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節 萬載傳承平常事
“你說的是那山門後的顛倒五行八卦陣?”邵延問到。
“你認識這個大陣?”傅道寬有些奇怪,邵延說出另一個名字,好像比反五行八卦陣更形象。
“不認識!原來你們叫反五行八卦陣,那個顛倒五行八卦陣是我隨口起的。”邵延不經意地說道。
“你理解此陣運行機理?”傅道寬有些激動。
“大多數陣法不是遵循陰陽五行和八卦之理嗎?”邵延不解地問到。
“我知道,五行之理我清楚,而八卦之理只是聽說,早就失傳了,道友知道?”傅道寬眼中放光。
“我是知道,所以才能進入!”邵延一笑說道。
“那你爲什麼叫此陣爲顛倒五行八卦陣?”傅道寬又問到。
邵延隨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太極圖,空中光影隨着邵延的手指,組成一幅太極圖,順口說到:“此爲太極,生陰陽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邵延邊說邊畫,轉眼陰陽爻組成的先天八卦圖浮在空中。
邵延接着說:“此爲先天八卦,天地定位,雷風相薄,山澤通氣,水火不相射,定天地萬物之框架,大道流轉,宇宙變化,先天化爲後天,故又有後天八卦產生。”邵延說着,又在空中畫出了後天八卦圖,解釋道:“後天八卦,應四時的推移,萬物的生長收藏,帝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戰乎乾,勞乎坎成言乎艮,帝者,日也。後天八卦,以四季循環生物生長週期爲基礎而出。配上五行,正南爲離爲火。”邵延一邊說,一邊又在圖上添上五行變化,這樣一張五行八卦圖成。
“依據此圖化爲陣法,此是五行八卦陣,但貴宗大陣卻是相反,南方爲火爲離北方爲水爲坎,貴宗大陣之中,南方卻是爲水爲坎北方反而是爲火爲離,其他各方亦是如此,幫我稱之爲顛倒五行八卦陣。”邵延說着手在此圖上調整頓時,此圖與剛纔的圖完全相反。
最後,邵延又在圖上添加上一日時辰的干支,說:“再結合時辰,此陣應該完善我依此推出,當然能進出自如而不爲人所發現。”“原來本門大陣是這麼回事多謝道友指點,不怕道友笑話,自上古以來,本門就只能按固定方式操縱此陣,出入由固定通道,雖然多少代進行了研究,但不敢將陣拆毀,進展不大,道友今日一講,此陣才真正重現昔日榮光,就此一項,道友如願意,儘管翻看典籍!”傅道寬一拱謝到。
此時,天已黑透,那位每晚都來的修士又偷偷上了二樓,兩人都感覺到了,邵延將聲音壓在一定範圍內笑道:“樓下那位道友何人,每晚都來?”
“一個小賊而已,每日偷入藏經樓,將一批垃圾當寶,真正好東西卻視而不見!”傅道寬不屑地說。
“他不是你門中之人?”邵延有些好奇。
“是也不是,明明元嬰修爲,卻裝着結丹修爲,投入本門,實際上是其他門的人,無法突破,想來偷取祕笈!”傅道寬隨“你既然知道,爲什麼不將他抓起來?”邵延好奇問到。
“爲什麼抓他,如果他真的悟道,一般就不會走了,如果不悟道,抓來何用?與道友說了這麼多話,還站着說,有些不好意思,坐下說!就是沒有茶招待,有些不好意思!”傅道寬說道,請邵延在旁邊抄錄的桌子邊就座。
邵延一聽,笑了坐下,卻從戒指中取出一盤仙果,他的紫府之中有一個當日那位道人贈送的世界,其中仙果不少,可是現在紫府被封,卻不能從取中取物,好在戒指之中還存了一些,就取了出來,放在桌上,傅道寬一見,知道是好東西,拿起一隻,也不客氣,塞入口中。
邵延等他喫完,才問到:“爲什麼說是悟道了不會走?”
“很簡單,真正能悟道的不是像那兩個笨賊,只看玉簡,已到元嬰期,那些前人悟道經驗不看,卻看那些無用法術,一旦悟道,法術自能根據需要來創編,不悟法則,只看那些無用法術有何用,如果看那些前人留下的瑰寶,就是入了化神,會離開這個寶庫嗎?”傅道寬說道。
“這倒是,不怪昆陽宗自上古以來,一直傳承不斷!”邵延嘆到。
“這當然了,昆陽宗先輩對傳承是一明一暗,明的是外面那些修士,可惜的是明的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這一代,居然連一個化神都未出現,真是丟人:暗的就是藏經樓這一支,那些偷看者就是我故意放進來的,還特地將書籍放在他們面前,兩個笨賊居然不屑一顧,氣死我了,想當年,我可是偷入其中,一見之下,如得瑰寶。”說到這,傅道寬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有點不好意思,邵延會心一笑,原來這是你們傳統,早知道我就堂而皇之進來看書。
傅道寬話題一轉,轉到邵延身上:“道友,你的修爲很奇怪,像是元嬰,又不像,這是怎麼回事?”
“我自閉了紫纖,數月前,我奔了東極金幕處,想試試金幕的威力,結果外息入侵,遂自閉紫府,讓元神自己修復……”邵延編了一個謊話,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原來如此,不怪道友不把屍仙宗和神儡宗放在眼中。”傅道寬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試想一個化神修士即使因暫時原因,實力下降,依然有化神修士的尊嚴,被人懸賞,當然不會客氣,邵延做法已算溫柔,換一個化神修士,說不定殺上兩宗。
“道友一身修爲,卻是默默無聞,令我十分佩服,不知道友師承何宗?”傅道寬的確的些佩服邵延,以前自己都沒有聽說過有這一號人物。
“彼此彼此,道友不也是如此,我要是聽說過有道友坐鎮此處,恐怕當時就打消了入昆陽宗藏經樓偷看的想法!我只能算一個散修,得了和兆宗道統,不過在這個地方,和兆宗就我一人。”邵延說的是實話,特別是關於和兆宗之事,傅道寬卻沒有留意,他一廂情願認爲邵延是無意間得到一個失傳門派的道統。
“道友有沒有興趣加入昆陽宗,如果道友加入,這個藏經樓就是道友的了!”傅道寬開始推銷起他的藏經樓,想拉邵延入夥。
“昆陽宗這各種傳承方式確實高明,不愧是上古門派,就是再傳個萬年也會傳承下去。道友盛情,邵延卻不好接受,我還有其他事要做。”邵延先奉承了一句,不過也不算奉承,昆陽宗的傳承方式的確有其高明之處,這世間如昆陽宗的已沒有,就此一家,但邵延有目的而來,不會留在昆陽宗,所以推辭了。
“那道友是想光大和兆宗道統?”傅道寬又問到。
“這倒不是,我是對萬年前的變故感興趣,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令上古許多道脈中斷,我來到貴宗,實在是因爲貴宗歷史悠尖,藏經樓中可能有一些記載,才偷入其中,讓道友見笑了。”邵延說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那個時代發生的事大多數都湮滅了,如果道友想找資料,四樓倒有些,不過,那些文字可能道友認不識,一些文字,現在已沒有修士能認識,道友如想一見,倒可以上去一看,其他記載我都看過,所有變故都指向現在大魏境內的積金山,偏偏未說明原因。”傅道寬沉思了一“那就勞煩道友了!”邵延謝到,傅道寬起身,兩人向四樓而去。
上了四樓,這一層卻是奇怪,留存一些東西,不少是金石殘片,上有銘文,是一些金文,邵延對金文並不陌生,大多數是一些祈禱天下太平的祝福之詞,邵延有些奇怪,這些好像與修行無關,怎麼放在此處,邵延問傅道寬:“道友,這些貴門可曾認識?”“大部分能識別出來。”傅道寬回答到。
“這此爲什麼放在第四層?”邵延不解地問到。
“我也不理解,不過有一句話傳下來:此是祝福之詞,實是願望,世間盡頭,汝選何路!我也想不通。”傅道寬說道。
邵延腦中似有一道亮光閃過,卻沒有抓住,看來自己目前還是不能理解這些,不過並不妨害邵延記下這些看似無用的東西。
邵延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傅道寬見此問到:“道友有什麼想法?”“我也不明白,不過,我有一個感覺,這些東西關係到世間修行到盡頭後的道路!我目前境界不夠。”邵延無奈嘆了一口氣,然後,調整好心態。
再往裏面書架上,卻是玉版,上面刻的居然是甲骨文。傅道寬苦笑道:“從這裏向裏,就是這種奇怪的文字,現在本宗沒有人看得懂,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邵延一見,拿起玉版細細觀看,甲骨文卻難不倒邵延,邵延前世就研究過甲骨文,邵延一看這篇內容,卻陷入沉思,這是記載了一篇看似神話,邵延知道應該是事實,描述了太上開天的神話,這不是傳說中盤古開天闢地,而是太上開天,觀其內容,更像邵延紫府之中那個道人所贈世界,經文如下:“鴻蒙既判,而有混元。混元一治,萬劫至於百成,百成亦八十一萬年而有太初。太初之時,太上現虛空,口出成憲,四十八萬卷,卷有四十八萬字。一字闢方一百里,分別天地清濁,剖判溟滓鴻濛,置立形象,安豎南北,制正東西,開暗顯明,光格四維。”邵延將口述澤出,傅道寬一聽,不由皺眉說:“這好像講遠古神人在鴻蒙之中開闢天地,擺在此處,有何意義?”
“如果不把它當神話看,可能涉及到仙人之祕,聽說仙人有開天闢地之能,從這些看,難道貴宗第四層收藏的東西,爲了突破修士層次,而入仙人之境?”邵延猜想到。
這很有道理,當寶貝一樣收藏此處,如果說沒有價值,在場兩人怎麼也不相信,不然,這個玩笑就開大了。
“道友,我求你一事!”傅道寬拱手一禮。
第四百零一節 衆畏當畏不敢先
“道友不必多禮,何事儘管說”邵延立刻止住傅道寬下拜。
“道友既然能解這些文字,我想請道友將此處所有這類文字譯成現在文字,不知道友能否答應?”傅道寬請求道。
“當然可以”邵延一口應允,反正自己要將這些東西通看一遍。
“那好,明天我就安排人手,道友口述,讓別人來記錄,現在先請下去到一樓客戶休息”傅道寬邀請到,藏經樓一樓還有幾間空房。
“那二樓的修士如何處置?”邵延問到。
“那就開誠佈公和他談一次,如果他能醒悟,說不這將來能接我班,不然,將他一腳踢出去”傅道寬根本沒有把他當回事。
“時間不早了,再不下去,那人可就走了”邵延笑道。
“不礙事,先抓住這個,再等另一個,一齊解決”傅道寬早就計劃好了。
“怎麼會有人膽敢來偷看?”邵延提出另一個疑問,他過來是自仗着修爲高深,別人無法發現,認知昆陽宗居然藏着一頭化神怪物,其他人就不同了。
“沒有什麼,昆陽宗先輩很高明,上古之時,昆陽宗不過一個普通門派,無人打什麼主意,而上古之後,其他道脈漸消,昆陽宗就引人注意了,先輩用了一個簡單方法,只要願意,修士都可入昆陽宗,來去自由,當然這些從未說過,但以流言形式轉播,昆陽宗明面上只是一箇中等門派,許多門派開始還派人臥底,結果發現其傳承雖有些獨特法術,並沒有什麼太大不同,漸漸不感興趣,後來,就是那些修行到元嬰級修士進階無望,往往改名換姓入昆陽宗,昆陽宗也當作看不見,這些人中有些人會在藏經樓中二樓得到啓發,從而突破,當明白後,反而不願走,不怕道友笑話,我就是一例。”傅道寬說道。
邵延這才明白,敢情這是人家昆陽宗的傳統,如此一來,的確能網羅一些真正的修士。不由嘆道:“貴宗的確高明,將欲取之,必固與之,行事之間,衆人所畏,不可不畏,所做之事,不敢爲天下先,不怪能傳承到今日。”
邵延連用了幾句《道德經》中話來評價,傅道寬雖未聽說過《道德經》,但一聽邵延數語,也不由讚歎:“道友一語道破本質,道友倒適於留下。”
邵延一笑,並未說話,兩人下樓,到了二樓,那名修士正在拿着一枚玉簡,顯然已經查看過,站在那邊思索,感覺到動靜,見兩人從三樓下來,不由大驚,一時手足無措,他可是偷偷潛入,想不到有人在樓上,其中一個卻是藏經樓的管理者,當時就要發動法術想走,哪裏走得了,傅道寬手一指,法術靈光立消。
“沒見過你這樣的傻蛋,天天晚上溜進來,就知道查看這些垃圾,那邊那麼多寶貝不去閱讀,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修到元嬰層次的,也不知道你怎麼想起來混入昆陽宗的”傅道寬恨鐵不成鋼地大罵到。
對方一下子懵了,自己行蹤人家原來都知道,愣在那裏。傅道寬見他愣在那裏,更是生氣:“連混入昆陽宗時名字都不會取,賈銘,不是讓人一眼就知道你用的是假名,真沒有見過這麼笨的傢伙!”
