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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0章 互換立場的敵友(二)

  在趙弘潤那難以置信的眼神注視下,那團火焰迅速消失,露出了那名白衣少年的身影   此刻的白衣少年,身上那件白衣的上身早已被焚燬,然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儘管對方背對着趙弘潤,但趙弘潤依舊清楚看到,對方除了上衣被焚燬外,身上全無被火焰燒傷之處。   更滲人的是,對方的後背那也不知是紋身還是疤痕,總之,一支浴火怪鳥般的形象正散發出一陣忽暗忽明的流光。   忽然,一聲不知源自何方的鴉鳴讓趙弘潤心頭一愣。   “烏鴉?”   趙弘潤詫異地望了望四周,卻發現四周根本就沒有什麼烏鴉。   而此時,那名背對着趙弘潤與高冷巫女的白衣少年,卻是抬手抓了抓頭髮,沒好氣地說道:“閉嘴,燚,她沒有挑釁你,乖乖回去睡覺!”   待等他說完這句話,他背後的那隻閃着忽暗忽明流光的怪鳥圖案,這才徐徐暗淡下來,變成了很普通的疤痕,似乎是被火燒傷而遺留下的疤痕。   “有意思的招數……”白衣少年轉過身來,目視着高冷巫女,微微笑道:“可惜,挑錯對手了……話說回來,小弟這會兒才注意到,這位姐姐原來是‘祝融之墟’的巫女麼?”   “祝融之墟?”   趙弘潤聞言一愣,小聲詢問高冷巫女道:“什麼是祝融之墟?”   可惜,高冷巫女絲毫沒有向他解釋的意思,只是目不轉睛地望着那名白衣少年,眼神充斥着驚駭與難以置信。   “感覺到了麼?”白衣少年驚訝地回望了一眼高冷巫女,旋即淡淡說道:“如此的話,這位姐姐你就應該能理會你我的差距……無論是劍術還是別的什麼,你皆不是小弟的對手……放棄吧,小弟只是想殺了你身邊那個作惡之人,與你並無關係。”   走着,他邁步便朝趙弘潤二人走來。   而就在這時,忽聽高冷巫女沉聲喝道:“等等!”   白衣少年依言停下了腳步。   這時,只見高冷巫女輕吐了一口氣,沉聲說道:“我有我的理由,斷無可能放任你去殺他……我承認,足下的實力遠在我之上。但即便如此,若是你殺了他,我將窮盡畢生光陰,亦會想方設法殺了你……而你,卻似乎有着不對女子出手的原則,對麼?”   “……”白衣少年首次皺了皺眉。   “不如這樣,我給你一劍的機會,若你只出一劍,便殺了他,我會放棄。然而,若是你那一劍被我擋下,你便就此收手,如何?”高冷巫女沉聲說道。   “一劍麼?”白衣少年聞言微微笑了笑:“足夠了!”   說罷,他右腳一蹬,用遠比高冷巫女方纔還要的速度竄向趙弘潤,手中的三尺青峯迅速地刺向趙弘潤的胸口。   “好快……”   此刻的趙弘潤,恐怕也只有思維的速度能跟得上對方的速度。   他眼睜睜地看着白衣少年的劍鋒即將觸及他的身體,不過就在這時,高冷巫女的短劍亦迎了上來。   按照這個速度,這兩柄劍顯然必將碰在一起。   而就在這時,卻見白衣少年嘴角揚起幾分莫名的笑意,隨手將手中的劍拋向趙弘潤的身後,旋即,他整個人亦更快的速度竄到了趙弘潤身後,不偏不倚地反手握住了那柄丟過來的劍,一劍反刺。   “噗——”   劍刃透體穿過。   不知何時被推倒在地的趙弘潤,駭然望着高冷巫女那被劍刃穿透了肩窩的部位,被那溫熱的鮮血濺了一臉。   而那名白衣少年儼然也呆住了,竟下意識地鬆了握着利劍的手。   “一劍……完了。”   高冷巫女忍着身上的傷勢,艱難地說道。   “……”白衣少年張了張嘴,旋即臉上露出幾許苦笑:“原來如此……沒想到竟然用這種方式來算計我?……這下可麻煩了。”   高冷巫女喘着粗氣,有些緊張地看着白衣少年,畢竟若是白衣少年不守承諾的話,她方纔的算計便毫無作用。   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大喊。   “老大,老大,弄錯了,弄錯了……”   三人下意識地轉過頭去,正巧瞧見昨日見過的這位白衣少年的兄弟,那名曾在他們兄弟賣藝時,舉着簍子向圍觀百姓收取錢物的白麪少年,正氣喘吁吁地向這裏跑來。   “大福,怎麼了?”白衣少年疑惑地問道。   只見那名叫做大福的少年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指着姬潤對白衣少年苦笑道:“老大,咱們弄錯了,並不是他強行叫那些城池裏的百姓遷到魏國去,是那些百姓自願的……我查過了,因爲魏國的田稅只有‘什二’,所以這附近的百姓都恨不得都逃到魏國去。”   白衣少年眨了眨眼睛:“當真?”   “千真萬確!”   白衣少年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回頭瞅着跌坐在地的趙弘潤,以及右胸中劍的高冷巫女,面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這下……麻煩大了。”   “……”   趙弘潤神色莫名地瞅着這位白衣少年,此刻的白衣少年,哪裏還有方纔那等威勢,一臉諂笑討好之色。   “您看這可真是……誤會,誤會。”白衣少年將趙弘潤扶了起來,輕輕拍着趙弘潤身上的雪:“好端端的,怎麼就摔地上了呢,我給你拍拍……”   “……”趙弘潤面無表情地看着對方。   “你看,臉上都傷到了……”   “……”   就在此時,忽聽噗通一聲,趙弘潤回頭一瞧,這才發現那位高冷巫女因爲身體受到重創的關係,無力地摔在地上。   他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訕訕一笑,從懷中取出一瓶金瘡藥,塞在趙弘潤手中,信誓旦旦地說道:“相信我,此藥可治一概傷勢!”   趙弘潤將信將疑地望了一眼手中這瓶金瘡藥,冷冷說道:“就這樣,便想讓我放過你?”   “那你想要怎樣嘛。”白衣少年苦惱地抓了抓頭髮,無法理解地嘀咕道:“奇怪了,你倆明明昨日還敵對的,怎麼今日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話你有資格說?”   趙弘潤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對方,鬱悶地說道:“因爲情蠱。”   “情蠱?”白衣少年聞言一愣,詫異問道:“她在你身上下了情蠱?”   趙弘潤張了張嘴:“雖然也並非她所願……就當是這麼回事吧。”   “原來如此。”白衣少年摸着下巴恍然道:“怪不得她死命護着你……原來是你若死了,她也會死。”   “你知道情蠱?”趙弘潤隱約聽出了什麼。   “當然。”白衣少年拍着胸口說道:“咱兄弟幾個走南闖北,什麼稀奇的事沒見過?”   趙弘潤一聽連忙問道:“那有什麼破解之法麼?”   “有倒是有。”白衣少年面色奇詭地望了一眼趙弘潤,壓低聲音說道:“趁她此刻失血昏迷,挖出她的心,取其心內之血,灌入口中,則你體內蠱蟲頃刻便死。”   “……”   趙弘潤駭然地瞪大了眼睛,只感覺頭皮發麻。   此時,白衣少年與他兄弟大福使了一個眼色,趁趙弘潤走神之意,轉身就跑。   趙弘潤一見,大聲喝道:“喂!!”   “就饒、繞過我們吧……”白衣少年頭也不回地大叫着,越跑越快。   在逃走時,白衣少年仍不忘將他方纔丟掉的那袋銀子又給拾了回來,隨後與他的兄弟大福,一溜煙就逃沒影了。   這讓趙弘潤看得目瞪口呆,感情剝除了方纔想殺他時的凜冽氣勢,那傢伙亦是一個逗逼。   不過……   “喂!回來啊!好歹將我二人帶回正陽縣啊!”趙弘潤憤怒地大聲喊道。   可時此時,那白衣少年與他兄弟早就逃得沒影了。   “這兩日我犯了太歲了?怎麼遇到的盡是這種人?”   先是又蠢又呆的巫女羋芮,然後又是那個劍技超羣、但明顯可以感覺少根筋的張姓少年,這讓趙弘潤覺得這兩日似乎有些犯衝。   “不過那人所說的解情蠱之法……”   趙弘潤望了一眼那倒在雪地上的高冷巫女,望着她身下那片被她鮮血所染紅的嫣紅的雪。   “……”   片刻之後,趙弘潤走過去,將似乎已昏迷過去的高冷巫女抱了起來,將其抱上馬車的車廂。   不得不說,高冷巫女的傷勢不輕,那柄三尺青峯,從她的後背肩部刺入,橫貫了右側胸口上方的骨頭。   很顯然,她是在一把將趙弘潤推開的同時,被那名白衣少年一劍刺穿了身體。   “……”   望着她的傷口思忖了片刻,趙弘潤輕輕解開她的衣服,只解了傷口那一部分,隨即,小心地抽出那柄青鋒劍,替她抹上了那名白衣少年所給的金瘡藥。   做完這一切後,趙弘潤這才合上她的衣服,坐在車廂內的一側思忖着什麼。   就在這時,忽然那名高冷巫女緩緩睜開了眼睛。   “爲何,不挖我的心呢?……那人說得沒錯,那樣的確就可以化解情蠱。”   這冷不丁的詢問,讓趙弘潤嚇得下意識站起來,一頭撞在了車廂的頂部。   “你……你醒着?”   “嗯。”高冷巫女淡淡地陳述了一個讓趙弘潤感覺有些後怕的事實:“一直都醒着。”   趙弘潤這才注意到,她一直握着她手中的短劍未曾鬆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足足好一陣,高冷巫女一直面無表情地盯着趙弘潤,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這才輕吐一口氣,將手中的短劍放在一旁。   “姜。”她淡淡說道。   “什麼?”趙弘潤有些愣神。   “你不是想知道麼?我的名字。”她平靜地說道。   趙弘潤聞言一愣,試探喚道道:“羋……姜?”   高冷巫女緩緩閉上了眼睛。   “嗯。”   (注:其實是“草、姜的葁”,即生薑的姜的古體字,不過,就像前陣子的“暘”與“陽”一樣,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打不出來了,所以,就直接簡體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