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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千古名言!許清宵爲萬古妖孽!吏部上下的恐慌!

  大魏皇宮。   許清宵走出宮殿,他目光平靜,朝着刑部走去。   而宮殿內。   張靖已經走出大殿,與其餘尚書見面了。   “丞相大人。”   “顧大人,王大人。”   “諸位大人。”   張靖先是對丞相陳正儒開口,而後又想着戶部尚書顧言顧大人,禮部尚書王新志王大人喊了一聲,至於其他人就一筆帶過了。   陳正儒是左丞相,五品大儒,不可不尊重。   顧言是戶部的尚書,再加上大理寺寺卿,乃東明會之首。   禮部的王志新也是東明會之人。   客氣一聲是應該的,至於兵部尚書周嚴以及工部尚書李彥龍,隨便打個招呼就行。   “許清宵如此狂妄,今日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彌補大魏國運。”   禮部的王新志開口,他聲音平靜,可言語之中卻充滿着冷意。   他壓根就不看好許清宵能夠彌補大魏國運。   這可是大魏國運啊。   你以爲是什麼?隨便就可以彌補?而且半個時辰內彌補?當真是癡人說夢話啊。   “不一定呢,說不定許清宵能寫出絕世文章。”   兵部尚書周嚴開口,他反倒是看好許清宵。   “絕世文章?”   “周大人倒是有些異想天開了,當真寫出絕世文章也於事無補,這是刑部的問題,難不成說許清宵可以寫出刑部的絕世文章?”   “我可不信。”   禮部尚書搖了搖頭,並不認爲許清宵可以寫出關於刑部的絕世文章。   “半個時辰就能揭曉,何必着急呢?”   周嚴開口道,但眼神之中也的確是擔憂,許清宵必須要在半個時辰內寫完一篇關於刑部的絕世文章。   絕世文章本身就難寫,除非許清宵已經有腹稿了,再者還必須要與刑部有關。   否則的話,即便是絕世文章,也無法彌補大魏因刑部損失的國運。   這的確有些難啊。   “若許清宵能爲我大魏增加國運,此前種種,我可一筆勾銷,我願細細教誨他,願他走上正途。”   也就在此時,陳正儒的聲音響起。   他是儒官之首,大魏左丞相,吏部尚書,也是大儒,說話分量以及地位,比刑部尚書張靖要高太多了。   此話一說,其餘幾位尚書臉色卻微微一變。   似乎是感受到衆人的神色,陳正儒繼續開口道。   “許清宵以七品明意之境,卻能凝聚聖意,這可是大儒才能做到的,此子的確是天縱奇才,說是萬古大才,陳某也認可。”   或許在他們眼中,許清宵狂妄,可在陳正儒眼中,他卻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要知道儒者十品。   十品:養氣,蘊養浩然正氣,下筆如有神。   九品:開竅,開智慧竅,一目十行。   八品:修身,修養身心,延年益壽。   七品:明意,明讀書之意,明自我之意。   從七品開始,就是真正的讀書人,明白自己讀書的道理,有所追求。   【六品:正儒,立心,明意之後,立心從行。】   一旦立心,就要圍繞自己的心意,去認認真真做事,勤勤懇懇,譬如說陳正儒立的心,便是讓大魏走向繁榮,這就是陳正儒之心。   【五品:大儒】   立書,著作書籍,將自己的心得寫在其中,有勸言,有自我理解,有對聖人的理解,也有對世間的理解,儘可能的幫助別人,或者是闡述一個道理,讓天下讀書人明白這個道理。   這就是五品大儒的境界,需要立書,才能成爲大儒,而且絕對不能隨便立書,一定是真正有學問的東西。   