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节 旧仇相争魔影现
连云水府中,邵延接到一封请帖,这是云梦泽龙宫送来,本来,云梦泽并不知道邵延的洞府所在,几年前,林韵柔出外游历,林韵柔在连云水府中修行了三十六年,天罡术成,并借她身上那颗先天之宝日月珠,也就是当初龟灵圣母使用过那颗,炼成阴阳仙光,与邵延的化宝仙光相似。
邵延将天水印付于她,告诉她此印的特点,并告戒她千万不要与自身先天灵光相合,以免误了自己,林韵柔受教,在洞府之中,挑选了一把兵器宝剑,此是当年小妖们留下,比之世间神兵利器强一些,因其略带紫色,便取名紫电,出了洞府,到地仙界游历,后来游历云梦泽时,遇云梦泽龙女,此为玄龙子之女,在湖边嬉戏,两人结识,林韵柔报自己师门,说到了邵延,才知邵延的洞府所在。
今年正值龙君夫人千岁大寿,广邀宾客,邵延也在其列,却不知邵延所在,正在犯悉,不料被公主听到,问明情况,说自己知道,龙君问明情况,大喜,便给邵延送来一份请柬,邵延接到请柬后,准备了贺礼,动身去云梦泽。
云梦泽龙宫之内,大摆宴席,邵延被迎入,来贺的人很多,数百年来,借云梦泽水府权柄,玄龙子终于步入天仙层次,见到邵延,十分高兴,请邵延入座,邵延客气一番,也就入座,此一桌却是贵宾席,龙君为邵延介绍,这一桌之上,居然是大江大河的龙君,首座是钱塘龙君,他坐首位也是正常,因为他毕竟是云梦泽龙君的岳父;其次有长江龙君、黄河龙君、太湖龙君等等不一而足,非龙君仅是邵延一人,只是因为邵延当日对玄龙子有大恩,这些龙君有些是神仙,有些是天仙级别,邵延一一见礼。
这些龙君很是奇怪,邵延不过是一个人类天仙,居然被玄龙子如此重视,不过众人都是老成奸滑之辈,表面上也是客客气气,相互之间说些客套话,看起来倒是一团和睦。说话间,邵延感觉到有人用仇视的目光盯着自己,微微扭头,却是北海敖真,这次寿辰,四海龙族也派人来贺,不过却是晚辈,云梦泽为之专开了一席,敖真一见邵延,心中勾起当日之仇,要不是邵延,龙君之位也不会落到玄龙子头上,不过此是寿宴之上,他也能压住自己心中怒火,怒目相向却是免不了的,邵延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敖真,敖真现在不过是神仙顶峰,看来天仙这道关不是那么好突破,如果是他当年得了云梦泽龙君之位,也许借助云梦泽的权柄,迈入天仙层次。
一定意义上说,邵延已阻人成道之嫌,不过,这也是敖真当日傲慢留下的因果,如果不是敖真当日想吃灵匀子的坐骑,并且瞧不起灵匀子这类散修,才发生冲突,最后将散修推向玄龙子一方,助玄龙子成就龙君之位,这也算是敖真咎由自取。
宴后,邵延又见到当日一起并肩作战旧友,相互之间述了别情,三日之后,邵延和众宾客告辞离开,离了云梦泽,却发现敖真一帮人跟在身后,邵延不由皱眉,看来对方有些不知死活,想了想,改变了方向,向西北而去,邵延是将他们引向无人之所,毕竟在云梦泽附近动手,可能波及凡人,邵延所去之处,却是西北大漠,几乎没有什么生命,动手时动静大一些,也不会造成大孽。
邵延云光何等迅速,如果不是为了等对方,早就将之甩掉,既然来了,就作一个了结,不到半日,就到了大漠之上,邵延停下云光,等候对方,一会儿之后敖真一行人来到,一共八人,不过四人为神仙,邵延还未放在眼中,敖真这次之所以敢追来,因为身上有一件法宝,当年封神大战时,姜子牙曾借北海之水护西岐城,为感谢北海龙王,留了当日凤鸣岐山时,脱落的数根长翎为谢,本来龙凤相合,虽是凤翎,在北海日夜受龙气相浸,成为一件异物,敖真一次入库,发现此数根凤翎,便以鲸龙骨为架,寒鲛丝为扇面,又偷偷从宝库之中取了珍藏的大鹏羽、孔雀羽、冰鹤羽和青鸾羽,炼成一扇,扇动之时,却是冰焰连天,神仙一扇之下,甚至肉体成粉,称之为冰焰灭仙扇。
此扇炼成,敖真有一次遇一天仙,发生冲突,对方祭起法宝,一扇之下,法宝仙光消散,冰焰寒风所到之处,万物成粉,那位天仙见势不对,连抛二宝,落荒而逃,经此一役,敖真信心大增,自谓就是遇到天仙也不惧,这才是敖真敢追邵延的底气所在。
邵延在沙漠上空等待,敖真追来,邵延脸带不悦地喝到:“敖真,为何跟着贫道!”
“和兆子,当日如不是你,我已是云梦泽龙君,今日得好好算算账”敖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没有我,你也不一定成为龙君,当日七方,哪一方是弱者,就是势力不如你,也有很大机会,这不仅是势力问题,还有各人运气,你心中怀恨,难怪你数百年来也未入天仙,奉劝你一句,放下仇恨,回去好好修行,天仙之位有望,不然的话,后悔莫及”邵延冷静地说道。
“你已成为我心中执念,不除了你,我如何入天仙”敖真狂笑说道,说完之后,冰焰灭仙扇出现在手中,向着邵延就是一扇,刹那间,寒风如刀,冰焰连天,果是好宝贝,整个空间好似成为一个冰焰世界,方圆千里之内,物质微粒都似停止了运动,物质深层间联系似乎已被隔断,一旦及身,身体可能立刻分散成微粒。
邵延见滔天的冰焰滚滚而来,外表虽是火,实际上根本不是火,而是崩解一切的仙光,这根本不是一个神仙所能发出,完全是天仙级的攻击。邵延眼光一冷,一阴一阳雷光相合,转化为化宝仙光,灰蒙蒙的仙光所到之处,冰焰一滞,微微一挣扎,转眼便消逝,冰焰仙光就品质上来说,并不弱于邵延目前的化宝仙光,不过敖真的自身功行差得太远,根本发挥不了冰焰灭仙扇的冰焰仙光的威能。
转眼之间,化宝仙光滚滚而来,如洪流不可阻挡,眼见敖真就要卷入其中,他七个手下,法宝轰然击向邵延,七件法宝冲入化宝仙光之中,转眼间如冰入沸水,眨眼就化了,消失得无影无踪。邵延连看这些法宝的兴趣都没有,邵延只是看了七人一眼,就这一眼,七人感到一股沛然不可抵御大力凭空而生,轰在身上,顿时一身惨叫,真火喷出数尺,身上光华乱闪,七人如流星一样飞了出去。
邵延现在天仙功行已近完满,如愿意,一举一动都具天地大威能,岂是这七人所能抵御,好在邵延一向并不太喜欢杀人,未取他们性命,七人转眼间已消失在天边。敖真眼见就到被化雷仙光淹没,对于敖真,对方既然想杀自己,那邵延就不会客气,管他背后有什么后台。就在此时,邵延脸色猛然一动,化宝仙光猛然一收,一道血光一闪而至,并不惹人注意,邵延却感觉其中那不可捉摸的玄妙,根本不是天仙所能达到,看似普通,如果一旦爆发,邵延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也只能落荒而逃,能否逃出,连邵延都没有把握。
邵延也顾不得敖真,化宝仙光一敛,立刻进入防范之中,那道血光从敖真身边一掠,敖真大叫一声,那只握住冰焰灭仙扇手臂立刻离开了身体,扇子落在了来人手中,来人笑道:“这把玩具不错,归我了”从邵延左侧近里许掠而过,看了邵延一眼,说了一句:“小家伙修行根基不错,接一扇试试!”
说完之后,随手一扇,扇子刚到他手上,根本没有祭炼,这一扇,邵延面色一紧,而那边的失去一臂的敖真脸色大变,本来痛得已变色,现在脸色却完全是忘了疼痛,彻底惊呆了。这一扇,空间之中,冰焰仙光宛若水晶一样,完全凝成实质,连空间都被冻住,似乎吱吱作想,紧接着空间似乎被冻裂,出现条条裂纹,这是邵延第一次见到地仙界空间出现裂纹,地仙界空间比之下界何止强上万倍,邵延目前根本做不到让空间出现裂纹。
邵延化宝仙光迅速凝结,比之刚才强上十倍,一接触到冰焰仙光,如玻璃撞上了铁锤,甚至听到化宝仙光破裂声,化宝仙光本来能化去法宝,却与对方相撞之下,如破竹一般。邵延哼了一声,一道清辉又起,转眼罩上,正是静定仙光,转眼间时间停滞,冰焰仙光一下停滞住,对方惊讶“噫”了一声,手一抬,又要扇动,一个声音遥遥传来:“血育子,往哪里走!”
血育子一听,化一道血光一掠而走,邵延舒了一口气,对方绝对是金仙以上,这样怪物居然向自己动手,还是不由分说,真是太可怕了。血光刚走,空间微微一荡,一只混元冰火双头饕餮出现在面前,四蹄之下,冰光火花和谐共存于一体,背上骑着一位身穿水火道袍的道人,相貌古拙,一身道气。
邵延一见,双手一拱:“贫着和兆子见过道友,多谢道友赶走血育子,请问道友名号,刚才何人?”
“贫道天道门门主天道子,居三十三天外,爱好打抱不平,平生有愿,维护大道平衡,刚才那个血育子,仍是域外天魔界的魔头,修为不弱于金仙,并不是他的本体,仍是他的化身,偷入天河,由天河潜入此界,被我发觉,便一路追下来,倒也溜得快,不行,我得追上去,两位如打斗请继续,贫道先告辞”说完之后,一拍混元冰火双头饕餮,空间一荡,就此消失。
第五百零一节 爱恨相去若几何
天道子一走,敖真不等邵延望向他,掉头狼狈而去,邵延也未追赶,纵起云光向东胜神洲而去,正行之间,心灵之中听到一个声音,近千年未听到了,却是一个人自言自语:“邵延,这么多年了,你应该飞升到仙境,李清说他应该飞升到天庭,可惜天庭我上不去,不管如何,还是先到地仙界转一转!”
