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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千古!千古!又顯千古!

  大殿內。   隨着一聲筆來。   讓殿中衆人,徹底安靜下來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許清宵身上。   紫色的浩然正氣,更是讓許多儒生驚愕。   而許清宵手握春秋筆。   而此時,陳正儒的聲音響起。   “速給守仁準備紙張。”   陳正儒開口,讓人給許清宵準備紙張。   只是,許清宵的聲音響起。   “不用。”   “千古詩詞,無需紙張。”   淡淡的聲音響起,卻引來大殿衆人一陣驚愕,所有人倒抽冷氣,實實在在懵了。   尤其是十國大才,他們更是眼神發懵。   這許清宵爲何如此狂妄啊。   這詩還沒作,就敢說千古?   好傢伙,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能不能作出千古詩詞。   十國大才心中皆然憋着一股氣,尤其是唐國李恩,本來今日盛宴之上,自己應該是出盡風頭的,可沒想到許清宵一來,就搶過了所有風頭。   而且還如此大言不慚,自己詩出鎮國,許清宵還沒作詩就說要寫千古詩詞。   行!今日,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寫出千古詩詞。   十國大才望着許清宵。   大魏百姓望着許清宵。   大魏文人望着許清宵。   宴席之上,陳正儒,張靖,顧言,周嚴,包括大魏文宮中的大儒,以及四大書院的院長。   所有人,都看着許清宵!   所有人,都等待着一個奇蹟!   而就在此時。   許清宵落筆了,伴隨着他的聲音響起。   “君不見!”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這是第一道聲音,大魏有也有黃河,因爲其名簡單,所以許清宵沒有修改,直接用原文。   他的聲音響起,同時快速落筆。   隨着第一個字出現,便是金光璀璨,而當這句詩詞寫出,整個大殿沐浴金色光芒。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許清宵第一道聲音,充滿着慷慨。   然而第二道聲音,卻莫名低沉起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沉下了心神,他們沉溺在這詩詞之中。   也就在這一刻,酒池之中,所有的酒,化作長河一般,朝着許清宵湧動,如黃河奔騰,滾滾而動。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許清宵再次開口,而這一次,他的聲音,比之前更響了。   然而,就在這一刻,無與倫比的浩然正氣,自宮外凝聚,更像黃河奔騰,湧入整個宮殿了。   唰!唰!唰!   整個大殿內,六部尚書在一瞬間站起身來了,所有大儒也不由站起身來了,包括四大書院的院長。   大魏的讀書人,在這一瞬間,眼神之中,充滿着無與倫比與驚歎。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復來。   好!好!好!   好啊!   陳正儒反應的最快,這兩句話,簡直是賦予這首詩靈魂,好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好一句千金散去還復來啊。   許清宵當真是經天緯地之才啊!   滿腹經綸,滿腹經綸啊!   許清宵之才,博古通今!   許清宵,當真氣吞山河啊!   這一刻,身爲大魏丞相,身爲吏部尚書,身爲文宮大儒的陳正儒,再也保持不了淡定了。   他渾身顫抖,只因爲許清宵這首詩寫的實在是太好了。   簡直是振聾發聵!   不僅僅是他,大魏的讀書人們,在這一刻,也忍不住渾身顫抖。