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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节 只向人间卖青泥

  邵延神念投到海圣宫所在的岛屿时,发现海圣宫已成为一遍废墟。再看是谁对海圣宫下手,一股熟悉的神念也向众人探了过来,邵延立刻知道是谁,对海圣宫下手是化神级大妖曲善,既出邵延意料也在情理之中,海圣宫的七大圣各有本命妖兽,可实实在在是捕捉妖兽,抹去其神智,当作本命法宝一样培养,这种方法,妖修如果知道这种情况,不论如何,都是物伤其类,对他下手也属正常。   五阴并不认识曲善,但其修为却瞒不了五阴,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化神?目带疑惑望向邵延,邵延简单说了一下曲善的身份,五阴这才明白。   邵延决定去海圣宫看一下,毕竟他与海圣宫有过冲突,而且听说海圣宫有个神秘的宫主叫程乃平,世人不知其深浅,本命妖兽法也是其所创,就冲这一点,此人就不是简单角色。见邵延有意去海圣宫一趟,五阴也动了见识一番的心思,毕竟那里可是有一位化神级大妖,还是五阴第一次听说这种级别的大妖,便开口道:“邵道友,我与你同去!”   五阴回过头来,对阴山宗众人说:“你们先回去,我到那边去看看”众人点头施礼告别,邵延一步迈出,已到海圣宫上空,与此同时,天光一亮,五阴也出现身边不远处。   邵延低头向下望去,海圣宫所在岛屿面积不大,也有个近十里左右,中间隆起,上面有一大片平地,大片宫殿群便矗立其上,不过现在却大多数已变成断壁残垣,只有二三座孤伶伶立在废墟之中,海岛周边,还有几座小岛,风光倒是秀丽。   曲善见邵延来到,凌空一礼:“邵道友,想不到在此相遇,这位道友是?”邵延还了一礼,将五阴介绍给曲善,两人见礼。   邵延发现曲善一方并不是他一人,还有一个可以算上熟人,却是化蛇谷鹤空,另外几个妖人却不认识。   谷鹤空见邵延望向他,不由脸色微微一变,对于邵延,他并没有什么直接印象,就是当初在碀山天湖时,邵延也改变了面貌,不过邵延大名他却是经常听说,上一次和兆宗开府,他偷偷去捣乱,结果损失三妖,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要不是机警,说不定还要栽一个跟头,他隐隐听说,玉晨道君就是在邵延手上吃亏的,对上这样一个人物,他是没有什么底气的。   邵延见到这一帮人,对曲善说:“看来曲道友投入玉晨道君手下了”他说这话并没有其他意思,仅仅是想确认一下。   “玉晨道君我和他谈过,却是一个人物,他的目的是要众生平等,是让妖族和人类一样,不管如何,也算是为我们妖族着想。不过,让我成为手下,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人能做到,虽然道君在道的理解上比我深,我们也谈得来,但我不会成为他的手下,只是和他做朋友,这次是帮他的忙,道君听说此处海圣宫残害妖类,他抽不开身,让我来灭掉海圣宫,我便来了。”曲善并未隐瞒自己的所作所为。   “曲道友有没有和海圣宫宫主程乃平交过手,我听说此人很神秘,没有清楚他的修为,不知此人如何?”邵延问到。   “我与他交过手,此人修行奇特,而且与我交手的是他的一个化身,并非他本人,他本人根本不在此地,这个化身修为已是元婴中期,法术神通奇特,特别是法术已转化为神通,他本人恐怕修为至少已近化神,甚至就是一位化神修士,不过奇怪的是,我灭他的分身,他仅仅是传来一串信息,警告威胁一句,好像他本人被什么事情牵扯住一样。”曲善提到程乃平也是有些疑惑。   邵延听曲善如此说,也是有些弄不懂,不过邵延和这位神秘的宫主可从来没有见过面,也就不细究,话一转,问:“那海圣宫的几个大圣如何了?”   “你是说那几个人妖混合的家伙,逃掉两个,其余被我和几个人宰了。”曲善淡淡地说。   “那逃掉两个是谁?”邵延追问。   曲善奇怪地看了邵延一眼,说:“是那个与大风鸟合一的家伙,还有一个好像是水龙象的家伙,我看他们逃了,也不屑追,就让他们逃了。两位道友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邵延一听便知道,应该是狂风大圣和移山大圣,看下面情景,海圣宫在修真界应该除名了。听曲善问及自己和五阴,便一笑说:“我和五阳道友因事经过此处数百里外,感觉此处有法力波动,我以前也和海圣宫之间有些过节,便过来一看,不想遇到道友在此。”   三人谈了一会,邵延见化蛇谷鹤空见到自己有些不自在,便向曲善告辞,毕竟邵延与五阴是玉晨道君的敌人,虽然邵延等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是这些小辈们往往看不清,许多门派都是如此,真正高层出手的就已经是很少。   与曲善告辞后不久,邵延也与五阴分手,五阴独自回阴山宗,邵延也纵云光向火枣山而去,他的云光比一般修士遁光高得多,这也是不想引人注意。行自离满丰城不远处,见右侧下方一阵雷火,邵延发觉那是雷珠爆炸声,邵延扭头向下一看,一道妖光远远飞过,直接落向满丰城,后面追赶的几道遁光在满丰城上空盘旋了一阵,下方满丰城是一座凡人城市,看来也不想惹人注意,便向北方而去。   邵延未用神念,见几个修士远去,心中略有不满,你们追赶妖修,结果妖修入了凡人城市,你们怕麻烦,万一妖修在此中惹出什么事来,不是给尘世间制造灾难吗?   邵延想到此,神念便往满丰城扫去,却没有发现妖修在什么地方,邵延知道神念也不是万能的,如果一个修士在人群之中,能主动收敛自己的气息,在芸芸众生中,一般神识和神念的确很难将之从人群中区分出来,这恐怕也是那个妖修为什么逃入凡人城市中的原因。   邵延决定进城一趟,如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也不会多管闲事,否则,说不定就要出手。   邵延找了个无人之所,落下云光,看看自己一身打扮,不类凡人,眉头一皱,也罢,作一游方道士打扮,顺手挽起道髻,身上灵光一闪,一身服装化为灰色道袍,随手取出一个酒葫芦,其中是自酿的葡萄酒,摇了摇,发现酒已不多,拨开塞子,头一仰,灌了下去,再摇摇,发现已空,随手在身上取出一小块青泥,塞入葫芦之中,又取出玉瓶,倒了一些菊水,一葫芦菊水和青泥混合物成了。又看看四周,手一指,一道光华射出,从树上取下一根粗枝,运掌如刀,削成根棍杆,又从储物袋中翻了半天,找出一块不知什么时候放在其中的妖兽皮,灵光闪过,炼成一块布,转眼间一杆布幡做成,手一指,幡上出现两行字:壶中一滴灵丹液,只向人间卖青泥。中间却是一个大大的药字,完全像一个游方道士兼江湖游医。   邵延随手一画,面前出现了一面水镜,看看镜中自己,皱了皱眉,脸上一变,满是风尘之色,手中布幡灵光尽消,许多地方已现污痕,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散去水镜。   将那个葫芦挑到布幡之上,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向满丰城而去。邵延就这样一路风尘仆仆地起到了满丰城,天下太平,城门口并没有人盘查,两个守护兵士坐在一个板凳之上打磕睡,城门口贩夫走卒,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邵延进了城,行不多远,听到有人喊到:“郎中,郎中”邵延回过头,见是一位老婆婆喊他,便施礼问到:“老人家,是你在喊贫道?”   “原来是一位道长,我以为是一位郎中,也罢,道长就道长,请问这布上字是你写的吗?”老婆婆问。   “老人家,正是贫道所写,贫道也通一些医术,兼个郎中的活。”邵延说。   “你会写字,当然认识字,我儿子给我来了一封信,刚准备上街找那个铁算卢三给读一下,那你就给念一下。”老婆婆递过来一封信,邵延伸手接过,抽出信,刚要念,老婆婆一把拉住邵延,邵延本能想躲,转念之下,有些好笑,就让她拉住,被她拉进了路边一座小茶馆,让上了一壶茶,两只烧饼,邵延感叹,还是普通人实诚。   邵延将信读给老婆婆听,信中没有多少内容,儿子在外行商,只是向家中报平安,读完之后,老婆婆听完之后,说:“道长,能否给我儿写一封回信?”   邵延点点头,老婆婆向掌柜借来纸笔,邵延铺开纸,小二过来磨墨,邵延提笔,老婆婆口述,邵延笔走龙蛇,一封家书一挥而就。   旁边一人看见邵延写信,赞道:“道长,好字”邵延一笑,封好信,又写好信封,才递给老婆婆。老婆婆千恩万谢,要掏钱,邵延连忙止住,说:“老人家,你已经付了!”   老婆婆一愣,邵延指着桌子上的茶和烧饼,众人才明白。掌柜说:“好一个道长,我是难得见到不贪财的人。道长,你会医术吗?”   邵延点头,说:“我通一些医术,特别能对付一些疑难杂症。”   “道长倒是夸口,如果真有本事的话,倒有一桩好买卖,目前本城太守之子得怪病,如果道长真有把握,治好太守之子,富贵不愁。”掌柜说了这番话。   话音未落,刚才赞邵延字好的那人说到:“道长,就是你医术通神,还是不去为好!”   众人不解,那人压低声音说:“我听太守府中一个朋友说,太守之子不是病,而是被妖精缠上了,弄得整日精神恍惚,目前已卧床不起,奄奄一息。道长如果会你老本行,能拿妖捉鬼,倒可以一试。”   众人一听,立刻七嘴八舌问开了,邵延却是眉头一皱,问:“难道太守没有请附近道士或仙师来捉妖?”   “怎么没请,前几日请了一个大和尚,结果大和尚鼻青脸肿被妖精扔了出去,听说,明天本地玄妙观主申道长正好云游回来,明天捉妖!”   邵延一听,决定明日去看看。 第三百零一节 扮游医小试身手   邵延听众人谈论,知道本城太守姓贺,其子可算一根独苗,名为贺余嘉,其上尚有一姐,太守惧内,无妾室,不想从两月前就神情恍惚,日见消瘦,终于卧床不起。   邵延了解了大体情况,起身准备离开,掌柜喊住了邵延,让伙计取了一块油纸,将两块烧饼包好,递给了邵延。   邵延谢过掌柜,接了过来,掌柜说:“不用谢,你们游荡江湖,也是不易。”邵延感慨,平凡之中,自见人性,这也许就是人类这处种族能成为世界主角的原因之一。   邵延走出小茶馆,沿着街道向前,向路边之人问了一下太守府的位置,他准备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是否和自己所见那道妖光有关,便顺着路人所指的方向,向太守府而去。   还未到太守府,身后追来两个家丁打扮的人,喊到:“道长、郎中请留步”邵延回过头,见两人年纪都不大,问到:“两位小哥,可是叫贫道?”   其中一人说:“道长,你会治病吗?”邵延脸一板,一本正经地说:“贫道少时得仙家传授,世间小疾,手到病除。”   另一人说:“你就吹吧,我们老太爷的病多少名医都没奈何,何况你一个走江湖的郎中就吹吧”转过头来,埋怨同伴:“丁喜,你喊他干什么,回去给老爷骂!”   丁喜说:“城中名医,附近医生都请过了,老爷让我俩去请医生,我们上哪去请,先带一个回去交差!”   邵延一听,自己就是一个抓过去抵数的角色,心中不由得乐了,听到其中一人叫丁喜,不觉抱着玩笑的态度对那个抱怨的家丁说:“小哥,你叫丁欢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你到我们府中打听过了?”丁欢叫了起来,有点难以置信。邵延心想,你们老爷就那个水平,欢喜欢喜,还真省事。想归想,嘴上却说:“贫道上知天文,下识地理,中晓人间阴阳祸福,你以为贫道得仙家传授是假的吗?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就是一顿忽悠,将这两个可怜的家丁弄得晕晕乎乎,如果让修真界的修士知道邵延真人在这里忽悠两个家丁,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两个家丁领着邵延来到丁府,将邵延带到府中,丁老爷一见两个家人居然带了一个江湖郎中回来,当时就想训斥两人一顿,不过当着邵延的面不好发作,只好勉强地一礼。