一锁,又舒展开了,白骨锤落到雪女手上,雪女同样现四臂法相,白骨锤握在手中,从骷髅骨的眼埚之中射出两道灰白色光华,直奔陈知命,陈知命鼓声聚成束,击散了这两道灰白色光华。   三位魔神又渐渐将三位修士压了下去,陈知命急了,暗自偷偷布置。在一旁失去战斗力的瞽长老忽然做出了一件事,他见三位元婴修士久战不下,施展出得自上古遗迹的秘术——命运截断术,此术并不是消耗灵力,而是消耗灵魂力量为代价,随着他的手诀,一口血喷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奇怪的血符,血符在空中一闪,化作两道淡得几乎看不出的血光,射向钟少严和林韵柔,林韵柔头上沧海月明珠光华大作,黯淡血光化作一缕轻烟散去,对林韵柔根本没用,瞽长老嘴角一缕血丝溢出。   钟少严猛觉一寒,生命力大量流失,不对,立刻锁住生命力,发现一缕血光侵入,体内妖婴一颤,知道遭人暗算,对于这类邪术,民间之中常用镜子八卦之类破解,立刻存想先天八卦护体,也不知有无效果,试它一试,妖婴身边先天八卦起,奇异效果出现了,八卦不同卦相立放奇光,那缕血光顿时如雪入沸汤,化为乌有,瞽长老猛然一声惨叫,盲眼之中血泪流下。   与此同时,异变突生。 第一百零五节 漫天奇光群星现   海水往下一陷,一个巨大的漩涡生成,漩涡之中,一种幽蓝光气在海水漩涡中出现,随着海水漩涡,它也一同旋转起来,在海水之上,一个幽蓝的光气漩涡出现,林韵柔正处其上,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个情况,光气漩涡一成,一股奇大吸力将林韵柔一下子拉了下去。   钟少严一声狂啸,三个魔神猛然狂暴起来,不要命攻向海天宗三个元婴修士,身上更是奇光乱闪,无数太阳光线如暴雨一样打向三人,口中大骂:“卑鄙!”他以为这是三人中一人偷袭林韵柔。   其实是冤枉了对方,在钟少严破除命运截断术,瞽长老受重创时,陈知命正在布置一种秘术,一旦施展,无数冰笋将从海水中冲天而起,众人不清楚的是,此处海底藏着一座已破损的上古洞府,陈知命偷偷将一道道灵力法咒打入海中,深入海底,准备在必要时发动秘术,无巧不巧其中一道法咒激发了海底洞府残存的禁制,禁制立刻发动,而禁制已破损,当下外围洞府部分崩溃,海水倒灌而入,形成漩涡,残存禁制灵力被海水一迫,顺着水流往外一涌,又猛然往内一吸,强大力量将其上林韵柔吸入,其他人因为争斗,都离海面数丈以上,几乎未受影响。   这也是林韵柔的地劫,而钟少严认定是对方下的手,元婴修士偷偷对一个筑基修士下手,难怪钟少严暴怒。   邵延全力往此地赶,在林韵柔被吸入一瞬间,距此只有四万里,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通过心灵联系,邵延对现场发生的情况一清二楚,在那一瞬间,一种大愤怒从心中升起,浑身火炽,似要将自己焚尽,心神却出奇的平静,对自身变化了然与心,丝毫没有干涉意图,不知自己是如何一种状态,走火入魔?愤怒中元神现身,接管了身体控制权,识神退到一旁,冷眼旁观一切。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停止了,元神接管身体,似乎与自己交谈。   “奇怪吧!这不是走火入魔,只是人的七情中的怒的表现,一般人在此情况下会失去理智,为愤怒所控制,而我们不同,已不为情绪所动。修道并不是变成没有七情六欲之人,如果那样,不是修行,而是变成了一块石头,石头得道了吗?真正修行者,有血有肉,也有各种感情,只是这些感情已不会使他对事对物产生干扰,不会使他迷惑,即使佛也有大愤怒之时,就是你现在状况!”   邵延感到一切都正常,只是元神说的是我们,而不是单数,不由想起基督教中《圣经》神的自称,都是复数,元神见此,淡淡说:“以后会明白。”后接着说又说:“怒火焚身,也是一种机缘,常说业火,其中一种,就是七情引起的阴火,佛家所说业火,分为内外,外由自己行为引起因果燃起,另一种就是由自己内心情绪引发,皆为后天。业火一起,惟有清净入于先天之心才能灭此火,另一法就是火中种金莲。”   邵延却觉得不对,火中种金莲,不是指心火下降,肾水上升,水火既济的一段功夫后境界描述吗?   “不错,火中种金莲正是如此,利用业火不过是借此名相,周身腾起后天业火,身中一点清静灵识借肾中坎水一点真阳,心中离火中间一点真阴,在坤腹结成金莲相,以业火为养份,育成金莲。”   以会阴穴阴跷为根,白玉之藕横置任督脉间,花梗上长,在坤腹之中,花梗之上,一朵金莲盛开,业火起旺,金莲越盛,好一副火中金莲之相。   “我接管身体,因为原来状态你赶不到现场,现在状态,我们会发挥真正大威力,这才是大愤怒下正常表现。”   如在外人看来,此时邵延和原来邵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一步迈出,居然跨出了二万里之遥,就是化神修士也难企及,一步跨出,愤怒声音越过时空,在钟少严和海天宗修士斗法现场上空响起:“好卑鄙海天宗,如我徒儿有个意外,吾邵延灭汝海天宗!”   话音一落,此时太阳刚刚落山,星星尚未显现,只见天空点点星光亮起,三百六十五颗大星光华闪烁,三百六十五道星光从天际飞射而下,巨大星力波动,让中洲大陆上化神修士吃惊抬头,是哪位道友引动星光,天空还在变化,这个世界天空只有三百六十五颗星,此时许多小星猛然亮起,虽不及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但密密麻麻星星出现在天空,如果有地球上熟悉星空人就可以一目看出,就是地球上的星空,化神修士看到这一幕,整个呆了,怎么有这么多星星,好像星空之中有一种无言的玄妙。   其他星星的星光纷纷射出,汇入那三百六十五道星光之中,三百六十五道星光汇成一束,直冲东海而来,这是万里之外邵延元神沟通天地,借自己领悟周天星斗大阵,调用天外星力,由于元神控制了身体,此时的邵延实质是化神级别的修士,所以才能完成此等壮举,这也是紫府元神临时控制肉体原因。   