化名爲賈銘的修士此時也回味過來,對方並不想揭露他,雖不知道什麼原因,倒也鬆了一口氣,有些誠惶誠恐地施禮:“前輩,晚輩並沒有使用的化名,晚輩的姓名就叫賈銘,這是晚輩父母所起。”
“你看看你,偷看了這麼多東西,有什麼進展,修行是爲了求長生,不入化神,法術學習再多,有什麼用,不看前人對大道領悟,不悟自己的法則,學再多法術,有個屁用。”傅道寬氣還沒有消,繼續說到:“你看人家邵延道友,二十多天前跟在你後面進入書庫,與你相處了近二十日,人家將那紙質書翻入遍,而你呢,我老人家將《道論》放在你眼皮底下,你居然給我扔得遠遠的,不屑一顧,不是看你夜夜辛苦,我老在家早就將你一腳踢了出去!”
邵延笑道:“道友,怎麼牽到我身上,我是來查資料的,不是來偷功訣的,當然對玉簡不感興趣。”
賈銘這才明白原來自己以爲書放錯了位置,卻不知是有人點撥,不由得汗流滿面:“晚輩愚昧,不知前輩有意提攜,辜負了前輩好意。”
傅道寬剛要說話,扭頭向外看上去,邵延也轉臉看去。傅道寬說:“另一個蠢賊來了,正好一塊解決”說完之後,不再說話,三人靜靜等待,過了一會,另一個人偷偷摸摸上來了,剛一露頭,發現了三人,立刻臉色一變,就要開溜。
傅道寬怎會如他意,手凌空一抓,此人身邊空氣立刻凝結成實質,哪能動彈得了,被傅道寬一把攝到面前,又是一頓臭罵,邵延從中知道,此人名叫焦淡。
兩人被傅老頭罵得服服帖帖,這才明白自己一舉一動都在老頭監視之中,自己以爲得計,這個老頭,自己以爲是結丹修士,想不到居然是一位化神修士,兩人瞭解了情況,一對難兄難弟相視苦笑,老頭罵了半天,心火已消得差不多了,看到邵延在一旁偷笑,眼珠一轉,壞水冒了上來。
“你們這兩人先回去,明天一大早到我這裏來報到,跟你們的殿主說一聲,就說我說的,將你們調入藏經樓,幫我管理藏經樓。邵延道友,你翻譯那些東西,不是需要兩個手下,就是此兩人,你沒事的時候指點一下這兩人,讓兩人明白下一步如何修行,如何才能入化神”傅道寬倒也舒服,身邊有一個高手不用不是浪費。
邵延苦笑道:“你的人當然你自己培養,不要牽到我身上!”
“道友現在反正沒事做,看了那麼多典籍,放在肚子中不會發黴吧,經常翻翻有利於身心。”傅道寬可不願放過邵延,這一階段兩人通過禁制鬥法,老頭可是喫了不悶,逮到個機會當然發泄一下。
“好吧,既然道友如此說了,我就勉爲其難。”邵延有些不情願。
賈銘和焦淡眼中充滿疑惑,兩人剛纔受批,雖聽說邵延,卻未深想,見邵延如此年輕,怎麼能指導自己,而且,邵延這個名字好像聽說過。
傅道寬見兩人的樣子,有點生氣:“邵延道友可是前些日子神女峯約戰的主角,別看他表面上是元嬰修士,不過是自閉了紫府,可實實在在是化神級別,好好向邵延道友討教些。”
兩人一下子想起來,邵延是何許人,前一階段,曾有人想拉他們入夥,兩人因爲忙於每晚偷入藏經樓,纔沒有答應,聽說死了幾個人,現在才明白,自己多麼幸運,就算自己是元嬰修士,與化神修士對敵,連想都不敢想。
第二日,兩人早早來到,邵延也在房間之中靜修二三個時辰,見兩人來到,傅道寬準備好了紙筆,四人上了四樓,傅老頭已安排其他人值守,四樓甲骨文類資料大體有三類,一類是在玉版之上,一類是在類似竹簡木櫝之上,一類卻是類似紙質的,是一些絹與獸皮之類的。
邵延拿起一塊玉版,開始口述,這是一篇遁術類的東西,而且可以算是仙術,邵延一見,這才明白自己之前也曾修過五行遁術,那種五行遁術與之相比,只能算是簡化得不能簡化的版本,就如將一門精妙拳術,拆成幾個最基本的動作,如衝拳之類,這纔是真正遁術,以前土遁雖能入土,不過只能算一種穿行方法,真正的土遁是借土相,身與之合,只要存在土行的地方都可出現,手捏一把土,往空一撒,就能借土遁飛空,大火之中,火遁一起,自己與火無異,如果自己以前領悟這點,當初穿行火幕就不會如此費力麻煩。
邵延口述,傅道寬沉吟不語,頻頻點頭,而記錄的兩人卻大多數不懂,因其施法實已調用元神,甚至超越其上,直合五行本質,不由問邵延:“前輩,這是什麼法訣,我們怎麼聽不懂?”
邵延等他們記載完備,停了下來,說:“這是仙人施法方法,大異於你們所理解。你們已是元嬰高層修士,卻只問法術,不知領悟自然大道,不知領悟由大道演化出的法則,怎麼能更進一步,這也是元嬰之後無成法,功法均止步於元嬰的原因,世間化神如此少,是因爲大多數元嬰修士還是依據以前修行方法,甚至尋找化神功法,甚是可笑,根本沒有所謂方法入化神,唯有自悟法則,悟了就是悟了,根本講不出來!”
兩人這才恍然,自己入書庫,雖看到那些書,也翻過,認爲不過是些自我感受,與修行關係不大,卻不知那些纔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不怪傅老頭罵自己是笨賊,但還是有些不理解,又問到:“前輩,那些書不是記載了前人所悟,怎麼說根本講不出來?”
“那些書儘可能將自己所知講出來,卻是一講就錯,我且問你,如果一個人從未喫過甜的東西,你能告訴他糖是甜的,如何美味?”邵延笑道。
“當然可以,告訴他糖很甜就行了?”賈銘說道。
“可他從未喫過甜的,怎麼知道甜是一種什麼感覺?”邵延又問。
“那讓他喫糖”賈銘毫遲疑回答到。
“這就對了,但如果不準喫糖,讓你用語言描述,讓對方產生和喫糖一樣感覺,做得到嗎?”邵延又笑了,追問到。
“這怎麼可能?”焦淡說道。
“領悟法則也是一樣,前人書中描寫種種,都是誤導”邵延說道。
“那麼那些書讀了又有什麼用呢?”賈銘不解問到。
“當然有用,最起碼讓你知道有這麼一回事,更重要是反過來讀,所謂知其白守其黑,知雄守雌,許多道書,你這樣想,他說好,你想一下,壞的方面是什麼樣子,你就會隱約感受到另一種境界存在,當然知道另一種境界存在,不等於你就悟了,但卻指明一個方向,那些書籍最大作用就在於此”邵延淡淡地說。
第四百零二節 賊聞此名各自逃
兩人這才明白,不是說不讀書,而是要學會如何去讀,兩人謝過邵延,邵延繼續翻譯其他內容,這些內容大多數涉及到有關出世法的方面,對邵延有用,對賈銘和焦淡來說,目前卻是無用。
邵延閒睱之餘,也指點兩人如何將自身法術先向神通轉化,然後體驗其中法則,兩人漸漸開始觸摸到法則的邊,也開始注重二樓那些原來不屑一顧的紙質書,與邵延所說一對照,往往有所啓迪,這才明白自己走了多少彎路。
非止一日,邵延將其中東西譯完,其中一張絹布之上,有一段記載:天地將變,道統不存,留下一些手段,殘延苟喘,後輩小子,看汝等運氣,如見此,實力已上化神者,可去積金山一轉,成與不成,看汝福份!
又是指向積金山,邵延明白,此行最終還需積金山一行。本來,這些東西譯好,邵延也幫傅老頭指點兩個修士,邵延得到自己所需信息,此行也算功德圓滿,當離開昆陽宗,不過發生了一件事情,讓邵延又暫時留了下來,此事多少與邵延有些牽連,原來,當日神女峯約佔之前,邵延曾化名爲嚴紹,被承仙宗言修德邀請,查探神女峯時,和昆陽宗發生了衝突,師長青當時還斬殺了一名昆陽宗結丹修士,兩幫人相爭,結果另外一幫卻做起黃雀,就是當時在一旁觀戰的歧山宗,本想將相爭兩幫人一網打盡,卻不料被邵延殺掉一個元嬰修士,兩幫大部分逃走,之後,便是幾方之間不斷升級流血報復。
神女峯之會後,邵延的事已了,但這些人之間仇恨卻沒有了,邵延也沒有想到,現在事情已與邵延無關,但昆陽宗卻被人打上門來,正是歧山宗的修士。
有人來請傅老頭,傅道寬去了不久便回來,邵延正準備告辭,傅老頭一把抓住邵延:“道友,有一件事與你有關。”
邵延奇怪,問:“什麼事?”
“道友當日約戰天下修士,本宗有幾個利慾薰心之輩也去了,結果沒有死在道友手中,卻死在其他修士手中,本宗的一位元嬰長者楷石就是組織人,咽不下這口氣,就去找承仙宗和歧山宗落單弟子下手,結果被人家發現,現在歧山宗打上門來,要和楷石等人作個了結,你說本門被人打上門來,當然不肯善罷甘休,將他們教訓了一頓,對方下了戰書,約在西坪山斗法,據說承仙宗等宗派也會參加,這不是與道友有關。”傅道寬說道。
“道友,你倒會倒打一耙,這關我什麼事!他們利慾薰心,自己找死,就是不自相殘殺而死,最後恐怕也會死在我手上,我事已了,正要和道友告辭,現在就與道友告辭。”邵延倒也不在乎傅老頭怎麼說,反正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道友且慢,西坪山可有一處遺址,據說與上古有關,不知道友有無興趣?”傅道寬拋出一個誘餌。
邵延懷疑看看傅道寬:“我說老頭,我怎麼沒有聽說過,是不是你想誆騙我!”邵延這次連道友都不用,直接用老頭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我怎會騙道友!那個地方只有我昆陽宗藏經樓一脈知道,不見於文字,怎麼樣,道友現在也沒什麼事,不如護送藏經樓一脈的三個結丹修士去西坪山,如何?”傅道寬提出了條件。
“我說老頭,結丹修士也算高手了,再說,這不是有二個元嬰高層的修士,而且摸到法則的邊,你不會讓他們兩人護送去,難道對方會出化神修士?”邵延指着賈銘和焦淡說道。
“這倒沒有,我怎麼將這兩人忘了,那就不麻煩道友了。”傅道寬說道。
“道友,那西坪山的遺址之事是怎麼回事?”邵延問到。
“那就算了,就當我沒有說!”這次傅道寬開始裝模作樣了,心中卻是美滋滋的,總算可以佔一次上風。
“那我就陪他們走一趟西坪山!”邵延無奈地說。
傅道寬這纔將西坪山有關遺址的事情一一告訴邵延,並且說此中危險較大,他也沒有去過,這次因爲約戰西坪山纔想起來,算算這個遺址離約戰地也不遠,不是不遠,甚至重合,邵延一一記下,決定將他們護送到西坪山,想法進遺址一趟。
一行六人出發,除了邵延、賈銘和焦淡之外,還有三名結丹修士,二男一女,祖高壽、枝青和花無豔,其中花無豔爲女。
昆陽宗倒是很奇怪,平時看不出來,一遇事就看了出來,實際分爲二部分,明面上的一部分由掌門直接領導,另一部分,名義上也是掌門所領導,但實際上是由藏經樓負責,而且這支人少,平時根本體現不出來,一到有大事發生時,昆陽宗往往派出兩支隊伍,邵延這支人比較少,實力卻不弱,邵延當然不能算數,其餘五人中,兩人元嬰後期修爲,還有三位結丹修士,卻不是御器飛行,而是乘坐一隻大鳥,這是一隻公輸門處購得的機關大鳥,其背有三丈寬,翼展達到近十丈,橫空飛過,氣勢驚人。
“前輩,實戰之時,本門法術哪種較好,是不是威力越大,就越好?”問話的是支青,高高瘦瘦的一箇中年人模樣。
“適合當時情況的法術最好,法術不過是爲了戰勝敵人,如果一個小火球能戰勝敵人,就不必用更大威力的法術,不過這點很難做到,如果在實戰中,最好注意下面事項,在沒有把握情況下,用威力大一些法術,另外注意施法速度,確保有一定攻擊密度,不讓對方有機可乘,戰鬥之中保存自己和消滅敵人同樣重要。”邵延提醒他們,他不知道幾人實戰經驗如何。
幾個人問了一些修行與鬥法之類的問題,邵延一一給予回答。正行之間,邵延陡然哼了一聲,一道白光從下方山林之中直射機關大鳥,隨即幾人也發現了,邵延口一張,一道劍影出,噌的一聲,迎向白光一掠而過,如劃虛影,白光猛然一斂,一柄飛劍已成爲兩截,跌落下去。
邵延宵練劍影並未停止,直落下出,在山林之中一個盤旋,收了回來,一陣風過,劍影剛盤旋之處,一棵棵大樹轟然倒地,數道光華升空而起。
“昆陽宗的賊子,膽敢暗算我等,殺了我的小師弟,償命來!”,氣勢洶洶殺了過來,邵延做着沒有動,其他五人紛紛亮出法寶,離開的鳥背,分別迎敵。機關鳥升高,在上空盤旋。
“你們是哪一宗的修士,敢伏擊我昆陽宗修士,報上名來!”焦淡喝到。
“我們是承仙宗和滄江宗修士,特在此等候你們多時,拿命來!”對方是一個元嬰修士,說完便撲向焦淡。
兩方開始混戰,邵延卻坐在機關鳥的背上,高高在上,注視着下方的戰鬥,說實話,昆陽宗的五人戰鬥意識和技巧都不算弱,而對方人多,是昆陽宗的二倍多,有十來人,有一個結丹修士看見高高在上盤旋的機關鳥,好像背上還有一人,做向上撲了過來,邵延一看,卻是熟人,正是承仙宗的言修德,邵延見他撲了上來,他並未看清鳥背上的人是誰,邵延身上靈光一閃,一隻大手現,一掌就拍了下去,邵延與他有過幾次相交,雖然當初邵延改變了形貌,但畢竟相識,也沒有下狠手。
言修德一見大手拍了下來,魂飛魄散,一般結丹修士很難凝出如此大手,上面是一位元嬰修士,當時身體一斜,斜着飛了出去,大手卻未放過他,邵延不下死手,不代表不教訓他一番。
大鳥身體一側,又一個轉折繼續盤旋,這一次,言修德看清楚了鳥背上是誰,正是邵延,頓時心膽俱喪,大叫到:“快走!”