邵延也不回礼,大剌剌地说:“你这两个家人说你家太爷有病,那些名医束手无策,特请我来,算你有福了,请问丁老爷大名?”   丁老爷火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不过总算修养好,拼命按捺住了,强笑道:“不敢,鄙人丁凤山。”偏偏那两个家人丁欢丁喜一路上被邵延侃晕了头,邵延何许人也,化神级别的修士,位于这个世界的顶峰,即使不用神通,其目光之锐利,两人说话一些小动作,面部及身上肌肉一丝抖动都能反应到邵延的内心,在其泥丸灵神不经意地推演下,两人几乎在邵延面前无一丝秘密,这就是《阴符经》所说的“人知其神之所以神也,不知其不神之所以神也”邵延目前就是不用神通也会显示出神奇出来,实际上这也算一种神通。   这两个家丁一路之上,邵延随口而出,两人都是目瞪口呆,等到丁府时,已将邵延视为神仙,两人一见老爷有些不高兴,立刻上前说:“老爷,道长可是有真本事的,自幼得仙人传授,老太爷的病肯定一治就好!”   丁凤山心中更是来气,甚至想叫人将邵延轰出去,然后,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家人,不过到底是有身份的人,总算将这口气压住,心想,等一下,你对我父亲病没有办法的时候,我再轰你不迟。   邵延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一清二楚,他一进府,见到丁凤山对他那种态度,心中童心大起,就想捉弄对方一下,才摆出那种姿态,这也算一种赤子之心吧,邵延并没有任何恶意,见丁凤山心中无明火上升,又强制压下去,心中既是感慨,同时又对丁凤山产生一丝好感。   感慨在于世人许多时候成为感情的奴隶,此事邵延并没有做什么,最多显得有些不礼貌,但这又与你丁凤山有何相干,你是请人来替你父治病,结果生气于事无补,反而将事情向坏的方面推,于己气大伤身,修道之人,首先要做的就是能掌握自己,成为自己的主人,静坐返观内心,实际上是从肉体到心灵能完全掌控,瑜珈修行者到一定程度,甚至能自如调节心跳,这才是自己身体的主人。   另一方面,对丁凤山产生好感,在于他的理智能控制自己情绪,不至于失去理智,儒家的礼在一定程度上能起到修心作用,就在于此,你依礼而行,长此以往,气质自然显得那份儒雅来,这也算得上一种世间修行。   从内堂一个丫环送出一位医生,丁凤山忙上前,他不在内堂,是为了来迎邵延。丁凤山问:“李大夫,怎么样?”   李大夫摇摇头:“老朽惭愧,无能为力。”   “丁欢,替我送李大夫出门”丁凤山吩咐。   然后向着邵延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长,请”他连邵延的名字都不想问了。邵延也不在意,随着丁凤山进入内堂,床上躲着一个老人,骨瘦如柴,邵延一眼就看出这个病人生理机能完全紊乱,可以说已病入膏肓。   “道长,这就是家父”丁凤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邵延已从病人面上看出病症何在,收起玩笑之心,问丁凤山:“你父已有几日完全不能进食?”   丁凤山一怔,他怎么知道,难道是那两个家人告诉他,还是有些真本事,对邵延稍稍有些改观,答道:“已有三日。”   “幸亏遇到我,不然,你父撑不过明天”邵延夸耀地说,走上前去,搭上脉,实际上,邵延刚才利用望气,就已经知道病人身患何病,邪土过旺,忧思过度,肾水被克,肝木被侮,是膈食之症,用地球上西医的术语说是食道癌。这种疾病就是在医学发达的地球也是希望不大,这个世界的医生根本没有办法,但对于邵延来说,并不问题。   “你父所患是膈食之中噎膈之病,病人不能进食,不过这难不倒我”邵延一边搭脉,一边对丁凤山说,此话一出,丁凤山立刻态度大变,他当然知道是何病症,那么多医生不是每个医生都是庸医,虽不能治,但病症还是能查出来的。   丁凤山恭敬地对邵延说:“道长,请你出手救家父,有何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还真有一个要求,你给我找一套针灸用的针具过来,这种病纯依药物难见效,先用针灸将体内气息理顺,再配合贫道的仙药,当然手到病除。”邵延身上还真没有针具,所以提出了要求。   丁凤山以为邵延会提出什么出格的要求,结果却是这样一个要求,心中有些奇怪,转念一想,他是一个游方道士,没有针具,倒也说得过去,急忙吩咐人去办。   不一会,一副崭新的针具便送到邵延的手中,邵延拿起针,每根试了一下,不错,符合自己的要求,便吩咐将病人的衣服解开,将针用火烤了一下消毒,从天突穴开始向下,邵延施针不像一般医生,而是疾如闪电,数针下去,病人打了膈,一口气透出,因病人不能下咽,此时已透一条缝。   邵延从幡上取下葫芦,摇晃了几下,要一个小酒杯,倒了小半杯菊水和青泥混合液,让丫环将此液喂给病人。   “道长,这是什么灵丹妙药?”丁凤山见如泥水一样混浊,不由问到。   “这是伸腿翻眼水”邵延随口取了一个吓人的名字,丁凤山吓了一跳,腿一伸,眼一翻,这不是送人老命吗,连忙说:“道长,这不是开玩笑,如果出了人命,我与太守是老友,你是跑不到的。”   “腿一伸,眼一翻,人就好了,不会送命的。”邵延说道。邵延倒没有说谎,菊水和青泥是何等东西,其中灵力巨大,虽然是缓慢释放出,但一个老人家身体如此虚弱,受此灵气一冲,真的会出现这种反应。   邵延话未说完,床上病人小半杯混合液已经下肚,顿时感到一股清凉之气腹中冲出,向上直冲病灶,邪气立刻被冲散,清气继续往上冲,不由眼睛往上一翻,同时,清气也下冲入足,不由得腿也一伸,经过这一翻一伸之后,病人从床上坐了起来,混合液中灵气行遍全身,自然精神大好。   丁凤山一见,心中暗道,果然是伸腿翻眼,见父亲从床上坐起,立刻关心问到:“父亲,你觉得如何?”   “儿,为父感到浑身有精神,还不谢谢道长。道长贵姓?”丁老太爷问到。   “免贵姓邵,老人家,你先好好休息。”邵延回答,接着对丁凤山说:“老太爷还要一段时间调养,半个月内,老太爷不会有饥感,你们给老太爷用些稀粥,隔二三天,补些参汤,半个月后,就恢复正常。”   邵延如此说,是因为青泥和菊水都能一食之后,多者数年不食,少者也有数十天,邵延给病人的量已是极少,就是这样,即使病人半个月不食也没有什么事,但这样太引人注意,所以邵延才特地这样安排。   丁凤山此时对邵延已完全改观,对邵延是千恩万谢,摆酒招待,席间,问起邵延医术学自何处,邵延又是一阵自吹自擂,说自己医术仙授,从良心上说,他这哪是什么医术,完全是靠菊水青泥这种天灵地宝的奇特功效,根本与医术无关。丁凤山可不知道,好好奉承了一番,接着说,太守之子得怪病,邵延是否有把握,邵延向他细细打听一下情况,然后又夸下海口,说只要是病,他都能医治。   丁凤山这才说出,他愿意推荐邵延去太守府给太守之子治病,邵延正想入太守府好好查查是怎么回事,丁凤山提议正合邵延的意,邵延也就满口答应。宴后,送了一包银两给邵延,邵延也不客气地收下,然后,随着丁凤山向太守府而去。 第三百零二节 祸起画像女妖至   太守府中,这两个月来就没有安宁过,太守独子贺余嘉先是行为乖张,接着有人听到房中有女子之声,但当人进去看时,却又没有人,渐渐地贺余嘉精神越来越差,直至形容消瘦,卧床不起,请了诸多医生来看,并无一点起色。   后来听说可能有妖魔之类,结果请了一会佛门大师,结果不仅没有降妖除魔,反而让妖魔给降了,好在这个妖魔好像心肠不错,没有取他的性命。和尚不行,就请道士,本地玄妙观主恰恰外出,据说入京朝拜天师,今天刚好回来,明天上门来看看。   贺太守听说丁凤山带着一个道士来见,他与丁凤山也算是熟友,忙让下人请了进来,问明了情况,虽然看不起邵延,但看在丁凤山的面上,还是笑脸相迎。   邵延进入贺余嘉的房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房间用布帘隔开,卧床在帘后,映入邵延眼帘的是一张桌子,靠墙而放,两边有两张椅子,桌上一个茶壶和一套杯子,还的一个果盒,盖子开着,是一些蜜饯和糕点,还有一个捧盒,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再往两侧,有两个高脚圆几,上面放着两个梅瓶,梅瓶上的画片却是很精致,却是游子求学图。   邵延的注意力集中在墙上的一幅画上面,画的是一位美貌女子,邵延之所以注意这幅画,因为画中人他认识,正是云仙儿。邵延微微一皱眉,贺太守并未留意到,却让丁凤山注意到了,他立刻问邵延:“道长,有什么不对?”   “这幅画是谁画的?”邵延问到。   “道长,这有何不妥?”贺太守此时也注意到邵延在看画,他不觉关心问了一句。   “这幅画恐怕是个祸害?”邵延随口扯了谎。   也许是儿子病了,让贺太守乱了方寸,也未多考虑,就喊到:“来了,将此画给我取下来!”   家人刚要动手,贺余嘉的仆人来旺已到面前:“老爷,这幅画是少爷亲自画的,少爷不准人动!”   来旺这样一说,贺太守立刻感觉到其中有问题,便问:“来旺,这画是什么时候画的,画中女子又是何人?”   来旺就将当时龙慕仙等女之事一说,贺太守才明白这幅画的来历,邵延心中明白,原来贺余嘉年少方艾,爱好美色,不觉患上单相思,如果传言属实,很可能被妖类借此机会迷惑了神志。   “道长,这幅画有什么问题?”贺太守多半是担心,还有小半是好奇地问到。   “此画本身并无大问题,不过是少爷爱慕此女,致使精灵之类,幻成此女之貌来迷惑少爷,少爷年少,经不起诱惑,致使精髓枯竭。”邵延猜测还是很有道理,虽然他并未掐算。   “道长,你既然看出这个问题,能否请道长出手,除去此妖?”贺太守见邵延能看出问题,加上邵延此时又是一个道士,便认为邵延一定有能耐捉妖。   邵延摇摇头,泼了一盘冷水,说:“我虽是一个道士,我师主要传我医术,并未传我捉妖本事,最多是行走江湖时多些见识,实是抱歉,贫道不会捉妖!”   “是这样啊,那就请道长先看一下我儿如何?”贺太守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请邵延入内去看一下贺余嘉。   布帘掀处,一个丫环将一位医生送了出来,而邵延正在夸口:“太守请放心,贫道虽不会捉妖,但要保少爷性命,却是手到擒来,只要少爷有一口气,我就能保他不死!”   那位医生听到邵延如此说话,眼睛中露出一丝鄙夷,看见太守也在场,施了一礼,便让在一旁,让几人进去。   邵延一入布帘之内,发现在场除了四个丫环外,还有一位夫人,四十出头,特别引起邵延注意的是,她头上一串珠花,居然能勉强算得上法器,一个凡人,怎么有修真界的东西?不过,邵延心中疑云一闪,随后就被邵延抛之脑后,一件区区法器,还不放在邵延眼中。   邵延目光落到床上病人身上,这一眼,让邵延一愣,不是床上之人的什么特殊之处,而是邵延居然发现,床上这个形销骨枯的年青人,身上居然同时具有鬼气和妖气,阴气入髓,妖气入骨,难道同时是两人,一鬼一妖?   贺夫人见丈夫带着两人入内,其中一人,她是认识,是当地著名乡坤丁凤山,还有一个却是一个游方道士,手中还拿着一根布幡,幡顶之上还挑着一个葫芦。贺夫人起身,微微一福,算是给丁凤山和邵延行礼。   “夫人,这位是丁员外专门举荐的郎中,说是医术高明,我特地带他过来给嘉儿看一下病。”贺太守对夫人说。   “那就麻烦道长。”贺夫人虽不相信邵延,但还是要给丁凤山一个面子,反正让邵延试试,对他们也没有影响。   邵延只瞄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贺余嘉一方面鬼气入骨,另一方面精髓耗空,对世间郎中没有办法,对邵延来说,却是很简单的事,实际上,就是一般修士来此,都有办法。   邵延懒得连脉都不用搭,他这并不是病,而是身体已极其虚弱而已。邵延直接让丫环取来一只小酒杯,取下葫芦,倒了半杯菊水和青泥混合物,让丫环给贺余嘉灌下去,几乎是立竿见影,腊黄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红晕,过了一会,贺余嘉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系列表现,让贺太守夫妇大喜,连连向邵延道谢,直叫神医。