连瞽长老在内四个海天宗修士脸色一下子刹白,海天宗现在虽没有化神修士,但历史出现过化神修士,不过已飞升灵仙界,门中记录对化神修士的威能还是有比较清楚的描写,能发出如此威能神通法术的修士,决不是元婴修士,绝对是化神修士级别,这个火枣山究竟是什么来头,以前从未听说,邵延倒是知道,不应该是化神修士,海天宗究竟惹了什么怪物。   钟少严见此也是一愣,本尊可是太威风了,什么时候达到了化神级别,见天空星光冲射下来,虽未到,整个海水都被压低了几尺,这个地方不能呆了,背后光翅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海天宗几个修士却被星光锁定,想瞬移都不可能,眼中露出绝望之色,所有法宝都祭了出去,联合在一起,想抗住这一击。   “邵延小友,手下留情!”三阳真人身形在空中现身。   他自给林韵柔玉符破碎,他就感应到了,当即寻了过去,不过烈焰宗远在中洲大陆西部,跟林韵柔捏碎玉符地点相隔五六十万,虽是化神修士,瞬移也不过二三千里,当他赶到地点,林韵柔已向东入海,他不知情况,在现场施法还原当时情况花了一段时间,确定向东而去,他怕林韵柔改变方向,每隔一段,就施法确认,所以赶来之时,邵延已调用周天星力,他发现天地异相,以为是一位高阶化神施法,当听到邵延传声,才明白,当听到是与海天宗冲突,因当年他与五阴对战时,海天宗掌门有一次曾帮忙过,见此,才出言求情。   邵延神通已成形,根本无法回收,三阳见此,一宝飞出,刹那间红光漫天,将星光阻了一阻,就这一阻,才保全了海天宗四人性命。   星光虽被阻了一下,依然轰了下去,巨大轰鸣声中,数件法宝破碎,如一天流萤,三个元婴修士各喷了一口血,而瞽长老因为无力再战,连法宝都未能祭出,反而是四人中未吐血者。   四周海水受此一压,猛然一弹,天空之中,小星隐去,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也黯淡下去,而海水却咆哮竖起数丈之高水墙,向四周扩散而去,海啸产生。   空中人影一闪,邵延和三阳已到现场上空,见海水如壁立,向四周狂扫而去,三阳脸色一变,一个罩状从身上升起,天地元气立刻受到牵引,淡淡红光迅速扩展,越过海啸外围,形成淡淡色冲天光墙,横亘于海啸之前。   “灵宝!”海天宗修士露出苦涩的笑容,刚才三阳出手,阻挡了一下,四人才得以逃脱性命,以前只在传说中听出过化神修士的威能,今天算是亲身体验了化神修士的恐怖。   见三阳灵宝出手,灵宝惟有化神修士才能炼制,心知三阳是化神修士,当下向三阳稽首拜谢,三阳望他们点点头,并未说话,全神放在海啸上,海啸的威力,就是化神修士也不能小觑,数丈高的海水终于和红光凝成光墙相遇,天地间全被潮水轰鸣声充满,三阳身子晃了晃,有些不支,邵延冷淡看着这一切,见此,一组手印打出,无数复杂符文如流光一样,向四周而去,在三阳光墙外,又一道五彩晶墙往三阳光墙上一合,防线顿时稳固了下来,潮水一浪接一浪,渐渐平息下去,光墙岿然不动。当潮水完全平息,三阳召回灵宝,光墙才消失。   三阳拱手道:“多谢道友帮忙!”   邵延道:“这事由我而起,如果言谢,我当谢谢真人!”   低下头,望着下面海天宗四人,冷冷说:“既然三阳真人为你们求情,还不给我滚!”   四人一拱手:“多谢两位真人宽宏大量,吾等告辞。”搀扶着纵起遁光离去,空中波纹一闪,钟少严现在身边,刚才见势不妙躲开后,见两人平定了海啸,立刻又回来了,与此相反,在方圆千里内,许多被打斗吸引,远远用神识观战的修士,自邵延引动星力,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向外逃去,现在海啸平息,却再也没有勇气回头再看一眼。   钟少严一出现,先向三阳施礼:“火枣山钟少严见过真人。”又对邵延道:“见过本尊!”   三阳一愣,目光中明显带着震撼:“什么?”   邵延道:“真人,此为我的分身。”三阳感到不可思议,邵延简单解释了一下,三阳这才明白,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小友,你何时进阶化神?”   “我不是化神,只是临时借用,今天这个情况纯属意外!”邵延说完,身上气息猛然下降,元神返回紫府,将身体控制权交还给了识神,邵延又被打回原形。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的事每每出乎三阳意料之外。 第一百零六节 悟彻生死方成真   “说句实话,我也不知道真正原因,我于无意中开辟了紫府,炼出了元神,这个元神根本不听我指挥,今天在紧要关头,元神跑出来控制了身体,就是你们刚才所见。”邵延苦笑一声,三阳见邵延不像作伪,心中暗道,真是个怪胎。   “真人,你怎会在此出现?”邵延问起三阳情况。   三阳就将感受到玉符破碎,自己便过来看看情况一说,邵延便明白了,三阳顺便问起了林韵柔情况,邵延知道林韵柔应了地劫,但对她安危也不清楚,便在袖中起了一课,说道:“小徒无事,她还有奇遇,我在此等她几天。”   钟少严见此,便向本尊和三阳告辞,回转火枣山去了,剩下邵延和三阳两人,聊了一会,三阳也告辞回山,就剩下邵延一人,邵延轻轻飘落在海面上,手一指,将丈许海面禁住,如镜一样平,邵延立于其上。   邵延从戒指中取出天印修士的遗物,先取出其中两本书,这是一种用特制树叶制成的书,邵延翻开一看,满纸都是奇怪的符号,邵延一个字符也不认识,看来,要去找一位懂得这种语言的人,将书收了起来,又仔细查看了几件法器,与中土不同,法器之上,往往镶嵌一些宝石,好像是阵法关键点,一种特殊波动在法器上流转,明显是另一种体系。   邵延目光又投到那几块宝石上,两块红宝石,三块蓝宝石,奇怪,这些宝石不是灵石,好像就是世俗间宝石,一个修士收藏世俗宝石,好像不太说得出去。邵延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每颗都如鸽蛋大小,如在尘世,可以算得上价值连城,但对修士,却是没有什么用途。   