話音未落,大手已拍在身上,身體如一顆炮彈一樣橫着向下飛了出去,還好,邵延不想取他性命,但是就這一掌,也讓他口中沁血。好不容易控制自己身體,向在場己方修士大喊,鳥背上之人是殺神邵延,這些人一聽,轟的一聲,四散而去。
邵延摸摸自己的鼻子,自己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外號,殺神邵延,倒是很威風,大概神女峯一役給人留下印象太深,這不算壞事,自己在今後一段時間內,可以如同螃蟹一樣,橫着走了。
五個昆陽宗修士也是一臉驚訝回到鳥背之上,他們也聽到對方的喊叫,想不到,邵延前輩威名如此有用,五人辛苦了半天,還不如邵延兩個字的威力大。他們不知道,邵延當日在神女峯時,八風幡下,六七十名修士灰飛煙滅,這種情況,當日旁觀修士可是歷歷在目,修士是最講實力的,邵延以其實力震懾當時羣修,不在場的修士是無法想象當時現場那些修士的心理變化,邵延的形象算是深深進入他們的潛意識中。
五人雖驚訝,不過敵人退走是好事,畢竟對方人多,而且實力不在五人之下,自己這邊雖有一個邵延前輩,萬一有一個閃失,自己丟了小命也不值得。
之後一路之上,再也沒有人伏擊六人,倒是一帆風順到了西坪山,西坪山位於西南的楚國境內,不過此處是人跡罕至,一派原始景象,此山也無修士,以前曾有一個邪道門派於此開山,稱爲行屍宗,不知爲何,一夜之間全滅,到現在爲止都是一個謎案,行屍宗的覆滅讓後來者有意無意避開這個不祥之地,這次以此處作爲約戰之地,也算煞費苦心。
六人駕馭機關大鳥落地,昆陽宗自佔了一峯,岐山宗及其所邀人手在另一峯,承仙宗相關人等又在另一峯,三峯鼎立,中間卻是一大片谷地,谷地就是三方約戰之所。
賈銘收了機關大鳥,有人迎了過來,衆人相見,互相能夠,另一撥人多得多,約有三四十人,除了昆陽宗,還有一些邀請的好友。
昆陽宗元嬰修士楷石見到邵延,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邵延也是好笑,曾幾時,兩人刀劍相向,現在卻站在一起。
第四百零三節 血霧斂處入口現
楷石不知道這段仇恨實由邵延而起,邵延卻是心知肚明,當時情況下,邵延如此做當屬正常。但不管如何,楷石見到邵延,總是有些不舒服,自己當初是糾集一幫人,想殺了邵延去領賞,結果弄得死傷累累,雖與邵延關係不大,總是與邵延有關,當然心中有些不舒服。
不過此次昆陽宗爲首之人卻不是楷石,而是另一位元嬰長者喜仲琳,與邵延見過面後,問邵延:“道友是受傅道友所邀,還是受其他同道相邀來此,助本宗一臂之力?在此先謝謝道友!”
“道友先不要忙謝,我是受傅道友之託,將五人護來此,後面的事與我無關。”邵延淡淡阻止了喈仲琳的感謝。
“這不要緊,道友既然來了,那就請先坐下歇一會。”管仲琳倒也客氣,此處已建起茅亭之類,地面上也擺好了不少蒲團,管仲琳邀請邵延坐下,邵延也不客氣,在一個蒲團之上坐下,而跟隨邵延而來五名修士也各自落座,邵延坐下後,看似閉目養神,實則上神念已悄悄而出,三峯之間谷地,原是行屍宗所在,現在根本看不出來,谷地之中已長滿樹木藤蔓,連當初行屍宗的痕跡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邵延神念掠過,植被下方,還有些殘垣斷壁,不過最高之處已不足三尺,如不是神念,肉眼向下看上去,只是滿眼翠色,根本無一絲痕跡。倒是這三峯奇怪,分佈在谷地四周,位置之巧,不類天然生成,偏偏又無一絲人爲痕跡。
邵延興趣移到這三峯之上,細細用神念打探,隱隱間,三峯似有一絲聯繫,邵延微微一皺眉,神念拔高,立刻化爲鳥瞰圖,對照周邊情況,邵延發現一絲不同尋常之處,此處是天然還是人工,好像是一座三才陣,如果是有人佈置,那麼佈陣之人,必具移山換嶽的大神通,如果是天然生成,這也太巧合了,不過此陣已停止運行,這陣與遺址有何聯繫,按傅道寬的說法,此處虛空之中似乎隱藏着一個上古遺蹟,這也是昆陽宗藏經樓一脈傳下來的,其出入口就在這三峯之間。
邵延也沒有發現異常的地方,如果此處是三才大陣,以三山爲陣基,大陣一旦運行,可能入口會顯示,不過怎麼激發此大陣呢?邵延陷入沉思。
約戰三方卻沒有心思關心這三峯有什麼異常,而都在考慮如何重創對方,時間已近午時,三方各出一人,開始挑戰,這些卻不關邵延之事,他可以說是一個局外人,三方關係很複雜,不存在什麼二方聯合對付另一方,直接謾罵挑戰。先是承仙宗一方出來一人,結丹修爲,指着歧山宗方向叫罵,歧山宗出來一個,也是一位結丹修士,雙方交手好一會,最後承仙宗修士飛劍斬傷了歧山宗修士,歧山宗修士帶傷敗回。
隨之此修士又向昆陽宗罵戰,昆陽宗一名修士出場,結果被對方斬殺,屍身跌入山谷的林中,昆陽宗大怒,又一名修士出戰,而承仙宗也換了一名修士上場,結果讓昆陽宗所殺。歧山宗一名修士跳出,昆陽宗修士敗回。
就這樣,二個多時辰,各宗都有修士喪命跌入山谷之中,到現在爲止,出場的都是結丹修士,元嬰修士終於忍不住了,首先跳出的是歧山宗那位當日在神女峯偷襲的元嬰修士,他剛出來,還未叫陣,楷石就忍不住跳了出來,可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雙方在空中戰在一起,時有法力溢出,下方山谷轟鳴,樹木折斷,方圓半里之內流光瀰漫,兩人鬥了大概一頓半飯的時間,對方祭出一寶,這是一柄流星錘一樣的法寶,不同之處,是速度特快,而且軌跡詭異,讓人根本琢磨不定,楷石用法寶沒有攔住,就是在護體法寶的寶光保護下,楷石被砸了一下,一串奇異光華硬是透入,楷石如遭重擊,吐了一口血敗回。
對方洋洋得意開始叫罵,邵延發現賈銘婁蠢蠢欲動,便一笑說:“你想上場,就去罷,法術轉化爲神通是你目前的目標,當心一些。”
“晚輩明白!”賈銘一禮,便逍光一起,迎了上去。昆陽宗許多修士奇怪,賈銘表現出來的是元嬰後期修爲,在邵延面前卻自稱晚輩,而邵延看起來也是元嬰期,甚至氣息好像不穩,這是怎麼回事。
賈銘一出手,衆人發現一些不同之處,許多法術,賈銘居然隨手而發,根本沒有唸咒和結印,顯然,賈銘實力在對方之上,對方窮於應付,又祭起剛纔那件流星錘,賈銘一見,並未用法寶攔截,而是口一張,一道煙網現,對方一見煙網,目光一呆,網中突現一顆碗口大的珠子,劈面向對方打去。
此術正是煙網紅珠術,一種昆陽宗特有的傳自上古的法術,煙同一現,自有迷魂之效,而紅珠威力強大,賈銘所使已近神通,未見其任何施法,張口即來,而對方一見煙網,頓時神識一昏,流星錘立刻受到影響一下子頓在原處,好在也是元嬰修士,轉眼就清醒過來,概鬥法之中,就這短短一瞬,已能決定勝負,人剛一清醒,紅珠已到面門,躲閃不及,當時被紅珠砸得萬朵桃花開,從空中栽了下去,屍體下落過程中,一道光華起,一個元嬰從屍體中冒出,光華一閃,逍回歧山宗所在山峯。
那些法寶也是如風捲殘雲一樣,舟歧山宗而去。賈銘也不戀戰,見好就收,回到了昆陽宗所在。
接下來,有時是元嬰修士,有時是結丹修士,甚至有築基期修士對陣,好在三方基本上還守規矩,對戰之人,層次都相似,下文谷地之中又多了十來具屍體,也有幾位元嬰修士損失了肉身,剩下元嬰逃了回去。
邵延一邊觀戰,一邊思索,如何讓遺址現形,眼光偶然向山谷之中一瞄山谷之中已是一片狼藉,特別是元嬰修士之爭,雖然都是身在空中戰鬥,但元嬰修士之戰威力較大他們又不像邵延那樣,往往對方還未能施展,就被邵延擊殺,一旦你來我往法術法寶,波及範圍甚大,結果無意之間,下方樹木山石等就倒了黴所以才一遍狼藉。
邵延偶然間向谷中一瞄,谷底已泛起一層紅色血霧,淡淡的血霧好似活的一樣按一定方式流動,其他人都在目不轉睛盯着山谷上空在鬥法的修士,沒有一個人發現異常邵延神念慢慢接近血霧邵延也不知道此爲何物,不敢大意,才慢慢靠近,以防出意外。
血霧之中有一股吸力,不僅是吸力更有一股淡淡的腐蝕污穢之力,就在此時又一名修士血灑長空,跌入其下,剎那間,異變突生,邵延猛然站起大喊到:“各方道友,速離此處,這個地方有問題!”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三方都是一愣,那名取勝的結丹修士還未轉身,聽到此話,也愣住了。
話音剛落,衆人還未反應過來,一股血霧從谷底如狼煙一樣衝起,那名取勝的修士被血氣一衝,一聲慘叫,便被血霧吞沒。血霧向四周三峯如大浪一樣撲了過來,三峯猛然紅光亮起,三才陣啓動,一個血罩連三峯一起籠罩在其內。這時大家反應了過來,一個個縱遁光飛速外逃,雖逃出一批,但也有不少卻陷入其中,血罩一合,法寶一擊就被彈回,好在大家都用法寶護身,倒暫時沒有受血霧侵蝕。
邵延卻未逃,接下來應該是遺址入口顯現。看看身邊,還有一小半,大概十五六名修士,焦淡已逃出,而賈銘卻還在身邊,三個結丹修士都還在,邵延神念向外一伸,一觸血罩,心中有數,回過頭來對四人說:“我送你們出去,你們回去告訴傅老頭說我找到了遺址,準備入內一瞧,另外告訴傅老頭,行屍宗可能不是被外人所滅,可能如今天一樣。”
回過頭來,對還有十來人說:“你們誰想出去的,就到這邊來,想入上古遺址一探的,就留下來,這邊的人我將送你們出血罩!”邵延這麼一說,許多人遲疑了,上古遺址誘惑太大,只有兩個結丹修士過來,其餘修士都願留下,而賈銘卻在出去的人中,邵延見此一笑,能抵禦住誘惑,這階段沒有白指導。
邵延讓六人站好,手上星輝一起,將六人罩住,邵延前些日子翻譯甲骨文玉版之上,有仙家逍術,邵延現在雖不能使用,但借鑑其原理,結合自己所悟星空大挪移,將這些人挪移出去還是做得到。
邵延將六人用星輝罩住,喝了聲疾,星輝一閃,六人消失。邵延將六人送走,對剩下十名修士說:“我們先等一會,如不出我所料,等一位血霧收斂,遺址入口自會打開!”