邵延摆摆手,说:“你们不要高兴太早,他的病根尚在,一日妖物不除,他都不得安全。”   “道长请放心,明日玄妙观申道长一到,妖物就能手到擒来。”贺太守说,他倒是信心十足,邵延笑笑,没有说话,注意力却望向墙角,不由眉头微微一动,因为邵延发现了那个女鬼,之前,邵延并未发现女鬼,只发现有些淡淡的鬼气,当贺余嘉从床上坐起时,邵延发现鬼气加重,就发现女鬼现身。   邵延发现女鬼,女鬼同时也发现了邵延,她一见邵延,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在她眼中,贺太守和丁凤山等人,身上有灵光,但非常微弱,如萤火虫一样,而邵延却不同,邵延好比一个太阳,这还是邵延行走人间,自然收敛了气息,不然,她根本不能现身,只要一触邵延的光华,她就会灰飞烟灭。她以前也见过一些正人君子和一些武将之类的人,在那些人身上,君子往往有一股正气,自己根本无法靠近,武将身上,一股阳刚血气,她也不能靠近,但却不像邵延,如太阳般浩翰纯大,她只看了一眼,就感到自己如遭雷击一样,当即化为一团黑气,又悄悄渗入地下。   邵延见女鬼现身后,望了自己一眼,便化为一团黑气,钻入地下,也不追究,他现在理智得很,不会冒失行事,在不了解事情实际情况下,他不会轻易出手,一出手,不知又会纠缠多少因果。   邵延见女鬼已走,想起一事,对贺太守说:“太守大人,请将刚才那幅画烧掉”太守点头,吩咐下去。   贺余嘉听到此,问:“父亲,你要烧哪幅画?”   “就是你画的那个云仙的画像。”贺太守回答到。   “父亲,那不能烧”贺余嘉听到此,一掀薄被,就要下床制止,贺夫人听到此,问是怎么回事,贺太守见夫人发话,哪敢怠慢,将所有事情一说,贺夫人这才知道,贺余嘉刚下床,贺夫人见此,连忙将他按回去,说:“儿呀既然道长说了你的病由此而起,这东西还是毁了好!”   贺余嘉无法,虽想保住这幅画,怎奈贺太守夫妇两人铁了心,他俩可不想留下祸患,贺余嘉虽哭叫一会,但画已化为灰烬。   贺太守见儿子已是有了精神,但又怕儿子旧病复发,便请求邵延,暂时留在太守府,等明天申道长来捉拿妖物之后,再走不迟,邵延也想看看世间道教究竟如何,便答应下来。   满丰城玄妙观观主申天成刚从长安回来,便得知太守请他去捉妖,他便准备次日到太守府一趟,为此,还专门准备一些东西,准备收妖。   今天一大早,申天成便带着两个弟子来到了太守府,贺太守听说申观主已到,急忙外迎,将三人迎入府中,申天成详细地问了事情发生的经过,然后又到贺余嘉的房间中查看了一遍,也发现了鬼气的存在和妖气的存在。   却同时又发现,贺余嘉居然精神大好,问明了情况,居然是道门中人,有了兴趣,不过现在还是先捉妖,等此事结尾,再和对方好好聊聊。   法坛位于花园之中,申观主上了法台,上香拜天地神明,之后,一拍法牌,念动请神咒,刹那间,四面风起,天地精神化为神灵降临,众人虽看不见,但那阵阵风响,道道旋风出现,让众人心中还是充满了盼望。   申观主与上次那个和尚不同,上次那个和尚直接盘坐在地,口中念咒,只听到一阵风起,众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和尚便被一阵黑风卷起,抛出花园,跌得鼻青脸肿,而这次众人却亲眼看到树摇花伏,而台上申观主却没事。   在申观主和邵延眼中,却是另一回事,一个闪着灵光神将影子出现,随着申观主又念起拘灵咒,神将向一个方向而去。   不一会,在众人眼中,上次那股黑色旋风又至,在邵延和申天成眼中,却是一个漂亮女妖和神将战在一起,向法坛而来。很显然,神将不是女妖对手,不过神将本是天地精神所化,随时得到天地精神源源不断补充,一时尚能支撑。   转眼到了法坛面前,神将又支持了一下,终于撑不下去,被女妖祭起一物打散,众人眼中只见火红光华一闪,金光四散,黑风一敛,一个美丽的女子现象,一身妩媚,倒有几分像昨天毁掉的画像中人,那道火红光华却被她吸入口中。   “呔那个道士,你那微末修行,居然敢管你家姑奶奶的事”这个女妖说完,一掌就压了下来,众人看时,一团浓烟裹着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抓向申天成。 第三百零三节 妖去鬼现谁薄情   一只爪子抓向申天成,台下贺太守一众人等大惊失色,他们没料到妖精如此猖狂,连申观主都不放在眼中。申天成一见,也是大吃一惊,他也没有料到,此妖修行如此深厚,连他招唤来的神将也被打散,他自己能耐与神将相比,简直是天地相隔,见大爪抓下,没奈何,肩头一摇,背后背的符兵桃木剑腾空而起,斩向爪子。   众人不懂,一见申观主背上桃木剑腾空飞起,何曾见过这等手段,当下心中喝了一声彩,到底是道教出身,是有真能耐。邵延却是摇摇头,桃木剑不过是符兵,对付炼气级别敌人尚能支持,对方可是化形级妖物,虽然在邵延眼中,对方实力并不能配上化形大妖的称呼,不过也比普通结丹修士强。   果然不出邵延所料,桃木剑一触,便被崩飞出去了,这还是桃木剑先天克制妖物,仅被打飞,不然的话,恐怕就会折断。大爪连停顿一下都没有,众人大惊,贺太守更是暗暗叫苦,这个道士也不成,到那里去找人降伏妖精。申天成更是闭上眼睛,等待大爪抓下。   邵延一见,不出手不行了,不管如何,申天成也算是他的徒孙晚辈之流,与情与理他都不能袖手旁观。当下,冷哼了一声,随手将手中布幡往上一抛。这一声冷哼,对其他人来说,只是一声哼而已,但对女妖来说,耳边如响了一个炸雷,身体一抖,那黑烟兽爪立即消散,随即见一长幡升起,迅速变大,宝光如山,直接镇压下来。   这幡并不是什么宝物,不过是一些平常之物,如果说有什么材料,最多幡面是妖兽皮,加上幡杆顶还挂着一个葫芦,一葫芦少许青泥和菊水混合物,葫芦也不是什么宝物,仅是普通山野长成的葫芦,邵延一出手,却用上化物为宝之术,刹那间,调天地精神与灵力加于幡上,其威能已不下于一件法宝,虽是暂时性,如果遇上真正的法宝可能不堪一击,但对付这个明显弱于普通化形大妖的女妖,却是绰绰有余。   女妖一见宝光如山一样压了下来,忙张嘴喷出一颗火红的珠子,颜色却杂而不纯,邵延一眼就看出,这是女妖采阳补阴所炼成一颗珠子。此珠一出,向上打去,邵延微微一笑,手一指,幡杆上悬挂的葫芦却发出一阵青光,往下一压,似乎听到珠子悲鸣一声,倒飞回去。   邵延却是借助葫芦中菊水之性,压制了这颗珠子,女妖急忙吞回了珠子,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受了一些冲击。此时幡影宝光已下,将女妖从空中压落地面,女妖被宝光裹定,丝毫不能挣扎,只是大喊到:“上仙饶命,小畜知错了!”   这一连串的变化,让众人目瞪口呆,申天成急忙下台,拜谢邵延:“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敢问前辈大名?”   “火枣山邵延。”邵延淡淡地回答到。像一道惊雷,申天成立刻记起来了,当年寇真不止一次提到这个名字,几乎是整个道教基本常识,现在陶天师也好几次提到这个名字,当时申天成立刻跪拜下去:“弟子申天成拜见祖师!”   这一幕又让众人呆住了,这个游方道士居然是申观主的祖师爷级别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就在众人呆滞时,邵延手一拂,一股柔力将申天成扶了起来:“起来吧,你做的不错,我没带什么东西,这块白石是我前些日子偶得,你吃了吧,吃了之后,可以数年不饥,它还不断改善你的体质,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说完,取出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白石头,已有些发硬,邵延三昧真火微微一动,无形火焰一动,众人都未发现。不过,众人脑中都有一个疑问,这块石头能吃么?   申天成接过了白石,感觉松松软软,好像烤熟的芋头,当下毫不犹豫,送入口中,果然如芋头一样,还有一股特殊的甜香,十分好吃,众人闻到香味,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液。   待申天成吃完,邵延回过头来,看向那女妖,问:“你叫什么,不在深山修行,跑到人间来,行采补之事,难道不怕招报应?”   “小畜叫胡月娘,本与山中修行,未能化形,后偶遇一个修士,点化我化形,赐名月娘,传我采补之术,让我入世间修行。”女妖胡月娘回答到。   “那个修士是何许人也?”邵延心中已猜到一个人选,问到。   “小畜实不知他的姓名。”胡月娘回到。   “是否是这个人?”邵延随手幻出了玉晨道君的模样。   “回上仙的话,正是此人”胡月娘回道。果然是他,他究竟想做什么,不怪这个胡月娘虽化形,实力却未达到化形大妖层次。   “你如何来到此处,又如何迷惑了贺公子?”邵延又问。   “小畜本是行走在人间边缘,后被几个修士追杀,逃入城中,发现人多的地方只要收敛气息,修士们就找不到,就留在这座城市,一次偶然的机会,见贺公子被鬼缠住,我想,他反正活不长,便动了念头,行采补之事。后见贺公子已危,便想离开,不料又碰上那几个修士,只好又躲入城中。”胡月娘老实地回答,邵延明白了,昨日自己经过,见到那道妖光正是胡月娘。   邵延收起了长幡,淡淡地说:“妖类本不应出现在人间,念你没有大恶,你还是返回山林,觅地潜修,记住,不要再行采补之事,此法牵连因果甚大,将来证果之时,必有天谴你去吧。”   “谢上仙不杀之恩”胡月娘磕了一个头,化妖光而走。   “上仙,不能放了这个妖精她将我儿害苦了”贺夫人叫了起来。   邵延望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妖类也是生命,她并未直接取你子性命,再说,此事源于你子好色,你子如能发乎情,止乎礼,根本不会有此事,她并未强迫你子,你子之事并不止这一桩”邵延从面相上可以看出,贺太守一家并不是一个清官,或是一个为民作主的好官,平时贪酷之事,也干了不少,这是世间之事,世间有世间法度,邵延并不想多事,他所能管之事,不过是与修士有关的事。   贺太守夫妇被邵延这一说,不觉愣住,邵延回过头对申天成说:“你以后凡驱鬼捉妖,先尽可能以劝为主,问明情况,不要无意之间,惹上恶因,对你将来修行不利!”   “多谢祖师教诲”申天成拜谢道。   “妖物已走,也不会再来,不过,这是病因之一,真正的病因却另有别物”邵延说完,凌空一摄,从空中取出一物,落于地面,是一团黑烟,转眼间化为一女,倒与云仙儿有七八分相像,此女一见邵延,浑身如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她自昨日见到邵延,便躲于地下,不敢露面,就是这样,一股大力将她凌空摄拿到邵延面前。   “你为何人,既然已死多年,为何逗留人间不去?”邵延淡淡地问,声音并不高。众人叫邵延挥手之间,面前出现了一团黑烟,转眼间化为一位美女,心中隐隐猜到什么,邵延这么一问,知道此女是鬼物。   “奴家聂青雯,当年大隋灭亡时遭兵灾死于此,就埋在花园之中,一直不能离去,见公子读书作画,不觉喜欢上公子,后公子作一女子画像,对画长相吁叹,奴家不忍见公子相思之苦,便化作此女之貌与公子相会,后来又有妖物来与公子相会,奴家非此妖对手,便只能躲于一旁,束手无策,奴家实无害公子之意。”聂青雯抖抖索索地回答。   又是一个人鬼之恋,不过与当年邵延化名徐霞客行走人间所遇素素与刘黑当不同,刘黑当一身阳刚血气,那些鬼物为了报恩,护在他身边,却不能靠近,而贺余嘉则差得多,既未有一身正气,也不像刘黑当一身阳刚血气,鬼物很容易近身。   “我知你无意害贺公子,但你已是鬼魂,妖近身,虽有妖气,对常人尚无大害,而鬼却凭阴气所存,不管你是善心,还是其他,你一身阴气必对生人产生害处,事实上伤害贺公子的主要是在你,那个女妖见贺公子鬼气入骨,已不久于人世,乐得采取其阳。”