邵延决定用修士的手段试试,神识小心探入其内,许多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居然和玉简一样,其中根本没有文字,直接是以心传心,邵延整理了一下这些信息,居然是天印修士一套功法,与中土大不相同。   中土功法,定灵根,吸灵气,走经络;而这套功法却是选一位神灵作为观想对象,面对神像,先恭敬祈祷,然后观想该神在面前,当观想到闭上双眼神好似在眼前,将神移入自己头顶,稳定后,神移入心中,将自己意识与之一合一,自然具有该神的威能,却是不问灵根,唯对想象力要求高,邵延对此种修法并不算陌生,他的黄庭炼神法与之相似,不过并不观想外在的神,而是直接存想内神,完全假借。在地球上,佛教中藏传佛教修法与之相似。   第二块宝石中是一种虚空潜行术,当初那位修士就是用此法躲过邵延神识,偷袭邵延的,此法是在不同层次空间边缘潜行,邵延仔细揣摩了一会,忽然间,邵延在海面上消失,一会后,又重新出现。   邵延将此块宝石收起,又取了另一块宝石,这块宝石却是个人空间的开辟,天印修士并无储物袋,而是修行到一定层次后,开辟一个自己私有空间,类似于邵延袖中乾坤,但除了储物,并无其他功能,私有空间依靠修士灵力维持,人如一死,该空间崩溃,其中东西将被抛出现实空间中。   邵延对开辟自己私有空间兴趣并不浓,该空间需自己一部分灵力支撑,实质也算一种负担,不过邵延却发现开辟私有空间方法如果改进一下,不依靠自己灵力支撑,应该能开辟一个洞天,想起蔚蓝洞天,邵延忽然有一种想法,如果将来自己真正建立宗门,是不是开辟一个洞天作为道场。   邵延将几块宝石查完,除了一种功法和几种法术,其他就没有了,邵延本指望能从中能学习到语言,看来落空了,那两本书,还是先找到会天印语的翻译了。   最后,便是那具诡异的干尸了,邵延取出干尸,高二尺许,像一个孩童,但从外表看,决不是一个孩童,而应是一个成人缩小后的遗骸,邵延神识透入其中,才发现其中蕴含一种强大的能力,其灵力之强大,居然不下于元婴修士,但却没有一丝意识,纯粹是一种法力的载体,邵延用神识操纵这具干尸,虽不流畅,但威力却不小,这具干尸究竟是怎么回事,邵延还是得不到解释,看来只有天印修士才知道怎么回事。   邵延想起身上还有一个僵尸袋,里面还有几具僵尸,邵延早已仔细研究过,僵尸与天印干尸完全不同,僵尸虽由尸体转化,实质上已具有意识,成为一种另类生命,而这具干尸根本没有任何生命。   邵延反反复复对这次天印之行东西进行研究,特别是那具干尸,一直到第七日太阳升起时,海底传来一阵波动,邵延才将这些东西收入戒指,知道徒儿林韵柔地劫已过,果然林韵柔穿波而上,一见邵延,喜极而泣,邵延安慰了几句,林韵柔述说了她在海底的经历。   林韵柔自从被幽蓝光气卷入海底,只得将沧海月明珠清辉收缩成一团,紧紧护住自己,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终于一下子砸在地上,周围没有水,幽幽蓝光闪烁,刚要仔细打量四周,轰隆的声中,海水倒灌,林韵柔连着沧海月明珠护体清辉一起,像一个皮球一样又被拍飞。   在空中似有什么力量一阻,又被另一种力量一拖,落到一个地方,满眼都是湛蓝的光华,四周大力压来,林韵柔知道落入一个阵法之中,用沧海月明珠护身,神识向四周探查,神识一接触湛蓝光华,一种凉凉的感觉渗入心中,神识还外扩展,一百里,二百里……林韵柔神识不弱于一般结丹修士,然而,神识到头,湛蓝光华却没有到头,向上向下均是如此,好像整个世界就是一片湛蓝光华组成,林韵柔皱起眉头,再细细查了一遍,结果一样,向一个方向飞去,飞了近一个时辰,还是湛蓝一片。   林韵柔陷入沉思,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见任何阻力,只是无边无际湛蓝光华,单调让人乏味,没有其他色彩,对没有其他色彩,林韵柔一下子惊醒,发现自己沧海月明珠清辉外围居然也开始向湛蓝色转化。   林韵柔这一清醒,立将沧海月明珠清辉猛然向外扩展,天地一下子变了,碧海蓝天,金色沙滩,清辙的海水,远远传来海滩上孩子戏水嘻戏声,林韵柔知道这是幻境,干脆不理解它,脚下白莲现,头顶沧海月明珠,盘坐在空中,不理睬外面任何变化,直接入定,她刚一入定,幻境立消,湛蓝光华转变幽蓝光华,一股力量缓缓牵引着静定中的林韵柔,慢慢向一个方向漂移,轻轻将林韵柔推送到一座殿堂之中,落在一个蒲团上方,林韵柔静静悬浮其上,这一入定就是三天三夜,当林韵柔从静定中醒来,发现自己是在一个殿堂之内,小心用神识打探了一番,发现没有危险,便将沧海月明珠收入体内。   人还盘坐在空中,珠子一收入体内,人从空中飘落在蒲团之上,一落蒲团,一团光晕升起,一个苍老声音传出,叙述了这座洞府根由,说明离弃的原因。   这座洞府本是一位水仙别府,后因这个世界一场大变在即,主人匆忙离开,临走之时,将自己使用不能带走法宝封入库中,并留下一卷道书,留待有缘,并告之开取方法,最后,简单提了几句,因走得匆忙,禁制布得匆忙,不能支持太长时间,约万年有余,有缘者于殿中案台之上,有一册禁制之卷,可熟悉后,加强禁制,保住洞府,案上还有一卷洞府清单,可按册查看洞府。   林韵柔依言在案上得到两卷书册,均为篆体,林韵柔跟邵延学习过此种书体,故能认识,林韵柔认真阅读禁制卷,经过两日练习,终于掌握这种禁制的布置方法,此种禁制借大海的水灵力,一旦布置成功,虽不能说调动整个大海的威能,但数百里以内灵力也被借用,与这种禁制对抗,实与庞大海洋对抗。   林韵柔重新布好禁制后,才查看其他东西,在宝库之中收取了数十件古宝后,取得道书,可惜的是,道书装在一个匣中,林韵柔怎么也打不开,只好一起放入戒指内,一切完成后,时间已是第七日,林韵柔这才离开洞府,穿波而上。   林韵柔将自己经过一说,问道:“师傅,我这是不是地劫已经渡过。”邵延点点头,林韵柔道:“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到金丹将成的迹象。”   邵延笑道:“你太心急了,你先感觉一下丹田之中情景。”   林韵柔闭目内视,丹田之中,中心隐隐一点金光,知道这就是丹种,离金丹好像还有最后一层膜。   