十人之中,九名結丹修士,一名元嬰修士,正是楷石,他的傷勢已好的差不多,當時受傷,回來後服用了丹藥,經過一段時間調息,已無大礙,本來他遲了一步,沒有出血罩,現在聽說有上古遺址,甚至有一種幸運感,幸虧自己存傷晚了一步,不然就失去了這個機會。
邵延心如明鏡,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嘆了一口氣,遺址之中不知有什麼東西在等他們,留下來不知是福還是禍,自己留下來,是想查探與封印有關的信息,不得不做,而這些人卻是讓利益衝昏了頭,不過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又能怨誰呢?
邵延正在感嘆,血霧猛然從四周直向中間谷地聚了過去,好像有一個東西在吸一樣,轉眼間,除了依然籠罩着三峯的血罩外,血霧象被一張嘴全部吸入腹中,血霧一盡,空間似乎一陣抖動,一個入口憑空出現,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隱隱聽到入口那頭傳來一些特殊的聲音。
邵延還未動,另外兩峯光華閃起,不少修士縱逍光向入口衝去。
第四百零四節 空間徒有殭屍遊
邵延見那兩峯未走修士縱遁光向入口而進,裏面明顯是一個廣闊的空間,是洞天,還是祕境,還是其他,邵延現在暫時沒有分辨出來,不管如何,傅老頭卻沒有說謊。
邵延招呼了一聲,十來人也縱遁光飛下,那兩幫修士已入內,邵延卻沒有立刻入內,而是先在外細細打量了一番,神念在入口內外查看了一遍,邵延心中終於肯定一點,這個遺址空間並不是洞天之類,而是一件寶物空間,有些類似於萬象靈仙圖那樣,但等級遠不萬象靈仙圖,就不知道內部究竟有些什麼。
邵延入內,昆陽宗修士也隨之入內,到了內部,才發現這是一片血色天空,並無日月星辰,大地之上,不類外面,前面進入兩批人已不知去向,衆人起在空中,邵延展開神念,卻發現受到壓制,不能使用,其他修士的神識也是一樣,用目力看去,大地如玉,阡陌交通,綠樹紅花,禽鳥喈喈,遠處山川隱隱,看似祥和無比,但襯映天空的血色,卻又顯示得詭異無比。
遠方大地之上,隱約有人在行走,衆人一切大喜,縱遁光直往此處而去,見下方有數人,蹣跚行走,一名修士遁光一轉,落了下去,邵延感到不對勁,定睛一看,立刻高聲提醒:“當心!這不是人,這是殭屍!”
話音未落,那名修士已離地面不足三丈,地面一具殭屍猛然縱起,躍起足有二丈多,十指的指甲如鉤,發現幽綠的光華,渾身綠色屍氣滾滾而出,直向修士抓去,這名修士大驚,好在也是結丹修士,身外遁光一漲,嘭的一聲,雙方撞在一起。
殭屍在空中一個翻滾轉折,落回了地面,而那名修士如同一個皮球一樣被重新彈起,寶光微微一暗,在空中一個盤旋,又升了上來,上來之後,有些氣喘,並未受傷,只是法寶略受些污穢,在空中立住,靈光閃現,中帶真火,將法寶洗煉了幾次,焦臭青煙升起,法定恢復了原樣。
衆人這才認真向下打量,那些蹣跚而行者全部是殭屍,由於那名修士一驚動,下方的殭屍一齊仰頭長嚎,剎那間,那如玉的大地之上,不少地方鼓了起來,一具具殭屍從地下爬了出來,好像是從雪堆中爬出一樣。
衆人心中一陣疑惑,這個世界難道是一個殭屍的世界,難道說這個遺址是過去一個煉屍門派留下的,但如此悠遠的時間,這些殭屍怎麼還是如此低級,就是慢慢熬也成爲毛屍級別,衆人正在困惑,遠處傳來一陣法力波動,衆人對望了一眼,一縱遁光,向那個方向而去。
不到一頓飯的時間,前方一幫人,正陷入苦戰之中,邵延雖不認識,但身邊昆陽宗弟子認識,正是歧山宗的修士,人數有二十來人,正在空中與數頭殭屍而鬥,二頭銅屍,三頭銀屍和一頭金屍,在空中閃電般近體攻擊。
邵延和身邊修士見其情景,都喫了一驚,不是不到飛僵根本無法飛空,這是怎麼回事,這些毛僵怎麼能飛空呢?
事實不容他們多想,殭屍見又有人來,一頭銅屍便直接撲了過來。衆修對殭屍不會講什麼單打獨鬥,飛劍法寶一湧而上,銅屍身上古銅色光華貼在身體表面,配合着體表長出厚厚的毛髮,飛劍法寶打在其上,紛紛被彈開,卻未傷其分毫,殭屍其速如電,轉眼就撲到楷石面前,這是昆陽宗留下的唯一的元嬰修士,拳頭上泛着古銅光,一拳將飛劍轟開,又是一拳,差點將楷石護體寶光破開,銅屍的近戰威能不下於元嬰中期,更兼其不畏法寶,不過比之低階殭屍,卻也有一個缺點,就是屍氣斂於體內,身體被屍氣鍛成一塊,不再放出體外,雖不能污損修士法寶,卻也極大增強身體強度。
楷石被殭屍近身,一拳打在護體寶光之上,一陣劇烈波動,總算防護法寶利害,保護住了楷石,不過楷石也是一滯,然後飛速後退,殭屍正要追擊,後背又被幾件法寶打中,一個踉蹌,向前一衝,雖未能造成傷害,但殭屍沒有理智,當即回頭,撲向他人,這幫結丹修士一見,也不與之對抗,立刻四散後退,同時法寶飛劍不停招呼殭屍。
殭屍怒吼連連,一時卻被法寶衝擊得連連後退,有一個結丹修士一時得意,比他人靠近一些,不停指揮飛劍劈斬殭屍,殭屍不斷被震得後退,猛然間一聲怒吼,一顆深綠髮黑珠子從口中噴出,直打這位修士。
“不好!”邵延一見,身上青光閃現,大手幻出,已經遲了,在這個空間,由於神念被壓制,邵延也沒有外面那樣敵人一動,立刻就反應過來,未免遲了一拍,實際上還有一個原因,邵延對身邊昆陽宗修士,並沒有多少感情,對傅老頭的許諾已完成,那幾個昆陽宗藏經樓一脈幾個人已被邵延送走,對於這些修士,實際上形同路人,在這種情況下,邵延並未如平常一樣護衛其他修士。
這顆發黑的珠子可以算是殭屍的精華所在,是屍氣中精髓,爲殭屍的屍珠,不僅堅硬無比,更兼得污穢無比,一下子就打在這名修士的身上,修士身上寶光一閃,護體法寶想攔住屍珠,結果一觸屍珠,光華立消,珠子正打在胸口,當即胸膛凹了下去,一口鮮血狂噴數尺,一頭從空中栽下,還未落地,地面之上,數頭殭屍跳起,他已淹沒在那些不能飛空的殭屍羣中,不用說,他完了。
邵延幻出的大手不等殭屍收回屍珠,一把握住,屍珠黑光一閃,想污染邵延的大手,大手錶面紅光一繞,真火稍稍一燒,將屍珠與殭屍間的聯繫燒斷,火本是殭屍之類剋星,當然,成長成銅屍之類,一般火對他已無用,不過邵延的真火卻不是一般的火。
屍珠與殭屍聯繫一斷,屍珠立刻不動了,青光大手上靈光一閃,化爲符籙將之封了起來,邵延收回,扔進了儲物袋中,這顆屍珠如果煉製成魔道法寶,絕對不是凡品。
殭屍一見屍珠被收,立刻舍了其他人,閃電般向邵延撲來,邵延並未躲閃,反而迎了上去,與其他修士不同,連法寶如未用,手掌一翻間,人已出現在殭屍面前,邵延如此動作,讓其他修士嚇了一跳,殭屍沒想到邵延如它一樣,手爪一起,數寸長的指甲揚起,就待抓下,邵延卻比它快得多,一掌已印在殭屍身上,就在觸身一瞬間,掌面猛然一紅,正是三昧真火,邵延這一掌,將三昧真火硬壓入殭屍體內,一掌結束,邵延已然身形一閃,回到了原來位置,此時,殭屍那一爪才抓下,當然連影子都未能抓住。
爪影一落,殭屍猛然僵在原處,這纔是真正地僵住了,緊接着,從殭屍的口鼻耳等竅中火焰噴出,三昧真火已從內部燃起,三昧真火何等威力,無物不燃,正是殭屍這類陰邪之物的剋星。
轉眼之間,殭屍已成爲人形火炬,不一會徹底成爲灰燼,飄飄揚揚灑落下去,昆陽宗修士臉色都變了,特別是楷石,身爲元嬰修士,在此具銅屍手上差點喫虧,結果邵延一出手,連法寶都未用,殭屍就化爲灰燼,不怪連之前賈銘稱他爲前輩,此等能力絕對在元嬰修士之上。
歧山宗那邊卻是死傷累累,想想也是,昆陽宗這邊一頭銅屍,就不留神殞落了一位結丹修士,那邊可是一頭銅屍,三頭銀屍和一頭金屍,銀屍實力不下於元嬰中後期,金屍本來近戰實力就已逼近元嬰巔峯,更兼殭屍堅硬無比,一般法寶都很難破開殭屍體表一層屍毛,本來,毛僵有一個極大弱點,就是不能飛空,修士打不過還是躲得掉,不知爲何,在這個空間,銅屍、銀屍和金屍居然能夠飛空,立刻成爲修士的災難。不過,還有一些值得慶幸的是,這些殭屍基本上不會使用法術,不然更加悲劇。
就是這樣,在昆陽宗對付一頭銅屍之時,歧山宗終於幹掉一頭銀屍,卻也殞落了四名結丹修士。這個世界許多門派都會煉屍,當然,也有一些剋制殭屍的方法。邵延看到歧山宗對付銀屍時,使用了一種符紙,正大陽剛,正好是殭屍的剋星,在法寶和這種符紙聯合剿殺下,總算幹掉了一頭銀屍。
歧山宗現在不足二十人,還有一頭銅屍,二頭銀屍和一頭金屍,一方面殭屍利害,另一方面,歧山宗修士還想收伏殭屍,這種自然成長的殭屍,比之門派所煉的殭屍更強,歧山宗現場卻有兩名元嬰修士,兩人現在不停閃近殭屍,手上一張符紙,邵延從其上氣息可以看得出,這是一張鎮屍符,這是收伏殭屍的符紙,只要貼到殭屍的額頭,殭屍就會被控制,然後就能被控屍環收入,不過對於低階殭屍效果明顯,對於金屍恐怕不一定有效,他們的策略是想擊傷殭屍,然後貼此符,正因爲這個策略,反而,導致自己死傷累累,不少修士已經帶傷。
邵延見他們的行爲,搖搖頭,回來對昆陽宗修士說:“你們記住,此處殭屍已是刀槍不入,法寶效用不大,如果攻擊你們,用真火對付,一人如不行,合力用真火對付。”
昆陽宗一聽,不由暗罵自己笨,實際上大家都知道對付殭屍真火、雷法效果最好,但平時,一般殭屍不能飛空,往往這些修士習慣上飛在空中,而煉有殭屍的往往也是習慣上將敵手引到地面上,反而對正面如何與殭屍對敵並未在意,經邵延這一提醒立刻明白了過來。
昆陽宗在一旁觀看,並未動手,畢竟雙方之前還是敵人,歧山宗也沒有開口求他們幫助,昆陽宗九人樂得在一旁看熱鬧。
就在觀戰之時,下方遠處一個影子急速奔來,銀白一閃,居然又來了一頭殭屍,衝空而起,直向昆陽宗衆人撲來。
第四百零五節 衆心合一靈性生
又來了一頭殭屍,這是一頭銀屍,下方還有幾十頭白僵綠僵之類輔眠階殭屍,還有殭屍向此處而來,邵延有些奇怪,難道這個寶物空間就是爲了培養殭屍,又不對,這個寶物,也就是被認爲的遺址年代據傅老頭說,已經很久,其中殭屍大多數是低階殭屍,效率也太差了吧!