邵延说出了这一番话,躲在花园门口偷看的贺余嘉身体一晃,无力瘫坐在地上。   贺余嘉得邵延那半杯青泥菊水,一夜之间,身体已全部复原,他躲在园门外偷偷观看捉妖,结果发现,他所喜欢的两个女子一人是妖一人是鬼,当时就傻了,他可不是那种情圣,不是那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人物,他虽风流,小命却是更重要。   他的表现其他人没有注意,邵延却知道得清清楚楚,邵延心中叹了一口气,转头对聂青雯说:“现在你还想与贺公子在一起吗?”   “想如果对贺公子有害,我情愿离开,望上仙成全”聂青雯磕头道。   邵延转过身,对着园门说:“贺公子,你进来吧!”   “不不不……我什么也没看见”贺余嘉跌跌撞撞爬了起来,掉头就逃了。   “你现在还爱贺公子吗?”邵延淡淡地问聂青雯。   聂青雯迟疑了,过了好一会,才说:“这不怪他,错在我,上仙,你就将青雯灭了吧”邵延心中暗叹,这段情本就不应该发生,又是一个痴情女子负心汉,这又能怪谁呢?   邵延并没有回答聂青雯的话,而是回过头来,问申天成:“你能不能看出为什么这个女子魂魄逗留与此?”   “回祖师的话,如果弟子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有什么东西镇在她尸身边,让她成为地缚灵,只能在太守府中出没,而不能入轮回,但不知是何物?”申天成想了一下回答到。   “你说的不错”邵延手一翻,手上出现了一柄尺许长的短剑,这是一柄青铜剑,上面锈迹斑斑,邵延接着说:“这是一件魔道法器,不知如何落到凡人之手,这位姑娘正是被此剑杀害,剑却留在尸身之上,却镇住了她的魂魄,使她不能入轮回。”   聂青雯叫了起来:“上仙,就是它,当年战乱之中,一名士兵想非礼我,我反抗,结果死在此剑之下,随后,这名士兵也被其他人杀掉,我就被一些士兵草草埋在此处,我就不能离开身体一里之内,直到现在!”   邵延对申天成说:“你会超度亡灵吗?” 第三百零四节 谁说眼见不为实   “祖师,我会玄妙观中《后土度亡经》是必须掌握的功课,祖师,您的意思是?”申天成有点明白了。邵延却对聂青雯说:“镇住你魂魄的东西我已取走,你与人已是阴阳两隔,今超度于你,你还是早入阴冥,重入轮回,忘掉今世的悲哀,希望你来生幸福!”   “多谢上仙”聂青雯又拜。   经声响起,邵延和申天成同时念起《度亡经》,一道光辉从天空洒落,聂青雯一礼之后,化为一道流光投入另一重空间,超度别人并不在于法力高低,更重要的是心意,唯真心才有效,即使强如邵延,也不能例外,生命的精神真的很奇妙。   聂青雯已走,邵延便对申天成和贺太守夫妇说:“事情已解决,还有一件小事麻烦各位,申天成,你来主持,我走后,你将聂青雯尸身遗骨从此地起出,到野外择地安葬,留于此间,到底不太吉利!”   “谨遵祖师(上仙)的安排”众人齐声回答。邵延见事已了,哈哈一笑,化为一道光华冲霄而去,众人恭恭敬敬在下面目送邵延离去。   邵延一冲飞天,准备返回火枣山,行不多远,却发现前方有争斗,定睛一观,不由苦笑,看来好事要做到底,有四个修士围住胡月娘,这几人有一人是结丹颠峰修士,另外三人均是结丹高层修士,胡月娘虽然化形,实力并未达到化形大妖层次,这个世界,人妖之间并不和睦,还不如正道与魔道之间,邵延一皱眉,他也不想露面,想了想,在空中将身形隐去。   胡月娘已落于下风,在苦苦的坚持,就在此时,一派罡风从东南骤起,如一串急流,将天空之中的浮云扯得粉碎,真是一阵好风,仅在高空刮起,地面却未有丝毫感觉,战斗中五人根本没有抵防,风到处,人如乱蓬翻飞,一下子就被吹散,这阵风之劲,众人均为结丹级修士,却根本抵挡不住。   胡月娘见状大喜,不过她也未能幸免,一股强风,已呈现出极淡的青色,裹定了她,一下子将她远远送出,她想挣扎都做不到,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当初点化你的人是玉晨道君,他在太白宗边缘创建了妖仙境,你如果远处可去,可以去投靠他。”   传音的正是邵延,玉晨道君对妖族极有好感,既然这样,多送几个妖类给你,看你究竟要干什么,妖不同于人,在一起时,并不会太老实,邵延这一招也有试探的意思在其中。   这一阵好风将胡月娘送出了二三百里才渐渐停息,胡月娘听到传音,略一思索,驾起妖光,向妖仙境而去。邵延在神念中看到这一切,微微一笑,不再理睬那四个晕头转向的结丹修士,准备返回火枣山,心灵深处却传来钟少严的信息,原来,钟少严自得到邵延传给他的那五十幅阐述魔道之理的浮雕,对他帮助极大,他已有把握在一个月内进阶化神,告诉邵延,他准备一个月内渡化神劫,让邵延来助他渡劫,因为他的化神劫比一般修士要重得多,毕竟他本是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体。   邵延得到这个消息,倒也不忙着回火枣山,掉转方向,向依兰山脉而去。他不知道的是,那四个结丹修士被他这一阵巽风吹得疑神疑鬼,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用神识四下打探,什么也没有发现,四人知道情况有异,不敢有所停留,转身纵遁光离开了此处。   邵延赶往依兰山脉,一路之上并不着急,就慢悠悠驾云而行,遇到动心之处,也歇上一会,观赏风景,同时,将自己所学所得在心中慢慢整理一遍,这一行就是五六日,按此速度,大概要再有十日左右才到依兰秘境,不过时间多的是,邵延也并不着急。   这日,行经一座城市上空,心中一动,略一推算,原来如此,找了个僻静无人之处,依然化身那个行走人间的游方道士,向这座城市而去。   邵延走在街道之上,向城市东侧而去,渐近一座大的府第,门口很是热闹,邵延走近府门,门上几个大字“威远侯府”,看到进出有不少郎中,邵延微微一笑,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有不少人在低声议论,原来是威远侯刘将军的府第,这个刘将军本是屠夫出身,后来投军,在边关屡立战功,是傲雷兰帐下少有虎将。傲雷兰在晋王起事后,举兵响应,固守国家北疆,后成为大晋皇后,她手下不少人封侯,这位刘将军就是其中之一。此人邵延非常熟悉,他当初投跃虎山还是邵延所推荐,这位刘将军就是当初邵延化名徐霞客时所遇,在齐国为了卫素素一怒杀了齐国三王子的刘黑当,邵延见其是一位壮士,当时跃虎山初创,正需人才,便举荐他投入跃虎山,成就一番功业。   后来,刘黑当娶了傲雷兰手下另一重臣韩国忠的小妹为妻,生有二男一女,其女尚小,不满十岁,取名刘思素。前些日子,刘黑当给义妹卫素素画像上香时,刘思素忽然说,她看见过这位姑姑,而且姑姑对她笑呢。刘黑当并没有当回事,可把刘夫人吓坏了,请了不少人来给小思素看病,但众郎中都说没有病,刘夫人疑神疑鬼,决定过两天去玄妙观和天宁寺上香,让那些道士和僧人看看是不是中邪了。好在小思素在其他方面没有一丝异常,而卫素素的事情,刘黑当并没有告诉给夫人,只说是以前的妹妹,后来在兵荒马乱中死于兵祸。   邵延来到门口,门口兵士见到邵延,喝道:“那个道人,来此何事?如果是为侯爷之女看病,就进去,如果不是,请离开。”   邵延顿时笑了,对兵士说:“麻烦两位通传一声,就说有故人有访”两位兵士用怀疑目光看着邵延,说:“我们侯爷有你这样故人,不要像以前一样,说是侯爷的邻居,借着我们侯爷心善,到这里来骗吃骗喝?”   “两位兵大哥,这就是你们不对了,骗吃骗喝是我的事,认不认我这个故交是你们侯爷的事,快进去通传”邵延起了玩笑之心。   “看不出,你这个道士嘴倒是挺溜的,看来平时骗吃骗喝惯了”一位兵士打量着邵延,口气中已带有不屑。   “传还是不传,不然我就要喊了,刘黑当”邵延扯开嗓子就是一下子,把两名兵士吓了一跳:“道长,你就别喊了,我们给你通传就是了,道长贵姓?”可以看出,刘黑当御下还是挺有规矩的。   “免贵,我叫徐霞客。”邵延淡然说。   这个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两个兵士有些疑惑,也不及多想,一人进去通报,刘黑当正在为刘思素的事发愁,他隐隐感到女儿说的可能是真的,他在战场之上,多次遇险,却仿佛有神助,在危急关头,总有一股神秘力量地帮自己,他自己都怀疑,是否真的有一个什么人在背后相助。   正在此时,一名兵士进来通报,说门外有一个徐霞客的求见。   “是谁?”刘黑当以为自己听错了,问到。   “徐霞客”兵士回答到。   “快请算了,我亲自去迎”刘黑当说着,起身向外走去,兵士傻眼了,这个道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让侯爷亲自去迎?   到了府门口,刘黑当一眼就看见邵延,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当即向前,倒地就拜:“刘黑当拜见恩公”他这一拜,让府门内外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不由心中产生一个疑问,这个道士何许人也,让侯爷行大礼参见?   邵延轻轻一托,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刘黑当扶起:“起来吧,不必如此,不过是你自己的努力罢了,我只不过顺应而为。”   刘黑当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先生,里面请”邵延随着刘黑当入内,来到客厅,按主宾坐下,刘黑当吩咐请夫人子女来拜见徐先生。   仆人上茶,刘黑当问:“徐先生,这些年你在何处,皇上和皇后都很想念先生!”   “我自逍遥于烟霞之外,世间一切于我如浮云,今日来此,是因为经过此处,陡然想起一人,便来此。”邵延喝了一口茶,说。   “先生来此,想起何人?”刘黑当好奇地问到。   “卫素素”邵延淡淡地说。   刘黑当默然不语。   此时,刘黑当夫人韩氏,还有两子一女都来了,刘黑当一见,让他们给邵延见礼,韩氏有点奇怪,不过还是施了一礼,邵延连忙道不敢当,将他们虚扶而起,刘黑当给双方介绍,韩氏一听来人是徐霞客,当时呆住了,她对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作为大晋高级阶层,可以说没有人没有听过徐霞客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伴随着大晋建立,就是一个传奇,特别是跃虎山一系,更是明白这个名字的份量。   邵延淡淡一笑,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当初仅仅是对前世一种回忆,现在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如大雁飞过,湖水之中倒影也消失了。   “伯伯,你身边好明亮”刘思素好奇看着邵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邵延立刻明白,这个小女孩,天生眼通,这是一种报通,按佛家说法,是前世的果报,也算一种神通,想起这几天侯府闹得沸沸扬扬的事,邵延立刻望向这个小女孩,不觉用上明上眼神,果然如此,这个小女孩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听说你看到过姑姑,是不是?”邵延弯下腰,柔声对小思素说。   “我是看到过姑姑,她还对我笑,可妈妈说,那是眼花了,根本没有姑姑”小思素撅起了嘴。   “你想不想再见到姑姑?”邵延又柔声地问。   “想”思素说道。   韩氏脸色有些不好看,虽然她不知道素素具体情况,但素素已死,她却是清清楚楚知道,如果说思素见到了素素,那不是活见鬼了吗?   邵延说出了一句话,更让她大惊失色。   邵延掉转头,淡淡地说:“素素,你出来吧!” 第三百零五节 鬼修入宗赴天劫   邵延话音刚落,一个人凭空出现,众人张大了嘴巴,因为她与侯府中祭祀中一张画像一模一样。