林韵柔问起缘故,邵延道:“金丹一成,从根本上你已跨出长生之步,那时你与现在的你完全是两回事,金者,坚也,历劫不坏;丹者,圆也,身心圆满。不仅是肉体上,也是心灵上,你的心灵还差最后一步,我们先回山,路上再跟你说。”   两道遁光冲天而起,一路之上,邵延将自己当初情况述说给林韵柔听,林韵柔这才明白,最后一道关却是要悟透生死,做到生死如一,一路之上,不由回想自己从修行到现在走过所有的路,想到《老子》《庄子》等经典中对生死的看法,对人生的思考,不知不觉中陷入痴狂之中,邵延却笑了,知道她进入状态之中,邵延当初因无人护法,痴狂之中很危险,要不是饥民一棒子打醒,不知后果如何。在前世,邵延从丹书中得知,成就金丹之前,往往需七日真空大定,在定中突破这一道关,如不能突破,甚至会直接坐化,七日之后,如不苏醒,往往需别人强制唤醒,所谓“法侣财地”四个缺一不可,其中侣并不是指夫妇,而是指道侣,就是道友,并无性别区分,举个例子,男性道侣可为女性,亦可为男性,道侣重要作用之一就是在真空大定中必要时唤醒自己。   林韵柔比邵延幸运得多,她由邵延指引下,顺利进入虽不是真空大定状态,但也同样为悟彻生死之前的状态,如果情景不对,邵延会随时唤醒她,就这样,林韵柔在这半为恍惚,半为清醒状态下回到火枣山,一入火枣山,不问其他,邵延直接让林韵柔进入闭关之中,送入洞府之中,邵延说了一句话,语出《阴符经》:“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便出去了。   林韵柔恍惚之间,不断喃喃重复这一句,两日后,一个女子的笑声传遍火枣山:“生死本是客同舟,多少贤人参不透!” 第一百零七节 此界佛门今始现   邵延听到林韵柔的笑声,不觉露出了微笑,传声龙慕仙和林韵柔来见。一会,两人来到邵延洞府,邵延对龙慕仙说:“你师妹成丹在即,你帮助你师妹去渡劫台准备,七日后将渡劫,韵柔,你传书给天云门李中平长老,请他让周桂琴来观劫。”   两是应允,林韵柔上前一步说:“师傅,我在海底洞府之中得到一些古宝,一本禁制之术,一本海底洞府清单,还有一本道书,献给师傅。”   邵延道:“古宝你就自己留着,以后送弟子或做人情均可,那三本书我倒要瞧瞧!”   “师傅,其中一本道书被一个匣子装着,根本打不开。”林韵柔道。   “无妨,现在破不开,以后当修为到时,总能打开。”邵延道,接着又向林韵柔说明天劫注意事项,交代完后让两人退下。   两人退出,各自去准备。   邵延面前摆着林韵柔献上三物,两书一匣。翻开禁制之术,这是一种利用水性灵力保护洞府的法术,应该可以用在其他方面,邵延随手施法,三昧真火在掌上,想了想,小心改动施法中手印,一派红色光气结成光幕,心中暗喜,猛然剧烈波动起来,大袖一展,将两书一匣收入袖中,轰的一声,虽未将洞府中这间石室炸毁,也是狼藉一遍,邵延倒是躲得快,未受分毫损伤。   林韵柔和龙慕仙听到爆炸声后,龙慕仙准备回去看看,林韵柔一把将好拖住:“没事,如不出意外,师傅又是在乱改法术,师傅强悍着呢!这些小爆炸影响不了师傅。”两个人嘻嘻哈哈走远了。   五日后,二个方向数道遁光向火枣山,却同时到达火枣山外围,林韵柔和龙慕仙已在外相迎,一个方向是李中平带着三个徒弟,大弟子关子云、二弟子牧村灵和五弟子周桂琴,邵延在神识中见此,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李中平亲自来,他本以为是周桂琴一人或有另一个相伴;另一伙却是独孤凤和纪湘然,这两人受邵延委托,去给两处送信,完成后便来此,结果两人不期而遇,便结伴而来,众人相互施礼后,便被林韵柔和龙慕仙引入山中。   邵延已在洞府前广场上相候,一见李中平,上前相迎,两人客气了一番,李中平弟子和独孤凤、纪湘然上来见礼,邵延扶起,从袖中取出四件剑状古宝和一件降魔杵,分别送给五人作见面礼,降魔杵是邵延将一件古宝改造成佛家法宝,专门送给独孤凤,五人拜谢收下法宝,邵延将五人表情看在眼里,关子云、牧村灵双目放光,周桂琴只是微微激动,而独孤凤却是淡然处之,纪湘然也未露出热切之情,但却是一脸感激。   五人高下立判,独孤凤因修习佛家心经等,已有一种四大皆空的感觉,纪湘然心性本来就不错,监天门教育不错,有一种君子风范,懂得感恩,周桂琴心性明显在另两人之上。   邵延吩咐林韵柔却打几个火枣来,请众人品尝火枣,众人从未见过此种灵果,李中平问起此物,邵延将火枣功用一说,大家一尝,果然美味异常,身上暗伤陈疾立消,个个称其,其果对纪湘然用途尤大,她本是从武入道,身中在练习格斗中,有些暗伤,她自己都不知道,食用之后,顿感浑身如脱胎换骨一样,完全感受一新。   待众人用过火枣,邵延请李中平上座,自己陪坐,邵延对独孤凤说:“凤姑娘,你与佛门有缘,不知你是否有感觉?”   独孤凤忙躬身道:“前辈,我自前辈传我《心经》,不知不觉中感觉到这才是我所修,不知前辈能否将佛家渊源告之独孤凤?”   邵延笑道:“也是你缘分,正好李前辈在此作证,我今在此与你讲述佛家渊源,传你佛家之理与修行之道,自上古以降,算是重开佛门,你将成为佛门修士,你可愿意?”   “是不是要脱离五毒门?”   “佛家普度众生,不需脱离五毒门。”邵延道。   “我愿意!”独孤凤此话一出,邵延感到一股强大意志不知从什么空间降临,那种悲天悯人的慈悲立刻充满众人之心,邵延知道,那肯定是什么佛门大能从遥远时空将注意投入过来,不禁暗惊这种能力。   众人也感觉这一点,有点不明什么原因,邵延道:“入佛门,当有法号,你的本命法宝却是西方圣树婆娑树所炼,叫七宝妙树,佛门准提佛母的佛宝也叫七宝妙树,我今与你起名,名为婆娑佛母,汝当重开这一界佛门,为此界佛门之母!”   话音一落,那股强大意志独孤凤额头上形成了一个卍印记,然后退去,邵延知道,婆娑佛母这个法号已被佛门认可。   “多谢上师引导!南无阿弥陀佛!”独孤凤合什拜谢,邵延心想,佛门手脚真他妈快!给独孤凤授记时,肯定将一些常识传给了她。   邵延开始给独孤凤讲解佛教渊源,释迦世尊如何从一位王子感受到生老病死的无常,如何逃出宫,如何苦行无果,如何在菩提树下开悟,证无上菩提,如何在世间转法轮(即传法),如何示灭,讲到了小乘的四正谛和三法印。   