【四品:天地大儒】   著作的書籍,得到天下文人的認可,得到百姓的認可,亦或者得到一些相關重要之人的認可,比如說當今陛下,如果皇帝認可你的學問,影響到了皇帝,那麼皇帝以後做事,會因爲你的著作,而改變心意,或者是換一種方式。   可能就會影響大魏無數百姓,這就是成就天地大儒的要求,若得不到認可,即便你當真有所才華,也沒有辦法,當然等你死後,千百年之後,如果你的著作,得到天下人認可。   你會被天地追封爲天地大儒,後世人也會爲你塑造雕像。   【三品:半聖】   立學!你著作的書籍,形成一個學派,或者你創建一個學派,在當代影響極大,至少有一成讀書人是你的學生,這樣一來,便可以成爲半聖。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將聖人的學問發揚光大,基本上所有半聖都是如此的。   只是一般活着的半聖很少,大多數是死後過了幾百年甚至是千年,纔會成爲半聖。   不過當世還是有半聖,大魏文宮可能就有,只是到了這個境界,很有可能依靠着一些靈藥續命,對於當世來說,只怕很多人都以爲他們逝去了。   平日裏半聖也不會出現,可能真逝去了,也沒有人知曉,王朝會封鎖一切消息,畢竟半聖對於妖魔來說,恐怖滔天,一個二品妖魔,在半聖面前如螻蟻一般。   【二品:亞聖】   無限接近與聖人之境,其之所學,在當代影響極深,天下讀書人,天下百姓,包括天下的具有影響力之人,七八成信服此學,影響三代人。   這就是亞聖,可一般來說,聖人前後五千年不可出新聖。   如果世間誕生了一位聖人,他死後五千年是不可能會有新的聖人誕生,連亞聖都不可能,試問一下如果你是一位讀書人,擺在你面前的是聖人之學,還有一個看起來很有道理,但對方可能現在還是一位天地大儒的學問。   請問你會選擇什麼?   毫無疑問去學習聖人的學問啊,天地大儒雖然也是遙不可及,但跟聖人比還是差太多了。   也正是因爲聖人的威望,至少要過五千年纔會逐漸消散,這纔會有新的聖人誕生,當然這只是一個理論。   因爲往往萬載不見一尊聖。   至於最後的一品。   【文聖】   天下讀書人之首,凌駕於皇權之上,凌駕於一切之上,八方朝拜,衆生虔誠。   浩然正氣養天地,這個境界無法言說,無法形容,一切的不可思議,都是文聖。   若世間誕生一尊文聖,那這天地之間的妖魔,就可以該喫喫該喝喝了,什麼都不用做,等死就好。   這就是儒道十品的劃分。   然而許清宵調動聖人偉力,這是大儒才能做到的程度,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大儒。   唯有大儒,可調動部分聖人偉力,許清宵彈劾刑部所展現出來的偉力,就是頂尖大儒才能做到的。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若沒有碰到什麼大事,他陳正儒也做不到這個程度。   這就是陳正儒看到不一樣的地方。   許清宵七品便能做到五品都難以做到的事情,說萬古大才,真的一點都不足爲過。   所以陳正儒起了愛才之心,真正的愛才之心。   哪怕許清宵得罪了朱聖一脈,那又如何?他並不在乎。   自己雖然是朱聖一脈,可自己立下的心,是大魏之心,在他眼中,大魏的繁榮勝過文道之爭,爭來爭去,又有何意?   能讓天下百姓喫飽一頓飯嗎?   又能讓天下百姓多穿上一件衣服嗎?   不能。   可爲何之前他略顯得對許清宵有些不友好,這是因爲許清宵並沒有展現出能讓他惜才的本領。   可今日他對許清宵產生了惜才之意。   但很快,陳正儒搖了搖頭,任何事情都不能過早下定論,許清宵有沒有萬古之才,還沒有徹底展露出來。   