卫素素一现身,对邵延深深一礼:“孤魂卫素素拜见先生!”   “素素,是你吗?”刘黑当腾地一声站了进来。   “刘大哥,谢谢你替小妹报了仇”卫素素也对刘黑当施了一礼。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刘黑当问到。   “当年大哥杀了齐王三子替我及其他人报了仇,后流亡在外,大家就在你身边保护你,后来在社庙中大哥比较劳累,睡着了,正好徐先生和清儿妹妹来到破庙,超度了大家,只有我放心不下大哥,便央请先生让我留在你身边,先生传我修炼之法,我就一直跟随着大哥。”卫素素说。   “那我在战场之上,数次遇险,都是你救了我?”刘黑当又问。卫素素点点头,大家这才明白事情真相。   “先生此来,是为了素素?”卫素素问到。   邵延点点头,说:“我今天正好途经此处,见此府之中一道淡淡的鬼气升腾,一掐算,才知道这些年来,你的修行居然突破了筑基期,开始向结丹期迈进,世间已不适合你所居,现在世间太平,你也没有必要保护刘将军,所以才特来接你入山修行,你意如何?”   卫素素略加沉思了一下,点头同意。刘黑当急了:“素素,你就这样走了?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却一无所知,今日才知,又要分离?”   邵延淡淡地说:“刘将军,人鬼殊途,素素入山修行是她最好的结局,由鬼而仙,脱离生死之外,不然,如在凡间,她只能重入轮回,这一世所有东西,也将全部忘记。”   “姑姑,我也要入山修行”小思素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卫素素。   邵延却说:“思素,乖,你现在还小,等你大些,我让你姑姑来接你上山,好不好?”   “你说话算数我和你拉勾。”小思素歪着脑袋,伸出了手指,邵延也伸出手指,两人拉勾。   邵延取出三块玉佩,实际上是一种玉符,先给小思素佩好,另外两块送给了刘黑当的两个儿子,又取出一柄青铜短剑,正是那把得自满丰城聂青雯身上的短剑,已被邵延重新炼过,现在可以算得上灵器级的东西,不过由于长期与鬼魂接触,实际上可以算得上鬼器。   邵延将此剑送给了卫素素,卫素素一接触此剑,立刻明白了此剑的使用方法,将此剑收入体内,此剑不过是灵器,按理说不能收入体内,但卫素素是鬼修,实质上是一个虚影,不要说是灵器,就是法器,也能收入体内。   邵延见事了,起身告辞,刘黑当挽留邵延吃过饭再走,邵延却说不用了,事实上,修行对人间烟火之类并不太感兴趣。邵延坚决要走,刘黑当没有办法,只得将邵延送出门外,邵延到了门外,哈哈一笑,转身而去,卫素素也在邵延身边,不过凡人却根本看不到卫素素,除非她自己主动现身。   出了城,邵延对卫素素说:“自当日一别,转眼已过了这么多年,你从一个鬼魂已成为筑基期的鬼修,徐霞客是我行走世间所用的化名,我真名叫邵延,所在宗门叫和兆宗,徐清儿也是化名,她是我弟子林韵柔。”   邵延倒没有飞行,边走边向卫素素介绍宗门和修真界情况,给她讲解修行境界的划分,卫素素目前虽有筑基期修为,那是她埋头苦修,无意之中达到的成就,邵延对此点很感兴趣,他甚至想从卫素素身上,了解鬼修整个过程,这也是邵延将卫素素带走的主要原因,因为在世间,没有人指导,进步已是极其艰难,邵延虽不是鬼修,但原理相通,应该能指导卫素素迈向更高层次。   就这样邵延步行了三天,对卫素素以前修行中出现情况和各种表现了然于心,在泥丸灵神推演之下,将鬼修如何进入结丹期的功法也推导了出来,又认真推演两次,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便传授给卫素素,又传了一些应用的法术,又过了两天,邵延发现也差不多了,对卫素素说准备将她送到火枣山洞天之中,取了一张符纸,将一些话交待好,封入符纸,让卫素素放松身心,一道光华将她裹住,顺手将她扔了空间间层之中。   卫素素感觉自己进入一个奇怪的空间,无数色彩不可名状,似有无数各种事物片段在身边一掠而过,还未来得及细细欣赏,眼前一亮,已回到正常空间,下方郁郁葱葱,满眼望不到尽头的绿意,自己正处于是森林上方,前方一座山峰,滚滚星流将山峰掩映其中,透过淡蓝的星辉,整个山峰更加美丽。   卫素素知道这就是火枣山,不由她控制,裹在身外光华射入星流之中,星流如潮水一般向两边分开,中间出现一条通路,光华牵引着她进入火枣山,两位执事弟子见大阵分开了一条道路,知道有本门中人归来,刚起身,卫素素已落到面前,刚要发问,那光华一闪,邵延虚影出现,两人立刻恭敬施礼,声音传出,邵延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随即散去。   卫素素身上那张符纸却一闪冲入洞天,两位弟子对卫素素施礼说:“道友,请稍微歇一会儿,不久会有人来接你入洞天”卫素素也还了一礼,在此等候,心中充满了好奇。   和兆仙宫中,寇真正在阅读一本书,却是一本诗集,一道光华飞入,寇真信手一点,转眼明白了,又一点,依旧化作一道光华飞去。   林韵柔正在和龙慕仙闲谈,一道光华到了她面前,她轻轻吹了口气,信息显现,看完之后,心中浮现当初和邵延在破庙中一幕,想不到那个女鬼达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向龙慕仙简单说了一下当时情况,起身去接卫素素入洞天不提。   邵延送走了卫素素,驭云光而起,向依兰秘境而去,这一路上,再也没有什么事了,进入秘境,神念略一扫,两个执事弟子和龙道明在照顾灵药田,而钟少严却站在那飞瀑旁,目不转睛看着那飘飘扬扬而下的瀑布。   邵延一步到了他的身边,钟少严没有回头,对邵延说:“本尊,你看这瀑布纷纷扬扬,到了末端,实际上已完全成为一颗颗细小的水珠,瞬间又跌落在水中,又有水气上升,万千变化,终不离水的本性。”   “物皆有其性,善用物者,依性而用,故无弃物法术神通都不离这点,听你此言,可知你已入化神,虽未经天劫,不过已是水到渠成,你准备什么时候渡劫?”邵延问到。   邵延见钟少严目前状态,知道并不需要等待了。事实上,这一阶段以来,钟少严已不再打坐炼气,而是如无事之人一样,闲观山景,静看流水,实际上已是调整自己的心灵,悟自然之造化,不断契合自然,如坝蓄水,已到颠峰,只待最后爆发。   钟少严见邵延已明白了,便将自己这阶段所有体悟传给了邵延,邵延略一查看,心中感叹,修行之中,走任何一条道路都是博大精深,修行之中,也只能走其中一条,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不同的路,却可以相互借鉴。   钟少严如此做,邵延也明白为什么,钟少严这次劫难的确非常重,甚至还有一重人劫,邵延有点想不通,谁这么大胆,要知道人劫往往在最后,因为前面几劫就是有修士想攻击渡劫者,也不大可能,因为天劫却不问你是谁,进入其范围是一视同仁。但等天劫结束,渡劫者已是化神修士,在这个世间,化神目前已是颠峰力量,对一个化神修士下手,除非也是一个化神修士,但化神已入长生,没有不共戴天之仇,没有化神修士会如此做。   邵延知道钟少严是为怕万一,所以将他的所悟全部从心灵层面传给邵延,许多东西语言根本说不清。   商量了一会,决定渡劫地点选在依兰山脉西部的一座山峰,此处树木稀少,山石纵横,选在此处因为生物稀少,也是视野开阔,不易埋伏。   龙道明和两个执事弟子也来见邵延,甚至离鸾也跑了过来,邵延对几人鼓励一下,给三人一兽各一块白石,几人谢过。吩咐几人看守好秘境,便让几人下去,准备明早出发,邵延要静一下,他准备深入时间之河,对未来作一个了解,以便能从容应对。   一入时间长河,此次并无迷雾,邵延知道人劫不会是玉晨道君,如果是他,他应该能掩盖天机,时间之河肯定如上次一样,会出现迷雾。邵延心中波澜不起,目光透过时空,向未来瞧去,那天劫让邵延也感到惊心,不过钟少严应该能对付。   人劫终于来,铺天盖地,原来是他,邵延明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既然来,不付出足够代价,就不要离去。   退出这种状态,将所见传给了钟少严,两人在心灵层面交换着想法,如何布置,准备什么东西,这一切都由邵延来准备,钟少严只是静静保持他的心态。   日上三竿,邵延和钟少严来到选定地点,邵延开始布置,而钟少严只是静静做在峰顶之上一块大石之上,一个时辰后,邵延也布置好了,但钟少严并不着急,邵延也坐下调息,将状态恢复到最佳,又过了半个时辰,邵延睁开了眼睛,向钟少严点头。   钟少严顿时放开气息,邵延已退到另一座山头。钟少严气息一开,并不是那种威压天下,也不是那种与自然一体,而是一种抗争,一种不屈,是一种历经磨难后,越磨越利,周身之气不是那种一腔正气,而是那种不论什么妖魔鬼怪,都伏于我的座下,不论正邪,只要对我有利,均收于一身,所有一切,只为一个目的:超脱这种气息一出,天地好像震怒了,滚滚劫云在钟少严上空堆积,别人劫云不过十来亩,再大一般不超过百亩,而钟少严的劫云居然达到了千亩,好像钟少严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劫云一成,劫云带起的威压刹那间让整个依兰山脉所有生物都憟憟发抖,依兰山脉本来有一些散修,都在炼气和筑基层次,吓得躲在洞府之中,连头都不敢露。   与此同时,也惊动不少化神真人,许多神念破空而来,有来自大晋,也有来自罗刹,大家见此声势,知道又一会化神真人就要诞生,而且,绝对是一个强者。 第三百零六节 化神劫重一一渡   钟少严造出的声势让不少化神真人汗颜,想自己当初渡劫,比之此人,差得多了。也不过影响二三千里,而此人明显在五千里以上,甚至不止。此人不是天怨人怒,就是实力太强,说实在话,钟少严如果渡劫成功,是比一般化神真人强,但也至于如此,主要是天怨,他本身不应该存在,被邵延炼成分身,实际上是由三股残余意识合为一个新的生命体,原来钟少严临死前的执念、飞天蜈蚣残存的本能意识和邵延为主导一缕神念,特别是钟少严转修魔道后,三股意识不分彼此已水乳交融,成为一个整体,虽是邵延的分身,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分身,而是有一定独立意识分身,而其他人如炼分身,虽能思考,却没有自己独立思想意识,这样一个东西,天地当然不容,但万事都有一丝生机,钟少严如果渡过,也就被这方天地精神所承认,以后就如一般修士。   邵延远远看着钟少严,钟少严身边空间已不同平常,一道道法则开始具现,一般修士入化神,因为一般修士往往是先悟通一种法则,所以只是一波波雷劫,将法则不停锤炼,只要你抗过,法则自然了然于心。而钟少严不同,他是邵延的分身,主修魔道,本体飞天蜈蚣本能是毒,在未修魔道之前,却是以太阳真火为主。   所以他具现出来的法则就比较复杂,惨绿光华化为一圈似有无数细丝构成的光环在周身旋转,如果细看,却是一个个微小的形象,光环却似有各种毒虫毒物组成,互相缠绕变化;又一道光环亮起,却似有无数细小火焰组成,火焰之中,金乌在上下翻飞,奇怪的是火焰忽而无色,忽而呈黑色,这哪是什么太阳真火,完全是大日魔焰,邵延知道,这是钟少严转修魔道后真火本质上发生了变化;还有一道光环,却是五彩缤纷,妖魔鬼怪,天魔舞姬,仙境地狱在其中纷呈,这是钟少严魔道中领悟法则的具现;还有几道光环却是若隐若现,邵延眼尖,知道那是五行之类法则,很明显,钟少严对那些法则有一些了解,并未彻悟,才出现这种情况。   法则一具现,天劫也动了,明显的是天劫是针对法则进行克制,天空之中劫云立刻变红,如翻滚的岩浆,猛然间,一滴亩许大的火云如岩浆泡破裂一样滴了下来,红亮浆泡一落,似乎连空间都要熔化,钟少严身边一闪,无数毒物虚影出现,遮蔽了天空,向浆泡涌了过去,正是钟少严毒的法则转化出来的神通,万毒蚀天。   转眼间,就将红亮的浆泡层层包裹起来,耳中听到嗞嗞的声音,有缕缕青烟生成,转眼间许多毒物虚影化为乌有,但红亮的浆泡体积也在迅速缩小,当到达钟少严头顶还有十来丈时,大小也只有丈许,钟少严随手掐诀,却是法术之中最为普通法术冰凌术,大批冰凌飞向浆泡,嗞嗞声中,大量白雾升起,转眼间浆泡消失,虽然形似浆泡,不过是一团火云,火气被消,自然消散。   