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復來。   這是何等的自信啊,這又是何等的狂傲啊。   許清宵啊許清宵,你到底是什麼妖孽啊。   離陽宮內,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許清宵。   他的光芒,實在是太耀眼了,沒有人能夠遮蓋。   華星雲望着許清宵,沉默不語。   水雲煙望着許清宵,眼神之中充滿着好奇。   慕南平望着許清宵,激動的指甲發白。   慕南檸望着許清宵,心中也莫名有些其他想法。   離陽宮外。   許清宵每一個字,都映照在天穹之上,每一個字都大過鎮國詩,每一個字都璀璨如太陽一般。   這一日,大魏京都,沒有晝夜之分,因爲許清宵的光芒,太亮眼了,黑夜也無法遮蓋屬於他的光芒。   “許萬古,天下大才!”   “這是千古名詩!許萬古,當真作出千古名詩來了。”   “我就說,我就說,我就說嘛,許大人,從來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許萬古,大才啊!”   百姓們紛紛開口,他們激動,他們身子也輕顫,所有的憋屈,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了。   心中只有暢快,暢快,無與倫比的暢快啊。   百姓們太解氣了,也對許清宵充滿着敬佩。   而此時。   離陽宮內,許清宵稍稍止筆。   而剎那間,他一抬手,金色的皇室酒杯落入手中,纏繞在周圍的酒水,沒入了他的杯酒。   當下,所有的皇室酒杯,紛紛飛起,被浩然正氣託着,出現在每個人手中。   如黃河奔騰的酒池,在大殿內遊動,如同一條龍一般,所有人的酒杯當中,都倒滿了酒。   許清宵左手持杯,而後抬起,不知爲何,或許是這首詩的感染,許清宵心中的煩躁瞬間沒了。   他一口飲下。   美酒入喉,美的令人陶醉啊。   來啊!   一同飲酒吧!   許清宵再次舉杯,那酒水再次灌入杯中,緊接着許清宵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在大魏京都內響起。   “烹羊宰牛且爲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聲音響起,所有人都莫名被這種情緒給感染了,許清宵再向他們敬酒。   這一刻,離陽宮中,除十國大才,除孫靜安之外,所有人都笑了,衆人舉起酒杯,朝着許清宵,而後一口飲下。   歡聲笑語再次出現,那死氣沉沉,隨風散去。   許清宵帶來的,是喜悅。   陳正儒很少飲酒,可現在他也飲下一口,這一口酒,格外的美味,這一杯酒,又是那格外的舒暢。   只是當陳正儒飲下美酒後。   許清宵再次開口。   “陳夫子,張尚書,將進酒,杯莫停。”   這聲音響起,許清宵開口,朝着兩人說道,與此同時,許清宵又飲美酒一杯,面上帶着笑容。   臺上。   陳正儒與張靖有些愣在原地了。   他們沒想到,許清宵竟然將他們二人寫進這首千古名詩之中。   這!   這!   這!   兩人愣住了,他們喜悅許清宵作出千古詩詞,他們喜悅許清宵打壓了十國大才的氣焰。   可他們真的沒有想到,許清宵竟然會提到他們。   而且竟然將他們二人的名字,寫進這千古詩詞之中啊。   這是什麼?   這是天大的榮耀啊。   間接性名傳千古啊。   他們爲官爲儒,爲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想要名流千古。   可許清宵,一句話,讓二人之名,可流傳千古。   到時候,千年之後,世人談論將進酒之時,便會知道這個典故,也會知道他們二人是誰。   這!這!這!   兩人臉色漲紅,這是激動的,他們是堂堂的尚書,可在這一刻,他們還是把持不住啊。   喝!今日,不醉不歸!不醉不歸!   陳正儒杯中酒滿,他一口飲下,而一旁的張靖也猛地灌了一口,他比陳正儒還要激動,他眼角甚至都有淚光閃爍啊。   