邵延立刻感知到了,这是云仙儿,她怎么来到地仙界,当年万象灵仙图被收入仙界,云仙儿也随之入了仙界,按她刚才的说法,应该是入了三山圣境,不然不会见到李清。云仙儿一路入了地仙界的南赡部洲,邵延在心中默默观照她的所行,也没有如林韵柔一入地仙界,便被邵延接引过来,这是分一缕神念注意她而已。
邵延一路回到连云水府,云仙儿却在地仙界到处游历,她本身修为也到了神仙,看来在三山之中,确实比地仙界更易于修行。云仙儿与以前却是不同,为人处事,老练了许多,毕竟经历过一些事情后,人也是成长的。
云仙儿经过了半年的游历,却遇上一个麻烦,在游历武夷山时,却被山中静修一位神仙看中,想求为道侣,此人是一个中小门派希夷宗的长老,修行也过千年,人也风流洒脱,道号栖凤子,一见云仙儿,不知是前世冤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下子就神魂颠倒,便追求云仙儿,云仙儿见他并无感觉,但觉得他痴情,倒也没有恶语相向,他却一路跟随而去。
云仙儿开始倒对他抱有同情,后面也被他缠得烦了,便躲着他,栖凤子却紧追不放,不用说云仙儿,就是邵延也感到头疼,邵延虽没有与云仙儿见面,但留一丝神念关照她,毕竟当年在人间相处了很长时间,云仙儿本性又不坏,却将一颗心放在邵延身上,也算痴心女子遇上了无情人,邵延虽无情,但云仙儿来到地仙界,当然会保她安全,所以一直留一丝注意力观照于她。
本来此事邵延不会插手,不知如何,栖凤子也有些不耐烦,居然准备用强,纠结了几个朋友,用碧光天目罗困住了云仙儿,眼见云仙儿就要成擒,邵延出手了,此地却是罗霄山脉,化宝仙光从空而降,却是邵延跨越大洲出手,碧光天目罗一触化宝仙光,顿时如丝入火中,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仙儿知道有人相助,当即冲空而起,那几人一见,先是一愣,见那种声势,倒不想追,而栖凤子却昏了头,毫不犹豫的追下去,邵延有些不悦,他以为自己出手,对方就会知难而退,却不知死活追了下去,栖凤子几个朋友只好随之追了下去,邵延正准备再次出手,给对方一个教训,说来也巧,正好林韵柔游历到此处,在罗霄山脉的未央峰,陡然发现她熟悉的化宝仙光从天而下,她不由一怔,除了师傅,难道还有人炼就化宝仙光,可能性不大,她知道化宝仙光的特点,师傅是偶得上古雷神之骨,结合阴阳二气,才炼出,自己炼的阴阳仙光虽功效与化宝仙光类似,却因为自己的先天之宝日月珠,以此为种子,才炼就阴阳仙光,别的人几乎不可能。
她生出好奇之心,神念不觉探了过去,这一探,居然发现了旧友,云仙儿在前面逃,后面却追了一群人,都是神仙,林韵柔一见,头顶之上,升起了天水印,一条虚幻的天河汹涌而出,让过了云仙儿,直压后面几人,此宝何等利害,当日邵延面对二个天仙,仗着它差点抹杀了两位天仙,几人不过神仙,如何受得起,好在林韵柔并不清楚几人所为,也怕杀错,仅是将几人赶走而已。
邵延关注着那里,他没有留意到林韵柔也在此处,一见天河倒泻,知道是林韵柔出手,便不再出手。天河一到,几个追击者如风中柳絮,连一抗的能力都没有,便被冲得跌落下方山崖,林韵柔也未多加关心,天河一收,天空之中似有雷霆一响,林韵柔皱起眉,抬头向天空看去,天空飘落一把扇子,有些破损,一道极淡的血光一闪,落入下方山林之中,林韵柔再查看,也没有什么迹象,便伸手将天空飘落的扇子摄入手中,却是一件上乘宝物,虽然有些破损,但应该能修复,便将之收入袋中。
云仙儿正在向前逃,猛然发现前方出现一条大河的影子,越过她的头顶,转眼间就将后面追兵冲刷了下去,定睛一看,前方出现一女,虽数百年未见,却一眼认了出来,正是林韵柔。心中大喜,林韵柔既然在这里,那么邵延也应该在此,当即上前,喊到:“韵柔妹妹,你在这里,你师傅呢?”
“师尊他在东胜神洲的连云山连云湖水府,仙儿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林韵柔问到,她知道云仙儿应该去了仙界,却不知道她应该在哪一界,今日见到云仙儿也是意外。
云仙儿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情况,万象灵仙图本是三岛十洲仙翁东华大帝君木公所有,三山圣境本是他所开辟,以其大愿,其成就已超越金仙之境,三山是一个神仙之界,万象灵仙图中诸人如果修为过了还虚,就可以从图中出来,在圣境修行,岛中有诸仙城,奇花异草,四时如春,人在其中,无有争斗,确也逍遥,享长生之乐,云仙儿在其中修行,岛中时有仙人说法,受教导很是容易,云仙儿近千年时光,终于成就神仙之果,便动了出来一游之心。
三山之境外人不入神仙,根本不能入内,同样,其内之人,不成就神仙,也离开不了三山圣境,时有些神仙离开三山,入地仙界历练,三山之境虽好,也是极为祥和,不允许有任何争斗,其界为木公东华帝君所开,如有争斗,就会被东华帝君抛出三山之境,当然,大多数神仙能修行到神仙果位,其心性也相应,并不喜争斗。
云仙儿在三山之中,遇到了李清,李清谈到邵延,说邵延证果,应入天庭。说到这里,云仙儿有些不解地问:“韵柔妹妹,你现在是什么层次?邵延道兄,现在是什么境界?”
“我入此界,师傅说我应是天仙,不过功行不足,不能达到天仙的实力,师傅是天仙,如论实力,比我高得多,三四十年前,化出愿身,愿身去了下界。”林韵柔说道,林韵柔这么一说,云仙儿立刻了解到邵延实力,能结成愿身,已不是普通天仙,却又产生另一个疑问。
“那么,你们飞升为什么不是天庭,而入了地仙界?”云仙儿有些不解地问。
林韵柔笑了,将具体情况解释了一遍,云仙儿摇摇头,一时感到难以接受,此师徒两人均应飞升天庭,却未让仙光接受,用类似偷渡的方式来到了地仙界。两女一边说,一边纵着云光,向东胜神洲而去。
她们未留意的是,那几个追兵被林韵柔天水印冲刷跌入了山林,均受了不轻的伤,特别是栖凤子,伤势更重,虽不至于要命,却也一时动不了,栖凤子躺在地上,慢慢调息,以图恢复,就在此时,一道淡淡地血光一下子投入栖凤子紫府之中。
栖凤子躲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正默运灵光疗伤,一道血光猛然窜入他的紫府之中,吓得栖凤子魂飞魄散,紫府为元神居所,一旦为别人所侵,弄不好自己身体就属于他人,不由他不害怕,立刻将心神投入紫府之中,和元神合一,见一个血光笼罩的身影立在紫府之中,立刻喝到:“你是谁,竟然敢侵入我的紫府。”别看栖凤子现在肉体不能动,在紫府之中,栖凤子却是老大,紫府中一切,栖凤子完全掌握,一念动时,所有一切,随念生灭。
栖凤子念头一动,无数道雷光呼啸而至,想将血影人彻底解决,不留一丝机会。血影人一声尖利地笑声:“小子,就是在你的紫府之中,又能奈我何”雷光还未到血影人的身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栖凤子大惊,就在此时,血影人手一指,一道血影一闪,化为一段血蛇,转眼间将栖凤子的元神缠得严严实实,栖凤子感觉到元神立刻失去控制,完了,栖凤子闭目等死,遇上这样事,看来要被别人占了自己这具身体,正在胡思乱想,却过了好一会,也没有动静。
便睁开了眼一看,血影人却似笑非笑看着他,见他睁开了眼睛,淡淡地说到:“放心,我不会占据你的身体,我不过是一个化身,受人追杀,见你躺在这里,便进入你的紫府躲藏一些日子,想我堂堂血育子,还看不上你这具身体!”
“前辈我也身受重伤,如有人追杀前辈,必是高手,前辈在此,怕是不妥吧。”栖凤子大着胆子说。
“放心吧,我也算一个金仙,对头更是在金仙之上,不会为难你的,说不定以为我已经死了,你这具身体真弱,看来我得给点好处给你,不会亏待呢的”血育子说着,放开栖凤子的元神。
林韵柔和云仙儿不知道,栖凤子从今天起,却走上另一条路,以后是非因此而生,林韵柔陪伴着云仙儿向连云水府而去。
云仙儿和林韵柔相遇,整个过程,都在邵延的观照之下,那一道淡淡的血光及从空飘落的扇子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出意外,就是邵延经前所遇到血育子,看来天道子追踪一直未放松,血育子肯定吃了大亏,不然不会连上次抢的扇子也不要了,让其从空中飘落,落到林韵柔的手中。
邵延见林韵柔和云仙儿一起向东胜神洲而来,知道是来找自己,便不再观照云仙儿,邵延还是相信自己徒儿林韵柔的实力。
第五百零二节 今日重逢妖风起
林韵柔带着云仙儿回到连云水府,云仙儿一见邵延,一时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唯眼中泪珠儿滚落。邵延叹道:“想不到近千年未见,今日重逢”说此话时,却是一副很平常的样子,云仙儿有些恼怒,千年相见,邵延居然无动于衷,心中不由得一分心,倒也不那么感慨。
邵延见此,心中也松了一口气,问起了云仙儿这些年来的详情,云仙儿叙述了一番,最后问了一个问题:“道兄,那日我被困住,是否是道兄出手?”
“你说那道仙光,是我出手。”邵延没有否认。
“那道兄早就知道我来到地仙界?”云仙儿追问到。
“不错,你入地仙界不久,我就知道。”邵延点头承认。
“你一直关注着我?”云仙儿又问到。
“说关注也不对,我只是留一缕意识观照你,我现在是天仙,在一界之内,如我想知道的东西,只要不被对方施法掩盖,我都能查到,你游历地仙界,我当然知道”邵延微笑着说。
“你就这样看着我,也不透露一点,却让我不知到那里去寻找你,以为你飞升了天界,我的修为在没有特殊允许下,根本进不了天界,你却躲在一旁,今日又何见我?”云仙儿悠悠地说。
“仙儿,你错了游历也是行的一种,当然自己完成,修行路上,别人只能提醒,根本不能帮你,你千年来,能修行到神仙层次,难道不明白这一点”邵延却是转换了话题,让云仙儿有些牙痒,明知邵延是一个无情之人,却又偏偏放他不下,只得哼了一声,不满地将头别了过去。
邵延见云仙儿如此,他倒也坦然,转过头来,对林韵柔说:“韵柔,将你得到那把扇子让我瞧瞧。”
林韵柔将扇子递给了邵延,说到:“师傅,也真是奇怪,从空中飘落一把扇子,明显是一件上乘宝物,这么好的宝物,怎么会这样,难道有人厮杀,高我太多。”邵延仔细地看了一番,正是敖真那把冰焰灭仙扇。
便笑着对林韵柔说:“此扇本是北海龙王第四子所有,与我在些恩怨,当日曾用此扇与我对敌,不料此扇却被一个魔头夺走,从你当日得扇情况来看,那个魔头被人追杀,才会遗落此扇”便将当日情况细说了一遍,特别是血育子被天道子所追赶的一幕,连云仙儿也忘了与邵延斗气,认真听邵延讲述。
“师傅是说,那两人是金仙以上层次?不怪我未能觉察到那两人”林韵柔不由回想起当时情况。
“不错,看来你所见到那一道黯淡的和血光当是血育子,不死也受了不轻的伤,不然扇子不会丢掉,不过血育子据天道子所说,不过是一个化身,和我下界的愿身差不多,境界不落于本身,不知来地仙界为了什么?”邵延说道。
又详细问了当时情况,林韵柔和云仙儿也仔细说了当时情况,邵延陷入沉思之中,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林韵柔问到:“师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事本与你们无关,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妥,仙儿,你说那个栖凤子等人当时跌落山林之中?”邵延问到。
“那是韵柔妹妹一股大浪,当他们拍落山林之中,会有什么问题?”云仙儿不解地问。
“倒不是有什么不妥,血光落下处却是这些落入山林之中,我有些担心,他们之间是否有联系,会不会生出是非,仙儿,特别是你,以后多留心一些。”邵延想了一会说道。
“道兄,你小心太过,栖凤子不过是一位神仙,能起多大风浪,再说,地仙界这么大,碰到他的机会少之又少。”云仙儿倒是不担心。
邵延见此,不再多说,则是让两人好好修行,云仙儿倒是向邵延请教如何入天仙,邵延详细给她解说,云仙儿倒与此不含糊,认真听邵延讲述,一一与自己之行对照,心中若在所悟。
云仙儿就暂时在连云水府修行,邵延暂时也不想再出去游历,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日邵延闲来炼制了一根绳索,却是模仿传说中捆仙绳而练,出手之时,一道金光,自然能闭着对方天门,压住仙光,就是天仙,如被捆上身,也能束手就擒,取名缚仙索。刚炼好,却发现有人窥探连云湖,邵延虽不是连云湖的水伯,但他为天仙之境,只要愿意,倒可以轻易了解周围一草一木的变化。由于水府深藏水底,一般人根本不能发现,开始有修士出现在连云山附近,邵延并没有当回事,接下来数日,有人来到连云湖边查探,邵延也没有当回事,自己心血未潮,也许对方仅仅是碰巧,但无意间感知到一段对话,让邵延警觉起来,便将神念关注对方,此时的邵延,天仙功行将满,神念可化为实质,亦可和自然合为一体,就是一般天仙来,稍不留意,也不会觉察。
对方却是两位,都不是人类,两个都是妖物,不过并未入长生,但都已化形成人,此两妖正在对话。
“冰火大王以前就是占据此处,此下有一个水府,后来冰火大王被人所杀,水府也被占,那人可不是我们所能惹,不如走吧!”