邵延見銀屍撲了上來,並未向他而來,而是撲向了昆陽宗修士,邵延並未動手,而是旁觀,這回昆陽宗修士學乖了,結丹修士聚在一起,轟的一聲,相近十條火柱合成一起,形成一條粗壯的火柱,火焰已由紅變成亮黃色,可見其溫度遠超個人所發出的真火,一下子將撲過來的銀屍淹沒,火中傳來一聲慘嚎,銀屍倒飛而退,再也不復銀色,渾身上下冒着青煙,許多地方屍毛已被火燎掉,就是未被燒掉,也有不少捲了起來。
銀屍雖對一般真火有足夠的抗力,不過這麼多同時出手,各人真火總有些差距,合在一起,就是銀屍也喫了一次虧。
昆陽宗修士見此有效,大喜,更不放鬆,火焰又一次卷向銀屍,銀屍急閃,還是被燎了一下,連續二次,銀屍速度不由受些影響,一個人影急閃而現,卻是楷石,手上一張鎮屍符一把拍在銀屍的額頭,銀屍一僵,猛然劇烈掙扎起來,雖不敢碰鎮屍符,但鎮屍光華連閃,迅速變弱,一名結丹修士一見,一下子撲了上去,又一張符拍了上去,銀屍掙扎立刻小了下去,其他修士一見,紛紛掏出鎮屍符,又兩張符拍了上去,銀屍終於安靜了下來。
楷石一見,終於鬆了一口氣,在身上找出一個控屍環,將這具看起來一遍焦痕的銀屍收入環中,雖然目前這具殭屍賣相不佳,但不管如何,銀屍就是銀屍,好好煉製一段時間,絕對是自己的一大幫手。雖然昆陽宗很少煉製殭屍,但個人煉製殭屍也沒人反對。
歧山宗那一幫修士眼珠差點掉下來,自己這邊死了好幾個人,不少人帶傷,雖殺了一頭殭屍,卻沒有收復一頭殭屍,而昆陽宗卻收復了一頭銀僵。不過,昆陽宗做法給他們啓示很大,十幾人中結丹修士聚在一起,合運真火,果然效果顯著,一頭銅屍被大火燒得悽慘無比,幾名結丹修士冒險而上,居然讓他們貼上了鎮屍符,然後收入控屍環中。
歧山宗的兩位元嬰修士,正在合力攻擊一具銀屍,想將鎮屍符貼到銀屍額頭之上,卻屢屢失手,甚至有幾次差點讓銀屍所傷,正在費腦筋如何能得手,先見昆陽宗居然收了一具銀屍,然後自己門中那些結丹修士合力收了一具銅屍,當即喊到:“快過來幫忙!”
那些結丹修士互相望了一眼,邵延感覺到有些不情願,也對,爲了兩名元嬰修士想收復殭屍,數名結丹修士殞落,但又不好違抗,剛要上去,那頭金屍卻衝了過來,本來結丹修士根本不是金屍的對手,好在金屍雖厲害,只能近戰,不能使用法術之類遠程攻擊,而且,在此間,金屍雖能飛行,速度也快,卻還是不如修士靈活,如果正面對抗,這些結丹修士無一人能是金屍之敵,不過卻能讓不斷閃避,這也是他們能與銀屍和金屍對抗的原因。
現在金屍衝了過來,這十五六名結丹一咬牙,各催真火,合在一起,不自覺間,爲了保全,各人已是儘自己最大能力,結丹修士的真火因大多數未專修一種真火,實際上基本上是由內丹丹火所化,各人成丹不會完全相同,真火也各有差異,合在一起,生死關頭,心念一致,讓他們自己都未想到,居然發生了變化,本來是一條火柱,現在居然如一條有生命的火蟒,雖不完全具有蟒形,但卻似乎活了過來,直撲向迎面而來的金屍,金屍不知何物,直接就是一爪,爪到火焰分開,爪過即合,火柱如真的巨蟒一樣,一樣子就將金屍纏繞住,頓時青煙起。
在殭屍慘嚎之中,身形暴退,衆人看去,殭屍顯得悽慘無比,本來散發着金芒,現在卻是遍體焦黑,而且還冒出青煙,空氣中傳來一陣焦臭味。
那幫結丹修士卻愣住了,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牟情景。
金屍退出,那火柱縮小了一圈,卻依然未放過金屍,身形一展,如巨蟒遊空,追了過去,金嚴掉頭就逃。不要說歧山桑那幫結丹修士,就是昆陽宗修士,玻璃瓶元嬰修士在內都愣愣看着這一切,這一切完全出乎他們意粹之外,弈延卻一眼看出,這已是法有元神的雛形,想不到在這個關頭,衆修會無意中做到這個地步,這是他們的機緣,如果不把握實是可惜,但他們會把握住嗎?
歧山宗那兩個元嬰修士眼光瞥到這一幕,也愣住了,見金屍掉頭而逃,這才醒悟過來,身形一閃,瞬移,出現在金屍面前,一張鎮屍符貼上金屍額頭,還未等他高興,那條火柱追到,他連忙一催護體法寶,寶光一閃,想將火柱攔住,轟的一聲,精芒橫飛,這名元嬰修士也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火柱終於嗚咽一聲消散,而金屍猛然一掙,那張鎮屍符轟的一聲燒成了灰燼,金屍狂奔而去,等這名元嬰修士回過神來,金屍已去遠了。
這是邵延第一次見殭屍逃跑,因爲殭屍往往悍不畏死,根本不會有這種意識,金屍能逃,說明他已到開靈智的邊緣。
“前輩,剛纔那條火柱是怎麼回事?”昆陽宗一位結丹修士問到,對付殭屍的方法是邵延提醒他們,的確有成效,現在出現了這種情況,大概邵延前輩應該知道吧。
邵延一聽,心中也是一動,這種情況雖說歧山宗修士無意搞出,也是大家的機緣,不如藉此點醒他們一下,能否有所得,就看他們自己了,不然太可惜了。
“這是法有元神的雛形。”邵延說道,這一說,現場衆人都明白了過來,他們都聽說過法有元神,那是一種法術修煉到極高層次纔出現的情景,就是元嬰修士也很少能做到法有元神,現在卻出現了。
邵延見大家困惑,微微一笑,解釋到:“法有元神是修士施放的法術如同有了生命一樣,不需控制,會自動攻擊敵人,這關鍵是靈性,法術內自含靈性時,就會出現這種情況,一般情況下,元嬰修士如果領悟到法有元神,法術開始轉化,施法不再需要咒語手訣,往往隨意而動,當深入理解這一層時,化神之門將漸漸向你打開。剛纔歧山宗道友衆人合力,以他們修爲本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卻是機緣,生死關頭,衆人心中無任何東西,衆人一心,衆志成城,結果法術靈性頓生,形成初步的法有元神,如果各位道友能認識回想一下,必有所得,對將來修行有大好處。”
邵延聲音並不低,也不是對昆陽宗一家修士所說,歧山宗修士也聽得清清楚楚,不由陷入沉思之中,此時,一具銀屍卻咆哮一聲,撲向邵延,邵延隨手一揮,三昧真火現,化爲一條二丈長的火龍,一聲龍吟,口一張,一團烈焰裹住了銀屍,慘嚎聲傳出,火龍探龍爪,伸入火中,一把將銀屍揪出,銀屍在龍爪中掙扎,根本沒有用,三昧真火比一般真火強得太多,而且天性剋制殭屍,加上邵延此舉正是法有元神,龍爪抓住殭屍,火龍又噴出一口烈焰,轉眼間,殭屍成灰。
“這就是法有元神!”邵延的聲音響了起來,話音一落,火龍一聲龍吟,隨即散去。
邵延露了這一手,不論哪個修士,眼中都露出了敬畏之色,就是元嬰修士也不例外,他們對付銀屍半天,也未拿下,邵延只是輕輕一抬手,一具銀屍就這樣灰飛煙滅,歧山宗的兩位元嬰修士甚至生出這樣想法,自己辛辛苦苦來捕捉銀屍,卻沒有抓到,就是抓到了又能如何,對方輕輕一動,不就灰飛煙滅,的確有些心灰意冷。
而楷石震驚之餘,不由想到,那個藏經樓的傅老頭是何許人,平時看上去不過一個結丹修士,在藏經樓混喫等死,怎麼能邀請到邵延這樣的高手,回去得好好查查。
歧山宗的那兩位元嬰修士見一幫結丹修士還愣在那裏,兩人已圍住那頭銀屍,雖然剛纔有些心灰意冷,不過,銀屍還是要收復的,便對這些結丹修士喝到:“愣在那邊幹什麼,還不過來幫忙!”那幫修士一聽,立刻圍了上去。
就在此時,遠處那座山峯之上,有血雲升起,邵延一見,不再管現場之時,一縱遁光向那邊而去,昆陽宗修士也看到了,立刻尾隨邵延而去,歧山宗修士烈焰騰起,開始圍捉這頭銀屍。
半個時辰不到,邵延和昆陽宗修士來到山邊,此山和大地一樣,其白如玉,不過此中也有大量樹木之類,倒與外面無異,卻是綠色,不過此山顯然是一座石山,並無草木之類,山也不是那種有尖峯的山,而是平頂的上,山上有雄大的建築,好似邵延前世所見過的露天體育場,四周有圍牆,卻沒有頂部,不知原來就是這樣,還是後來年代久遠,屋頂崩塌。
山腳之下,卻有許多棺木,令人恐怖的是,這些棺木好像守護着整座山,棺木並不是靜止,而是一具具漂浮在空中,在山周圍漂浮,過了一段時間,一具棺木落下,另一具又飄起,整個漂浮在空中的棺木邵延數了一下,正面所見,八十一具,不多不少,不知到另一面會有多少。
棺材並不是全部是木所的,還有一部分是玉質,空中漂浮是九具,地面有九具,比其他明顯大了一套。
山腳向上不遠,有一亭,亭上有字,不歸亭,亭後有路,一路臺階直上峯頂。
衆人剛要上前,破空聲起,邵延扭頭一看,卻是承仙宗那一幫人,有不少人身上衣衫破損,帶着傷,一見棺材,都是一愣,商量了一會,然後,其中一人就直接走向停在地面的一具棺材,想掀開棺蓋,邵延喊到:“不要掀開!”卻已經遲了!
第四百零六節 棺陣攔路望山嘆
邵延早就在觀察這此棺材……這此棺材粗一看狠普通……但再卿一看,上面紋理居然不是天然的木紋,而是類似木紋或石紋一種符篆,邵延要不是當初機緣巧合,明白了符篆的本質,還真看不出來,其他修士與邵延在符篆上領悟相比,完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如何能看得出。
邵延發現這種符咒完全抽取天地之間的防力,送入棺材之中,比之這個星球上所用的聚陳陣,效果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但這種符篆卻又如樹木一樣,聚一種生機,這種生機是如此強大,壓制着棺材之中的殭屍,讓它無法出得棺材,不過,如果有人掀開棺材,那就完全是別一回事。
承仙宗這名結丹修士劃掀開一條縫,從其中伸出一隻泛金色帶着沉重死氣的大手,一把將這名修士扯入棺材之中,只聽到一聲慘叫,接着棺材之中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衆人不由打了個寒顫。
棺材猛然間血光冒出,上面符文亮起,如血繪成,漸漸似有血滲出,慢慢在棺材上方形成一顆血珠,極其純淨,邵延甚至感覺不到一點血腥味,血珠一旦形成,猛然化作一道血光,直投向山頂的建築之中。
承仙宗爲首的多嬰修士大怒,打出一件法寶,卻是一柄火紅的彎刀,空氣一下熾熱起來,顯然,這位修士知道棺中應該是殭屍,他的法寶正好是火性,正好剋制殭屍……看來……此名修士對付殭屍經驗豐富。
棺材泛起血光,直向飛刀撞了過來,一下將飛刀撞開,然後,直向這名元嬰修士衝去,這名修士手印起咒言出一派火光燒向棺材,棺材之上,血光威,大火之中,血氣不斷蒸發起火成煙。
那些漂浮的棺林似乎得到什麼命令一樣,紛紛掉頭向這名元嬰修士衝來部延一見臉上露出苦笑……往後撤去,昆陽宗修士也立刻往後退去,就連承仙宗的修士也往後退去。
這名修士一見,急忙放出法寶護身,一隻火珠懸浮在頭頂之上,周圍兩丈內一派火光罩定,邵延一見,這名修士如果遇到一般殭屍,倒是不用懼怕。
法寶護身,又放出兩件法寶,雖能止住一兩具棺材,卻止不住大批棺材,而且……這些棺材不知道是用什麼木材煉製,質地之好,不下於法寶,讓這位元嬰修士無法承受的是,棺材居然會使用法術法寶,不是棺材會用,而是棺材中殭屍會用。
這名元嬰修士連施數個法術,澎湃法術靈光如大浪一樣向四周湧去,有不停爆炸火球、有盤旋不休的風刃,有電光閃閃的雷電,這些大多數都是岑對殭屍,完全是陽劃之術,來剋制殭屍。
殭屍大概也知道這些法術剋制它們,棺材蓋紛紛飛起,化成一道道青綠色光華,如巨大蒼蠅拍一樣,拍向這名修士,這哪是什麼棺材蓋,分明是一件法寶。與此同時,棺材之中殭屍紛紛坐起,居然都是金屍,手揚處,一道道屍氣如煙,化作一根根繩索,纏向這名修士。
這名修士雙拳難敵四手,急忙縱身後退,總巔跑得,加上棺材好像有限制,不能離開一定範圍,這名修士退到一定距離外,那些棺材不再追擊,殭屍紛紛躺下,棺蓋也紛紛將棺材蓋好,並紛紛返回原來的位置,繼續按一定軌跡漂浮運行,那名修士鬆了一口氣。
要上山,必須通過這些棺材,就是飛行,也不能越過棺材,因爲棺材運行將整個山都籠罩在其內,修士們之間開始商量討論如何上山,劃棺材展示的威力就是元嬰修士也退避三分,但衆人看到山上那處建築,卻又不甘心放棄,就開始討論如何能上山。
就在衆人討論的時候,破空聲響,歧山宗修士趕到,從那兩位元,嬰修士滿臉笑容來看,那頭銀屍應該被他們收復,一到山前,也是愣住了,這麼多棺材,漂浮在空中,讓人看了,既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也一種壯觀之感。
一打聽,這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雖然三方修士有仇,現在都暫時放下,有一個修士說:“能不能派人進去將殭屍引到一邊,其他人不就是可以通過了嗎?”