再者許清宵與武官關係極好,未來肯定是主兵伐的,與他的意見不相同。   所以在這個立意上,自己就絕不可能與許清宵是同一路人。   不是別的意思,如若許清宵否決北伐,願意支持大興王朝,休養民生,他陳正儒會毫不猶豫支持許清宵,儒道當中不管誰打壓許清宵,他都會竭盡全力幫助許清宵。   朝堂之上,不管誰找許清宵麻煩,他也會竭盡全力幫助許清宵。   甚至在告老還鄉之前,將許清宵扶持到一個高不可及的位置。   可惜的是啊!   許清宵主興北伐,那麼許清宵就是他的敵人,而且是一個天大的敵人,若讓許清宵當真掌權,掌勢,甚至權衡朝野,北伐或許就真的要死灰復燃了。   所以他只能這樣做。   不過好就好在一點,北伐之事,今年必須會有一個結果,這一年內許清宵絕不可能手握大權的,絕對不可能。   當然若是許清宵真能爲大魏增加國運,那麼關於朱聖一脈的恩怨,他陳正儒願意放下,可朝堂上的爭鬥,就沒有辦法,再惜才,也不可能影響國家。   陳正儒如此想到。   可惜的是,他暫時無法看到許清宵的安國策,若能看到,只怕會顛覆他一切想象。   而大殿內,龍椅之上。   大魏女帝靜靜地看着已經消失不見的許清宵。   腦海當中並非是今日之事,而是關於北伐之事。   到底是否北伐,今年必有一個結果。   要蓋棺論定了。   “待過些日子,安國策,是要拿出來了。”   女帝心中自語,朝堂之爭已經越演越烈,北伐之爭因爲自身登基第一年,文武百官不敢太過於爭吵,但今年年末,遲早要決策出來了。   若國不能定意,對於大魏王朝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至於其他尚書,則非常好奇,許清宵如何增加國運。   甚至刑部尚書張靖都已經開始想好了,該如何治許清宵之罪。   此時此刻。   許清宵已然來到刑部當中。   刑部官員已經被喚醒,此時此刻都趴在房間內休息,但依舊可以看到大門口迎面走來的許清宵。   剎那間刑部上上下下都有些恐慌了。   生怕許清宵又發起瘋來,那到時候大家還有命嗎?   只是,來到刑部大門,許清宵沒有繼續前行了。   緩緩抬起手來,剎那間浩然正氣凝聚成文筆。   手握文筆,許清宵聲音洪亮有力,傳遍大魏京都。   “吾乃許清宵,今爲刑部立言。”   許清宵開口,聲音洪亮,無數京都百姓皆然聽見這道聲音,人們驚訝,不知道許清宵要做什麼?   此時,刑部大門之外。   許清宵提起文筆,在左右兩旁寫下兩行字。   【勿以惡小而爲之】   【勿以善小而不爲】   許清宵落下十四字。   剎那間,大魏天穹之上,出現一朵朵祥雲,光芒照入刑部之中,整個刑部瞬間變得宏偉而神聖。   漫天的祥雲出現,連綿萬里,一束束光芒照耀在大魏京都當中,沐浴在大魏百姓身上。   而這十四個字,也懸浮於天穹之上,供大魏京都內的百姓觀看。   這是無上祥瑞,這一朵朵的金色祥雲,朝着大魏宮廷聚去,爲大魏增加氣運。   其中有數朵祥雲,落在許清宵頭頂之上,照射一縷縷光芒,滋潤許清宵的肉身。   嘶!嘶!嘶!   這一刻大魏所有權貴真的震驚了了。   對於百姓而言,許清宵彈劾刑部,他們其實並不是那麼反感,因爲他們也遇到或者聽說過一些不公平之事,所以許清宵彈劾刑部,反而引來民心支持。   只是刑部乃是大魏國本之一,六部之一,許清宵彈劾,雖讓百姓感到痛快,但也讓百姓知道刑部不公,所以影響到了百姓對刑部的看法,也正是因爲這一點。   國運受到一絲絲削弱,雖然只是一絲絲,但這代表着的是大魏國運,哪怕是一絲絲,也十分恐怖,是常人無法能夠承受的。   