自己身爲刑部尚書,比不過陳正儒,陳正儒是大儒!是丞相!名流千古的可能性更大。   而他,不過時間長河中的一朵浪花罷了。   可今日。   可今日。   可今日許清宵賦予了新的生命,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卻可以讓自己名流千古,張靖怎能不激動?張靖又怎能不感動!   守仁,當真是好人啊。   張靖差點就要哭出來了,因爲許清宵所作所爲,對他來說,意義太大了,意義也太非凡了。   而一旁的顧言,王新志,周嚴三人卻不由顯得有些嫉妒了,尤其是顧言,他更難受,許清宵爲何不提他的名字啊。   難受。   至於李彥龍並不難受,只要水車工程做好,自己也能名流千古。   而大魏文宮的大儒們,卻比顧言等人更酸了,他們是大儒,更在乎名聲,沒想到許清宵居然可以這樣。   一時之間,他們心中莫名有些後悔,爲何要與許清宵作對啊,其實本來大家,是可以言和的啊。   望着陳正儒與張靖,一杯又一杯酒喝下。   許清宵也是一杯又一杯喝下。   美酒入喉,烈火灼心。   這一刻,許清宵有些醉了,所有的煩惱,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快活,是一種輕鬆。   喝着喝着,許清宵更是把酒杯一丟,一揮手,酒池之水伴隨着浩然正氣,朝着宮外飄去。   來啊!   一起歌舞!   來啊!   一起飲酒!   忘去一切的煩惱,今日聽我來詩。   伴隨着浩然正氣的酒水,一剎那間,化作雨水一般,灑落在大魏京都,所有百姓在這一刻,都明白了許清宵的意思。   這是要與他們同醉啊。   百姓們紛紛找來器物,接過這天中的酒水,街道之中,再也不是死氣沉沉,再也不是那般沉默。   取而代之的,是笑聲,是飲酒之聲。   “許大人,讓我等歡慶,讓我等不醉不歸。”   “來啊,一同飲酒吧。”   “來啊,一同歡笑吧。”   人羣當中,有讀書人理解許清宵的意思,他舉起杯來,朝着離陽宮大聲喊道。   這一刻,百姓們大聲笑着,京都再次恢復繁榮與熱鬧,所以百姓目睹着這一切,人們飲酒,這美酒太美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與君歌一曲,請君爲我傾耳聽。”   許清宵再次開口,春秋筆下,作極詩。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爲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許清宵有些大醉。   他面容紅潤,眨眼之間,不知喝了多少美酒,他身姿搖晃,可下筆如有神。   大魏六百年,自然有一個叫做陳王的人,也自然設宴罷了,可以參照古今,所以許清宵一字不改。   一句過後,又是大量美酒入喉。   許清宵醉的有些暈。   自入京都後,他沒有一天不是處於緊張和嚴肅狀態之下,很少很少有這麼釋然過。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後世如何,管他洪水滔天。   但就在這一刻,酒池中的酒水,已經沒了。   被方纔許清宵灑落至外。   大殿內沒有酒了。   所有人的酒杯,都空了。   此時。   許清宵沉默了。   他手中的筆,緩緩放下。   而這首千古名詩,在這一刻並沒有徹底凝勢。   所有人都看向許清宵,不知發生了何事。   “快!”   “快去爲守仁準備美酒。”   有人察覺出問題所在,沒有美酒,許清宵作不出詩來了。   侍衛們紛紛出動,去搬來美酒。   沒有人會想到,許清宵能將酒池內的酒水,全部用光。   可這首千古詩詞,卡在了這裏,這讓所有人都焦急啊。   每個人都知道,這首詩詞,還差最後一句,還差最後一句。   若是這一句沒有說出。   那這首詩詞,將會是千古遺憾,尤其是許清宵現在醉醺醺的狀態,等他醒來,不見地能寫好。   詩人最講究的是狀態,曾經也發生過這類似的事情,有人大醉,寫下鎮國詩,但還差最後一句,他睡着了。   