“没有办法,我们不过是两个小喽啰,大王听说得到北海支持,加上大王又是冰火大王的朋友,来夺回此处也是应该的!”
“大王是死鬼冰火大王朋友,说得好听,当年冰火大王在此占湖为王,被人杀了,没见他为友报仇,近千年后,却说与冰火大王报仇,还不是有人挑唆,说此处仙府,里面好东西多,才动了心思!”
“我们不过是两个小角色,那些事情与我们无关,让我们来探听虚实,也不想想,对方既然霸占仙府,我们恐怕让对方一个小手指就给捏死,还是老实一些,再说,就凭我们,如何能查探出虚实!”
“这年头,做妖也是命苦,对方能杀死冰火大王,肯定有三头六臂神通,我们就回去说,此处有一大王,自称什么呢?也对了,此处叫什么名字?”
“此处叫连云山连云湖!”
“那就叫连云大王,手下喽啰成千,血盆大口,眼似铜铃,一脚跺下,地动山摇,根本不能惹!”
“那么就这样回去说,我们不过是小喽啰,最多摇旗呐喊,如果情况不对,还是机灵些,能溜则溜!”
邵延听到这些话,心中想笑,看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过既然来了,还是好好问一下情况,想到此,一步跨出,出现在一个山头之上,想了想,对方叫自己连云大王,得有些大王的威风,想到此,身体一摇,化出一副法相,身高三丈三,碧发蓝颜,獠牙外露,双目之中,星芒射出二三尺,呼吸之间,时有烈焰喷出,活脱脱一个魔王,手一挥,身后出现一把巨大的交椅,两边幻出两队小妖喽啰,一个个凶神恶煞一样,一切化好,往交椅上一坐,见山下湖边那两个小妖,驾起妖风,想回去,随手祭起缚仙索,命黄巾力士将两人小妖擒来,黄巾力士奉命而去,一道金光现,耳中听到一声响,两个小妖被凌空拿来,扔在面前。
两个小妖被跌得七荤八素,抬头看到一位妖王,如此凶恶,吓得魂不附体。邵延冷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说:“你们是谁派来的,叫什么名字,敢来窥探本大王的虚实,给我老实说出来,有半字不实,本大王将你们洗洗唰唰,蒸熟了下酒!”
“说说错半个字,拿来下酒”邵延身边化出那些喽啰一齐喝到。
“大王饶命小的叫地钻风,他叫水钻透,小的是地老鼠成精,他是水獭成精,是孟极大王的手下”地钻风如竹筒倒豆一样,将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原来孟极大王是一种类似豹的上古异兽孟极成妖,与此地相距五千里的西北孟山,本来与冰火大王有些交情,也不是什么过命之交,冰火大王死活却与他不相关,前些日子,结交了一位龙子,谈起连云湖水府,龙子说水府之中有许多宝物,特别是其中有一部《天妖秘录》,如能得到,将来不仅天仙有望,甚至能进阶金仙,这是妖族的圣典。
孟极大王也听说过《天妖秘录》这部书,一听之后,心动不已,不过并不是鲁莽之备,便派两个小妖先来探听虚实。邵延听了两个小妖叙述,那个龙子十有八九是敖真,看来苦还没有吃够。
想到此,对两个小妖喝到:“本大王今天心情好,本想将你们拿来下酒,既然你们还算老实,回去之后,告诉你们那个大王,他要敢来,就把脖子洗洗干净,本大王一刀割下他的狗头滚”说完之后,当口一吹,一股狂风顿起,卷着两个小妖,直向西北方向而去。
那两个小妖被吹走,邵延恢复原样,所有幻出一切全都消失,向旁边说到;“你们两个出来吧”林韵柔和云仙儿走了出来,林韵柔笑到;“师傅刚才好威风”两人在邵延出来时,就已经发觉,特别是林韵柔,功行虽不足,也是天仙,发现邵延出去,便跟了出来,见邵延幻化成妖王,擒拿小妖,问出缘由。
邵延看着两人,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此处将要起一场刀兵!”
“他们如果敢来,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云仙儿一点也不害怕,甚至眼中有些期待,她见刚才那两个小妖,根本没有入长生,心中有点轻视,那个孟极大王手下是这等角色,估计自己也不会高明到哪里去。
邵延见此,微微摇摇头,回到水府之中,将水府外部禁制重新布置了一下,让林韵柔在其外,布下自己领悟的九曲黄河大阵,专等对方上门。
第五百零三节 无意相遇刀兵动
那两个小妖地钻风和水钻透被邵延一阵风吹出了千里之外,转得头昏眼花,好不容易定下身形,翻江倒海大吐起来,总算一切都平静了下来,两个小妖暂时也御不了风,落在一座峰顶上休息,想过一会再走。
“师祖,你看,那山头上有两个小妖,我们赤城宗向来斩妖除魔,不如杀了那两个小妖”天空之中有一队人通过,正好看到下面那两只小妖,有一后辈弟子向师祖建议,声音并不低,吓得那两个小妖魂飞魄散,才以为逃出生天,偏偏又遇到这帮煞星,此次来连云湖没有好好查黄历,如果活着回去,一定下山买一本黄历。
这两个小妖立刻伏在地上,大叫:“神仙饶命,我们两个可是好妖,从未做过恶事”天空之中,一位女修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两个小妖太有趣。两个小妖一见,急忙向这名女修磕头:“仙子你大人大量,就放过小畜!”
女修向师祖请求道:“师祖,这两个小妖也不过是化形水平,应该没有什么恶迹,不如放过他们!”
那师祖点头说:“也罢,就放过他们,你去问问,此是何处”如果邵延在此,就一眼认出,这位师祖正是赤城派的渺灵子,六七百年前与邵延一战,想抢夺天水印,结束被冥河中冥莲黑光侵身,当时逃得快,不过功行依然被打落到神仙,几百年来,闭门不出,总算又回到了天仙,想起当日,心有余悸,苦思冥想,针对天水印的幻出冥河特点,专门炼制了一件八卦紫绶仙衣,就是冥河水再次沾身,也会被仙衣排开,心中对两人恨极,一是邵延,二是归道子,当日渺灵子与归道子两人联手,结果归道子却敌我不分,不过归道子是道德宗的长老,宗门势力庞大,归道子如不出来,他也不敢打上门去。而邵延更好,居然不知道邵延的落脚之地,只听说邵延来自东胜神洲,几百年的静修也是静极思动,便带了徒子徒孙到东胜神洲一游,一行人其十二人,两个弟子,其余均为徒孙辈。
那女修却是地仙修为,落了下去,问到:“此地何处?”
“回仙子,我们也不知道”地钻风回答到。女修杏眼回睁,就要发怒。水钻透急忙说到:“仙子,我们刚才是从东南方的连云山连云湖而来,遇到连云大王,一阵风将小畜吹到此处,还未清醒过来,想休息一下,就遇到仙子等神仙!”
女修明白了,又细细问了两妖来历和经过,两妖根本不敢隐瞒,将自己所知情况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说了出来,渺灵子虽身在天空,却听得清清楚楚,听出连云大王占据水府,那是一座仙家遗府,心中一动,不如占了水府,也算是赤城宗在东胜神洲的别府,其中如果真有什么天书秘录之类,也能作为借鉴,那个连云大王使用的显然是法相之术,人类修士使用者不多,但妖修却多用,也算一种秘术。
想到此,渺灵子便对女修说;“紫清,放过这两个小妖,我们继续赶路”紫清应了一声,飞身而起,众人云光一动,向东南方向而去,两个小妖喘了一口大气,瘫坐在地上,互相望了一望,眼中满是庆幸。
连云山风光秀丽,连云湖更是碧波荡漾,渺灵子一见,暗赞了一声,果然是一块宝地,既然被妖所占,抢夺过来也不为过,他身边弟子们也赞叹此地,知道师祖想消灭妖物,夺取仙府,一个个跃跃欲试,好像此地已归赤城派。
邵延在水府之中,一切刚刚布置完毕,发现一批修士过来,不由一怔,来得好快五千里路不远,那两个小妖不管如何,也要光上几日才能回到孟山,怎么来的这么快,再一查探,原来不是妖类,来的是人类修士,居然是自己的旧相识,算是仇人,是无意间来到这个地方,还是知道自己在此,前来报仇。
渺灵子神念放出,好像什么也没有,仔细查了两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水下仙府隐藏得很巧妙,果然有仙府,从这种禁制来看,那个连云大王应该布不出来吧,十有八九是仙府自带,如此一来,此中有好东西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怪不得孟极大王想谋夺这个地方。
神念无法透入水府之中,渺灵子已经肯定水府的神妙,在他心中,此处应该归赤城宗所有,至于那个什么连云大王,等会将之解决掉就成了。邵延见渺灵子神念在湖中搜寻,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了,将七星剑背好,准备出去。
此时,渺灵子大叫到:“连云大妖,给本仙出来,如果自觉,让出仙府,本仙就放你一马”他这一喊,不仅邵延愣住了,连林韵柔和云仙儿都愣住了,他怎么叫连云大妖,连云大王,不过是邵延今天信口扯出一个名号,而邵延根本不是妖。
邵延脑中一转,立刻想起一种可能,苦笑对二女说到:“看来,对方遇到了那两个小妖,不知那两个小妖命运如何。应该是从那两妖口中得知!”
云仙儿和林韵柔对望了两眼,云仙儿笑了起来:“道兄刚才对两只小妖信口雌黄,转眼间,就有人来斩妖除魔还是上去解释一番,不过对方好像看中此处,是来夺地盘的,不是来斩妖除魔的!”
邵延叹了一口气,说:“今日不能善了,此人与我算是有仇”简单说了一下自己与渺灵子结怨的经过,二女又望了一眼,云仙儿不客气地说:“既然这样,杀掉算了!”
“先上去看看,见机行事吧”邵延说完,手一挥,一派就是清辉裹着三人,只一闪,出现在湖面上。水面水花翻滚,化作莲花,托着三人。
渺灵子正在叫阵,眼前一花,三人已出现在面前,不是想像中连云妖王,居然是自己仇人之一,不由讶道:“怎么是你,那连云大王呢?”
邵延笑了:“想不到六七百年不见,道友上次抢我法宝不成,今日来抢我洞府,道友可谓执己道一贯行之”邵延此语已是含有讥讽,笑渺灵子以前抢东西不成,六七百年依然不改自己的德性,居然又来抢邵延的仙府。
渺灵子此时也回味过来,虽以前在邵延手上吃过亏,但仗着现在身着八卦紫绶仙衣,不畏邵延的天水印化出的冥河,冷冷地说:“和兆子,闲话少说,你我之间,因果已不是一桩,今日在此作个了结!”