可如今,許清宵以十四字【勿以惡小而爲之,勿以善小而不爲】,爲刑部立言,警示天下,勸人向善,又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蓋棺論定,可謂是一語三關。   百姓們明白許清宵這句話的意思,也明白這是爲刑部立言,自然拍手叫好,如此一來失去的民心,在這一刻全部回來,而且因爲許清宵的到來,更是讓百姓更有希望,認爲出了個好官。   也就是如此,天降祥瑞,國運再次重聚,不但把之前那一絲絲補回了,甚至還增加了一絲絲。   就是因爲許清宵這十四字。   十四字增國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此時此刻,大魏京都,大量讀書人面色尷尬,本來許清宵彈劾刑部,以致於大魏少了一縷國運,他們聚集在此,就是爲了彈劾許清宵,準備等陛下宣旨結束之後,就開始討伐許清宵。   勢必要讓許清宵付出慘烈代價。   甚至連怎麼罵都已經商量好了,還有人更是寫好了討伐文章,將許清宵貶的十惡不赦。   可沒想到的是,許清宵只寫了十四個字,將他們所有的文章全部變成廢紙一張,甚至有人邀請朋友在家商談如何如何辱罵許清宵。   現在全部成了笑話。   誰也不會想到,許清宵竟然能寫出這樣的千古名言出來。   尤其是年輕一代的讀書人,更是有些懵。   這他娘到底是什麼人啊?前有千古名詞,後有絕世文章,然後再來個千古第一駢文就算了,今日更是來了一句千古名言。   這許清宵莫不是聖人轉世?   不是他們誇張。   而是這十四個字,既是勸阻天下人,不要因爲是一件較小的善事就毫不關心,也不要因爲是一件較小的壞事就去做。   這是人生之警句,也是刑部對天下人的警句。   更是許清宵對刑部的警句啊。   這巴掌打的是真夠疼啊。   比剛纔仗刑二十還要疼,言語的力量,遠勝刀劍。   刑部之下,許清宵沒有說什麼,他靜靜立在門下,沐浴着國運之力,雖然僅僅只是一縷縷一絲絲,但沒入許清宵體內後,這一縷縷的國運,卻如同海嘯一般,但好在許清宵以大日聖體壓制住了。   同時的確就是一絲絲國運,肉眼根本看不見,唯獨許清宵才能感受到。   此時,刑部左右的警句,也瀰漫着一縷縷聖意,這是千古名言,可傳至千古,石毀而字不滅,千古之後,這句話纔會消散,被天地認可。   大魏皇宮。   宮殿之外。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左丞相,陳正儒。   “好!好一句勿以惡小而爲之,勿以善小而不爲,此言乃是千古名言啊,許清宵,萬古之大才,萬古之大才啊!”   陳正儒第一時間驚歎,別看許清宵這簡簡單單十四個字,但這句話的意義,卻無窮之大,因爲這句話通俗易懂,又蘊含無窮大道理,即便是孩童也能知曉,極其適合教育這天下百姓。   很多時候,文學並不是他不好,而是學習程度極難,就好比朱聖著書,天下人都知道這是好東西,可天下百姓有幾個能看懂?   唯有讀書人才能看懂,而讀書人看懂之後,會去教書育人,會去教化百姓。   可這個教化多漫長?這個教化又有多辛苦?   可能你跟一個農夫說了三天三夜,他回過頭一覺醒來什麼都忘記了。   但這句話不一樣,既有警世之用,又包含了無數道理在其中,用一句話概括一切。   哪怕是再沒有文化的百姓,也懂得這句話的含義,他們也可以教育自己的兒女。   這纔是文字的作用,教化萬民,一句警言,卻能做到無數大儒都做不到的程度。   陳正儒頓時明白此話的含義,所以他才忍不住叫好。   “陛下,陛下,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你看天穹之上,祥瑞無限啊。”   “大魏國運回來了,回來了。”   兵部尚書周嚴則無比激動地喊道,他指着天穹那一朵朵玄黃之雲,大讚祥瑞。   不止是他,整個京都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百姓們感慨,露出喜色,讀書人們驚歎,且又敬佩許清宵之才華。   十四個字啊。   十四個字便能引來天地異象,便能增加大魏之國運,這許清宵當真是萬古之大才啊。   大魏文宮當中,不少大儒看到這一幕後,更是沉默不語,尤其是陳心大儒。   他立於文宮之下,望着滿天祥瑞,不由自主道。   “天不生我許清宵,儒道萬古如長夜。”   “簡簡單單十四個,卻代表律法一切的道理,勸人向善,又警世天下人,這十四個字,勝過陳某一生才華。”   陳心感慨,他認爲許清宵這十四個字,勝過他這輩子所有的才華。   此話一說,大魏文宮讀書人們皆然沉默,他們本想開口說些什麼,可很多話卡在喉嚨,實在是說不出來啊。   因爲這十四個字,的的確確會讓天下人明白一個道理,對後世之影響,無窮無盡也。   周民大儒則長長嘆了口氣:“許清宵若我朱聖一脈,這一脈將昌盛萬年啊!”   他無盡感慨,莫名之間有些後悔當日對許清宵有那麼一點清冷,可這沒辦法,他立心便是爲了朱聖一脈,唉。   正明大儒看到這一切,只是久久嘆了口氣。   “朱聖一脈,只怕真要迎來一位當世大敵啊。”   他如此開口,認爲許清宵真會成爲朱聖一脈的大敵,這個敵人,是學術上的敵人,學術之爭,對文人來說,自然重要。   如周民大儒一般,他雖欣賞許清宵,也震撼許清宵之才華,可他們都是大儒了,已經立心,爲朱聖一脈,傳承聖學,哪怕許清宵有再大的才華,他們也要堅守自我。   一切的一切,無非是立場問題罷了。   “朱聖仙逝不過五百年,大魏不可能會有新的聖人,我等朱聖一脈,還可昌盛五千年。”   文宮當中,孫靜安攥緊了拳頭,他明朱聖之意,立朱聖之意,爲朱聖一脈的死忠,他沒有任何惜才之說,在他眼中,一切違背朱聖之人,除之前四位聖人,都是他的敵人。   他絕不可能讓朱聖一脈,在這個時候落寞,無論如何,他都要讓朱聖一脈,再昌盛五千年,這就是他的明意,他的立心,甚至他著作的學書,也是闡述朱聖之意,讓天下人學習朱聖。   大魏文宮所有大儒的想法截然不同,但不可否認的是,許清宵用才華,再一次折服了天下讀書人,天下文人。   而大魏京都中。   永平世子慕南平看到天穹之上的祥瑞之後,再聽到許清宵這番話後,更是忍不住身子輕顫。   “許兄,當乃萬古大才。”   他很慶幸,自己與許清宵結識,也沒有得罪許清宵,如今看來,這是他人生做過最正確的一件事情。   安國公府。   安國公望着天穹,感慨無比道。   “我這孫兒有福了。”   說完此話,他下一刻目光無比兇惡地看着自己的外孫道。   “範兒,待你先生忙完這陣子後,老老實實去上課,若是爺爺聽到許先生說你有一句不好的話,可別怪爺爺把你吊在樹上打,明白嗎?”   安國公怒道。   只是見李範還不回答,他父親李兵直接踹了一腳上去,兇狠無比道。   “聽見你爺爺說的嗎,半天半天不回應,小兔崽子。”   李兵怒道。   “聽見了,爹。”   李範哭了,他就愣了一下就捱揍?自從許清宵來了自己家一趟後,自己家庭地位瞬間暴跌。   而刑部牢房中,懷平郡王看着天穹之上的玄黃之雲,不禁死死地攥緊拳頭,耳邊也響起許清宵的聲音。   他目光陰沉,在牢獄之中發出嘶嘶低吼之聲。   然而,要說臉色最難看的人,不是李範也不是懷平郡王,而是皇宮內的刑部尚書張靖。