結果醒來,無法續上,最終因鬱氣而終。   這對文人來說,的確是一個難以解開的心結。   所以這纔有人開口,讓侍衛們去準備美酒,同時祈禱許清宵可不要倒下。   沒有人會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會發生這種事情。   而最希望許清宵倒下的人,是十國大才,他們注視着許清宵,恨不得許清宵……現在倒下。   侍衛出動,想要去找美酒,可一時半會,上哪裏去準備啊,極宴注美酒兩萬斤,一時之間,當真找不到啊。   六部尚書急了。   大儒們急了,除了孫靜安。   四大書院的院長急了。   大魏百姓急了。   大魏文人也急了。   因爲宴席之下,許清宵的身子,的確有些晃晃悠悠。   可許清宵卻還露出笑容,他閉上眼睛,彷彿沉溺在仙境一般。   他雙手展開,彷彿在走獨木橋一般,朝着宮外走去,時不時發出笑聲。   但很快,他想要喝酒。   舉起杯子,一口下去。   沒有。   美酒沒了?   這一刻,許清宵的眼神迷離,他已經站在宮殿之外了,所有人都跟着出來了。   天穹上,金色的將進酒,映照大魏京都,可是光芒再逐漸暗淡,因爲最後一句沒有出現,這才氣快要支撐不住了。   許清宵沒有在乎這個。   而是緩緩舉杯。   朝着大魏京都看去。   “五花馬。”   “千金裘。”   “呼兒將出換美酒。”   “與爾同銷萬古愁。”   這一刻,許清宵舉杯,說出最後一句。   隨着這聲音響起。   一個個金色大字,出現在天穹上,整篇將進酒,在這一刻綻放出無與倫比的光芒。   鎮國詩在此時,黯然無光,甚至直接消失,因爲在千古名詩面前,鎮國詩根本不夠資格。   奔騰如黃河般自東方湧來。   轟隆隆!   轟隆隆!   這一刻,雷聲大作,但不曾見雲,天穹上只有滾滾如江的浩然正氣。   嘩啦啦!   嘩啦啦!   當下,雨聲大作,當下許清宵丟了酒杯,縱身立在雨水之下。   這不是雨水。   這是酒水。   離陽宮內,所有人看向許清宵,他們徹底愣住了。   不僅僅是他們,整個大魏京都,有誰不震驚?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這句話有說不出的灑脫,又有說不出的豪邁。   而這最後一句,更是畫龍點睛啊。   與爾同銷萬古愁。   這!   這是何等之氣魄啊!   一同消除萬古的愁意。   如若說之前的詩詞,都只是顯得自信飛揚,可最後一句,卻令人徹徹底底沉默了。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明白了一件事情。   許清宵!   萬古之大才。   大魏皇宮內。   女帝靜靜站在屋檐之下。   再聽到此聲之後,其目光也露出讚歎。   桃花庵中。   所有姑娘立在護欄旁,美眸的方向,全是離陽宮,她們眼神中滿是愛慕與激動。   而白衣姑娘,也倚欄駐守,略顯柔弱,望着離陽宮,眼中含着淡淡笑意,同時也有些複雜情愫。   至於大魏京都內,百姓們接着酒水,他們興奮不已,每個人都露出了笑容。   萬古之愁,或許無法消除。   可今日之愁。   的確可以消除。   “來啊!”   “杯莫停啊。”   許清宵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身子,也逐漸躺在地上。   他醉了。   他喝的酩酊大醉。   不要說三百杯了,就算是五百杯都有可能。   這是皇室美酒,初入口還好,但喝多了就不行,許清宵喝這麼多,已經算是酒量極好了。   能堅持到現在,可以稱得上海量了。   望着已經躺在地上的許清宵。   除十國才子之外,所有人都不由笑了,有人不再拘束,直接踏出宮殿,喝着美酒,縱情享樂。   宮殿當中,歌舞不止,樂音依在,衆人多多少少有些醉。   酒醉。   許清宵更使人醉。   這一幕,不會有人忘記,也不會有人敢忘記。   千古名詩,還映在天穹之上。   也就在此時,一股更加雄厚的氣體出現,這是民意!   海量的民意,沒入了許清宵體內。   