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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求之不得也是緣

  第一件法寶,陸良生還算滿意,雖說是專門爲了對付普渡慈航,放做其他時候,作用也是奇大,只要對方有聽覺,就免不了受到影響。   “不知道,會不會太過陰損了。”   這種事,只有往後才能知曉了,此刻,天色已經大亮,下方山村漸漸有了人聲,遠遠的,雞鳴嘹亮,迴盪山間。   喔……喔喔哦……喔——   陽光穿破雲海,照過來,灑出一片金色,陸良生將這幅《陰府索魂葬》繫上,懸在腰側,這才走去還在共鳴的八柄法劍。   劍身各異,每柄劍上的靈蘊都有不同,要融入中間的月朧劍裏,對於現在的陸良生來說有些難度。   走到煉製法陣前坐下,一面運轉乾坤正道,一面觀察圍繞月朧的七柄劍,意識就像閒逛一般,在每柄劍上溜達一圈,當初煉製這些法劍的原主人,都賦予這些法劍不同的靈蘊,想要融在一起,確實有些……   啪!   陸良生剛想着難度會很大,那邊就有一條煉陣的法力斷開,皺眉的瞬間,另外留條法線也一一斷掉,劍尖朝下懸浮的八劍頓時失去支撐,噼啪幾聲掉在了地上。   “七日之功,看來是浪費了。”   嘆了口氣,書生起身過去將月朧撿起,查看了一下,好在劍身以及劍內的靈蘊並沒有受到影響。   ‘回去翻書吧,看看還有什麼遺漏的。’   法劍倒是不用帶回去,陸良生揮手將它們一柄柄插入附近巨巖上,收拾了一下,反正也錯過了喫早飯的時辰,慢悠悠的走下山,回到村裏,卻是聚集了不少人。   農忙已過,村裏老老少少舉在一起,陸太公坐在椅子上,昏昏沉沉的曬太陽,不遠還有的還端着碗,蹲地上呼嚕嚕的喫着麪條,啃着大餅,聽着大夥閒聊。   “今天一早,你們聽到了嗎?”“哎呦,聽到了,以爲陸太公死了,準備全村喫飯了,結果屁事沒有。”   “那誰家奏的?大清早就聽到這聲音,怪晦氣的。”   “哎哎,良生過來了,問問他可能知道。”   村裏一幫老少爺們,膀大腰圓的婦孺見到書生從外面回來,一個個衝他打招呼,就連蹲在不遠喫麪的陸盼也跟着站起來。   要知道陸家村這些年的好日子,可都是這位讀書郎帶來的,甚至連皇帝的金鑾殿都砸過,那更是天大的能耐。   “良生又去棲霞山了啊。”   “你這婦人不會說話就別說,咱良生的師父在山上修行,那肯定得去啊。”   “對了,良生,今早那聲音怎麼回事,聽着怪滲人的,是咋回事,你給大夥說說?”   是人都喜歡八卦,聽些新鮮事,陸良生不會介意,反而還喜歡這種親近的說話,反正村裏人都知根知底,也都知曉他會道法,說話上就顯得輕鬆自在。   “沒什麼,就是法術弄了一些東西,現在沒事了。”   回了一句,又閒聊了片刻,陸良生走去那邊曬太陽的陸太公,給老人家搭了搭脈搏,老人睜開眼,看着蹲在面前的青年,眼眶怒瞪。   “你是哪個賊人,敢在本將面前出手試探!”   對面,陸良生收回手指,笑着回了一句:“本將乃北周楊堅。”   老人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人現在有些糊塗了,出門走出幾丈遠,就會忘記回家的路。   “楊堅,楊堅是誰?”陸太公偏了偏頭,迷糊的眨着眼,“咦……我怎麼在這裏。”   杵着柺杖站起來,慢吞吞的在周圍走來走去。   “我家呢?”   陸良生失笑了一下,反正這裏人多,等會兒也會有人送陸太公回去的,那邊陸盼正好也喫完早飯過來,抹了抹嘴邊殘留的油湯,跟在侄兒後面,拍響胸膛。   “良生,我們八個照你教的那什麼玩意兒,練了四年,那小道長都打不動咱們,有次我還進山,碰到一頭獨狼,你猜怎麼着,那牙連我皮都咬不透,愣是把它甩起來,飛出兩丈高……要不要再教點其他的?