天劫好像怒了一样,一派大火从天空烧了下来,整个空间好像一张纸一样,火就顺着这张空间之纸蔓延而来,邵延眼睛一亮,终于来了,邵延昨晚在时间之河看到这一幕,这正是邵延一直在寻找,却从未见过踪影的虚空之火,邵延的三昧真火七种火就缺这一种虚空之火,一直未能真正完满,如果虚空之火的精神一旦摄取,木中火、石中火和空中火真正集齐,三类七火集齐,再经一段时间打磨,此火一出,无物不燃,除非传说中三光神水,根本没有东西能灭它。   钟少严张口喷出一口惨绿色雾气,这是他作为飞天蜈蚣所拥有的毒素,虚空之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更旺,朵朵火焰呈如意形,见此,钟少严笑了,猛然吸了一口气,一口喷出,顿时一股狂风从下斜向上吹出,方向偏偏是向邵延那边的天空,顿时,火焰飞舞,有数朵火焰偏离,刮向邵延那一边,不过偏离了十来丈,接着又向钟少严那边而去,邵延身形一闪,出现火焰旁边,口中三昧真火喷出,一下子裹着几朵,顿时体验到虚空之火的精神。   邵延已进入天劫范围,大批虚空之火狂涌而来,他却没有时间与之相抗,随手打出一片水雾,这片水雾却是天一真水化成,实际上,昨晚邵延利用水行法则生成了不少天一真水,就是为了对付今天出现的虚空之火,天一真水一出,虚空之火立刻暗淡下去,邵延也不多纠缠,迅速脱离了天劫圈。   那边钟少严见邵延取得虚空之火的精神,抬手也是大片天一真水的水雾,将虚空之火压了下去,天一真水只能压制虚空之火,并不能完全熄灭此火,钟少严也不需要它熄灭,一派黑色的火焰陡然由钟少严身边升起,正是钟少严由太阳真火修成的大日魔焰,黑色的火焰让人感觉不出一丝热量,但所过之处,虚空塌陷,转眼间已将虚空之火围住,大日魔焰往上一合,虚空之火立刻被大日魔焰吞没,大日魔焰微微一晃,许多黑焰开始呈现如意形,钟少严明白大日魔焰发生了一些变化,收回了大日魔焰,这一波天劫已过去。   邵延也将吸收了虚空之火精神的三昧真火收入体内,微微体验了一下,心中满意。见这一波天劫结束,便远远旁观,等待下一波天劫降临。   就在此时,邵延发现远方天光一亮,知道五阴来了,果然五阴落在邵延身边,邵延拱手为礼,五阴还礼,问:“道友,那个渡劫者何人?”   “钟少严,本门的长老。”邵延并未说明钟少严是他的分身,除了和兆宗众人与三阳,其他人都不知道钟少严是邵延的分身。   “那就像道友贺喜了,贵门又多了一位化神真人不过,他好像修行的是魔道?”五阴先贺喜,接着又发出了疑问。   “不错,钟少严是修行的魔道,不过并不同于道友你的法门,他所学甚杂,有兼收之势。”邵延也不否认。   两人谈话间,第二波天劫已到,此波却是针对大日魔焰,天空之中,火云已散,而转化为乌云,却飘起朵朵雪花,一股寒意逼人,一股黑风从乌云中生成,旋转着成龙卷之势,无数雪花被此黑色风柱卷着,如漏斗一样,从天空之中向钟少严延伸下来,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吱吱作响。   钟少严一见,大日魔焰立现,黑色火柱也成为一条火龙卷倒卷而上,方向却与劫云黑风柱正好相反,双方在半空中相遇,并没有混合湮灭,双方如宛如实质,如两只大磨一上一下,互相绞磨,黑风黑火四下飞溅,黑火碎屑飞溅出,变成一朵朵如意形黑色魔焰,大部分又被大日魔焰柱吸入回去,有几朵飘落到山石之上,顿时,山石如蜡一样融塌一个大洞;而黑风碎屑却纷纷扬扬,落到山石还些植物之上,开始还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只是那些灌木和矮树好像瞬间变成玉质一样,树叶之上流淌出一层光泽,一阵微风过来,顿时纷纷扬扬如雪花一样散开,这些东西一瞬间如同干粉一样,连石头都不例外。   黑风黑火双方都在变小,黑风柱形成大磨缓缓地在压低,终于黑火耗尽,黑风也剩下数缕小旋风。直向钟少严头上落下去,钟少严随手诀印一扬,在他的南面的地面猛然一道火光冲起,此是邵延预先布置好,按后天八卦之理,调用南方离火,离火一现一冲,数缕小旋风当即呜咽了一声散去。多余离火一个盘旋,又缩回了地面。天空乌云渐渐褪色,慢慢转化为蓝紫色,第二波天劫已过。   钟少严抓紧时间调息,准务迎接第三波,北方一条绿线和一条血线一闪而至,邵延与五阴看时,其中一人却是熟人,正是萨满圣者格纳森,还有一位老者却不认识,络腮白须,眼中不时闪现一丝绿光,浑身却是一身大红袍,手持一柄金色权杖,上面镶嵌了大量红宝石,从气息上看,也是一位化神级的圣者。   邵延和五阴拱手致意,格纳森为双方介绍,此人是罗刹国师,萨满圣者桑托,因见依兰山脉天象异变,略一查探,知道有人渡化神劫,便同格纳森一同过来看看,邵延并未用神念查看桑托,凭肉眼就能看出,此人主要是对人体血液方面操纵,巫法的确了得,大量神通法术均是针对生命自身,而不像修士,大多数是利用自然现象形成法术神通。   几人正在谈话间,不约而同停下话语,注意力放到钟少严身上,第三波天劫开始了,这一波却是雷劫,针对魔道的破魔雷劫,天空劫云之中,猛然一亮,天地为之一紫,一道雷柱从空而降,只是一闪,便到了钟少严头顶数丈,如果细看,这根本不是一道雷电,而是有五十道粗如儿臂的雷电如麻绳一样缠绕在一起,各有不同效果,想一举将钟少严化为劫灰。钟少严第一次使用法宝,滚滚的魔光化作血莲和黑莲,中间一剑冲天而起,正是邪宝无间白骨剑,此剑一出,天地之间凶戾之气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凶焰滔天而起,直扑蓝紫色雷柱。   除邵延外,其余旁观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容,无间白骨剑与灵宝不同,但其凶威之厉,气势甚至在一般灵宝之上,这是一件什么样的宝物,特别是五阴,明显感到这绝对是一件魔道至宝,这个钟少严是如何炼出来的。   一剑劈上,天地之间一阵鬼哭狼嚎,无间白骨剑的剑光之中,无数阴魂恶魔纷纷现身,这是无间白骨剑第一次威能全部展开,一剑斩上,轰的一声,雷柱散开,化为五十道闪电,从四面八方落下,劈向钟少严。   朵朵血莲和黑莲纷纷迎上,每朵莲花之上,各现一尊魔神法相,有三头六臂,手执各种法物;有兽首人身,各现光华,纷纷迎上一道闪电,将闪电击毁,有不少也与闪电同归于尽。   然而,却有一道闪电陡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钟少严的头顶之上不足一尺。 第三百零七节 天魔人劫双双至   五十道闪电,被钟少严幻出各色魔神法相拦住了四十九道,有一道却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到钟少严的头顶之上,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九,此道正是遁去中的一道,邵延见此,心中只差破口大骂,这老天当真连一线生机都不留,不过如果将这道闪电抗住,后面劫难只有天魔劫和人劫利害些,其余就不足道也。   钟少严早就防范着这种情况,邵延昨晚的推算并不是白费,只要有一些可能,都作了预防,虽然推算之中,许多事情不会发生,但邵延和钟少严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钟少严手指迅速变化,最后作莲花状,手上血光黑光缠绕而出,一朵血瓣黑莲台的莲花迎了上去,正好托住这道闪电。   轰得一声,这道深紫色闪电电光四溢,大部分让这朵血莲接了下去,还有一些顺着魔光蔓延到钟少严的身体表面,钟少严顿时变成一个深紫色灯泡一下,钟少严张口喷出一块黑色淤血,电芒也暗淡下去,接着消失,这一波天劫,钟少严到底是受了一些伤,不过也算成功渡过。   天空劫云颜色又变,下来几波天劫对钟少严来说,就是小儿科了,是针对五行法则的考验,钟少严虽只是掌握这些法则一些皮毛,但天劫由他自身气机引动,针对不同法则,有不同考验,这也是不少化神修士初入化神时,往往不贪多,只专攻一种法则,天劫考验相对弱得多,往往是针对这种法则的雷劫,待渡过化神劫后,再参悟其他法则,不仅易于渡劫,进入化神后也易于其他法则的领悟,当然也有个别修士修二三种法则渡劫,那天劫强度就大了不少,但也有好处,对过天劫洗礼的法则更易于形成类似本能神通,除了邵延这个怪胎,入化神时连天劫都未渡,这有多个原因,一方面邵延领悟是从大道入手,执道而行,金丹成就时就无意之中元神显化,虽然不能自如控制,但一定程度上也算得上化神修士的影子,后来在灵仙境借张祈祐身体修行,渡过一次化神劫,当时法则已能自如应用,不过张祈祐本来修行是从火入手,渡劫时也只有雷劫,再加上钟少严是他的分身,邵延虽入化神,分身未入,好似邵延入化神并不完整,一定程度上不是化神修士,诸多原因,让邵延免于化神之劫,但钟少严却躲不过,甚至比一般修士猛烈得多。   钟少严盘坐石上,开始调息,也吞下一颗治伤丹药,静静恢复,等待下一波天劫,不多久,天劫又至,这次天劫较弱,连着五波天劫,不过是针对五行法则,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雷轮番上阵,比起刚才三波,弱了不止一倍,钟少严轻松渡过,这期间倒没有什么人赶来,倒是有不少神念关注这个地方,邵延和钟少严也懒得理会,毕竟你不可能不让人家看。   花了尽两个时辰,将这五波天劫渡过,到目前为止,已渡过八波天劫,天劫还有最后一波天魔劫。最后一波土雷结束,钟少严开始返观自心,心念沉入紫府之中,一灵不昧,默默朗照,天魔精神降临,心灵之中,紫府之内,先是一片哀鸿,钟少严似乎置身于战乱之中城市,各种悲惨事情一一在他面前上演,激起他的慈悲之心,钟少严自修行魔道后,心如铁石,对此惨事视若无睹,不要说是幻象,就是真实事情在他面前发生,他也能无动于心,这是魔道修行者的本质,虽操种种欲望,但内心却不会动情,一颗心是越磨越坚。   钟少严在渡天魔劫。邵延猛然似有所感,不仅是邵延,就是五阴、格纳森和桑托也感应到了,西方天空之中有东西赶来,邵延明白,这是最后一波人劫已到,如果是钟少严一人,在外来人劫和内在天魔双重劫难下,还真难逃脱,说不定能陨落,不过邵延早已做好准备,钟少严已彻底封闭了五官,对外界之事根本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邵延手一挥,钟少严身边猛然出现八道光华,往上一冲,接着往下一折,天地风雷山泽水火影现,这钟少严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在此之外,这诸天神煞幡现,诸位魔神现身,此幡上次受损,经过一年多时间,基本上修复,魔神煞气团团护住核心的八卦之阵,让钟少严有一个安静环境对付天魔投影。   转眼间,西方天空黑压压一大片,遮天蔽日而来,却是各种妖禽,再细看又不是,而是类似傀儡,连邵延在内的四位真人神念一探就明白了,这些都是傀儡妖禽,不同于一般傀儡,其核心却是妖禽之魂,不知何人,收取大量妖禽,抽出其神魂,打入傀儡之中,让傀儡和真实生物一样,反应自如,能应付各种情况,其身体却不弱于法宝,加上数量众多,就是化神修士遇上,也极为头疼,相当于铺天盖地的智能法宝向你攻来,这种情况,就是化神真人也头皮发麻。   在庞大妖禽傀儡之中,两个修士驾御遁光而来,格纳森和桑托这两位萨满圣者不认识,而邵延和五阴却认识,此两人正是当日被化神级大妖曲善和化蛇谷鹤空所灭海圣宫逃出生天的两名大圣,移山大圣和狂风大圣,对于这两人,邵延却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此两人背后的海圣宫宫主程乃平却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邵延关注的是他。   目前的问题是怎么对付这铺天盖地的傀儡,邵延向旁边三人一拱手,说:“三位道友,请先于此观战,待我会会这些傀儡”说完,一步迈出,人已到西方的天空之中,离钟少严渡劫地点有十多里之遥,也不多话,对方来此,显然是不怀好意,手一指天空,无数闪电从空中劈下,已有数十头傀儡一顿,然后歪歪斜斜向下栽去。   