“誰卻弓開殭屍,你願意引開殭屍?”旁邊一個修士說道,此話一出,那名修士不再說話。
這時,又有一名修士說到:“既然人不行,用其他東西引開呢,比如殭屍。”
此話一出,不少修士倒覺得可行,承仙宗那位元嬰修士從控屍環中放出一頭綠僵,指揮它入內,划走入棺木範圍,這名元嬰修士立刻臉色大變,殭屍不再聽他的控制。
衆人所見,殭屍身上!綠氣翻騰,九具浮棺飄了過來,將之圍在中間,那具在的玉石棺符篆現出,一種蒼白色火焰現出,其他八具木棺符篆也亮起,一種幽幽發綠鬼火現,將綠僵裹住,綠僵卻是不動,綠殭屍氣中一綠板精華之與浮現,卻是被鬼火煉出……接着……這縷深綠色酗氣被玉棺的蒼白色火焰一燒煉,漸漸變淡變青,邵延很驚訝發現,本是極純陳氣,充滿了死亡氣息,現在卻漸漸浮現出一縷生機,由死轉生。
當此縷氣息完全轉換成淡青色,猛然化爲一道流光,投入山頂建築之中。再看那具殭屍,已從綠僵跌落一個境界,成爲白僵。邵延心中一動,這個空間有許多殭屍,但境界都不高,難道是因爲這個原因。
白僵轉身走了過來,那名元嬰修士心中流血,一頭殭屍好不容易培養成綠僵,轉眼間就成了白僵,令他傷心的事在後面,殭屍出了棺木範圍,他也不能控制……殭屍根本不理睬他,直接向遠方走去。他連收了幾次,都未能收取,殭屍已完全自由,他飛身上前,手持一張鎮屍符想貼到殭屍額頭殭屍毫不猶豫向他攻擊,好在他到底是元嬰修士,白僵如何是他對手,每兩下,鎮屍符貼在殭屍額頭,殭屍不能動彈……抹控屍環,將殭屍收入環中。
經此一事……衆修知道用殭屍不行,有一名修士靈機一動,從袋中取出一個傀儡,這是一個常人大小的傀儡……看樣並不是戰鬥型,可能是執一些雜役的傀儡,手訣一催,這個傀儡走入棺木範圍,這回倒也沒有失控,不過卻出現了另一種情況,數具棺木光華一閃,符篆亮起,陡然加速,然後撞向傀儡,傀儡頓時被撞飛了起來,那些棺木還不放過,不等傀儡落地,接二連三棺木撞了上來,不一會就撞得粉碎。
衆修見此,面面相覷。昆陽宗修士望向邵延,邵延無奈地說:“不要望我,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邵延如果紫府未劌,調用元神推算能力,說不定能找出方法,現在就是調用泥丸靈神,也不是在短時間內找出通行方法。
“前輩,幫我們就不進去了?”一名昆陽宗結丹修士問到。
“如想沒事,好不要進去!不過,我來此有事,肯定要入內。”邵延淡淡地說。
“那麼前輩有什麼好方法進去?”那名修士又問到。
“沒有什麼好方法,不過卻有一個簡單的方法!”邵延一笑。
“什麼方法?”不僅是這名修士,現場所有人都很好奇,大家現在已是黔驢技窮,他卻有一種簡單的方法,不由都樹起了耳朵。
“硬闖!”邵延只吐出了兩個字,衆人一聽,當即絕倒。轉念一想,好像目前只有硬闖這一種簡便的方法。他們不知道,邵延並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劃先是承仙宗修士去掀棺材蓋,還衆人用殭屍試,亦或用傀儡試,每一絲一毫變化都未逃脫邵延的感覺,邵延利用這些信息,早就估算出這些棺材的大致威力,感覺到自己如果硬闖,還是有足夠把握通過,邵延之所以一直未動,是因爲他不知道山頂建築內有什麼東西,他隱隱感覺那後面的一個大祕密,甚至這個空間的存在就是爲了建築內的東西,他想多得到一些信息,一直沒有動,現在見大家江郎盡,已經不可能有的變化,終決定硬闖上去。
三宗修士竊竊私語,在討論是否要硬闖,邵延卻不等他們,他又不是他們中一員,要對他們負責,甚至說難聽一點,這些人就是死光了,又關他何事。
他們即貪心而來,就要多自己的行爲負責。
邵延一步邁出,已入棺木陣中,人一入內,棺木立刻符篆亮起,光華閃現,一組九具如海中大船一樣,乘風破浪向邵延撞來,邵延身形一晃,手印翻出,隨着手印,宛如實質的光華已向衝向自己的棺材印了上去。
如浪遏飛舟,棺木光華一陣閃滅,硬被盪開。那幫修士一見,心中大定,原來棺材威力不怎麼樣,邵延發出的光華雖凝練至極,但強度這些修士卻能看出,也不過相當於元嬰初期的普通一擊,但他們卻不知,他們犯了一個錯誤,邵延是何等層次,雖實力下降,眼光是何等了得,對符篆本質也是一目瞭然,他施手印轟出的攻擊,能量雖不大,但卻是正好打在棺材表面符篆光華變化轉換一瞬間的薄弱處,正好將棺材攻擊在未動之時,就輕輕的化解,換一個人根本不會如此輕鬆。
棺材一被盪開,除了那具大的玉棺材外,棺材蓋紛紛飛起,化成一道道青綠色光華,向邵延拍了過來,同時八具金屍從棺材之中坐了起來,漆黑屍氣化作條條烏亮的繩索直向邵延纏了過來。
又是老一套,邵延早就對這些心中有數,手印翻出,擊向棺蓋,身上紅光閃了閃,三昧真火出,化作無數火鳥直撲繩索,不等這些擊實,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到了那具玉石棺材上方。
第四百零七節 一心求死實無奈
又一次猛烈而連綿的轟鳴聲中,八面棺蓋被擋了回去,那條條烏繩一觸火鳥,一溜火線燃起,轉眼間煙繩散開,在此變化中,邵延已經出現在玉棺上方,邵延身體卻呈一種奇怪的姿勢,身軀似盤坐,卻又彎曲如弓,左手勾住右膝蓋,右手卻扣在左肩,身上大片星光浮現,星光似乎急速振動,空氣之中發出了嗡嗡的聲音,這是印訣一種特殊用法,稱爲身印,一般情況下,結印以手,稱爲手印,很少有人用身印,身印一是難施,二是威能往往太大,控制不易。
邵延身印一出,整個人化成印訣,調動周遭,此印一出,一瞬間,似乎空間都靜止了一下,往下一壓,那些修士從未見人用過身印,甚至都不知道身印這一說法,但都不是傻瓜,此印一出,周遭變化立刻感覺到,心中奇怪,這是一種什麼法術。
玉棺感覺到了邵延出現在它的上方,頓時光華大盛,想抵住從上方壓下來的邵延,邵延身印帶起一股無匹的力量壓了下來,嘭的一聲,硬是將玉棺從空中鎮壓下去,砸在地上,塵飛揚。
玉棺砸入地面一剎那,整個漂浮的棺材似乎都受到了影響,整個運行爲之一亂,許多棺材向此處衝來,不知爲何,有一種亂哄哄的感覺,許多棺材相互碰撞,甚至有些棺蓋被碰飛,不過其中殭屍立刻坐起,一條黑煙飛出,化爲繩索,轉眼間又將棺蓋拉了回來。
那些本來停在地面的棺材也紛紛飛起,給人感覺是亂,那具被邵延壓落在地的棺材又搖搖晃晃地從地面飛起,這些本來是衝着邵延而來,現在卻有點自亂陣腳的感覺邵延一時反而沒有事可做。
邵延一見,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身形連閃所過之處,那些棺材光華一閃,連忙調頭,似乎要對付邵延。邵延身形一閃而過,不僅如此,還頻頻出手,就勢手印轟出有不少棺材打着旋飛了出去,在些又撞上另一具棺材,又是新一輪的混亂。
邵延快速通過了棺木陣落在了不歸亭上,那些棺材似乎有自己的範圍,邵延一入不歸亭便再也沒有棺材追了過來。
山腳下三宗修士一見本以爲棺木陣十分利害,不想是這樣不中用,邵延的通過給他們一個印象,好像極易通過,想都沒有想許多修士紛紛縱起逍光衝入浮棺羣中,他們一入內頓時悲劇發生了。
看似亂哄哄的棺木,此時體現出的威力卻不是他們想象,邵延能看似輕鬆通過,真的那麼輕鬆?實際上他們眼力不夠,光開始那九具棺材,邵延應付是確到好處,因爲那是邵延,在邵延之前,承仙宗那位元嬰修士也是對付九具棺材,用盡了全身解數,最後狼狽退出,就是後來看似一片混亂,邵延因心如明鏡,每一次,每一步都是踏入棺陣最安全之處,他當時所處位置,如果棺木是人,就要破口大罵,因爲那一點就是附近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關鍵點,如果棺木一攻擊,必然影響到其他棺木,這正是邵延的道行的體現,死地之中自有生機,所以邵延看似輕鬆通過。
而後入者卻沒有這份道行,如何能像邵延那樣,一入棺陣之平,每個人發現,棺陣看起來是一片混亂,正是這種混亂,反而更可怕,因爲根本發現不了規井,自己的小命交給了機率。
一名結丹修士眼光一掃,幾具棺木衝了過來,身形一閃,避到一旁,本來此處根本沒有棺木,誰知有一口棺材被另一口不知何處冒出的棺材一撞,打着橫切入了這個位置,這裏結丹修士正好避到,卻見一口棺材也撞了過來,情急之下,手上光華一閃,轟的一下,打在棺材上,正好將棺蓋打飛,一具金屍坐了起來,伸手就抓,這名結丹修士護體法寶一現,想將殭屍擋住,殭屍爪子之中猛然大篷黑煙起,正是極其濃郁的屍氣,本來金屍幾乎不能將屍氣這樣外放,但這裏一切都不能按常理來理解。屍氣如煙一下子罩住這名修士,護體寶光一遇到這種污穢之極的屍氣,頓時光華迅速黯淡下去,這名修士大驚,還未等他有所動作,屋漏偏逢連天雨,剛纔被他擊飛棺蓋不知怎的繞了個大弧,帶着青綠光華正拍在他的後背,頓時,護體寶光一散,人往前一衝,被殭屍一把揪入棺材之中,棺材蓋也轟的一聲合上,一聲慘叫傳出,接着棺材中傳出撕咬咀嚼的聲音,血光亮起,一顆晶瑩血珠浮現,投入山頂的建築之中。
類似的事不斷髮生,一聲聲慘叫,一顆顆血珠投入山頂的建築之中。當然,這一切,邵延卻不在關心,出了不歸亭,邵延順着山路向上而去,邵延未使用任何神通,只是一階階地向上走去,好似觀山景的遊子,不急不徐,顯得悠閒無比。實際上,邵延感官對周圍一絲一毫如不放過,此處神念無法出體,但不代表邵延無法預防,一絲微風帶來的變化,邵延的皮膚都能感受到,並作出相應細微的反應。
邵延向上走不過三丈,右手一動,烏瀾劍出現在手上,烏虹一閃,一劍向右後側劈了過去,同時,在邵延右後側山道外,如玉泥土飛起,一個金色身影一閃,卻是一頭泛着金光的穿山甲殭屍,撲向邵延,烏虹已到,猛然一亮,穿山甲如炮彈一樣飛了出去,居然沒有劈成兩半,這具動物殭屍果然堅硬無比,烏瀾劍雖不會邵延所煉,但也算是上乘法寶,邵延收劍,劍消失在邵延手中,腳步並沒有停,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依然向山上而去。
一路之上,不斷由殭屍從土平冒出,襲擊邵延,邵延對付的方法都是一劍劈飛。
不歸亭中,終於有幾個修士出現,喘着粗氣,心有餘悸回頭望着棺陣他們沒有想到,棺陣如此厲害,看邵延通過時,倒是很輕鬆輪到他們自己,差點將命送掉,入陣人數不下三四十人,除了不足十個結丹修士未敢入陣其他全部入陣,現在就剩下寥寥數人,又有兩人跌跌撞撞衝入亭中,這些修士將人數點了一下不過八人,四個元嬰修士,四個結丹修士楷石也在其內,另外一個是承仙宗元嬰修士,還有兩個是歧山宗的承仙宗一名元嬰修士殞落在陣中元嬰都被殭屍吞掉,歧山宗也殞落了一位元嬰修士,至於結丹修士,承仙宗兩名幸運通過,如果邵延在此就發現,言修德的運氣很好居然也通過了,歧山宗一名,昆陽宗一名也沒有,不過昆陽宗入陣不過四名,還有幾名結丹修士在陣外不敢進來,同樣的承仙宗和歧山宗各有二三名結丹修士未敢入陣。
四名元嬰修士對望了一眼,不由相互之間感到一陣慶幸,歧山宗一位元嬰修士一拱手:“幾位道友,到了此處,我們不如放下相互之下仇怨,此處太兇險,還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着出去,不如暫時連在一起,如有好處,各人所得歸各人,如何?”