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許清宵十四個字,便能爲大魏增加國運?而且還能損自己一句,這簡直是……絕世妖孽啊。   許清宵這句,勿以惡小而爲之,勿以善小而不爲。   既似乎警世之句,又是勸善之言,更主要的是,還是結合當下發生的事情所言,將自己批的體無完膚啊。   這一刻,張靖有些懵了,這許清宵到底是什麼妖孽啊,動不動就是千古名詞,絕世文章,第一駢文,現在更是來了個絕世名言,還是爲刑部立言。   既結合發生了何事,又是絕世立言。   此人之才華,當真是萬古罕見啊。   張靖臉色難看跟豬肝一樣,不是因爲許清宵爲大魏增加國運,許清宵逃了這劫,而是因爲許清宵這句話讓他以後顏面何存啊?   今日之事,想來必會傳開,而許清宵這兩句絕世名言,也會傳開,到時人家一問這句話是誰說的?爲什麼會這麼說?   馬上人家就告訴他,這是許清宵寫的,當時許清宵被刑部打壓如何如何,所以他一怒之下,彈劾刑部,害的大魏少了一縷國運。   刑部尚書張靖請陛下治他罪名,結果許清宵寫下這十四個字,補回了大魏國運,而刑部尚書張靖恐成最大輸家。   這話要是傳開了,他們當真是羞愧無比啊。   就好像南豫閣序一般,現在只要提到南豫閣序,便能聯想到天明書院那幾個倒黴蛋,他們還好最起碼沒人認識,沒什麼知名度。   可自己不一樣啊,堂堂刑部尚書,受此等大辱。   而且更絕了的是,以後自己去刑部,還要天天看到,一時之間,張靖差點就要暈倒。   “宣旨,許清宵爲大魏刑部明意,十四真言,勸世人向善,爲千古名言,刑部上上下下,抄錄此等名言百遍,傳至天下,往後入刑部者,皆抄百遍。”   “刑部尚書張靖,罰抄千遍,以正其心。”   “今日之事,許清宵無過,但,一月之內,徹查手中卷宗,務必水落石出。”   大魏女帝的聲音響起,昭告天下。   刑部尚書張靖,徹底成爲最大輸家了。   然而其餘五位尚書,表情神色皆然不一。   而刑部當中,許清宵也緩緩鬆了口氣。   “謝陛下聖恩。”   許清宵開口,說完此話,他轉身離開刑部,國運已經吸收完畢,他沒有在刑部逗留,而是去找周楠了。   一路上許清宵買了不少珍貴藥材和補品。   周楠因自己而受傷,而自己也因周楠之事,將心中之怒宣泄出來,於情於理,許清宵第一時間都要去看周楠。   帶着不少禮品,許清宵再次走進院子當中。   只是這一刻,院內的百姓沒有隻是好奇地看向許清宵,而是當許清宵出現後,齊齊跪在地上喊道。   “我等拜見許大人。”   對於滿城百姓來說,今日發生的事情,他們還是沒能搞懂,但對於周楠院子當中的百姓來說,他們卻真真實實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許清宵爲周楠一個普通卷吏,大鬧刑部,甚至不惜自毀前程,這樣的官員,舉世難尋啊。   爲百姓仗義出手,爲冤屈鳴不平,這纔是他們心中的好官。   “諸位客氣了,本官只是做了應做之事。”   許清宵沒有因此感到開心,也沒有因此感到愉悅。   甚至還有些莫名感慨。   爲官者,做自己盡責之事,都會被稱之爲好官呢?   可想而知,這天下有多少不平之事。   深吸一口氣,許清宵走入周楠家中。   周楠妻子見到許清宵便跪地磕頭,哭着感謝許清宵爲她相公伸冤。   而周楠也嚎啕大哭,對許清宵既是愧疚,又是自責。   許清宵沒有多語,只是將買來的東西全部放在桌上,再告訴周楠一聲,讓他好好養傷,養好了傷再來找他,依是他的卷吏。   許清宵爲他買的藥材以及補品有不錯效果,快一點三日就能好,慢一點五日也能補回來。   說完這一切,不容他們說任何話,許清宵便離開了。   