向下栽去傀儡有三四头陡然消失,邵延心中一跳,神念一扫,顿时明白,原来是五阴三人,见到傀儡向下栽去,顺手牵羊捞走了,在这个世界,大多数傀儡之术已经失传,陡然冒出大批傀儡,不由三人不动心,弄几只回去好好研究也是常情。   傀儡妖禽队形一变,化为五个方阵,每个方阵中妖禽从口中喷出不同法术,刹那间,风刃、火球、冰锥、毒砂和金刀顿时淹没了邵延,这些法术每一个都不过相当于炼气高层,最多相当于筑基期修士所发,但禁不住数量庞大,如暴雨一样将邵延笼罩在其内。   一声钟响,这些东西一近邵延,便顿住了,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邵延身边荡起一阵微波,这上邵延调用如灵宝晨钟的威能,任何攻击,只要不超过一定极限,自然被晨钟化为虚无。   邵延更不停歇,一派大火凭空而现,将傀儡包围起来,这些妖禽傀儡身上宝光亮起,到底本质上算得上是法宝,邵延火势虽猛,却暂时对傀儡无效。   邵延手又一指,大火化作漫天沙尘,所有傀儡均在风沙之中,细处的沙尘纷纷爆炸,威力虽不大,但驾不住量多,如放鞭炮一样,响成了一遍,傀儡立刻不稳,顿时乱了套,再也不能保持队形,虽说没有损毁一只,但是场面一片混乱。   邵延见此,承影剑现,本为灵宝,应该有一股强大的威压,偏偏邵延将威压收敛起来,剑一出现,顿时化作万千,如漫天剑雨,所过之处,傀儡被分为两半,从空中坠落。在漫天沙尘中,移山大圣和狂风大圣刚放出神识,被沙尘纷纷爆开,顿时受到影响,一时不察,等发现事情不对时,已有近百傀儡被切为两半。   等两人发觉情况不对,急忙指挥妖禽傀儡后撤,邵延哪能让他们如意,身处清水一样光幕一涨,身外百步方圆顿时成了领域,邵延现在的领域已与以前完全不同,经过传承图中磨练,他的领域已完全是他的意志所化,在其中自能创生法则,展开的领域一下子罩住了有近三十只妖禽傀儡。   “吾说,是灵魂自入轮回”邵延开口道,在领域之中,他所说就是真理,语出法则现,妖禽傀儡中妖禽魂魄本是被人强制打入傀儡之中,并不是傀儡天生有灵魂,话一出,一道道虚影浮现,纷纷离开了傀儡,一条条空间通道打开,这些虚影纷纷化作流光,投入空间通道之中,转眼间,这些傀儡立刻僵直机械起来,邵延袍袖一展,袖中乾坤,将这近三十只傀儡收入袖中。   这一幕就在移山大圣和狂风大圣后撤瞬间发生,两人眼睛一眨,傀儡已被邵延收走,两人大怒,也忘记自己不过是元婴级修士,移山大圣怒吼一声,水龙象虚影现,长鼻卷出,一块上万斤重的巨石被卷起,凌空砸向邵延。   狂风大圣大风鸟虚影现,双翅连扇,空中凌厉狂风呼啸刮向邵延,邵延见两人向自己攻击,冷笑一声,随手一拍,一派青色光影狂飙而起,如千层青色巨龙,一浪涌一浪,硬将巨石拍落下去,落地之时,群山之中传来巨大轰鸣之声,久久回荡。手上灵光一闪,信手写了一个仓颉字“歇”,凌厉狂风顿时呜呜了几声,散于空中,仅有下方众森枝叶微微摇晃了几下。   “移山大圣,我倒要见见你是否真的能移山”邵延说完,手上灵光又闪,一道仙符出现,正是泰山符,此是邵延化灵光为仙光,当初受玉晨道君攻击,体内留有一道玉晨道君的仙光,经过解析所掌握创出的仙符,此符一出,转眼化为一座从感觉上来说是真正的大山,从空中向移山大圣压了下去,移山大圣的水龙象长鼻迅速变长,倒卷而上,想将大山拉开,这不是万斤巨石,在一定意义上说,就是一座真正的大山,如何拉得动,想走,已被大山放出光华锁住,只听到一声惨叫,大山轰然落地,群山之中又矗起一峰。   这一手,不仅让观战三人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神通,传说上古修士能移山倒海,难道这就是?而且,三人看出邵延凌空灵光一闪,勾成一符,自己却做不到,化神修士由于了解了一种以上法则,其他修士包括化神修士所用手段,只要落在他们眼中,就能立刻模仿出来,即使有些不一样,也不过更适合自己,邵延以前多次施展一些手段,落在五阴、三阳和了尘等人眼中,包括当初在北极冰海之中收巨龟的癸水雷珠,其他真人一看就会,也就是这个原因。   今天却看不懂,不由几人对邵延另眼看待,好在几人并未深想,以为是邵延的秘技,另一个却大吃一惊,就是用神念关注此处的玉晨道君,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仙符,邵延怎么会仙符,他不知道,实是受他所赐。   邵延用山压住了移山大圣,向东南方深吸了一口气,轻噀了狂风大圣一口,刹那间狂风大起,一派罡风,将狂风大圣如蓬草一样卷飞了出去。   就在此时,天边似响起了一阵轻雷,一条银白色长虹投射而来,前端射出亿万道白亮的针芒,直冲邵延。 第三百零八节 人劫却出海圣宫   一道白虹带着亿万道细如发丝的亮白色针芒向邵延冲来,其长无比,前面已到邵延面前,后方还在千里之外,邵延见此,知道正主来了,这种气势绝对是化神级修士,而且还是其中高手。   眼见亿万道银丝如暴雨般射到,邵延手一指,承影剑化作一道紫色匹练般电光往上一绞,如雨打芭蕉,细密的声音不绝于耳,银丝全被绞断,白虹显然不想硬拼,往后退了数十丈停下,顺着白虹,一个小点迅速变大,转眼间已能看到人形,这是一个气宇不凡的中年人,一身青衫,脚下踏在一只金翅大鹏鸟背上,顺着白虹急驰而来,金翅大鹏鸟过处,白虹自然收敛,好像金翅大鹏鸟系在白虹的另一端,被人用大力拉了过来一样。   邵延一眼算出,这只金翅大鹏鸟也是一只傀儡,但实力上比刚才邵延所对敌的傀儡实力强得多,最起码达到元婴级,不由心中暗惊,不用说邵延,就是现场另外三人,见到这只金翅大鹏鸟也是吃惊不小,元婴修士,不论如何,已是一个大型门派中压轴力量,虽然其上还有化神修士,然而,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化神修士一般极少出手,能让一个门派成为大型门派的,还是元婴修士。   也不过几十个呼吸,此人已到近前,见狂风大圣一路翻滚,便随手一点,狂风大圣立停,一眨眼的时间,白虹已消,邵延知道这是一件特殊的灵宝,已被对方收了起来,金翅大鹏鸟停在空中,此人立在鸟背之上,离邵延不过数十丈,盯着邵延淡然地说:“你就是邵延?”   “不错,我是,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应该是海圣宫宫主程乃平”邵延也盯着对方,平静地说。   “你当日杀我海圣宫弟子,今日你门中有人渡劫,我也击杀他,算是为我弟子报仇”程乃平口气依然平静,好像杀人仅仅是一件小事。   “大言不惭,就凭你?当初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当灭你的海圣宫,可惜让别人占先了。”邵延也如平常说话一样,两人一见面,便在语言上开始争锋。   “那个化神大妖,我尽早都会找他算帐,不过帐一笔笔算,你的帐容易收,今天就来收帐。”程乃平丝毫不动气,更是打击邵延的信心,意思邵延是软柿子,好捏,不外乎是打击邵延信心,告诉邵延你不如曲善。他不知道,邵延曾与曲善交过手。   “你算盘却是打错了,今天你不该来,你来了,就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远门偏要闯进来,也许是天意,谁让你恶贯满盈,老天想借我之手斩杀你”邵延依然平静,但话却是火药味实足。   两人不再说话,邵延也不再客气,对方既然是来算帐的,作为化神修士,心志自然坚定,不是语言能动其心,那么也只有拳头上见高低,对方刚才来时,亿万银丝轰射而来,这是金行法则体现,虽然是对方灵宝,也说明对方对金行领悟不低,邵延一出手,便是亿万道红亮光线攒射而去。   邵延一动,程乃平无数金刀流也狂涌而出,刚一出手,见邵延的红亮光线已耀目而来,知道对方明白自己所领悟的一种法则,不过他也不惊慌,法则他也不是领悟一种,就是一种,也不一定会落于下风,许多时候还看使用者的能力。   程乃平随手一点,狂涌金刀化为冰刀,此乃金生水,来克邵延的火针,邵延也不转化,光线陡然其亮无比,两者一触,顿时嗞嗞声大作,漫天白雾迷漫,双方落了个平手,严格来说,邵延略占上风,因为水本克制火,邵延火线能与冰刀持平,只能说邵延实力在程乃平之上。   但程乃平并不灰心,他真正的杀手锏并不是他对法则掌握的程度,程乃平见冰刀被破,从腰间取出一袋,随手打开,嗡嗡声起,密密麻麻数不清数寸长如黄玉一样毒蜂如大团黄云卷向邵延。   邵延神念之中立刻发现这也是傀儡,其身坚如金刚,就是法宝击上,也不能动其分毫,邵延心中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些傀儡本身就是极好炼制法宝的材料,对方那么多傀儡,光材料就不少。见毒峰成群如云一样席卷而来,邵延身边蓝芒一闪,一道道闪电如水波一样向外荡去,一波及到毒蜂,顿时蓝白的电光游走不定,令邵延惊讶的是,这些毒蜂身上带电,却依然向自己扑了过来,居然没有用。   邵延见此,领域又现,邵延喝到:“吾说,一切都静止”一幅奇景出现了,那团蜂顿时停在空中,如一切都停止了,邵延一伸手,凌空一捏,数十步外的一只毒蜂出现在邵延手中,都同死蜂一样,一丝动静都没有,邵延神念渗入这只毒蜂体内,惊讶发现,这毒蜂已不完全算是傀儡,与刚才那些傀儡不同,在一层个壳之下,居然真的是毒蜂,这层壳并不单独一层,而是由数层材料构成,有金属也有玉质,邵延脑中不由出现一幅画面,一窝毒蜂被程乃平控制住,然后一层层不同材料渗入或覆盖在表面,这窝毒蜂就这样生生被炼成傀儡。   邵延叹了一口气,领域之内无数火红细丝凭空而现,从毒蜂那细小口器中穿入,刹那间,这群毒蜂就剩下了一层外壳,邵延随手收入袖中。   程乃平放出了一窝毒蜂,人却一转,去救被压在山下的移山大圣,随手一挥,银光一闪,想将此山下方劈开一条缝,好从中拖出移山大圣,大山却泛起了一阵土黄色光华,挡着那道银光,要这么容易劈开,压在山下的人早就脱身而出,不仅是山体,连地面都有一层薄薄的黄色光华护住,压在山下之人,想利用土遁之类法术而走,也是不可能。   程乃平手一指,银白长虹从袖中飞射而出,轰的一声破开地面,窜入地下,在移山大圣下方往上攻击,到底是灵宝,那层土黄色光华转眼被攻破,从下方将移山大圣给救了出来,移山大圣在水龙象相助之下并未送命,但是浑身不少地方骨头断了,程乃平塞了一颗丹药到他嘴中。   此时正好邵延将那群毒蜂解决掉,见移山大圣被救出,顺手一点,那座大山化为光点散去,程乃平也发觉傀儡被邵延破掉,也不与邵延纠缠,向后退出里许,将手中移山大圣交给了狂风大圣,吩咐道:“你先带他回洞府,你在此也无用,此处为师来解决!”   狂风大圣接过移山大圣,抱好之后,大风鸟虚影与自身合一,好似背后伸出一对硕大的羽翼,羽翼一动,破空而去,邵延并未阻拦,他还不屑对两人下手,再说程乃平在此,就是出手,也阻挡不了对方离开。   就在此时,邵延眼波一喜,随即收敛,脸上无一丝一毫表情。狂风大圣已走,下来就是两人对决,程乃平手一动,一道银白虹飞射邵延,邵延也指挥承影剑相迎,两件灵宝缠斗在一起,程乃平脚下一顿,人已飘起,脚下金翅大鹏鸟一个盘旋,双爪射出数丈长银芒向邵延抓来,同时,剩余数百只妖禽傀儡也一起涌上,团团将邵延围住,而他自己却是身形一闪,到了钟少严渡劫场所,他未看到,邵延眼底露出了一丝讥讽之色。   程乃平以灵宝和傀儡困住邵延,人已到钟少严外面防护圈外,五阴等三人吓了一跳,两个萨满圣者却未动分毫,对他们来说,大晋修士之间相互残杀对他们有利,如果钟少严渡劫失败或被杀,对罗刹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毕竟一个化神修士可以算得上战略武器。   五阴却迟疑了,想上去拦住程乃平,不过身上袍服一鼓又泄了下去,他虽与邵延也能算是一个朋友,不过和兆宗多一位化神真人对阴山宗来说,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到底是利益占了上风。   