“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让弟子来教训他”渺灵子的一位徒弟跳了出来。
他一跳出来,邵延身后的林韵柔也对邵延说:“师傅,既然对方是弟子出战,那就让弟子迎战”邵延点点头。
“来者何人?”对方手执宝剑,高声喝到。
“林韵柔,阁下何人?”林韵柔报名。
“赤城宗玄明子”玄明子也报名,双方相隔有数十丈,报名之后,便先下手为强,手中剑一指,喝了声:“化物”声音未落,一阵青烟,化出无数拳头大小的蜈蜂,比之一般蜂类,却是利害了许多,一个个体重如铁,尾针和口螯发出幽幽的蓝光,遮天蔽日,扑向林韵柔。
林韵柔一见,微微一笑:“地煞小术,居然在我面前卖弄”对方此术是由地煞七十二术中“指物”转化出来,林韵柔手中紫电剑一指,一声娇喝:“化鹰”一阵黑烟升起,黑烟之中,飞出漫天铁背尖喙的苍鹰,迎了上去,不一会,将蜈蜂啄食一空,也是地煞术中的“指物”之术。
玄明子一见,见自己法术被破,急忙祭起一宝,却是一只青玉琮,青玉琮发出一道青光,照向林韵柔,林韵柔头顶升起一面明镜,正是她的本命法宝心镜,一道清辉到处,立刻现出玉琮的本质所在,不过是模仿天圆地方,如被青光照住,如同天地镇压,不过威力比之天地小得太多。
林韵柔既然以心镜窥见其本质,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也未用法宝,手中剑一指,一道光华射出,天地间一暗,喝了声:“此宝不落,更待何时”林韵柔这一指,自然勾动天地,天地既动,那玉琮模仿小天地如何抗衡,自然失去效用,从空中跌落,掉入湖中。
玄明子一见大惊,林韵柔却不等他再施法术,一白一黑,相互缠绕光华从林韵柔手上射出,转眼化为混沌一色的仙光,正是林韵柔的阴阳仙光,根本不让玄明子有所反应,已到了身边,渺灵子一见不好,手上光华一闪,一道白色仙光如匹练一般想挡住林韵柔的阴阳仙光,邵延手一挥,却是化宝仙光灰蒙蒙挡住渺灵子的仙光。
那边林韵柔阴阳仙光已缠向玄明子,玄明子身上光华一闪,想护住身体,哪里可能,转眼就被阴阳仙光化去,阴阳仙光,阴阳二气化光,消磨万物,玄明子肉体如何能抵挡,一声惨叫,肉体顿时被阴阳仙光化去,元神冲出,幸亏跑作快,只被阴阳仙光消磨了一小半,如果再等一会,恐怕元神也不能保住。
玄明子元神遁出,落在赤城宗众人身后,转眼间元神由淡淡转浓,有如生人。林韵柔见对方逃出,便也退后,退到邵延的身后。这一下,那些赤城宗修士本来一个个跃跃欲试,想挑战邵延,见到玄明子下场,立刻噤若寒蝉,不再站起来挑战邵延,看向林韵柔的目光也自不同,带有丝丝畏惧之色。
渺灵子一见大怒,刚才邵延阻止渺灵子救人,就是一转眼间,弟子肉身被毁,元神也差点被毁,怒火便发泄到邵延身上,一派仙光如雪,将阳光都盖了下去,仙光凝练如剑,不仅射向邵延,连林韵柔和云仙儿都笼罩在其内。
第五百零四节 天仙遁逃妖又至
邵延见渺灵子如此,心中也怒,喝到:“渺灵子,你屡次欺我,今日居然欺到门上来,今天就给我留下”说完之后,现出雷神坊,雷神坊一现,转眼高达数丈,瑞彩纷呈,霞光满空,祥云缭绕,雷光如水,雷神坊一现,邵延一步迈入坊下,顿时雷神虚影现,邵延与雷神虚影合成一体,如上古雷神复活,一指点出,空间为之扭曲,渺灵子的雪白的仙光被一指点到,大片如水雷光一到,此时雷光已不能算雷光,完全转化为一种仙光,挟九天神雷之威的仙光,辟一切邪魔。
渺灵子仙光虽不能算邪魔之光,但一遇邵延这种借助雷神坊发出的仙光,顿时被淹没,转眼间雪光已不在,邵延已不再留手,仙光如潮一样将渺灵子裹在其内,渺灵子身上亮起八卦之形,紫光顿起,护住身体,邵延一声冷笑:“原来依仗着有护体宝衣看我如何破你!”
喝了一声:“碾压”雷神坊又大了一倍,仙光灼灼,凝成实质,硬生生从四面向中间狂压,在众人眼中,雷神坊大了一倍,猛然飞起,直接压在渺灵子形成护体光华之上,雷神坊好像将渺灵子镇压在其下,不是下面,而是裹入雷神坊之内。
渺灵子诸弟子一见渺灵子陷入险境,数件法宝轰向雷神坊,邵延冷笑了一声,看了他们一眼,就这一眼,雷神坊仙光如潮,随着眼光,化为大浪而至,邵延现在一举一动。只要有意,都能有大威能,渺灵子诸弟子如何能挡,连同法宝,被仙光一卷,惨叫声起,顿时被抛了出去,不过这些弟子均为地仙以上修为,邵延只是看他们一眼,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所以一个个虽极其狼狈,却没有被打入轮回,只有数人缺胳膊少腿,不成人样,不过对地仙以上来说,只要元神不灭,这些都有办法恢复。
渺灵子的诸弟子被仙光抛出去有十里以上,对渺灵子,邵延主没有这么客气,很简单,多次结怨,已不是轻易能化解,仙光往内一压,渺灵子这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居然又一次陷入危机当中,对方使用的好像与当初归道子那家伙所用相似,两人之间是否有些关系,他到现在还未能想到,邵延的雷神坊得自归道子的碧玉坊,毕竟邵延雷神坊表现完全是电光冲天,与碧玉坊在外观卖相上,还是有极大的差别。
渺灵子在此危急关头,压箱底的东西掏了出来,一座战车从身上浮现出来,往下一沉,渺灵子立身战车之上,这是一辆古拙的战车,上有宝盖,道道古铜色仙光下垂,四轮挟雷霆,侧配兵器是戈、殳、戟、酋矛、夷矛,此为“车之五兵”,这些兵器插放在战车舆侧,除此之外,战车舆侧还有一架小风车,宛若玩具,面前却挂有弓箭,整个战车被一团明亮仙光罩定,渺灵子一伸手,摘下了挂在车上的战弓,搭箭上弦,手一松,霹雳般一声响,一道金光直射邵延。
邵延见渺灵子现出战车,显然是一件异宝,心中感慨,这些天仙,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见箭射来,也不慌张,手一指,静定仙光现,箭一下子静止在空中,邵延能定住万物九息,就算对方功行深,让对方一瞬定住还是做得到,箭一定住,邵延手一伸,将箭接住。
一接住箭,邵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此箭本是对方法宝一部分,对方射出,自然蕴含其部分信息,对邵延来说,却是足够了,手中符光一闪,一道仙符印上,喝了一声:“追魂”正是地煞七十二术之一,虽对于天仙来说,并不能真的追魂,却让渺灵子心灵受到一击,战车仙光一个晃动,顿时不稳。
渺灵子心中一晃,顾不上进攻,急忙定神,就是这样一个短暂的变化,邵延的化宝仙光从雷神坊仙光中澎湃而出,已凝成一柱破入战车的明光之中。如果渺灵子心灵未受影响,说不定有手段防御,现在却是一个措手不及,战车仙光立刻被破开一个大洞,直射渺灵子胸口,渺灵子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战车,身上紫光大盛,八卦之形一见,向上冲去,居然弃了战车,冲起数十丈,不过还未脱离雷神坊的笼罩,渺灵子在此时,心中绝断,战车陡然仙光大盛,那一架小风车猛然飞速转了起来,化为风火之山,风火之中,无数利刃横空,直接碾向邵延,邵延一时也顾不上渺灵子,仙光层层压上,静定仙光现,刹那间将战车定住,袖里乾坤,将之收入袖中,一入袖中,切断了与渺灵子之间联系,顿时风火刀兵顿消,恢复成一辆小战车。
渺灵子借邵延对付战车之机,身上仙光大盛,爆发开来,硬将雷神坊的雷电仙光排荡开来,冲出一条通道,直上云霄,一脱离雷神坊,回头想收回战车,战车已失去与自己的联系,微一迟疑,邵延已收了战车,腾出手来,见渺灵子想走,手一指,雷神坊中雷神虚影头一抬,两眼之中,两道耀目的雷电仙光刺破长空,已到渺灵子面前,渺灵子一见,身上八卦虚影一闪,紫光一盛,想凭八卦紫绶仙衣消去这一切,一声大震,当空云彩都奔马一样,向四下排出,渺灵子身上紫光一黯,八卦虚影轰然而碎,大叫一声,化一道紫虹而去。
他那些在十里之处徒子徒孙一见这个情况,谁也不敢再留,当下数道光华,如流星经空,飞速而去,邵延三人并未追击。林韵柔手一招,从湖底飞起一只青玉琮,把玩了一下,收入囊中。邵延摇摇头,看来对付天仙,想杀死一位天仙,邵延现在层次还是不足,除非邵延事先设下层层埋伏。
回到水府,邵延取出那辆战车,却是精致,邵延布下禁制,将战车之中渺灵子的元灵烙印消去,见云仙儿有些眼馋望着这件战车,顺手将之送给了云仙儿,这件战车不弱于邵延的雷神坊,与普通法宝不同,这些法宝是一位天仙上千年性命交修所成就,威力远大于普通法宝。邵延自己已有雷神坊,林韵柔那边邵延将天水印付于她,天水印威能只会在邵延雷神坊之上,云仙儿虽成就神仙,从对敌法宝来说,却显得不足,邵延便将此宝送与她,此宝攻防一体,更适于群战。
“多谢道兄”云仙儿喜孜孜向邵延道谢,“请道兄给此宝命名!”
邵延想了一会,便道;“就叫此车为妇好车吧!”
“妇好车?”云仙儿显然不解,邵延解释说:“远古时,有大商国,商王武丁有后名叫妇好,身披重甲,乘战车,为大军统帅,征鬼方,灭国降国数十,此车你用,就叫妇好战车”邵延这一解释,云仙儿明白了,回自己的殿中,开始祭炼此宝。
邵延见云仙儿却炼宝,和林韵柔商量了一会,林韵柔出了水府,向西北而去。
过了近一个月,邵延发现西北方向,妖云翻滚,知道所谓的孟极大王来了,对方反应还真是慢,不过也对,地仙界中,对一些修行有成的修士来说,有的是时间,并不着急在一时,孟极大王得到两个小妖地钻风和水钻透的汇报,心中也犯嘀咕,连云大王那样厉害,据两个小妖说法,显然已具法相,已具法相的妖王至少是神仙级别,本不想来,却被北海那位说动,甚至派了一条蛟龙来帮助自己,连云水府在湖底,孟极大王并不善于水战,有了北海这条蛟龙,就可以轻易直达湖底。
邵延和云仙儿早已在外相候,见一群妖物驾着妖风,滚滚而来,两人迎了上去,为首一妖,身形修长,口鼻间有裂纹,横支数茎如猫一样长胡,身披金钱纹大氅,执一杆长枪,脚下妖云滚滚,已是神仙顶端修为,身后跟着一人,周身水云翻滚,也是神仙级修为,其后是一群小妖喽啰,其中不少勉强化形,甚至连尾巴也未能完全化去,被为首妖王的妖光裹住。
“你就是孟极大王?”邵延拦住他们去路,淡淡地问。
“不错,算你有眼光,我正是孟山的孟极大王,你们两个人类修士,为何阻我去路,难道你们是连云大王邀请而来助阵之人?”孟极大王说道。
“不是”邵延回答到。
“既然不是,那就给本大王让开,本大王今天是来找连云大王。”孟极大王叫到。
“我说我不是连云大王请来助阵的。但我就是连云大王”邵延淡淡地说。
“什么,你是连云大王,那我那两人小妖查探到的连云大王却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怎么可能是一个人类修士”孟极大王不相信邵延所说。
“我为什么不能是连云大王。”邵延却不理会孟极大王的惊讶,接着说:“奉劝大王一句,从什么地方来,还是回到什么地方去,不然后悔莫及!”
孟极大王哈哈大笑,手中枪一指:“就算你是连云大王,赶快归顺本大王,献出水府,说不定给你一个二大王当当!”