其他幾名元嬰修士點頭,邵延已經離開他們有百丈以上,好似悠閒邁步而行,不斷劈飛殭屍,這次幾人再也不敢小視邵延,別看邵延現在很輕鬆,誰知自己上去會不會如此輕鬆,他們看得出,襲擊邵延的都是金屍級別,但邵延頭都不回,看似隨手一劍,就劈飛了一頭殭屍,幾人相視苦笑,想起事情起由都是此人,自己當時昏了頭,想殺此人去領賞,結果相互之間結怨,現在看來,如果不是相互之間結怨,去找此人,自己恐怕已不在世間。
幾人商量了一會,決定團成一團上山,各人負責一個方面,護體法寶連在一起,攻擊法寶懸在眼前,隨時準備攻擊,八人抱成一團,每山上而去,雖遇到殭屍襲擊,不過比邵延少了許多,衆人戒備森嚴,倒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這段路終於走完,邵延來到了大門前,大門緊閉,門口立着兩名衛士,邵延開始以爲是雕塑,因爲感覺不到生命跡象,剛到跟前,發現自己錯了,兩名衛士動了起來,不像殭屍不像傀儡,這是什麼?
“來人止步!”一名衛士喊到。
“你是什麼東西?”邵延倒是非常好奇,能主動問話,證明是有智慧的,傀儡能達到這個程度,邵延僅見過一個,而殭屍只有傳說中的飛僵才能達到。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很久以前,我是一名修士,是聖魔門的一位修士,因與師弟犯了一個大錯,被師傅煉製改造成這副模樣,不算殭屍也不算傀儡,殭屍之中加入大量煉材改造,連靈魂都受到禁制改造,那根本不是人所能忍受的,之後罰我們在此守門,永遠禁錮於此,連自殺都不可能,只有被別人殺了,靈魂才能解脫,以前也有幾撥人來此,卻殺不了我們,反而被我們殺了。”這名衛士回答到。
邵延不禁爲那個師傅手段感到膽寒,自己的徒弟,犯最大的錯,一死了之,居然如此處置,實是惡魔手段。
“你們既然求死,爲什麼外人來,不會故意不出力,讓對方殺掉?”邵延問了一句,心中實際上已有答案,當年他們的師傅肯定豐手段防止他們放水。
“如果我們不盡全力,比死都難受,靈魂之中那個老集西已做了手腳,希望你能殺了我們,不然的話,你死後也要變成殭屍,在此受奴役。”那名衛士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邵延問到。
“名字我早就忘了,我就叫求死,他叫覓死!”聽到求死這個名字,邵延心中也不由泛起陣陣悲哀,可見兩人際遇之慘,邵延調用明上眼神,觀察兩人,兩人果然已完全被改造,靈魂和身體融在一起,平時邵延用明上眼神是看不到靈魂的,而兩人靈魂卻清清楚楚可見,完全和一種灰色氣息水乳交融,憑邵延現在水平,根本不可能救兩人。
邵延目光一下子堅定起來,心中下定決心,殺了這再人,幫他們解脫。
第四百零八節 萬載之後終解脫
“當初發生了什麼事,讓你二人遭遇如此之慘?”邵延問到。
兩人臉上冒出痛苦之色,求死說到:“道友,不要問了,我們一想就像入了無間地獄!”邵延見此,嘆了一口氣,不再問這個問題,換了一個話題。
“你們那個師傅到了那裏去了?”邵延又問到。
“那個老東西死了,死得好,具體情況我們不太清楚,只知道本應該離開這個世界,結果老東西作威作福慣了,不肯離開,在積金山被殺!當時,我們已是這副模樣,具體如何就不知道了。”求死回答到。
“那這裏面是什麼?”邵延問到。
“這裏面不是什麼好東西,道友一定要守住自己的本心,我們不能回答,我們這副模樣也與此有關,只能告訴道友這麼多!”求死無奈地說道。
“多謝兩位,兩位還有些什麼心願?”邵延嘆到。
“還能有什麼心願,時間已過上萬年,唯求靈魂能解脫。不過,道友修爲很奇怪,我們實力不弱於化神,道友好像元嬰?如果是這樣,我勸道友還是回去,修爲高了再來,一旦動手,我們就得全力以赴,根本不可能容情!”求死說道。
“不用擔心,我只不過自閉了紫府,自保能力還是有的。”邵延讓對責放心,邵延也很想見見上古時代修士的能耐。
正在談話間,那八名修士也來到跟前,見邵延與兩人交談,大爲驚訝,因爲此間根本未遇到什麼能交流的東西,現在冒出兩人,不由他們不驚訝。
“前輩,這兩位道友是什麼人?”楷石問邵延。
“這兩人是此處守門人,你們想進去,必須戰勝他們。”邵延回答到。
“什麼?這不是上古遺址嗎,怎麼可能有人活着?”楷石叫了起來,其他幾人也是十分驚訝。
“嚴格講,這裏算不上遺址。不過是一件寶物,有些類似你們的儲物袋,不過其中已自成天地,可以算是寶中空間。”邵延淡淡地說出一個更令他們驚訝的話。
此話一出,八人徹底懵了,自己轉了半天,居然在法寶之內,這怎麼可能?
“不錯,想不到道友居然看了出來,這樣一來,我們更能相信道友能完成我們的心願,道友,就開始吧!”求死說道。
“那就開始吧!”邵延淡淡地說,整個人完全平靜下來,這樣對手,可不是邵延之前在外面遇到修士,求死和覓死都是化神級高手,可能與普通化神修士不同,但決非普通修士,而邵延目前卻因紫府被封,實力下降,不敢有絲毫大意。
“我就先來吧!”求死說道,覓死點點頭,八人之中,歧山宗兩位元嬰修士對望了一眼,邵延這時完全進入了那種心如寒潭明鏡的狀態,周圍一切纖毫不漏反映在心中,正如平靜湖面,飛鳥來時,自然倒影出現。
歧山宗兩位元嬰修士動作同樣也顯現在邵延心靈之中,邵延立刻明白他們的意思,是想剩邵延與求死之間爭鬥,無暇管他們,他們趁機入內,說不定能得到大好處。邵延心中根本沒有將此放在心上,他們如何做,邵延都不會干涉,就如游水不會考慮飛鳥如何,更不會提醒他們。
兩人升到了空中,邵延發現建築內從上空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內部,鼻無頂,但卻被一層霧氣所隔,邵延平靜注視着求死,求死手一抬,往邵延一壓,剎那間,傳來一聲龍吟,一條血龍現出,只撲邵延,形神俱備。
邵延手訣一動,喝了聲“縛”一條閃着青光的繩索出現,直向血龍縛去,血龍吐出一顆龍珠,打向邵延,邵延手一指,喝了聲“消”語音一落,龍珠消失,青光一閃,血龍被縛住,求死也是手一指,喝了聲“爆”轟的一聲,血浪向邵延衝出,猶如袍袖一拂,喝了聲“疾”一陣大風起,轉眼間血浪被吹散。
兩人在空中交換了一招,邵延已清楚求死的實力,的確不弱於化神初期,求死也明白邵延的實力,的確有足夠實力,覓死一見邵延出手,臉上露出了希望之色。
歧山宗的兩位元嬰修士一見邵延和求死鬥了起來,一人直奔大門,一人一指飛劍,斬向覓死,兩人動作將其他人嚇了一跳。覓死手上靈光現,一伸手,直接抓向飛劍,御使飛劍的元嬰修士一見,大喜,手一指,劍光大盛,滿指望這一劍就是要不了對方的命,也可以將對方手臂斬下。
耳中聽到金鐵相交的聲音,覓死手和飛劍相交,硬是破開了劍光,一把抓住飛劍,飛劍在覓死手中振動扭曲不已,甚至看到火星四射,偏偏覓死的手一點事也沒有,這位元嬰修士不知道,覓死嚴格意義上來說,已不是人,完全是一件人形法寶。
覓死見飛劍在手中振動不停,另一隻手往上一抹,飛劍靈光一黯,覓死雙手各握一端,用力一折,乒的一聲脆響,飛劍斷爲兩截,那位元嬰修士臉一白,身體晃了晃,已經負傷。另一名元嬰修士已到門邊,覓死也不阻攔,運勁一推門,大門不僅紋絲未動,門上覆雜符篆亮起,光華一閃,這名元嬰修士立刻被轟飛出去,人在空中,一口血已噴了出去,顯然受傷不輕,覓死卻連看他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抬頭看天空之中,邵延與求死的戰鬥。
邵延這次是主動進攻,手揮着便是數十丈的雷火,這是掌心雷所化,比之普通掌心雷威力大了許多,直轟求死,求死一見,手一指,無數藍幽幽的鬼火出現,與普通鬼火不同,朵朵鬼火都作如意形。這些鬼火已脫離一般鬼火的範疇,看似很慢,實則很快,鬼火一閃之間,朵朵鬼火如飛蛾撲火一樣,撲向雷電,一入雷電,鬼火微微一閃,與一部分雷火同時消失,大批鬼火一到,轉眼間雷火消失得乾乾淨淨。
還有剩下幾朵鬼火悠悠飄動,轉眼到了邵延面前,邵延口一張,一口氣吹出,狂風大作,將鬼火不知吹到什麼地方去了,邵延頭上現出了八風幡,微微一搖,八風憑空而生,轉眼間求死已被捲了八風之中。
求死雖在八風之中,內八風卻未能被引動,外八風能吹石成粉,而求死身體比法寶絲毫不弱,加之其實力也是化神級,對之幾乎沒有影響,求死手往四邊一劃,光華閃現,裂帛聲想起,風柱嗚咽了幾聲,向四下散去,這是邵延使用八風幡第一次被人所破,邵延見此,暗歎了一口氣,此寶看來只能欺負元嬰修士和其以下的修士,根本不能對付化神期修士。
求死破去了八風幡所形成的八風,轉眼間,求死和邵延之間花雨繽紛,一位位魔姬仙子翩翩起舞,輕紗之內,雪膚影影綽綽,叫聲四起,極盡誘惑之能事,同時,空氣之中傳來一股淡淡的香氣,一入鼻孔,令人血脈賁張,慾火上升,邵延目光之中,一片寧靜,心中波瀾不驚。
倒是下方觀戰的那幾個修士卻把持不住了,眼中慾火已現,鼻中呼吸變粗。邵延笑到:“天魔冥神之舞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什麼作用!”說完之後,喝到“消”一派星光頓起,化爲無數星流,所過之處,如似天崩地陷一樣,轉眼間侵入天魔舞姬之中,轉眼間那一幅活色生香的場景畫面便紛紛崩散。
求死手又一指,一派血色魔光現,剛剛崩散的情景化爲一副修羅地獄之景,一個個魔頭現身,各執法物,紛紛向邵延打去,邵延笑道:“一小小魔頭,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邵延說完之後,雙手結印,喝了聲“臨!”剎那間,邵延氣勢一變,如不可冒犯高山,頭頂之上,現出一尊金剛薩捶像,佛光如大日一樣,光芒過處,魔頭自然化爲輕煙。佛光一下子罩住了求死,求死所修顯然是魔道法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被佛光所克,暫時一怔。邵延見時機成熟,口一張,宵練劍現,劍影霍然掠過,如虛影一樣掠過求死的身體,求死一下子愣住,邵延一見,劍影歸體,對求死一躬,說到:“道友走好!”