邵延并未让众人离开,独孤凤也未让众人离开,佛法本是广传,能否成功,实是看个人行与愿,并不是一昧如修真者在体内搬运元气,地藏王菩萨有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此为他的愿,他身入地狱,普度众生,便是他的行,心口不一之人,根本不可能成功,实际上,儒家亦有知行合一之说,也是此意,许多人将修行看得高深,实是误解。   介绍过佛家渊源,邵延取出几本经书,一是《金刚经》、一是《楞严经》、一是《华严经》、一是《六祖坛经》,还有两本咒,一为大悲咒、一为往生咒,这是邵延前生完整看过一遍的经书,在泥丸灵神现后,邵延便一字一落书写下来,甚至当初林韵柔也被邵延罚抄过一遍。还有一些并未通篇看过,只看过一部分,虽然邵延也写了下来,不好意思拿出来,便并未取出。   将几本经递给独孤凤后,对她说:“这是几卷佛经,你要经常诵读,体悟其真意,我只与你讲解《金刚经》,我之理解未必和你一样,你当自悟,我仅领汝到门口!”便开始讲解《金刚经》,往往先诵读一品,然后讲解一品,众人当邵延诵读时,只感觉到如坠雾中,当邵延一讲解,顿觉拨云见日,居然如此,《金刚经》内中本含大法,就是“言语道断,心行处灭。”不著一毫念想思虑,是一种损法,正如老子所说:“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这种大法,不是一般人所能领悟,领悟者当有大信心,大智慧和大毅力,方能凭此修行,邵延见众人脸上不断表现出疑惑,唯有独孤凤无一丝疑惑之色,毕竟是佛家在这个世界重开佛门的真正人选,而他人就无此福份了。   邵延讲了近两个时辰才将《金刚经》讲完,众人若有所思,连李中平也一样,而独孤凤却坐在蒲团之上,进入定境,渐渐在其脑后,如明月一样圆光出现,邵延知道这是佛光发现,其余诸人却十分惊奇,独孤凤猛然间气息大变,邵延知道她一身丹元渐渐转换成佛元,内丹也转变成舍利子,整个人宝相庄严,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突然之间,额头的卍字光华大作,加入脑后佛光之中,隐隐檀香味传出,隐约间禅唱声起,身上两道光华飞出,正是她的本命灵虫七彩销魂蝶和金翅赤眼蜂,在佛光之中,化为散花飞天天女,在空中下拜:“参见佛母!”便飞于空中,朵朵奇花从空中散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邵延心中感慨,有人罩着就是好,凭独孤凤的实力,根本不能将灵虫点化为天女,不用说,是那个印记搞得手脚,佛家蛊惑人心的确有一套,你看看李中平的大弟子和二弟子,恨不得立刻加入佛门,不过自己这两个徒弟倒是神色如常,看来,还是自己教导有方,他在心中自鸣得意起来。   独孤凤脑后佛光渐消,飞天也化两道光华投入佛光中不见,独孤凤起身双手合什对邵延拜谢:“多谢施主传授大法!”邵延也合什回敬。   龙慕仙在一旁问道:“凤姐,你怎么叫师傅施主?”独孤凤一笑,并未回答。邵延插嘴道:“我布施佛门之法,当然是施主了!”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   “施主,婆娑告辞,韵柔妹妹,你渡劫我就不观看了,婆娑当传佛门于天下!”独孤凤向众人一一合什告辞,众人也合什回礼,转向欲离去。   邵延想起一件事,忙道:“佛母请留步!”   独孤凤回身,邵延道:“还有几年,蔚蓝洞天满十二年重开,蔚蓝仙人曾欠佛门一个人情,答应为佛门在这个世界重开作一件事,以了因果。洞天重开之时,请佛母入内,佛母还记得婆娑树下,佛母当去树下,佛门三藏真经,蔚蓝仙人托婆娑灵树保管,请佛母取回真经。”这件事,邵延当初收仙府时,蔚蓝仙人留言中就加以说明,得仙府者,也一并将这个任务接过去,这也是邵延一直关注独孤凤的原因,也是今天将佛门传承托于她的原因,佛门大能跨越时空授记,让邵延轻松将这个因果了结。   独孤凤合什谢过邵延,转身离去。   见独孤凤出了火枣山,李中平才道:“邵延道友,佛门好生了得,居然布下这一着,刚才那股意志是何来头?”   邵延将蔚蓝洞天中独孤凤姐弟就受到关注情况一说,结合刚才情况,邵延比较有把握说:“这应该是上界佛门大能跨越时空给她授记。”   李中平转过头看着自己弟子,嘱咐道:“以后见到独孤凤道友,保持恭敬,记住否?”   “记住了,师傅。”三个弟子异口同声回答。   “上界佛门之士如此显圣,开启佛家传承,不知我们道家上界之人会如何做?”李中平叹道。   “道门不会如此!”邵延斩钉截铁地说。 第一百零八节 劫过丹成收二禽   听到邵延如此说,李中平不禁问道:“为什么?”   “大道直指本源,一草一本,均是大道体现,你看,这眼前的一切,都体现道的存在,真正的道,是不需要外在奇迹,因为我们身边的一切,以及我们自身,就是道所创造的奇迹,根本不需要再出神迹来证明它。因此我说道门大能不需如此,也不屑如此!”邵延眼中透出一种自信。   “那么,师傅,佛门就不如道门了吗?”林韵柔问道。   “不能如是想,海之所能成其大,为其能纳百川,佛门存在,自有其道理,它不过从另外一种角度来阐述大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如狂妄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那么,必不能长久。”邵延纠正这种说法。   “前辈,你讲了半天佛经,佛门有什么法术?”李中平大弟子关子云问道。   “佛门法术,我并不太熟悉,我想,如果悟出了佛理,术自在其中。”邵延淡淡地回答,他并不想多说,关子云的问题和这个世界大多数修士一样,只追求力量,不求大道,无道行,力量只是虚幻,不受控制力量,无论对人还是对己都是灾难。   “前辈,我听你讲《金刚经》,感觉到如果世人如都像经中所说,世间秩序必乱。”纪湘然也不知自己理解是否有误,提出自己看法。   “你说得不错,《金刚经》本是出世方法,是个人在境界修行之道,不是治世之说,以出世之法,去行世间之事,当然不行,不过对社会教化却是一种不错选择。”邵延肯定了纪湘然的想法,深入一层说明问题。   ……   众人站在观劫峰上,李中平三个弟子和纪湘然见密密麻麻紫电从空而降,如骤雨一般,脸色不由得发白,四人自忖如果自己在此中会如何,最后,得到结论是根本没有把握渡过。   有顿饭的功夫,雷劫终于过去,休息近半个时辰,火劫终于降临,乾天纯阳火先是如雨火球落下,接着成大团,最后直接连成一片。林韵柔祭起三面烈火旗,不能太多分心,在此情况下,控制三面旗已是不太容易,其中两面是邵延特地交给她,让其吸收劫火,增强烈火旗威力。烈火旗渐渐饱和,林韵柔收回烈火旗,青灵瓶一出,将剩余劫火一扫而空,全部收入瓶中。   林韵柔知道下来是风劫,抓紧时间调息恢复。风劫一到,青黑色风柱纷纷挤压,林韵柔头顶上现出一轮明月,沧海月明珠的清辉暴涨亩许大,如潮水中的万年不动的礁石,当最后一根风柱撞在清辉之上,整个风柱散掉,化为些许小风,在呜咽中消散,风劫结束。   林韵柔没有起身,连沧海月明珠都未收起,直接盘坐入定,观劫众人有些莫名其妙,邵延解释说,这是天魔劫,魔头无形无色,来无影去无踪,唯有心志坚定之人,才能安然渡过。   林韵柔头上沧海月明珠光芒黯暗下去,众人心中一突,光芒渐渐稳定住,不再变暗,渐渐又明亮起来,如一轮明月当空,越发皎洁起来,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邵延知道林韵柔渡过了魔劫。   果然,林韵柔睁开了双眼,珠子一闪,归入自身体内,站来身来,作歌曰:“生死本是客同舟,多少贤人参不透;今日方知烟霞外,为邻虚空任我游。”   歌声清亮,响彻林宇,歌罢,凌虚一步,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上前贺喜,祝贺她进阶为结丹修士。   李中平更是感慨万千,一个伪灵根修士,已经成为一个结丹修士,可以说是奇迹。而邵延不以为然,林韵柔心性纯真,一直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是修行大道上佳心性,此等心性,不能成就金丹,那么,谁能成功。   李中平见天劫已了,便直接告辞,此次带弟子来,也是给他们一个学习机会,大弟子关子云已是筑基颠峰,不久,便要结丹,借此开开眼界,不过他的天劫较简单,不过是雷劫,也不是一起落下,渡过并不难,特别是渡劫台的想法,让李中平大开眼界,决定回去也找个地方山寨一个,为弟子安全渡劫作打算。   李中平告辞后,纪湘然也告辞,却被林韵柔硬挽留下来,回到火枣山的路上,纪湘然问邵延:“前辈,刚才看韵柔渡劫,不知我们会有什么劫?”   “劫数来临,均有感觉,你们类似修神,几乎没有什么劫,只有最后关头,才有一大劫,那劫一过,便可破碎空间而去。”邵延道。   说话间,一行四人已回到火枣山,邵延和三女坐定,邵延先问龙慕仙本命法宝炼制如何,龙慕仙现出一盏莲花灯,唯灯芯上无灯火,邵延点点头道:“要现希望之心,实是你心中希望信念,这几天你们三人准备一下,过几天,就到世间走一趟,慕仙,你去跃虎山,和你哥哥一起;韵柔,你就去晋阳,记住,不准对凡人下手,如有修士出手,你们可以出手,这两天,你们外出多采些药材,多炼些济世救人药物,便于世间行走救助世人。湘然小姐,如果你有兴趣,也和他们一起吧!”   三人应允,邵延这才问林韵柔,准备炼制何种本命法宝,林韵柔迟疑不决,邵延要她不要着急,本命法宝关系到她将来成就,不要着急炼制。   纪湘然亦问自己的本命法宝问题,邵延也根据她情况,提出一种推测,纪湘然如炼本命法宝,当与之领域能相辅相成,纪湘然拜谢。   见本命法宝事已了,邵延想了想,从袖中取出几卷书,一本《道德经》,一本《庄子》,一本却是邵延摘录前世《万法秘藏》等书籍,经自己推演后,写成一本旁门之术的书籍《地煞秘要》,因其记录七十二种旁门法术,数合地煞,故称此名。   《地煞秘要》中有撒豆成兵术、袖中乾坤术,壶中日月术、缩地成寸术,呼风唤雨术,符兵飞剑术等合计七十二术,均通过立坛祭炼之术可以完成,每种法术需二十一日至四十九日时间不等,在于心诚,通过书符万遍,持咒数万,加上香火祭拜,不需灵根,在世间也算神仙手段,不过此手段如果对付真正修士则不足,此是邵延自开启佛门传承后,晚间入定,在静定中有感,知道世间道门也该出世,特为世间道门所准备,华夏文明,儒释道三足鼎立,释门既出,道门也该现世。   三卷书交给林韵柔,说:“此三卷中三卷为道家经典,一卷为法术,你们三人可祥参,湘然小姐,你可抄录一份,此中法术不同于修真界流传法术,你门应该可以修炼。韵柔,你此去,将此书付于一人,记住:遇明而止,遇寇而传!”   林韵柔将《地煞秘要》翻阅了一番,顺手递给纪湘然,抬头问邵延道:“师傅,这些都是旁门术,其中袖中乾坤与师傅的袖中乾坤有何不同?”   “此术是我结合旁门术与天印修士个人私有空间创出一种法术,在袖中可以形成一个近一丈空间,只能用和储物,世间道门建,无法术不显其神妙,你下山之后,在去晋阳路上,将会遇到将来世间道门开创人,将此付于他,也算你的功德。”邵延解释了她的疑问。   纪湘然已粗粗翻阅了一遍,递给了龙慕仙,准备晚上抄录,邵延吩咐后让三人退下。   次日,三人外出去采药,邵延无事琢磨破解那个装有道书的匣子,匣子根本没有缝,好似一整块玉石,利用暴力破解又怕损坏其中道书,这个匣子也是一件不错的东西,破坏掉怪可惜,只得先将它放在一边,取出那本海底洞府的清单册子,其中不过是洞府之中各种物品的清单,其中也提到这本道书,此书为《水行金章》,是一本最终能修成水仙的道书,其中记录大量控水法术。开启玉匣需天一真水、一元重水和万化雷水。   邵延心中暗骂设置此匣的人变态,这三种水到什么地方去找,等等,上次那个海天宗瞽长老法术中好像有一丝天一真水味道,看来,他的功法应可以提炼生成天一真水,不过双方关系好像不是朋友,一元重水仅闻其名,据说一滴重逾山岳,万化雷水,邵延倒有,上次钟少严化形时,雷劫洗身时所得雷水应该就是万化雷水,邵延苦笑,要凑齐这三种真水不知需要多少时间,先放下来,看看有无他法。   