“噢你是看中水府的,当日冰火大王被我所杀,想不到今日你又来送死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邵延说完,就要动手,这群妖物还不放在他眼中。
不等邵延动手,孟极大王一枪搠了过来,邵延一见,手中剑架住长枪,与孟极大王斗在一起,斗了两个回合,此妖倒是好武艺,邵延不由起了恶趣味,往后一退,祭起了缚仙绳,命黄巾力士,将之拿到水府,一声响,孟极大王许多神通还未使用,一道金光就被凭空拎去。
“不好,大王被抓”小妖们都是乌合之众,一下子全都散开,云仙儿早就盯着刚才孟极大王身后那位神仙级妖物,见他想逃,现出妇好战车,立于车上,摘弓在手,一箭射去。
第五百零五节 二妖为奴水府定
云仙儿不知道的是,她所射之妖却不是孟山妖物,而是北海敖真派来帮助孟极大王的人,却是一条蛟龙,当然,其出身远不及敖真,箭一出手主,一道金光,直袭此蛟的后背,蛟龙大惊,遍体生寒,知道自己被宝物锁定,身体连连转折,那支箭也连连变换方向,紧追不放。
蛟龙眼见箭就到,一咬牙,身化蛟龙原形,口中吐出一珠,正是他的根本所在,迎着箭而上,双方撞在一起,箭被弹开,蛟龙悲吟了一声,龙珠之上出现丝丝裂纹,就这一着,就让他元气大伤,境界下滑。
邵延一见,静定仙光出,照定蛟龙,蛟龙猛然身体一僵,完全控制不了,不由大骇,邵延随手化符,镇在龙头之上,撤去仙光,袍袖一扬,袖中乾坤,将此蛟龙收入袖中,又一摄,将龙珠摄入手中。
云仙儿见一切搞定,收了妇好战车,说:“不知韵柔妹妹那边怎么样了?”
邵延淡淡一笑,说:“她已经搞定”原来,早在近一月前,邵延就派林韵柔去了孟山,也不与孟极大王冲突,如果孟极大王离开了孟山,向连云山而来,那就端了孟极大王的老巢,孟极大王一走,林韵柔估计他们应该到了连云山,就直接打入孟极大王的山洞之中,小妖们如何是林韵柔的对手,被林韵柔一阵雷火,死的死,逃的逃,林韵柔搜索了一会,孟极大王还是比较穷,只有一件珊瑚如意还算不错,其他就是一些破烂,还真没有什么好东西,便顺手放了一把火,将洞府烧毁。林韵柔不清楚的是,就是那件珊瑚如意,还是敖真送的礼物。
五千多里,对于邵延来说,一运神通,如在眼前,当然知道林韵柔所为,云仙儿听邵延这么一说,也运神通向那边看去,正好林韵柔放完火出来,便说:“道兄,以后如有此事,不如让我去做!”
邵延和云仙儿入了水府,水府正殿之中,孟极大王被捆倒在地上。看见邵延和云仙儿进来,两眼冒火,在地上扭动吼到:“那个道士,你用法宝拿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放开我,再战三百回合!”
邵延和云仙儿笑了,两人并不理睬孟极大王,先在椅子上坐定,邵延才将目光移向在地上叫嚷不停的孟极大王:“我连云水府与你孟山并无瓜葛,你却受人挑唆,来抢我水府,今日被擒,还有什么话说?”
“你仗着法宝拿我,我当然不服,你要我服,放开我,好好较量一番,如能胜我,随你处置”孟极大王叫到。
“我为什么要你服,顺便告诉你一句,你那孟山老巢,我已派人将之烧了。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我水府之中,尚少一个奴仆,你成为我水府奴仆;另一个吧,就是将你扒皮拆骨熬汤你自己选吧”邵延根本不理睬孟极的叫嚣,直接给出了对方两个选择,孟极一听,低头不语,毕竟好不容易修行到这个层次,死亡还是比较难于选择。
邵延也不催他,袖口一甩,将那条被镇压住的妖龙放出,因为被镇住,蛟龙艰难抬起头,见邵延手中正在盘着他那颗龙珠,自己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再看旁边,孟极如棕子一样被捆倒在一旁,有些艰难地说:“小龙见过大仙!”
邵延见他这个表现,心中一动,问:“你与北海敖真有什么关系?叫什么名字?”
“回大仙的话,小龙出身山野,叫焦远,后投靠北海,在龙王第四子敖真手下做事,此次是挑拨孟极来抢大仙的洞府。”焦远回答到。
“看来敖真还是没有死心,吃了数次亏还不知道自敛,真是取死之道焦远,给你两条选择,一是成为我水府奴仆;另外一条,就是抽筋扒皮,成为材料。你自己选择吧”邵延说道。
“老爷,小龙愿意归附水府,成为连云水府奴仆”焦远这种表现,倒出邵延意料,本以为焦远与孟极一样,最起码迟疑一下。
邵延见此,手一指,一道符印投入焦远的紫府之中,焦远不敢反抗,又随手一道白莲仙光,这是对灵魂损伤有极大治疗作用,手中仙光又一起,这颗龙珠上面裂纹立消。顺手将龙珠抛给了焦远,焦远一个翻身,重新化为人,跪下行礼,邵延说:“焦远,我水府面积广大,无人看守,从今后,你就负责守门之职。”焦远领命。
邵延收了焦远,心中也高兴,一是水府之中确是人太少;二是,邵延研究天罡变化中,如变成龙,需了解龙的结构,焦远却是现成标本。
焦远行礼就要下去,邵延头一抬,向外说到:“韵柔,你回来了,正好,等会有事”林韵柔从外面进来,她是天仙,快速赶路,五千里不算什么距离,很快就从孟山赶回了连云湖,其实,孟极也应该很快到连云湖,不过他来时是带了一大帮喽啰,那些喽啰中,有不少才会驾御妖风,速度的确很慢。
林韵柔进来,见孟极被捆翻在地,这完全在她意料之中,一个妖王,要不是师傅关照,自己在孟山就可以将之灭了。跑到连云湖来,不是自己送上门来,让师傅修理。
“师傅,弟子已将孟山妖洞清剿干净,并将妖洞烧毁,洞中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仅得一件珊瑚如意,尚算可以,请师傅清点”林韵柔向邵延交差,邵延点头赞许,而地上的孟极脑袋嗡的一下子全懵了,自己老剿被人家抄了。
“韵柔,这位是焦远,原是北海蛟龙,现在算是水府奴仆,负责看守水府,你将此珊瑚如意放入库中,顺便带焦远熟悉一下水府情况。”邵延吩咐到,林韵柔领命,带着焦远下去。
邵延目光转向孟极,淡淡地说:“你受北海敖真蛊惑,敖真与我结怨,尚不敢正面与我对敌,你却来此找死,你的孟山已完,我说的两条,你可考虑清楚?”
“老爷,孟极愿意为奴,听从老爷安排”孟极走投无路,终于艰难作出选择,邵延手一指,一道符印打入孟极紫府,知道孟极心中尚有不服,却不以为意,那道符印镇入紫府,孟极生死已在邵延手中,便手一指,缚仙绳脱落。孟极翻身而起,脑中刚有反抗之意,不觉一阵头疼,邵延见此,冷哼了一声:“孟极,你野性未驯,不经此,你无法成就正果,终将难逃天地之劫,修行之法,水府之中自然不会少,如你表现好,自会赐你大法。孟极,你就负责连云湖一带巡查之事,你可召集一些手下,人数不放过六,水府目前无大事,也不需多少人手,不可学当日为妖所为。”
又给孟极讲了一些规矩,约束孟极的行为,孟极也行礼退下。云仙儿高兴地说:“道兄,想不到你居然收两个神仙级妖物为奴,好威风!”
“两个妖仙,来抢水府,这也是给他们的教训,不过,如果好好修行,未必不是他们的造化,妖仙往往凭自己好恶,不知不觉间,造下许多孽,积累到一定程度,天地因果牵动,不是天劫,也会有人斩妖除魔,如能就此约束行为,修养心性,将来终能得正果。”邵延说道。
“道兄所言极是,此拨人一去,不知道敖真会不会再找什么人来”云仙儿说道。
“无妨,暂时应该不会有人来,等我愿身返回后,我会去北海一趟,将此事了结”邵延淡淡地说。
接下来日子,水府之中倒也恢复了正常,倒也平静,孟极渐渐也适应了现在身份,召集旧日六个小妖,分派他们轮流去巡视,邵延闲来,也给两女讲讲自己所悟,有时,焦远和孟极也来旁听,邵延并不赶他们走,所讲随他们能理解多少就理解多少,两人到此,心中也有一丝庆幸,毕竟在别外不是那么容易听到讲法,邵延本身天仙功行已将圆满,山河社稷图中当日六百年功行许多地方已超越天仙,不过邵延目前许多地方迈不出那一步而已。正因为这样,邵延所讲,实际上已超越一般天仙之辈所讲。
仙山岁月本自逍遥,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在人间的愿身已完成行愿,师偃三魂七魄终于完备,愿身将之投入母胎之中,以后的事就不关邵延的事,师偃是一世世轮回,还是有朝一日踏上觉醒之路,修行求大道,那就是师偃自身之事,邵延的此愿已了,愿身自然从人间归来,一切知见化入邵延心灵之中。
邵延得此知见,天仙功行自然圆满,天仙圆满,并不代表邵延能入金仙,仅是邵延在目前层次再无寸进,能不能迈入金仙,还看邵延在此功行上,能否摆脱天仙的影响,金仙者,一般天地劫难已动不了他,如金之不随时间流逝而受腐蚀,邵延目前隐隐有感,突破天仙,恰恰需要对功行自身深层之悟,邵延目前之行,已算大行,如仅凭行,就能入金仙,那么许多天仙甚至困在天仙圆满数万年而不能突破,他们行不谓不大,却不能突破,其中必有原因。邵延因在山河社稷图中虚幻的六百年,隐隐已突破天仙,然山河社稷图毕竟仅是一种演化,并不是真正一界,邵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金仙就在眼前,却如水中月,镜中花,幸好邵延一颗道心透澈,并没有陷入其中,不然,归道子就是前车之鉴。
邵延准备去一趟北海,在去北海之前,邵延心中冒出一个想法,便招来云仙儿和林韵柔,云仙儿已到神仙顶峰,向上一步,便是天仙,同样,这一步并不是那么容易迈出。邵延准备让云仙儿神念入图,历经世事,只留一点元灵于躯体之中,邵延有一种感觉,云仙儿这样一来,应该能突破天仙,这仅仅是邵延的感觉。
邵延将此想法与两人一说,云仙儿跃跃欲试。
第五百零六节 欲去万寿遇栖凤
邵延准备让云仙儿神念入图,历经种种,为什么不让林韵柔如此做,原因很简单,林韵柔已是天仙,邵延不过天仙,进入其中是否有用,邵延也不清楚,而云仙儿入内,邵延心中有八层把握,让她入天仙。
邵延吩咐林韵柔为两人护法,邵延沟通山河社稷图,放开通道,云仙儿神念一涌而入,分化为上万道,向各个方向,各个层面投了过去,邵延神念只在一旁静静观察,如果有问题立刻出手。
云仙儿好似一人分成万人,实际上不是万人,有些是人,有些是动物,甚至是植物,形形色色的人生和生命历程纷呈出现,邵延这才发现,图内时间与外部时间并不一致,甚至不同部分时间也不一致,云仙儿分化的生命历程并不是山河社稷图为之安排,而是云仙儿知见的展现,极大丰富了山河社稷图里面后天生命经验,邵延甚至发现,有一个云仙儿分念在图中轮回,早已忘记了自己是谁,偏偏爱上一个名叫邵延的普通人,并和之结婚,这一切都是图中生命规则依据云仙儿一缕意识深处的念想所成,外面时间过去了六十年,里面却已过去近三百年云仙儿化成轮回生命中,有一个终于觉醒,走上求道之路,历经千险,已站在图内众生之巅之上,发现许多生命居然与自己相亲,开始想不通,最后无意中发现,她们与自己是一体,刹那间,世间那万个生命体刹那间死亡,众识归一,彻底明白,自己为何而来,一种说不出明悟,回想在此间所行,天仙之行原来如此,不过是己是众生,众生是己,一步迈出了山河社稷图,回到身体之中,眼睛睁开,整个地仙界在心灵深处一个投影现,依此当能唯心造境,终于明白天仙为何,成就天仙。
“多谢道兄相助”云仙儿谢过邵延,邵延却陷入沉思,云仙儿因山河社稷图中经历,明白了天仙之行,她的行在其他人来看是虚幻的,却依然成就天仙,她的行与其他人的行结果是一样,又怎能证明她的行是虚幻,其他人的行是真实?难道关键在于她的心,她认为真实就真实?邵延有些明白,他却未曾留意,山河社稷图中的五色石发生了一些变化。
两人闭关结束,林韵柔已知云仙儿成就天仙,进来恭贺,邵延将焦远和孟极招来,两妖见云仙儿成就天仙,也前来贺喜,这些年来,两妖功行也有进步,林韵柔闲来无事之时,也将地煞之术传授了不少与两人,两人都是妖族,身体强度比一般修仙者强上许多,倒适合修行地煞变化之术,不过七十二地煞变化并不是那么容易修行,两妖身体强度还是显得不足。
邵延吩咐两人好好看门,又嘱咐了林韵柔和云仙儿一番,便出了连云水府,他准备去一趟北海,了解一下情况。
邵延腾起一朵白云,向北行不过千里,一道玄色云光从侧面而来,邵延停下云路,来人也发现了邵延,也停了下来,来人盘坐在硬鳞龟背上,正是三湖散人,一见邵延,起身向邵延一礼:“原来是和兆子道友,不知道友何去?”