口中后土渡亡經聲起,一道虛影從求死身上現出,向邵延一禮,一點微光飄向邵延,邵延伸手接住,微微一凝視,微光消失。求死虛影也化作一點光華,向出口而去。覓死一見,臉上露出喜色,也向邵延一躬,手一抬,一團幽藍魔火現,裹住了求死的遺體,不一會,求死遺體化爲灰燼。
這一串變化讓那八個修士目瞪口呆,這是怎麼回事,邵延殺了對方,對方另一人卻向邵延表示感謝,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他們並不知道邵延和兩人之間的對話,更不知道兩人一心求死。
覓死也起在空中,說:“道友,麻煩你了,終於可以解脫,請留意,我要出手了!”說完之後,邵延感到一股詭異波動起,極其微弱,幸虧邵延現在處於那種心如寒潭明鏡的狀態之中,此種波動完全是針對身體中血液,邵延身體自動調整,體表淡淡星光散出,一個響指打出,聲音雖不大,詭異波動立消。
這種攻擊是引起對方體內血液暴動,控制對方血液,煉到極致,意念一起,對方體內血液一瞬間猛然暴發,人渾身飄血,所有血管爆裂,而且事先沒有任何徵兆,可謂是一種極其陰毒的魔門神通。
邵延雙目一凝視,兩道星光如電從目中射出,直射覓死,覓死抬手處一圈血色光華起,攔在面前,邵延目中星光與引相交,輕輕一聲微響,血光崩散,星光也散開。
覓死的魔門之術層出不窮,都是陰毒無比,令人防不勝防,下方觀戰四名元嬰修士看得冷汗直冒,如果自己換下邵延,估計早就成爲一具屍體,而邵延卻好像很簡單一樣,就將之化解掉,手法也是他們所無法想象,看似看普通,卻恰到好處。
最後,邵延以三昧真火配合宵練劍將覓死斬殺,覓死是帶着微笑捱了一劍,邵延同樣誦經渡亡,然後化去遺體。
覓死一死,那建築物大門轟然而來,大門一開,躍入衆人眼簾卻是如絲一樣的花,邵延一眼認出此花,居然是彼岸花!
第四百零九節 淡淡歌聲何處尋
一大門,好似換了個天地。一條玉路向前不過十來丈,一河橫於面前,河上一座亭橋,飛跨而過,河的兩岸,絲絲如血,開得正豔,正是傳說中的彼岸花,滿目都是。
彼岸花,早在這一界消失。唯有玉簡中有記載,大家都認爲是傳說,據說服食彼岸花,能讓人憶起三生記憶,這對一名修士來說,的確難得。不過對於邵延來說,卻己無用,邵延當年九年面壁,突破還虛之時,三生光景已然覺醒。
除邵延外,八名修士怔怔望着這滿眼的彼岸花,他們還未想起這是什麼東西,一名結丹修士首先叫了起來,充滿了興奮:“這是傳說中的彼岸花!”此語一出,其他修士也一下子找到腦中記憶,一個個頓時眼睛放光,這東西不論是自己服用,還是煉丹,亦或出售,都是珍稀靈“藥”,此處如此之多,難道這是苦盡甘來,自己歷盡生死考驗,終於見到真正好處,立刻紛紛向彼岸花而去。
不過,這八人都是歷經生死而倖存下來,就是面對如此珍稀之物,也沒有失去理智,直接撲上去,而是小心地靠近,這個地方陷阱重重,誰也不清楚接下來會遇着什麼,唯小心爲上。
衆人來到彼岸花前,互相之間換了一個眼色,各人護體法寶都出現在頭頂之上,護住全身,其中一名元嬰修士,就是歧山宗修士,慢慢的靠近。
什麼事情好像都沒有發生,他小心伸出手,謹慎伸向一異彼岸花,另外七名修士也屏住呼吸以防意外出現手已碰到花莖,還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他沒有立刻採摘,而是停了下來全身神經已經崩緊,其他人也一樣。猛然一發力,折斷花莖手握住這朵彼岸花,人飛退而出,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唯有河兩岸的彼岸花依然靜靜地開放。
他取出一隻玉盒,將花放入盒中,抹了一把汗,將玉盒收入儲物袋中。衆人長舒了一口氣紛紛去採摘彼岸花,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是保持警惕,不得不說,他們能活到現在,不僅是運氣更多是自身的原因。
只有邵延沒有去摘彼岸花,他靜靜站在路中,望着衆人去採摘當剛纔那名修士折斷花莖的一瞬間,邵延微微皺了皺眉眼睛往河中看了看。八人誰也沒有注意到,花莖折斷的一瞬間,一縷極淡和紅色氣霧從斷口處散出,在滿眼的紅色花中,八人誰也不曾留意到,邵延心如明鏡,這點細微變化,卻也如實反映到心中,更離奇的,是那奔流不息的河水,本是清澈見底,花莖斷的一瞬間,河水之中,卻出現了一縷血絲,這些變化當然逃不過邵延那如鏡的心境。其他人的採摘也出現相似的情景,邵延感覺到這些變化,並未提醒大家,他現在都不清楚這些變化意味着什麼,讓八人放棄到手的東西,根本不可能。
八人每人都採摘了大概十來朵,還想再採摘,一陣微風從河對面吹來,微風中傳來低低的歌聲,歌聲悅耳,伴隨幽幽琴聲。那是一個女子的歌聲,讓人一聽,不由沉迷其中,世間居然有如此美妙的歌聲,歌聲雖低,但字字清晰,自有一和宛轉哀怨,歌唱道:“曾記當年歡娛日,東風競誇嬌顏色。偏不信,紅顏薄舍,落花憑誰拾。拼卻玉貌,不脫他人掌中,夢中難自識。生沉淪,死零落,願拋傾國傾城色。換不回,父母家人,兒時舊相識。怨悠悠,世間有誰長嘆息,佳人難再得!”
歌聲入耳,正在忙着採摘彼岸花的八人停下了手,這一刻,彼岸花好像失去了吸引力,紛紛立起身體,扭頭向河對岸望去,河對岸一路通向遠方,隱隱似有宮閥,歌聲似乎從那裏傳來。
八人不約而同離開了那一遍彼岸花,回到玉路。邵延也聽到了歌聲,心中不由泛起一種憐惜,剛一泛起,邵延就已知道,抬頭向歌聲來處望去,卻不見伊人影蹤,歌聲之中似乎帶有魔力,邵延卻清楚感覺到對方沒有用迷魂之術一類的法術,如果用了,那就是邵延目前境界根本看不透對方,對方歌聲有一和直入人心的力量。
邵延並未將心中那股憐惜之情消去,現在的他,能體驗各種感情,甚至如品酒一樣纏細回味各和感情,卻絲毫不會影響自己的本心,也不會影響自己的判斷,這是一種不到這個境界永遠無法描述的狀態。
“前輩,沒有去採摘彼岸花?前輩一人在此,可曾看到對面唱歌的女子?”說話的楷石。邵延看他的眼睛,很是清亮,一點也無被迷惑的感覺。心中更是警覺,不着痕跡,讓一幫修士不自知放棄採摘靈“藥”,再將心思引到別的方面,其中四人可是元嬰修士!
“彼岸花對我無用,我也聽到歌聲,卻未看到有人唱歌,歌聲奇特,不比普通,你們當心點。”邵延順便提醒他們一句。
“怎麼可能?從歌聲中可以聽出,對方不過是一個弱女子,我們都是修士,如果這樣都懼怕,不是讓人嘲笑嗎?”說話的卻是歧山宗一位元嬰修士,話中顯然對邵延的提醒不以爲然。
邵延微微一笑,沒有再說,反而幾位結丹修士卻是聽進了邵延的話,行動上顯然謹慎起來。
衆人一起上了亭橋,邵延落在衆人之後,剛上橋,又不禁皺了皺眉,清澈的河水中,那些血絲居然沒有擴散,八人一上橋,那些血絲好像有生命一樣,直向橋下游來,邵延卻真真感覺到,這些血絲根本沒有生命。八人心思大多數放在尋找那個唱歌的女子身上,忽略了橋下的變化,還有一個原因,此處神識不能放出體外,作爲修士也少了一個手段。
血絲一入橋下,邵延調用明上眼神透過橋面,看看有何變化血絲在橋下猛然散開,互相融合,河水之中宛如出現了八面血鏡,八人每人大概採了十來朵彼岸花,對應的十幾縷血絲融在一齊,形成一面血鏡,八人在橋上方通過,血鏡之中各現一影,正是八人好像橋是透明的一樣,人影漸漸清晰,然後血鏡變淡消失,邵延細細看了一遍,並沒有第九面血鏡存在,並沒有針對他的手段。
邵延陷入沉思之中他知道有一種魔門法術,實際上邵延的旁門術中也有,就是通過一種手段攝取對方真形,並攝者往往不自知真形並攝,施法者通過符咒相催,輕則攝人魂魄,控制傷害對方,重則可取人性命,可嘆,八人真形被攝而不自知,不知會如何對付他們。
過了亭橋,衆人卻未受到一點攻擊,八人都有點奇怪,一名結丹修士問邵延:“前輩,我們入門之後,此處好像什麼陷阱都沒有,不像在外面,九死一生,難道是經過了外面的考驗,得到認可?”
“誰說這裏面沒有陷阱,此處兇險可能並不下於外面,只是讓人很難察覺罷了,你要有心理準備!”邵延淡然一笑說道。
“前輩,不要嚇我,難道前面會有大的風險?”這名修士有些將信將疑。
“有時無知是一種幸福!”邵延嘆了一口氣,邵延此話讓這名修士感到“毛”骨悚然,他向四周望了一下,有些艱難地說:“前輩,難道你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這裏面沒有一處是正常的,外面不說,進來之後,一切風平浪靜,你們剛纔過橋的時候大概沒有留意,河水之中,冒出了近百縷的血絲,看似平靜,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總之,小心無大錯。”邵延想了想,決定還是給他們敲一下警鐘。
“剛纔河水之中有血絲?”衆人聽到邵延的話,心中也沒來由的一緊,承仙宗的元嬰修士不由地重複了一句。
邵延點點頭,衆人知道,邵延不會在此事上說謊,聽到邵延如此說,衆人心中有一絲不祥之感,就在此時,那歌聲又傳了過來,衆人心中一振,立刻將邵延所說拋之腦後,齊齊向歌聲傳來之處望去,歌聲是在前方路的盡頭處傳來,衆人加快他腳步。
邵延一見此情,心中暗歎,歌聲顯然不合理,能傳這麼遠,除非對方是有意引衆人而去,據門衛求死所說,此寶不下萬年,其主人也就是求死和覓死兩人那個,師傅也在萬年前已殞落,此中不管是什麼東西,都不能小覷,光萬年時光,就是沒有靈智之物也足以開靈智而成妖,怎麼可能在普通弱女子於此唱歌?
不到半個時辰,衆人就是步行,也到了宮閥門前,邵延雖與衆人一起前行,花了近半個時辰纔到,實際上邵延過了橋不久就發現看似遙遠的宮閥,實際上並不遠,邵延如果願意,都不需要用神通,也不過百十步就能到,但卻與衆人一起花了近半個時辰,這百十步距離卻如夢幻一樣,完全是化咫尺爲天涯,其中空間硬是被重重分隔開。
衆人之中,只有邵延看出了這一點,而其餘八人心思早就不知飛到何處,哪會注意這些東西。邵延也未說破,只是隨着衆人慢慢前行,生什麼,結果什麼也沒有發生,衆人很順利地來到宮牆的大門前,大門之上一匾,上書:何求宮。
宮門緊閉,淡淡的歌聲從宮牆內傳出,讓八人大喜,他們所尋之人肯定在其中,宮門緊閉,卻沒有守衛。不等他人吩咐,一名元嬰修士已上前敲門,本來以爲,就是敲門,也不一定有人來開門,說不定得想其他辦法,甚至這名修士已準備好,如果沒人來開門,就破門而入,作爲修士,人間禮法根本不能束縛他們。
手剛一接觸門,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根本不用他們費其他心思,往門內一看,八人的眼睛立刻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