三天之后,林韵柔三人回来,龙慕仙骑了一只离鸾,纪湘然骑了一只青耕鸟,均为二级妖兽,只有林韵柔御器飞行。原来,三人采药时,先发现那只妖禽离鸾,对于二级妖兽,三人都是手到擒来,龙慕仙见其可爱,因林韵柔已有狼麒为坐骑,早就动心思要收复一只来作为坐骑,见离鸾一身红色羽毛,略杂些其他色彩,尾羽分为七彩,十分漂亮,心中喜欢,离鸾吐出火球攻击三人,二级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中炼气修士,此等攻击实是无关痛痒,龙慕仙身上青绫古宝飞出,将离鸾缚住,在另外两人威胁恐吓下,被龙慕仙签下灵兽协约,成为龙慕仙的坐骑。   纪湘然对此十分羡慕,后来又遇到妖禽青耕鸟,一身青翠的羽毛,白喙长尾,分为五彩,于是将之擒下,成为纪湘然的坐骑。   邵延见两只妖禽成为两人坐骑,各在两禽背上画了一道符箓,双禽羽翼一展,彩云立生翅下,速度是原来数倍,又取出两个铃铛,此是邵延无事所炼,一为火铃,摇动之时,烈焰冲天;一为风铃,摇动之时,飞沙走石,中有无数风刃。邵延手中还是几铃,一为电铃,摇动时电闪雷鸣;一为金铃,摇动时金刀利箭漫天;一为土铃,摇动时狂沙无数,着体如刀;还有一水铃,摇动时冰棱无数。   邵延手一抛,火铃已挂在离鸾脖子下,风铃却挂在青耕鸟脖颈下,手一指,两道白光冲入两禽大脑,两禽立刻感到和宝铃之下血肉相连,明白用法,两禽点头致谢。   邵延对三女说:“你们去一趟钟少严道友的洞府,让他传二禽妖修法门。”三女转过山脚,钟少严正在洞府口平地上吞吐日华,见他们来,已知他们来意,手一指,两道青光射入二禽脑海,却是如何采日月精华,如何洗涤妖体,如何成就妖丹,二禽见到钟少严,伏在地上,钟少严气息让二禽明白此是他们的上位者。   钟少严见二禽,都是妖修,倒也喜欢,对几女说:“你们带它们去见一下狼麒,顺便摘两颗火枣给它们。”二女拜谢而去。   一来到火枣树下,二禽一见火枣,口水都流入出来,凭它们本能,知道是难得好东西,比它们守护却被三女强行采摘的灵药强太多了,不过一见狼麒,立刻畏惧不前,狼麒毕竟是三级妖兽,级别比它们高,狼麒一见它们,露出不屑一顾眼神,林韵柔上前,狼麒立马奔了过来,林韵柔轻轻拍拍狼麒,对它说:“好好对待你这两个后辈,它们是我姐妹的坐骑,知道了吗?”   狼麒人性化点点头,回头叫了一声,两禽得到应允,立马屁颠屁颠跟在狼麒身后,林韵柔摘了两颗火枣,两禽迫不及待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在树下打起盹来。   龙慕仙见此说:“我们先回洞府,将要炼制丹药炼制出来!” 第一百零九节 四明山上道门开   寇真是十里八乡知名的大善人,家有良田千顷,租他家田种,租子是附近最低的,如果因什么急事找他帮助,从来没有犹豫过,这个地方比较偏远,外面乱世对这边虽有影响,但并不大,陆陆继继有些逃兵荒的流民来此,寇大善人组织附近乡绅共同接纳消化,寇真出大头,进行妥善安排,并未过多影响当地百姓,甚至一支土匪想打寇真主意,结果手下收纳的许多流民不干了,只好作罢。   寇真还有一个理想,就是成仙得道,少年时曾入山寻仙,一名仙师测试他的灵根,发现无灵根,最后,传他一些粗浅养生之术和武艺,并给他几个药物调养方子,他勤行不辍,虽年过五旬,头发已白,但精神矍铄,虽无灵根,总希望能得到仙缘,也算是一种至死不渝。   今天早晨起来,锻炼过后,看见山上秋景甚好,便独自一人上山,登上顶峰,见山下村庄历历在目,转眼间一生大半已过,想起自己这一生,行善积德,醉心仙道,然而却与仙家无缘,山下景色与儿时并无多大差别,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想不需数十年,自己也将为黄土下一具枯骨,不由长叹。   正在长叹之时,空中鸟鸣,异常清脆,不由抬头观看,空中一青色大鸟和一只异兽,祥云缭绕,身上各坐一位美丽仙子,正往山顶而来,寇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仙人降临!   林韵柔、龙慕仙和纪湘然几天下来,炼制大量治病治伤的丹药,林韵柔和龙慕仙虽有大量数千年灵药,然而炼制凡人所使用丹药并不需要高等级灵药,只需普通药材即可,三人将药分装好后,装入各自储物袋中后,准备好各自东西,便与邵延告别,跨上各自坐骑,龙慕仙与林韵柔和纪湘然告别,一拍离鸾,翅下彩云生,向跃虎山而去。   林韵柔和纪湘然一路,向晋阳而去,正行期间,林韵柔心中一动,想起师傅的吩咐,便一拍狼麒,向一座山头落下,纪湘然见此,也随之而落。   当落于山顶,发现有一老者正目瞪口呆看着她们,好像突然醒悟过来,老者跪倒在地:“小老儿寇真拜见两位仙子!”林韵柔听到老人报名一怔,手一拂,一股大力将老人扶起:“老人家请起。”寇真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林韵柔环视周围环境,不由一愣,此处好风水,从风水上看,当出仙人,回过头来,问寇真:“老人家,此山何名?”   寇真道:“此山名为四明山。”刹那间,林韵柔明白了事情缘由,仔细打量寇真,寇真虽未修行,然一直养生之术未停锻炼,在林韵柔眼中,精气神充足,一身善气,纪湘然见此,便低声问道:“妹妹,怎么了?”   “遇明而止,遇寇而传。原来如此!”林韵柔低声道。纪湘然一听此话,想起邵延数日前的话,也明白了。   林韵柔袖中悄悄起了一课,寇真大体情况心中明白,当时就问道:“寇真,你一生寻仙求道,未遇仙缘,今日机缘成熟,吾今将世间道门托付与汝,你可否愿意?”   “寇真愿意!”寇真听此话,先是一怔,迅速明白过来,喜出望外,赶忙跪下。   林韵柔取出邵延交给她的三本书:“寇真接书!此三书,二本直述大道本源,为无上经典,你平时虔心通读,认真领悟,一旦悟通,道果立成,另一本《地煞秘要》载七十二种法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等等,当依书潜修,不得以法术炫耀,不得以法术为非作歹,不得以法术敛财,法术仅为护持道法修行,为人间斩妖除魔之用,如违上则,吾当飞剑斩汝,汝可记得!”