或者給咱們找點事做?”   走在前面的書生停下腳步,表情也愣一下。   連道人都打不動他們了?   ……這八個長輩怕不是每天都在練,陸良生回頭,陸盼雙肩一抖,將胸膛敞開,兩塊高聳的胸肌左右一抖一跳。   陸良生:“……”   看來真要給他們找些事做了,不然再練下去,人怕是要練出毛病來。   回去籬笆小院的途中,先讓陸盼將衣裳穿好,忽然想到外面的結界。   “這樣吧,盼叔,我在小泉山,還有附近另外兩個山頭都放了畫,你們每天都過去守上一兩個時辰,省得有人將它們摘去。”   “好好。”   陸盼搓了搓糙手興奮的點頭,辭了侄兒,就去找其他七人,途中還碰到老太公,問他怎麼來這裏,老人指着前面開着牽牛花的籬笆院牆。   “去瞧瞧。”   過去的小院,道人在院子老樹下胡亂打了一通拳,打了個哈欠坐到凳上,看到陸良生回來,臉上嘿笑起來。   “身上沒劍,沒練成吧?”   哼昂哼啊!   老驢撒歡跑出草棚,伸出驢頭含住書生的袖口,將脖下的繮繩甩來甩去,示意他帶自己出去溜達。   陸良生瞪了道人一眼,伸手將老驢脖上套着的繮繩解下。   “自己去吧,天黑記得回來。”   啊哼~~   老驢長嘶一聲,轉身就跑出了小院,歡叫很快就消失在外面。   陸良生朝道人打了聲招呼,便徑直走回房裏,找出那本煉器的書,坐到桌前翻看,蛤蟆道人順着桌腳爬上來,端起小碗刨了兩口朝書頁上看一眼。   “煉器失敗了?”   “嗯。”   紙張‘譁’的輕響翻過一頁,陸良生低吟回應了一聲,目光在上面不斷搜索有用的內容,隨後也說道:   “這種事,也是第一次,多看看,或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求之不得也是緣嘛。”   蛤蟆道人聽到徒弟這番話搖搖頭,空碗放下來,下了書桌,負去雙蹼就往外走。   “煉器可不比平日修行,還是爲師替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背上葫蘆,探出腦袋看到李金花不在檐下,邁開雙蹼,挺着白花花肚皮飛快奔行院門,剛拐過方向,一根梨花杖就杵了過來。   呯!   杖尾打在蛤蟆臉上,短小的身形像皮球一樣彈跳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   蛤蟆道人狼狽爬了起來,臉上豎着一道紅痕,頗爲滑稽,見是村裏陸太公,憤憤罵了一句。   “彼其娘之……”   繞開就要走,旁邊的陸太公聽到這聲,渾濁的眼睛頓時一亮。   “你是我爹?”   蛤蟆道人以爲老人在嗆他,邊走邊回頭:“老夫還是你祖宗呢!”   “祖宗……”   陸太公弱弱喊了一聲。   “哈哈哈哈……”   籬笆院牆內,孫迎仙抱着肚子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蛤蟆道人鼓起兩頰,拿老人也是沒轍,氣得抱着雙蹼就往山裏走去。   ……   天光蔓延,穿過雲隙照去北面伏麟州,‘駕’的暴喝聲裏,十餘人的馬隊跑了一陣,不久後,在附近停下休息。   “爹!喝水。”   下了馬背的閔月柔從侍衛手中接過水袋,過去遞給父親,看着老人仰頭大口往嘴裏灌,抿了抿嘴脣,忍不住開口問出心裏的疑惑。   “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們又要去哪兒?”   那邊,閔常文擦了擦鬍鬚上的水珠,就着地上坐下來,沉默了片刻。   “去南面,不過,月柔啊,咱們父女倆就要在這裏分開了。”   他看着前方分叉的路口,這樣說道。   “你去棲霞山,找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