但走出院子後,許清宵下一站的目標,不是刑部,也不是去找國公。   而是直奔吏部。   沒錯,就是一直在卡楊虎楊豹等人入職的吏部。   大魏吏部與刑部相隔兩條街,許清宵的身影不算慢,一路上有百姓投來目光,但爲數不多,而是將目光看向刑部。   他們只聽許清宵之聲,卻沒有見過許清宵,待異象內斂之後,許清宵自然如常人一般,非要說與衆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很英俊。   此時此刻,吏部上上下下也都出來了,刑部遭此大難,他們怎可能無視?   只是看熱鬧歸看熱鬧,讓他們上前他們可不敢上前,許清宵仗刑刑部官員的景象,當時被映照天穹,所以他們歷歷在目。   這要是過去阻攔,不就是純粹找死嗎?   別說他們吏部了,整個六部,除了一些真正有權勢的官員之外,誰還敢招惹許清宵?   甚至對許清宵都產生一種恐懼了。   這人實在是太猛了,去刑部十四天,把人家刑部上上下下都打了一遍,也就是尚書逃了一劫。   可逃雖然逃過一劫,許清宵十四個字,把刑部尚書張靖批的體無完膚,明裏暗裏都在諷刺你。   可以想象到,今日之後,天下人會如何評價許清宵,天下人又會如何去評價刑部尚書張靖?   現在還好,至少張靖還是刑部尚書,至少許清宵在朝中還沒有真正的地位,可十年後?百年後?甚至是千年之後呢?   許清宵當世再狂,千百年後,當人們提起這句話的時候,張尚書就要被無限鞭屍啊。   這種恥辱,勝過誅殺張靖。   果然,寧惹閻王,莫惹文人啊,筆墨之下,無情至極,千古之後,文魂依在。   只是,就在吏部上下還震撼與此事之時。   突兀之間,一道人影出現在吏部大門之外。   來人十分年輕,相貌英俊,穿着刑部主事官服。   是許清宵。   待許清宵出現之後,整個吏部徹底麻了,他們不知道許清宵爲何來吏部?   “敢問,吏部主事何在?”   隨着許清宵的到來。   剎那間,四五道身影快速走了出來,是吏部兩位主事,一位員外郎,甚至還有一位侍郎親自出現了。   “許清宵,你來吏部有何事?”   吏部右侍郎開口,他面色平靜,眼神之中有些好奇,他不知道許清宵怎麼好端端的來吏部了?   “見過侍郎大人。”   “下官有幾名屬下,原是南豫府官差,後因刑部人手不足,所以下官將其調遣至京都。”   “至十日前,來吏部辦理入職卷宗,直至今日,還未處理好,此事就不勞煩侍郎大人,下官找吏部主事問問就好。”   許清宵開口,語氣平靜道。   只是這話一說,整個吏部瞬間炸了。   “什麼?拖延十天?是那個王八蛋乾的?”   “嘶,許清宵這是要來吏部揍人了?”   “幾位員外郎大人,趕緊跑啊,許清宵來揍人了。”   “快點,快點讓左侍郎跑啊,許清宵待會發飆起來,誰都擋不住。”   “是誰阻攔拖延許清宵?有病嗎?喫飽沒事幹,招惹這個猛人幹嘛?想死別拉上我們啊!”   一時之間,吏部瞬間亂作一團,他們好奇許清宵怎麼好端端出現。   可沒想到的是,竟然是這種事情。   拖延十日入職,這肯定是有問題的,只是他們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情,大多數人是不知道的,畢竟許清宵又不是吏部的人,穿小鞋也不至於穿到別的部門去吧?   衆人有些恐慌了,刑部的教訓歷歷在目,他們可不敢造次啊,萬一被許清宵狂揍一頓,一點脾氣都沒有。   “竟然有此等事情?”   “當真是荒謬!”   “許清宵,你的下屬叫什麼名字,本官親自爲你查,翻天了,翻天了!”   “我吏部爲大魏矜矜業業,所有人勤勤懇懇,卻不曾想到竟然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皇城腳下,當真是氣煞老夫了。”   當吏部右侍郎聽到許清宵來意之後,眼中閃過一絲恐慌,他不清楚許清宵是不是過來找麻煩的,但他知道的是,這件事情自己必須要趕緊處理。   這樣許清宵就沒有機會動手了。   “侍郎大人,一件小事而已,隨便找個主事就好,就不勞煩您了。”   許清宵客氣道,入職這種小事,讓堂堂吏部侍郎來處理,這的確有些說不過去,隨便來個主事都行了。   “不,許清宵,此言差矣!”   “所謂,勿以善小而不爲,勿以惡小而爲之,這雖然是一件小事,但在本官眼裏,卻是一件大事,發生這等事情,對吏部來說,簡直是恥辱。”   “來人,給我徹查此事,簡直是翻了天,外省官員入京,一個入職竟然拖延十日,豈有此理。”   吏部右侍郎義正言辭道,他可不敢讓個主事來處理這事,萬一這主事腦子有問題,非要招惹許清宵呢?   那豈不是把事鬧大了?   許清宵是誰?這就是個絕世猛人,無法無天,肆無忌憚,只要佔理,許清宵就敢把天給捅破。   這誰頂得住啊?   所以他決定親自處理。   此話一說,整個吏部開始動起來了,幾乎所有人都在徹查這件事情,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辦什麼驚天大案。   很快,還不等許清宵說出楊虎等人的名字。   剎那間,有人壓着一個男子走了出來,看着右侍郎道。   “侍郎大人,就是此人,生性懶惰,辦事不利,耽誤了許大人之事。”   吏部瞬間查出是誰在故意拖延楊虎等人的入職之事,將其壓在許清宵面前。   “來人,將此人拖出去仗刑二十,剝奪官職,扣押大牢三月。”   右侍郎開口,目光充滿着怒意道。   差一點就要被這傢伙給害死了,這事他真不知道,甚至說吏部大部人是不知道的,因爲沒必要啊,許清宵是刑部的人。   喫飽沒事幹卡許清宵做什麼?   顯然就是這傢伙跟刑部關係好,受人之託,不過這些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說,大家懂得都懂。   “許清宵,此事是本官沒有起到監督之責,你放心,從今往後,本官一定會好好監督。”   “爲表歉意,本官親自爲你下屬辦好入職卷宗,稍等。”   右侍郎主動承認錯誤,隨後根本不容許清宵說什麼,朝着案牘庫走去,讓許清宵有些……不知該說什麼了。   看了一眼吏部其他官員,許清宵溫和一笑,點了點頭。   可所有人的目光全部一縮。   根本不敢與許清宵對視,讓許清宵有些無語了。   這……我許清宵有這麼可怕嗎?   許清宵心中有些難受,自己最喜歡的還是交朋友啊,只要你給我許某人一點面子,我許某人必給你三點面子。   何必這樣呢。   有些無奈,但半刻鐘不到,吏部右侍郎快速走了出來,他直接查詢到楊虎等人的信息,一一做好了京都路引,令箭,還有相應的信息資料。   這辦事效率,當真是快啊。   接過楊虎等人的令箭路引,許清宵朝着右侍郎拜謝。   吏部右侍郎也拜了下許清宵,滿臉慚愧。   等許清宵走後,整個吏部上下官員,皆然鬆了口氣。   但下一刻,一道聲音響起了。   “來人啊,左侍郎卡在窗戶上出不來了。”   聲音響起,吏部衆人愣住了。   剛走出吏部的許清宵,也不由愣了愣。   不是吧?要這麼誇張嗎?   有些無奈,許清宵朝着刑部走去。   他要開始辦案了。   這件事情還沒有徹底結束。   陛下一個月的期限。   這是船新的挑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