邵延也还礼:“我想去一趟北海,道友又是去往何方?”
“道友去北海何事,如果没什么要紧事,不如随我去一趟万寿山五庄观,每隔一千二百九十六年,五庄观开放一次,镇元大仙开讲天地大道,有许多人去听,不如道友先将北海之事放一放,随我去五庄观一趟。”三湖散人说道。
“我本想去北海找敖真了结一下因果,既然,这样,就随道友先去五庄观一游,见见镇元大仙风采”邵延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动,倒先不着急去找敖真,想见识镇元大仙,说不定能了解一些金仙之秘,镇元大仙其功行绝对在大罗金仙之上,听说,如果不是因地仙界之累,应该能入玄妙不可测之境,这种人物,光其一举一动,都已有其玄妙,如果自己能悟出一二,对自己入金仙也是有极大补益作用。
邵延便转向西南方,跟着三湖散人,向五庄观而去。两人西行不过万里,前方一人在逃,后面一人在追,逃的一方一见邵延和三湖散人,便直奔而来,此人邵延却不认识,而后面追得那人,邵延却是认识,两人虽未直接对面过,邵延却清楚对方,就是当初追求云仙儿的栖凤子,见到他,邵延心中一怔,对方身上隐隐有血光,修为却已进入天仙,不过应该刚进入不久。
邵延见此,一反常态,放出了前面一人,拦住了栖凤子,邵延以往很少管闲事,这次却不同,对方显然与血育子有关系,邵延当然想了解一下详情。
栖凤子见邵延拦住自己,他不认识邵延,在他紫府之中血育子却认识,虽不知道邵延的名号,当日自己来此地仙界初,被天道子追杀,逃跑过程中,曾抢一扇,顺手给了邵延一扇,想看看扇子的威力,却不料对方居然能挡住,后来,天道子追来,自己便没有管对方走了。想不到,今日在此遇到此人。
“道友为何阻我去路?”栖凤子问到。
“我阻你去路,道理很简单,只是问你一句,你与血育子什么关系?”邵延单刀直入。这一问,让栖凤子一怔,血育子一惊,对方怎么知道我。
“你怎么知道血育子?”栖凤子愕然。
“你身上隐然有血光,大异于地仙界一般修士,我所见人中,唯有血育子是此一路,你必与血育子有关联”邵延并未详细说明原因,他对血育子印象很深,任谁被血育子这种级别高手攻击过,不留下深刻印象是不可能的。
“既然道友知道了情况,还请让开路”栖凤子倒也客气,见邵延是天仙,并不想与邵延冲突。邵延既然知道他与血育子有关,当然想从他身上多了解一些血育子的信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道友,不知为何追赶这位道友?”邵延淡淡地问到。
“这~”栖凤子一时倒也不知如何回答,邵延见他如此,知道其中有不可靠人的秘密,更有理由拦住他。那边,三湖散人却和那位道人攀谈起来,那位道人听到邵延问栖凤子,立刻高声说到:“道友,此人不分青红皂白,说抓我炼宝,明显是一个邪魔外道,不要放过他!”
邵延一听,心中明白,栖凤子肯定修行了血育子的一些功法,血育子既然来自域外天魔界,所行肯定是魔道所行,抓此道人炼宝,那位这位道人不知什么出身,有何独特之处。
“道友,你此行却是无理,为何追杀此人,还请说个分明”邵延正好没有理由留下栖凤子,当然不可能放过他。
栖凤子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友,你管得事太宽了吧,我劝你一句,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天地间,自有公道,道友已坠入魔道,还是悬崖勒马”邵延淡然地说道。
栖凤子冷哼了一声:“你既然强出头,那就受死吧”说完之后,一道血芒,宛如红宝石晶柱一下,已轰向邵延。邵延抬手一道雷光,霹雳声中,血光四射,当血芒打散,手一指,喝到:“镇”仙光化符,借大山之力,一座郁郁葱葱的大山从空而落,压向栖凤子。
栖凤子抬头一看,眼中射出两道血芒,喝了一声:“消”大山转眼化虚,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上血芒一闪,转眼间,仙乐声起,天花坠下,天女飞空而舞,却是天魔圣境,将邵延拉入其中,想瓦解邵延的心志,直接控制邵延。
邵延冷笑道:“天魔幻象,能不能换些花样我也给你一个大梦”天魔诱人心志,必须先侵入对方心灵,往往先以各种妙境引诱对方,一旦被妙境吸收,乘隙而入,大多数人就坠入毂中,可惜邵延当初分身修行就是魔道,对此异常熟悉,加之又收回了曾寄于钟少严身上一缕意识,钟少严多少年魔道经历对邵延来说,也是极大资粮,仅仅是外在天魔幻境,如何能诱惑得住邵延。
邵延却洒出大梦黄粱仙光,此是八十一年观梦后,邵延后来悟出的仙光,此光一出,世界立成梦的世界,是真实的人生经历,百万人八十一年有多少梦境,几乎穷尽各色幻想,功名宝贵,成仙作圣,化鬼成魔,几乎无所不包,栖凤子没有想到邵延有这一手,他自从血育子进入紫府,血育子传授魔道,经百年苦修,流转世人间,见种种恶相,终悟入天仙层次,见世间修士多修正道,几乎见不到魔修,心中有一成见,自己所施,别人根本不会提防。
想不到邵延不仅提防住,反而也在精神层面上将他拉了进去,栖凤子一下子被拉进梦境之中,开始还挣扎一下,转眼间就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开始自己的美梦,邵延却借机观察其内心所想,他的梦中居然是和云仙儿双栖一起飞,邵延心中叹了一口气,不管如何,此人也算一个痴情人,一个伤心人,不过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偏偏又是无可奈何。
邵延并未出现在梦中,他的意识高高在上,好似神一样俯视世人,栖凤子的梦又开始分裂,出现两个,如此下去,如果邵延不主动将他放出,从梦中唤醒,最终不住梦境分裂,平生心愿一一在梦中体现,越分越细,甚至到最后,精神能崩溃。邵延并没有叫醒他的意思,只是从梦境中了解他,邵延意识在观察,发现一些特殊现象,不由皱眉,不对劲。
就在这时,邵延发现眼前血光一闪,一个人哈哈大笑:“你将栖凤子拉入梦境,你自己心灵也开放门户,我血育子不进去,真是对不起你!”
邵延此举,却有些开门揖道的意味。
第五百零七节 梦中金仙话信否
血育子的出现,邵延并没有多大惊慌,血育子血光一跃,就已从梦境中跳出,见邵延意识高高在上,便扑了过来,邵延急忙一闪,急退而出,转眼就退回了紫府,血育子也追进了紫府,这是一个广阔的空间,天地之间,祥云朵朵,瑞光蔼蔼,邵延元神正在元神宫前,见血育子追来,手一指天空,整个紫府空间立刻天地变色,天地间大力汇成巨轮,碾向血育子,血育子啊啊大笑:“我进入了你的紫府,你以为一个天仙的手段能奈何得了我!”
身外血光一闪,天地巨力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邵延脸上露出慌张之色,却又强作镇定,带有不甘心地问到:“这里是我的紫府空间,一切我做主,你怎么会消去我的攻击!这不符合常理!”
“让你死得明白,我的功行不弱于金仙,金仙无论在哪一界,都能躲过常见天地大劫,就是你的紫府也不例外,不然,金仙何已称得上不灭之名,如金一样,不会被消磨!”血育子也有些得意地笑到,在一个他认为必死的敌人面前,警惕心也不由放低。
“这不可能,一界之力,何其伟大,怎么可能不能消灭金仙!那么金仙不是可能胡作非为?”邵延不信地叫到。
“不是不能消灭金仙,而是根本不存在金仙,金仙只要愿意,他在此界中,等于不存在,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如何消灭?”血育子心情舒畅,看在邵延等一会就会玩完的份上,说出了一段别人听不懂的话。
“这么说,你不存在,既然不存在,如何能伤我呢?”邵延反问到。
“啧啧,你对大道理解很深,看来已到天仙圆满,你意识认为我存在,我当然现在你面前,就像你制造的梦境,那个栖凤子却坠入其中,难道梦是真的吗?天地亦然,我在此,能出现在你的紫府之中,除非你真的能领悟我的存在依赖你的存在,我这个愿身掉头就走!”血育子带着一丝蔑视说道,说完就扑了上来。
邵延躲闪不及,转眼被血育子吞噬,血育子向外血光一闪,准备重构紫府,对方元神一灭,紫府空间应该立刻崩溃,不重构紫府,就不能接管这个身体,然而,令他意外的事发生了,紫府居然没有崩溃,血育子本是金仙层次,虽是愿身被毁后一缕神念,境界不落,立刻发现不对,不好,中计了,这不是紫府空间,吞噬了对方,居然一点没有得到对方信息,这依然是梦中空间。
“到底是金仙,这么快就觉醒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邵延现出身来,却是游走在梦与现实的边缘,论对梦的造诣,就是作为血育子也不如邵延,很简单,邵延以八十一年,每夜入百万人梦中,此行之大,就是金仙也想不到,这不是说邵延超越了金仙,而是在特殊情况下,金仙也难免堕入邵延梦中,不过邵延如想依此梦境彻底困住金仙,也是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一个天仙,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实是出乎我的意料!”血育子不再以神念形式存在,一缕神念重新凝出愿身,与邵延相对,随手向下一拍,喝到:“蠢货,还不醒来!”言出如宪,梦境在刹那间纷纷破碎,栖凤子分散意念纷纷如逆流而上,归于一体,栖凤子顿时从梦中惊醒,微微一怔,稍一回想,顿时明白过来,不由一身冷汗冒出。
三湖散人和那名逃跑的修士只见邵延与栖凤子一个对面,两人之间空间微微有一点模糊,栖凤子顿时呆立在原地,一会儿,两人之间血色光华一闪,出现了一个人,还未等两人明白过来,那个新出现的人一回首,栖凤子好像大梦初醒。那个人对栖凤子冷冷地喝到:“你在一旁观看,天魔之法,本善于玩弄人心,你却被他人玩弄于股掌间,这百年来的功行,却是白废!以后不要说是我的弟子!”
栖凤子脸上大惭,悄悄地退到一旁,见此,邵延淡淡地说:“贫道和兆子,阁下刚才在我布置梦中所言,恐怕大部分是阁下呓语,金仙虽能现愿身与各界,却也不可能让一界视你不存在,阁下现在都达不到这个程度,何用虚言哄我!”