寇真小心翼翼接过书,叩首道:“寇真谨遵法旨!”   “起来吧!”林韵柔道,寇真又磕了一个头,方才恭敬站起,林韵柔又取出一书一根手杖,口气放缓:“方才之物,为吾师所传,修行成功后,当建三清道观,供奉道主,传道教于天下,在此之前,注意潜修,不要露声色,汝以后,当为世间道门天师。此书为我随师所学,记载符水治病祝由之术和一些简单丹药炼制方法,让你可依此救济世人,积累功德;此杖专为你所炼,当你修行入门,自然知道其中奥妙,一年之后,此处有一场大难,依你之力化解,此后,道门将行于天下。汝当谨记,不可懈怠,仙界可期。”林韵柔将书和杖交于寇真,她成就金丹后,道行大进,推算之术,越发精深,一年之后,当有流寇来此,林韵柔自然推算出个大概。   “仙子仙山何处?”寇真毕恭毕敬问道。   “吾出自火枣山,其余之事,等你机缘来时,自然明白。”说完之后,和纪湘然跨上坐骑,顿时,祥云生起,望空而去。   寇真又跪拜在地:“恭送仙子!”心中记住,原来仙子来自“和兆山”,不想已记岔。   寇真将书小心收入怀中,细观手中手杖,长四尺有余,一条飞龙盘绕杖上,栩栩如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不见一丝雕刻痕迹,隐隐似有光华流动,知是一件异宝,当下小心下山。   回到家中,在书房之内,将下人赶出,将书放在书桌之上,先拜了一拜,先看《道德经》,只觉高深莫测,知不是短时间所能参透,遂放下,再看《庄子》,也是如此。再翻《地煞秘要》,此书倒不艰深,开篇是三清画像,接下来是一些戒律,再接下是如何布置静室,三清画像如何悬挂,法坛如何设置,如何供奉,水果香烛何时上供等,接下来便是画像开光,供奉法咒俱全。在以后就是各个法术的咒符和祭拜时辰与天数,及成功征兆等。   再自那本仙子所赠仙书,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服食类,服食哪些药物可以延长寿命,不外乎灵芝首乌之类,并有一些丹方,基本上将药物泡制后,磨成粉,按比例混合,加入蜂蜜搓成丹丸,制作并不难,但对凡人来说,却是调养的好方法;第二部分是祝由符咒,炼法俱全,除了可治病,还能对付一些阴魂厉鬼之流。   看过一遍之后,将书收好,寻一干净之所,将整个小院设为禁区,不准人入,打扫干净,将正堂设为静室,在一块干净黄布之上,亲手临摹三清画像,布置好静室,沐浴更衣,斋戒七日后,晨起,入静室,上供品,诵:净口真言七遍,净身真言七遍,净天地真言七遍,上香,同时,诵敬香真言七遍。   然后,开始给神像开光,诵开光咒四十九遍,杨柳枝洒净水,随仪式进行,小院上空祥云朵朵,似有光芒洒下,周围之人以为祥瑞,口口相传,认为是老天保佑善人。仪式结束,寇真就在静室之中诵读一遍《道德经》和《庄子》,花了一个多时辰,然后,走出小院,将门锁好,开始日常正常生活,当听到别人谈论小院上空祥瑞之时,他也惊呆了,他顿时明白,是他开光所致,对修行充满了信心。   第二日起,正式开始修行,七十二术,并不是一法一法去修,同一天内实可修行多法,只要相互之间无禁忌就行,转眼到了三日后的晚上,此是第一次修法关键,每天早中晚三次法咒相催,今日是祭坛之上,诸神集聚之时,果然,当晚上法咒结束,无由一阵旋风在静室中出现,供桌还有许多东西好像有人在碰它,动了起来。   寇真并不害怕,他从书中早已得知,此是天庭诸神分身至此巡视法坛,他只是恭恭敬敬跪在蒲团之上,好一会,声响停息,他知道诸神将已走,恭恭敬敬向三清神像磕了三个头,退了出去,锁上静室的门。   邵延如在此,立刻明白,所谓神将巡视法坛,不外乎寇真虔诚精神引起天地精神共鸣,引起寇真希望的效果,当然在书中邵延不会如此说,因为寇真信神灵,故而其精神易引起共鸣,如果他知道原因,心灵不纯,炼法恐怕不会成功,这就是修行界所说:信则灵。或曰:不信自然无以明,就是这个道理。科学越是发达,往往所谓法术越难以修成,就是这个原因。   当第一个二十一天圆满时,寇真同时修炼两种法术:呼风唤雨术和袖中乾坤术成功,寇真小心翼翼将一张长凳放入袖中,居然轻而易举放入,这么小的袖子居然没有一丝异样,而自己也感觉不到袖子中有一张凳子,寇真取出凳子,顿时泪流满面,从少年时就开始的梦,今天终于实现了。   步出静室,禹步掐诀念咒,一声低喝:“风来!”先是微风,后来风越来越大,寇真将诀散去,风渐渐停息。   就这样,大半年时间,众人眼中大善人寇真,已将《地煞秘要》全部修成,在尘世间来说,可以说已是神通广大,此时对林韵柔送给他的那根飞龙杖,寇真是如此称呼的,也明白如何使用,飞龙杖祭起,便会化为两丈长的真龙,擒拿别物,利害无比。   大半年来,每天早晚诵读《道德经》和《庄子》《南华经》,对道已有一些认识,知道自己所学的法术只是为护法而用,并不能长生,而《道德经》和《南华经》才是根本,因不断服食丹药,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好,甚至超过自己壮年时,活个一百大几十岁没有问题,对自己将来能成正果,充满了信心。   同时,祝由术也全部炼成,几次小试身手,都灵验无比,别人都认为他是一个神医,寇神医之名不胫而走。   寇真记住林韵柔的话,一年之后,此地当有大难,现在已过去大半年,虽法术炼成,心中难免忐忑,根据他的了解,如有大难,当是兵祸,许多地方刀兵四起,大隋已亡,晋王已占据全江南,准备渡江北上,齐国西侵,已占据数城,秦王也举旗,各地地力纷纷割据,本地目前虽平安,但尽早卷入其中。   正在思考间,杨家庄庄主派人送来一份请柬,杨家庄庄主有请寇员外,去杨家庄商量要事。寇真看完之后,对来人说:“你先回去,我准备一下,随后就到。”来人告辞,寇真想了想,将飞龙杖收入袖中,又取了几样东西,以袖中乾坤收入,然后,吩咐了一声,又不要下人跟随,只身一人,步行向杨家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