程乃平见魔神守护,内有阵法保护,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些魔神不过是元婴级别,何况灵活性方面还不如生人,一步迈出,无数金刀利刃在身外旋转不停,如同绞肉机一样,根本不把这几位魔神放在眼中,相柳一斧劈来,随手一拂,无数金刀利刃一绞,将相柳打散,化为煞气,再重聚时,相柳已明显比刚才弱;欢喜天媚术一展,程乃平冷哼一声,一股刀流也将之打散,转眼间几位魔神就被打散。   程乃平又一步迈到八卦阵外,见此阵将内外隔成两个空间,如果是元婴修士,要破此阵,至少虽一个时辰,而对于他来说也就是十来个呼吸而已。这个八卦阵虽不错,对他来说不成问题。   实际上自邵延公开了《易经》,高阶修士都认真研读过《易经》,对八卦分布生克都有一定的了解,对程乃平来说也是一样,话又说回来,就是不通易理,凭他的实力,用暴力破除也不会花多长时间。   当下,程乃平略一推算,根据当前时辰五行属性,定下生克,然后在不同方位射出八道光华,定住八卦阵,此阵不过是一个后天八卦阵,并不难破,邵延布置之时,也不是防范化神修士,而是针对元婴及以下修士,如果邵延被化神修士绊住,那么此阵就可以抵挡元婴修士一个时辰左右,足够邵延成功渡劫。   程乃平定住八卦阵后,从东方震卦门入内,他所修以金行为主,正好克制住震木,而且八卦阵被定住,也就不能转换,不然,就是从震门入内,也很快会由震木生离火,程乃平反而被克。   一入此阵,震木化雷,震本由雷象,刹那间,漫天雷火卷了上来,程乃平金刀往外一涨,刀流过处,震雷全消,一卦之门崩溃,引起了连锁反应,八卦阵如乱粥一样,顿时失衡,各种形象翻滚起来,乱流往外一涌,八卦阵破。   八卦阵一破,钟少严身形露出,依然盘坐在那里,明显诸多感官封闭着,还在与天魔在紫府之中争斗。   程乃平一见大喜,今天活该你倒霉,身边金刀流一动,就要狂涌而出,就在这时,钟少严猛然睁开双眼,和程乃平双目相对,程乃平只觉大脑轰的一声,如坠入地狱,幻象百出,到底是化神修士,虽事出突然,转眼间人就清醒过来,不过对钟少严来说,这一转眼时间足够了,从钟少严双目之中,射出两条漆黑的光华,直射程乃平的双目。 第三百零九节 山中一日烂柯棋   程乃平破开八卦阵,见钟少严盘坐在地,好像正陷入天魔劫中,正要下手,钟少严突然下手,先以天魔手段轰入程乃平的心神,让程乃平在一瞬间陷入幻象之中,接着大日魔焰化成两道光线从目中射出,程乃平刚清醒过来,知道不好,已经来不及反应,当时光线就射入眼中,当时身上光华一闪,便将大日魔焰从眼中排出,不过双目黑血流出,当时大叫一声,以袖掩面,身体化这流光而走。   就在此时,一声钟鸣,流光一顿,程乃平重新现身,一道空间波纹如利剑一样轰了过去,程乃平虽然双目看不见,但神念却清清楚楚看得清,知道自己落入圈套,当下一件环形法宝现,轰然爆开,挡了一下空间波纹,那道白虹也飞射而到,顿时人宝合一,冲霄而去,其他东西却是顾不得了。邵延晨钟连鸣,将那些傀儡全部镇住,袖口一展,施展袖里乾坤,全部卷入袖中。   原来,钟少严在渡天魔劫时,只是守定本心,修魔道本是执我而行,除我之外,一切均为虚幻,天魔虽从各种情绪,悲喜恐怒思,如何能动钟少严本心,又以各种欲望诱惑,酒色财气等等方面诱惑钟少严,钟少严执我之外,无有他神,天魔最后无法,一切从人的七情六欲入手均无办法,想走又不太甘心,一旦离开,精神很快还原为基本元素粒子,等下次有人渡劫才应时而生,但已不是今日之魔,就在此时,钟少严的元神笑了,天魔不由人性化愣住,难道机会来了,不等他高兴,一柄白骨锤现,眼窝之中,两道光华现出,两个仓颉字发挥妙用,吸与化,将这个天魔投影卷入眼窝之中,一声惨嚎,化为基本精神粒子,钟少严也不客气,将这些基本粒子融入自身,至此天魔劫结束。   此时正好是程乃平将移山大圣从山下救出,钟少严通知邵延,邵延明白后将情况告诉钟少严,两人均不动声色,才有了后来程乃平上当的一幕。   程乃平一走,劫难全部结束,一派天光下沏,另处三位真人前来贺喜,五阴有点不好意思,几人谈了几句,各自告辞。   钟少严和邵延两人回到依兰秘境,三位弟子前来贺喜,邵延也准备回火枣山,钟少严依然坐镇依兰秘境,邵延出了秘境,云光一起,向火枣山而去。   路程过半,心中一动,低头向下望去,却见山腰一条羊肠山道旁,有一块平地,一石已被破开,旁边一人,正抬头看向邵延,邵延见此人,心中一动,他想不到在此处见到他,正是玉晨道君,身上气息隐隐,已到元婴颠峰,邵延见此,知道他尚未恢复,心中一松,在此状态下,邵延并不畏他,如果对方恢复全部实力,邵延还是绕道走为好。   此山附近已有人烟,时到黄昏,山脚下炊烟已起,此时玉晨道君在此,不知为何?邵延好奇心起,玉晨道君见邵延也发现了他,便向邵延一招手,邵延便落下云光。   两人一见面,并未像仇人见面那样,而是非常平静,玉晨道君一拱手:“多谢道友给胡月娘援手!”   “不用谢我只是依我的本心而为,并不是为救那个狐狸精。道君在此不会闲得无聊来此散心吧?”邵延淡淡地回了一礼。   “当然不是,我是专门等你,我知道你会经过这一带。”玉晨道君说出他在此的原因。   “道君大神通,邵延不得不佩服,道君等我不会是为了叙家常,还是为了比试一场?”邵延知道玉晨道君推算出他经过此处,心中暗凛,毕竟要推算邵延行踪,道行必须高于邵延,而且,玉晨道君目前因受伤,实际修为尚不到化神,能准确推算出邵延行踪,足见其道行之深,确非邵延所能比拟,一句话,如果真的动手,邵延根本留不下仅为元婴期的玉晨道君。   “当然不是谈家常,是为了和你比试一场,不过你放心,不是打斗,如那样,凭我目前修为,奈何不了你,而是下棋。”玉晨道君说完,袍袖一拂,那破开的大石之上出现了纵横十九道的棋盘,在石旁出现了两个鼓形石凳,手一挥,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邵延一拱手,说:“胜负赌注是什么?”两人下棋,肯定有输赢,不会同友人下棋一样仅为消遣。   “爽快,如果我赢了,十年之内,你不得传大道于天下,我行事,你不得干涉;如果你赢了,十年之内,我不会干扰你,我见你绕道而行”玉晨道君开出了条件,邵延明白了,十年时间,足够玉晨道君恢复到原来状态,到时邵延就是对付他,也没有什么办法,除非邵延自己也是突飞猛进,不过可能性不大,修行越往后,越需时间沉淀。   邵延略作权衡,点头同意,玉晨道君自恃道行比邵延深厚,同时也想借下棋来了解邵延对道的领悟到了哪一个层次,邵延如果不应战,心理之上,留下一个破绽,失去勇猛精进之心,而邵延也想借机了解玉晨道君道行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两人坐下,下面是谁先问题,古代围棋,大多数白先,特别是这种对手棋,玉晨道君说:“谁先,就让天意决定,看南来之鸟,不用推算,如为单,则我先,否则,你为先。”邵延点头。   偏偏老天好像与两人做对,等了一盏茶工夫,居然无一鸟通过,两人好像没有丝毫着急,太阳已落山,天空之中有三道遁光经过,依然无鸟经过。两人依然在等,如果不是意外,说不定两人会等到第二天,不过就是到第二天,对两人来说也是正常,不会出现心情烦燥。   不知为何,一道遁光仓惶之间逃往南方一个山头,惊起一群宿鸟,又有两道遁光在那边盘旋,邵延与玉晨道君无动于衷,神念都未出分毫,那群宿鸟有数只往这边飞来,邵延淡淡地说:“请”过来鸟是单数。   玉晨道君随手凝出一颗白子,正落在棋盘正中天元位置,棋子一落,已不是单纯棋子,而是带有玉晨道君的意志,天下之中,舍我其谁邵延甚至感到棋盘一阵恍惚,感到天下之大,居然无落子之地,知道这是玉晨道君的意志导致。   手中光华一闪,一颗黑子出现在手上,天下之势,与我何干,我执大道,迈步独行,啪地一声,小飞落子,我道独行,自摄你道,另一种意志生成,阻我超脱者,祖来杀祖,佛来斩佛两子一落,似天地初生,阴阳分判,玉晨道君并未立刻落子,而是陷入另一种状态,时间一点点流逝,天已完全黑了,不过对两人来说,根本没有丝毫影响,第三子落下,已过去近三个时辰,时到深夜。   两人下得非常慢,这已不是下棋,而是棋艺、道行和意志等综合较量,不过四五子,东方已泛白,两人并不着急。   阮质是一名樵夫,原本家境也是官宦后人,可惜到他这一代,已沦落到靠打柴为生的地步,尚未娶亲,家中只有一位寡母,四十大几,平时靠做些缝补之事家用,加上阮质打柴,家中还算过得过,其母准备余些钱,为其讨一房媳妇。   阮质有几次看到村中老夫子下棋,也极其感兴趣,也了解一些下棋技巧,不过是会下而已,今日上山砍柴,还未开工,在山腰看见两人下棋,大感兴趣,见时日还早,太阳不过二三杆,便凑上前去,观看两人下棋。   他经过玉晨道君身边,不觉有些恍惚,感觉身体一软,非常疲惫,连斧子都落下,邵延抬头看了他一眼,感觉到精神一振,便走到邵延身后,看两人下棋,同时,心中嘀咕,看来这两天有些劳累,肚子之中怎么有些饿了,才吃过早饭。   邵延递给他一块白白的如同石头一样东西,软软的,闻到一股香味,不觉食欲大开,一口咬下,果然好吃,几口吃完,果然不饿了,对面那个中年人奇怪望了他一眼,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斧头还在那边,算了,等看过棋了再去拿。   阮质不知道的是,他已在生死边上起了一遭,玉晨道君和邵延下棋,虽不是那种斗法,别人无法近两人,但两人身边凶险却不是常人所能想象。   玉晨道君无意之间,灵宝日月轮虽未放出体外,但身体周围已不自觉在其威能笼罩之下,其间时间已被寻常时间快了数十倍速,也就是说,你在他身边,呆上数十天,外面才不一日,阮质刚才只是擦了点边,时间已过去大半日,他没有觉察,当然感到疲惫和饥饿。   而邵延身边却正好相反,晨钟淡淡的肉眼看不见的清辉将时间几乎凝住,外面一年,说不定邵延身边才一日,邵延见其是一个凡人,不忍他送命,才让他吃了一块白石,可以保他一年以上不会饥饿,同时,也改善一下他的体质。   两人如能改变时间流速,不会用此法进行修炼,那不是可以多出大量时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两人修行已是对大道体悟为主,这不是呆在一处靠时间所能堆出来的,而且,在改变时间内,灵气也好等等都不会充足,也要靠两人自身灵力等支撑,所以想靠此来作弊是不可能的。   两人在此下棋,每一步都非常慢,两人都沉入其中,对邵延来说,更是一种极大挑战,同时也是一个极大的机遇,等于玉晨道君将自己领悟的道通过棋来表现出来,让邵延来看,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两人下得极慢,如果用外面时间,每一步都要花费一天以上时间,不断验证推敲,对邵延来讲,相当于对以前领悟的道一次次反复锤炼考问,不断去伪存真,两人为了不引起人注意,不约而同施法将自己两人连带阮质给隐藏起来。   阮质也看得入迷,他看到的是两人下棋的技巧,并未想到其他,不过凭他的知见,也只能到这个程度,他默默记下两人所下每一步,感到许多棋是他无法想象的,不过他感到今天记忆力特好,不知是白石的作用。   玉晨道君看到棋盘之上形势自己只是略有点优势,稍不留神就会落于下风,心中对邵延也是刮目相看,他想不到邵延对大道理解到这个程度,从道行上说,邵延已经摸到入道的边,他不知道的是邵延当初在灵仙界的时候,曾有一次进入合道状态之中,今天在他的压力锤炼之下,彻底稳固下来,还向前有少许精进。   玉晨道君这一步棋有点下不下去,两人意志已交织在一起,盘上虽有不少空白,但气息已将棋盘混成一个整体,甚至到了一蝇不能落,一羽不能加的程度,如果他能落下去,则大局已定,而且他的道行会精进一步。   玉晨道君一咬牙,强制落下一子,未到棋盘,轰的一声,整个棋盘所在大石化为齑粉,两人面面相觑,气势一收,外面正好是黄昏,邵延回过头,对阮质说:“你应该回去了”阮质到玉晨道君后面拾起斧子,吓了一跳,斧柄已腐朽,斧面好像锈蚀不知多少年。   当阮质回到家中,她娘一把抱住他,大哭:“儿啊这一年你到什么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