邵延说此话是有自己的道理,他能到天仙圆满,金仙境界虽不清楚,但也现于眼前,不过眼前好像蒙着一层细雾,看不清那边情况。数百年前与菩萨相会,邵延也问了许多关于金仙之事,菩萨道果绝对在金仙之上,邵延心中隐隐感到,观世音菩萨绝对是大罗金仙级别,都未敢说出,自己愿身现于一界,天地视之不存在,如果对方真的达到他自己所说层次,也不会躲到栖凤子的紫府之中,一界之中,有什么力量可以伤他。
血育子听邵延一说,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你说的不错,那段话我自己都不能完全理解,那是我无意间听到大自在天魔所说,想不到你有这般见识,不如你拜我为师,将来你的成就绝对不止是金仙,如何?”血育子居然动起收徒之念,实属难得。
“我有我自己的寻道之路,其他人最多说明前方可能有些什么,我根本不可能循前人旧路前行,我行之处,自然成道!”邵延口气之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如果是绝路呢?”血育子问到。
“以身殉道!”邵延斩钉截铁般地回答到,邵延自偷渡入地仙界,已开辟自己向前之路,虽可借鉴他人的道路,却不会完全照搬他人之路,万死而不悔。
“我不得不佩服你,依你心性,该有大成就,不过你现在就会身死道消!毁灭一个有潜力之辈,实是一种难得的体验!”血育子有些赞赏地说道,一股强大到让人心悸气势从他身上发出,这已不是毁灭一切的感觉,而是一种你根本不容存在于世的感觉。
邵延见对方气势一起,心中一紧,知道此是生死存亡的关头,立刻凝神定气,山河社稷图中一股世界之力开始酝酿,邵延准备使用出他不愿使用的手段,如意仙光,也就是被人误认为灭仙神光的神通,希望借此,能抵挡住对方一击。
不等邵延如意仙光出,血育子气势猛然消失,抬起头来,望天空看了一眼,恨恨地说了一名句:“真是阴魂不散!”望了邵延一眼,说;“你的运气真好,希望你永远好下去!”说完之后,不等几人明白过来,血光一闪,人就凭空消失。邵延一愕,对方已没有踪迹。
天空之中一闪,冰云火云翻滚,混元冰火双头饕餮凭空出现,背上的天道子向众人望了一眼,目光定在栖凤子身上,冷冷地问道:“谁传你魔道,是不是血育子?”
栖凤子一下子冷汗下来,能将血育子惊走的人物,只有比血育子强,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前辈,是血育子,他刚才走了!”
天道子冷哼了一声,说:“你修魔道,本无可厚非,但不得行恶事,不然,天涯海角,我都会消灭你!”
邵延一拱手,说:“道友,你又救了我一次,多谢道友,请问道友,您是否与血育子有仇,还是其他原因?”邵延二次见到天道子,都是在追杀血育子。
天道子望了邵延一眼,目光一凝,说:“想不到,不到千年时光,你居然达到了天仙圆满之境,将来也是吾辈中人。告诉你也无坊,我与血育子无仇,只要他老老实实呆在域外天魔界,我也不会与之为难,他却以愿身入地仙界,我昔日有大愿,天道阴阳平衡,仙魔各在其所,我依此愿而得目前成就,血育子所行,已与我行愿相违,自当追杀!”
天道子如此一说,其他人未能明白,邵延早已明白,原来,这是天道子的大愿,愿行一出,功行不圆满,当按愿而行,天道子追杀血育子,实是自己一种行愿体现。
天道子见邵延明白,不由一笑,说:“行愿当慎,一旦决定,当丝毫不得懈怠!”说完之后,一拍饕餮头,空中冰火相绕,已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栖凤子一见天道子已走,血育子也逃了,留在此处也无脸面,转身离去,众人也未阻拦。邵延来到三湖散人身边,见那位道人也在,身体并不高大,有些瘦弱,邵延一拱手:“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名号,何处仙山修行?”
那道人也一拱手:“刚才多谢道友相救,贫道石头,本是顽石成精,自号石头。”邵延一听,心中清楚了栖凤子为何追赶于他,石头本是顽石修行,如果炼成法宝,应该是自有灵性,栖凤子得魔道法门,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灵材。
“原来道友与那斗战胜佛孙悟空出身一样!将来成就肯定不凡。”三湖道人在一旁笑到。
“斗战胜佛传说是那补天遗石,根基深厚,我不过就是一块普通顽石,怎能与斗战胜佛相提并论!”石头的些不好意思说道。
“道友不必自卑,万物之间哪有贵践,不过是生命因自身所需,分出高下,不必在意,万物本自平等,道友与那斗战胜佛之间并无高下,他不过先行一步,安知道友不如他!”邵延一笑开解道。
“多谢道友点醒!”石头谢到,又问:“两位道友去何处?”
“地仙之祖镇元子大仙的五庄观近日开放,将开讲大道,我们想去见识一番!”三湖散人说道。
“既然如此,石头与两位道友一同去那五庄观,听大仙讲道!”石头说道。两人一笑,三人便一起向寿山五庄观而去。
第五百零八节 镇元讲道道路开
万寿山五庄观,是地仙界圣地之一,地仙之祖镇元子大仙就于此处修行,一般情况下,万寿山并不开放,现在却是开放,山门左边有一通碑,碑上有十个大字,乃是“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不时有祥云到来,各处仙真纷纷来到,进入万寿山,果然是好福地,高山峻极,大势峥嵘,千年峰、五福峰、芙蓉峰,毫光冲霄,瑞气滚滚,崖前芝兰,深林鹰凤麒麟自逍遥。涧水曲曲弯弯,峰峦重重叠叠,龙吟虎啸,鹤舞猿啼。真是仙山福地,不愧“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邵延三人也落下云头,步行入山,毕竟此处是万寿山,在地仙界谁会对镇元子大仙不尊敬,整个地仙界实际上就是镇元子所开的一界,虽融合本来就存在有地仙界,说白一点,地仙之祖,名副其实,其功行之厚,就是三清遇到,也是平辈相称。
镇元子大仙于千年峰讲演大道,不待镇元大仙到来,众仙已是恭恭敬敬在下方候着,上方一座玉台,上有蒲团,却是无人,邵延知道讲道时间未到,再看台下,邵延倒吸了一口凉气,光金仙菩萨就有数十位,天仙更是满眼都是,神仙都不好意思挤到中间,邵延在中间偏后找了一个地方,取出蒲团,就地坐下,过了一会,感到身后有人盯着自己,在这个地方,谁也不敢乱用神念,邵延回过头,真是何处不相逢,看着邵延的是北海敖真,眼中当然是恨意。不过北海不是敖真一人,在旁边还有两人,外貌与敖真有些相似,不过却是满眼兴趣看着邵延,眼中仅是兴趣,而无一丝恨意。
邵延不以为意,在此处,谁也不敢惹是生非。再将目光向四下一打量,熟人还真不少,有许多以前认识的朋友,邵延微微点头问候。他们也点头示意,都静静地坐在蒲团之上,没有一人喧哗,邵延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也看到了归道子和渺灵子,两人眼光就不那么友善,邵延直接忽略,毕竟此处他们不会生事。至于离开万寿山后,邵延也不担心,经过几次交锋。邵延心中有底,邵延收回了目光。时间还早,便静静地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邵延感觉周围有些动静,一睁眼,发现玉台之上,已多了一人,此人出现时,邵延根本没有一丝感应,众人起身而拜,邵延亦随众人而拜:“恭贺大仙寿与天齐!”此人正是镇元大仙,镇元子手微抬,示意众人起身,众人礼毕,起身坐下。邵延这才细细打量大名鼎鼎的镇元子大仙,见大仙:头戴紫金冠,身穿无忧鹤氅。足下登云履鞋,丝带束腰间。身材修长,肤如童子,纵是美人肌肤,也自惭愧。颔下三须飘,发如漆墨,手中拈玉麈。往那一坐,似与地仙界为一体,淡淡仙光似有还无,好一个道德双全的大仙!
大仙说了几句开场话,开始讲道,渐渐地邵延进入一种玄妙不可言的状态,镇元子大仙讲道,开始还是用语言,渐渐地已不再是语言,而是心音妙语,再到后来,也不是心音妙语,而是道的演化,众人只觉得自己是现于天地之间,世界在自己眼前演化,实际上每个人所得各不相同,重神通者,自然从中能悟出神通;重功行者,自然发现自己面前自有条条大路,通向自己梦寐以求的大道;根据各人情况及自己意愿,却体现出不同的外相,确实让人惊叹,邵延所见,却是金仙之路在面前渐渐明朗起来,但却没有一条完全符合自己,自己只能迈步向前,开辟出自己的道路,这是邵延一直以来所求造成,邵延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路,自己所行,本是求超脱,得逍遥,虽行种种善事,曾传大道于修真界,却不是自己的道路,那些自己所行,不过随方解缚,应时而化的手段,自己不是观世音菩萨,普度众生,那的确伟大,功行不可思议,自己只是一个求道人,一个无情人,只求超脱,也不同于镇元子大仙,合一界,亿万因果缠身,不斩断这一切,镇元子大仙的确不得逍遥。
邵延明白了这一点,镇元子所展示种种玄妙,都基于他的所行,邵延心中感叹,听道仅能指明方向,却不能让你真正突破,要入金仙,一切依然还是自己,如依此而行,最终路会断,每个生命体毕竟不同于另一个生命体,所以自己是唯一的,唯有走出自己的路,才能真正行得远,也不怪修道者如牛毛,成道者凤毛麟角。自己的路好走吗?恰恰相反,这是一条充满危险的路,一步踏错,就身死道消。
邵延静静看着身遭道的演化,一伸手,将眼前一段演化抹去,手一动,似乎是泼墨成画,另一段道的演化出现,这是邵延借镇元子讲道的渲染,开始自己的演化。众人都沉浸在自己那一份的领悟中,连金仙也不例外,如果有人此刻凌驾之上,就会发现下方听道之人一个个表现各异,有大笑、有大哭、也有苦思冥想、有手舞足蹈等等不一而足,偏偏似各自处在一个独立空间,虽相邻,却不影响他人。
天空之中,却是祥云连绵,瑞气翻滚,仙禽飞舞,天籁飘渺。归道子发现金仙就在前面,自己却好像腿脚无力,迈不出这一步,诸多人等,觉得自己所获甚多,唯邵延却是一个异类,不断抹去面前大道演化,重新开始新的演化,又不行,便又抹去,镇元子早已发现,虽在讲道,脸上也露出奇怪之色,分出一念,出现在邵延面前:“道友真是异类,当日偷入我地仙界,今日却也做出如此之事,让我想起万多年前一名修士,与你一样,也是偷入此界,自号无名子,也如道友一般。想走出自己的路,五千年前,已超越大罗金仙,欲入无上玄妙之境,一步走错。身死道消,诚为可惜!”
邵延停下,问了一句:“大仙。无名子可曾后悔?”
“在最后时刻,我等诸天高明之士都用意识观照与他,毕竟又有道友迈出那一步,值得关注。无名子最后无有后悔!”镇元子说道。
“无名子虽身死道消,求仁得仁,又有何怨!此当是吾辈榜样!”邵延悠然地说道。
镇元子听邵延这么一说,却是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当下苦笑到:“我镇元子自鸿蒙开辟之初不久得道,开一界,出大愿。合地仙界,离无上玄妙不可测之境只有一步,却一直不能迈出。原来在此,我心中已有牵挂。地仙界却是我的执着,不敢迈出那一步,道友今日一说,才明白自己错在何处?”
邵延听此话,却有些莫名其妙,他的境界尚不足理解镇元子的境界,镇元子见邵延有些疑惑,也未解释,便说出另一番话:“道友,如果我将地仙界送与你,如何?”
邵延摇摇头:“我要此界干什么?”
“你如果与此界相合,金仙不过在眼前,就是大罗之境,不上千年,你也能轻松达到,之后便能达到我的层次,如果不想长期守在此界,便如我今日一样,找人接手便是!”镇元子说道。
邵延笑到:“大仙,我的愿并不在于此,此与我所行不合,大仙为何想抛掉地仙界?”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不过存万一之想,无名子即使身死道消,也无怨无悔,今日才明白,如没有此决心,如何有资格入那无上玄妙不可测之境,今日明白这一点!也不晚,我当抛掉这一切,迈出那最后一步!”镇元子说道。
邵延这才明白镇元子的用意,不过邵延心中路已定,不会再走上其他路,不然,当日天水印成,邵延就会以一点先天灵光合天河权柄,现在恐怕已是金仙之境了,得地仙界与天河权柄并无本质区别,邵延不取也。
“那就祝大仙早日迈出最后一步,成就无上玄妙之境!”邵延祝贺到,镇元子一笑,消失在邵延面前。
这里发生的事情,现场无一人知晓,邵延静静坐在那里,不再演化,心中一点波澜已平息,自己这一来,还得在天仙之境上徘徊,也许是明日就能突破,也许是万年不能突破,不过邵延心中却无一丝急燥之意,如天空行云,随风东西。
邵延继续听道,虽对境界帮助不大,却对神通有促进,邵延所得袖里乾坤之术,源头恐怕就是来源于镇元子大仙,邵延一一对照道境演化,却将袖里乾坤向前演化一大步,以前袖里乾坤收物,隔绝与外界联系,现在却能将仙人收入,就是在其中搏斗,也不能脱出袖中。
镇元子大仙讲道整整六个月,六个月后,停止讲道,众人谢过大仙,便自散去。邵延和以前一帮旧友打招呼,众人叙述了旧谊,然后举手纷纷告辞,其中一人,邵延一见他,心中感慨,却是枯叶,已不是道装,而是一身僧袍,果然,他在黄花山得到了舍利子,以白骨天妖大法将舍利子化入自身,大量佛理熏染下,归入佛门,法号依然叫枯叶,成就金身罗汉果位,相当于道门天仙,与邵延打过招呼,见归道子离开,也向邵延告辞,大概去追归道子,为师傅报仇去了。
邵延见诸人已走,也向他人告辞,出了万寿山,掉头向东北而去,邵延准备去一趟北海,将与敖真的事处理一下,就是不能了结,至少详细了解一下情况,不然,对方过一段时间来袭扰自己一趟,也是令人头疼。
邵延发现有人查探自己行踪,并未当一回事,出了万寿山,却又遇到无量子等人,便盘桓了两日,告辞上路。
邵延行了近万里,已远离万寿山,发现有一帮人在等他。原来邵延一离开万寿山,便有人注意到他,因万寿山有镇元子,大家可不敢在附近闹事,只不过留意邵延的去向,以便拦截他。
第五百零九节 螳螂捕蝉黄雀后
邵延见一众人在拦截他,也不出意外,正想过去,却顿了下,向左前方一处山林中望了一眼,便直向那帮人而去。
这一帮人却是敖真、归道子和渺灵子,这三拨人在听道前见到邵延,听道一结束,都盯上邵延,却发现盯住邵延的不是自己一帮人,还有两帮人,相互之间一问,都是针对邵延,干脆就合在一起,见邵延向东北而去,便急速到前方拦截,偏偏邵延不着急,不仅慢悠悠地前行,还在中途盘桓了二日,让自己等了二三天。
令邵延奇怪地是,北海一派居然只有敖真在此,另两个与他一起听道的却不在,是事先回去了,还是埋伏在一旁。
双方相距里许,邵延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想不到你们都在于此,免得我一一去拜访,是一齐上,还是一个个来!”
“和兆子!废话少话,今日在此,一了我们之间的因果!”归道子望着邵延,也不想和邵延多费口舌,他不想多费口舌,敖真却得意洋洋地说:“和兆子,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邵延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在邵延心中,如果不是北海龙宫那个庞然大物,邵延连理睬他的兴趣都没有。邵延虽没有说话,其轻蔑的眼光令敖真火冒三丈,身为龙王之子,平时身受水族尊敬,何尝受过如此蔑视,当下就跳了起来;“和兆子,你找死!”一道冰光挟着风雪就轰向邵延,邵延衣袖一拂,一派光华现,如惊涛涌起,顿时将冰光风雪拂散,冷冷地说:“你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手一翻,降龙印现,从空轰然压下……此是三十六天罡术中的“降龙伏虎”本来此术,北海龙宫自有破解之术,然而……邵延所施展已不是原来的神通,而是从其中化出,威力岂是普通降龙伏虎之术所能比。
降龙印一出,敖真好像遇到天敌一样,那股气势对普通人影响不大,龙族一见,顿时浑身筋软骨稣……虽想反抗,却力不从心,眼见降龙印从空压了下来,敖真难逃一劫。归道子动了,黑色毁灭仙光硬顶了上去,一声响亮,两方同时爆发,相互湮灭。邵延却没有放过敖真……手一点,一点仙光奇亮而出,化为雷链……缠向归道子,同时,眼睛一亮,两道蓝色星辉交叉而出,斩向敖真。
归道子忙于应付邵延的雷链,眼睁睁看着两道蓝色星辉如剪绞杀向敖真,心中着急,大喊到:“渺灵子道友,快出手!”渺灵子立刻出手,不过看起来气势汹汹……却是虚晃一着,渺灵子自上次去抢邵延的天水印,结果归道子不问敌我,渺灵子吃了一个大亏,修为被打落到神仙,好不容易重回天仙……对归道子的恨,不下于邵延,但渺灵子吃了几次亏,也学乖了,并不想与归道子直接翻脸,而是准备背后阴人。见邵延两道星辉如剪绞向敖真,本不想出手,巴不得敖真被杀,那样的话,邵延就面对整个北海龙宫的怒火,但归道子已喊,不出手则是太明显,所以一出手,仙光漫天,声势浩大,实际是暗中放水。
两道交错的星辉一闪透过渺灵子的仙光,已到敖真的面前,直向他的脖子绞去,敖真甩出一件法宝,想抵挡着星辉,渺灵子的仙光也追到,好似碰巧,恰恰将法宝一滞,星辉一掠而过,法宝差一点就拦住邵延的星辉,就差这一点,眼见就到了敖真面门,敖真脸色大变,口一张,喷出一团耀目的银辉,刚一出口,邵延感到一股寒气狂涌向四下而去,转眼之间,方圆千里迅速冰封,此时节本是春夏之交,这一来,多少生灵遭难,这还是才一出来,还未爆发,一旦爆发,千里之类,恐怕会成绝域。
邵延一见,也是大惊,晨钟现出头顶,钟声连鸣,一道道无形的仙光定住这团银光,不让它爆发,不然,造孽之大,邵延也难逃其咎。邵延静定仙光本是由晨钟中化出,虽不需晨钟也能施展,然而,在此危急关头,邵延不敢大意,晨钟一现,定住银辉,邵延这才看清,这是一颗宝珠,居然冲击晨钟仙光闪烁不停,邵延一指晨钟,钟声密集地响了起来,一道无形的波纹轰在敖真身上,敖真身上乌光连闪,惨叫一声,被轰飞了出去,身在抛飞过程中现出原形,一条黑色数丈的真龙,鳞甲破损,鲜血淋漓,幸亏敖真是龙身,远比一般修士强得太多,如是普通修士,就此一下,肉体就要崩散。
天空之中陡然乌云密布,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天空产生,几人心中一突,不等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一点光影从空产生,一位龙王从空中现身,大喝到:“孽子,你居然偷拿玄冰寒魄珠,造此大孽,还不就擒!”说完,手一仲,一道铁索从空而下,刹那间将敖真捆得个结结实实,又手一招,想收回玄冰寒魄珠,此珠被邵延晨钟定住,如何能收得动。
龙王立刻向邵延一揖:“这位道发请收回法宝,让我收回此珠,解除千里之内寒流,以免造成更大业孽!”邵延一听,立刻收回了晨钟,龙王手一招,珠子飞起,转眼间,千里之内,寒流如百川归海,向此珠倒流而去,好似刹那间春回大地,寒流尽去。龙王向天空层云一拱:“北海龙王敖顺见过诸位值日天神,孽子造此孽,我捉拿他回北海,定严惩不沽,具体经过,我会向昊天上帝上表说明,还请诸神见谅!”此话一出,天空云层一卷,向空而去,转眼之间,一天云散,邵延等人这才明白,敖真动用异宝,已影响地仙界的生灵,上天已准备动手捉拿,北海龙王赶得及时,拿走了敖真,果然,这个世界法度森严。
邵延等人不清楚的是,北海龙王怎么赶得如此巧,实际上,事情复杂,却不是邵延这个局外人所清楚。
这次来万寿山听道,北海来了三位龙子……却是二王子敖卿,三王子敖瑞,龙宫之中,龙子之间……多多少少有些龌龊,另两个王子听说敖真之前吃了大亏,不仅不愿与敖真报仇,心中还有一丝窃喜,龙宫之中,龙王非常疼爱其四子,其他龙子心中不快……好在还算顾及兄弟之情,私下劝敖真放弃这段仇恨,敖真哪里愿意,这次出来,从宝库中偷取一宝贝,此为龙王多次告诫不可使用之宝,一旦爆发,千里之内……彻底成为死域,所有生命都会被冰冻成粉。
当敖卿和敖瑞听说敖真带此物与邵延算账,心中大惊……劝说无果,只差翻脸,两人赶回北海龙宫,见到龙王,将此事一说,龙王大惊,知道此宝如果使用,如是千里有大量凡人,此孽之大,足够敖真上剐龙台受剐……两人赶回来已是近两日,龙王立刻带捆龙链出了龙宫,利用天庭符,直接借天地云气气息相通,数息之间,来到此处……如果没有天庭符,他却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赶到此处。就是这样,敖顺私动天庭符,也算犯法,将受天庭训斥,敖顺却也顾不了这么多,就是受到训斥,比之敖真造大孽,要轻得多,赶来之时,还真是巧合,值日天神已准备捉拿敖真,敖顺恰巧直到此时赶到,不等天庭一方动手,就直接将敖真捉拿。
北海龙王向众人一揖,拎起敖真,告辞而去,对邵延等人之间的争着,敖顺可没有兴趣管。
刚才龙王动手,几人都停下争斗,观察形势如何发展,现在龙王一走,三人之间争斗又起,归道子仙光结成一座光坊,向邵延压来,邵延现出雷神坊,归道子一见大惊,此物如此眼熟,难道是自己的当日的破损废掉的碧玉坊,现在连归道子也搞不清是不是,毕竟经邵延重炼过,面目全非。两坊相撞,归道子到底是用仙光结成的光坊,比之邵延的雷神坊相差不止一个档次,当下光坊轰然而碎,邵延当然不会放过他,无穷的雷电仙光狂涌而出,如大浪一样,压向归道子,归道子心知不妙,倒飞而出,邵延当然不会放过他,一指点出,天地如聚于一点,突破时空一样,一根巨指已出现在归道子身边,归道子大叫一声,被点个正着,真火喷出丈许,身体仙光连连波动,差点就此崩溃,对渺灵子叫到:“道友还不动手?”
渺灵子却是冷冷一笑,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居然暴退开来,他躲到一旁,反而旁观起来,他准备坐山观虎斗,最好你们两个同归于尽,邵延见此,一声冷笑:“原来想伏击我,现在却将自己拖入其中!”归道子也不说话,头顶之下升起一座宝塔,层层仙光护住自己,恨恨地望了渺灵子一眼,现在却没有心思与之计较。
邵延一见,冷笑一声,身体与雷神坊合一,飞跃而起,如一座雷光护住一座巨大的牌坊,轰然压下,归道子就是头顶宝塔,也不能和雷神坊相抗,显然,这座宝塔是后炼之物,归道子头顶宝塔晃了几晃,差点被打落。归道子御空而立,再也立不住了,向左方山林落了下去,邵延并不放松,依然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下压去。
渺灵子在一旁一阵迟疑,他最希望出现的是两败俱伤,最好同归于尽,现在情况对他来说却不是好消息,归道子完全被邵延压着打,形势是一边倒,是不是要出手相助一下归道子,渺灵子一阵迟疑。
就是这一迟疑,结果完全定了下来。邵延猛然向下方林中喊到:“枯叶道友,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邵延此话未落,林中升起一派佛光,无数金莲托着一球冉冉升起,此球之中,是一个微小的世界,高山溪流,金莲玉树,纤毫毕现,其中更是有无数佛与菩萨、罗汉俱盘坐在朵朵莲花之上,一齐发出无数妙-音,诵念着经文,将归道子向其中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