百姓們徹底釋懷了,他們盡情享樂,之前的壓抑徹底沒了,大魏的光彩,再一次恢復。   許清宵這一首將進酒,不僅僅打壓了他們的氣焰。   更主要的是,重拾大魏百姓的驕傲,大魏百姓的自信。   聖人正統,就是聖人正統。   大魏王朝,還是你爹。   故此,民意凝聚,湧入許清宵體內,而且隨着這件事情不斷髮酵,凝聚的民意,則會越來越多。   待半個時辰後。   酒雨已經停止了。   但盛宴還在,陳正儒走出宮殿之外,他也有些醉意,可還算是清醒,將許清宵攙扶至宴會之中,讓侍衛準備好熱毛巾,爲許清宵擦拭臉上的酒水。   堂堂大魏丞相,親自爲許清宵擦拭酒水,這是何等的榮耀啊。   人們看着這一切,不少官員也徹徹底底明白了,許清宵今日,不但贏得百姓之心,而且還得到了陳正儒的支持。   僅憑將進酒一詞,陳正儒與張靖便欠下許清宵莫大的恩情。   但盛宴當中,要說臉色最難看的,還是十國大才。   他們好不容易寫出一首鎮國詩,可沒想到,許清宵當真作出千古名詩。   這也……太打臉了。   這一巴掌,幾乎是狠狠地打在他們臉上。   疼的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尤其是唐國第一才子李恩,他幾乎已經想象到,今日過後,自己的名氣將會有多大。   可隨着許清宵這首詩詞作出。   他的詩詞,簡直是一文不值。   鎮國詩?   鎮國詩固然好,可在千古名詩面前,卻連背景板都不如啊。   今日過後,誰還會記得他的鎮國詩?   誰還會記住他李恩?   哦,不對,世人會記住他的名字,被許清宵踩在腳下的名字。   想到這裏,李恩渾身一顫,而後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徹底暈了過去。   “李兄!”   “李兄,你怎麼了?”   “快來人啊,李兄暈了。”   十國大才們驚慌了,他們攙扶住李恩,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走!”   “走吧,送李兄去醫治。”   “走走走!”   下一刻,十國大才們沒有多想了,直接帶着李恩離開。   他們不願在留這裏。   因爲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留下來,只會被嘲笑。   “諸位,排名還沒出,爾等爲何要走啊?”   “今日你們十國才子依舊有八位入列,不聽一聽?”   也就在此時,張靖的聲音響起了,他開口詢問十國大才,不留下來等排名嗎?   可此話一說,十國大才每一個都有些羞紅。   十之有八。   聽起來很好,可在千古名詩面前,有什麼用?   張靖是故意噁心他們的。   他們豈能不知?   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說話,帶着已經昏死過去的李恩,直接走了。   不過,這口氣,他們也不會嚥下。   十國才子臉色陰沉地離開,而宴會上的笑聲,更加響亮了。   盛宴還未結束,至少還有兩個時辰。   許清宵被攙扶到椅子上,滿臉醉紅,實在是有些喝多了。   有人送來醒酒湯,陳正儒喝了一碗,有侍女喂許清宵喝了一碗。   差不多一刻鐘左右,許清宵便能醒來。   而此時,陳正儒回到宴席之上,臉上滿是笑意,張靖的笑容也濃盛。   “有那麼開心嗎?不就是提到了你名字而已,至於嗎?”   看着兩人的笑容,顧言有些喫味道。   “是啊,人家守仁不過是提到你們二人的名字,至於笑得如此開心嗎?”   周嚴也忍不住開口。   他們之所以這樣,其實就是一個字,酸。   擱誰誰不酸啊?   千古名詩,提了他們二人的名字,這不就是間接性千古嗎?   “我守仁侄兒作出千古名詩,我爲何不開心?”   “怎麼了?羨慕了?哎呀,守仁侄兒就是好啊,也不枉老夫如此栽培。”   張靖的確嘚瑟啊,這還不嘚瑟?許清宵作詩,提到了自己,這不就是恩情嗎?這說明許清宵心中有他的地位。   這如何不讓張靖開心?   “栽培?你栽培他什麼?守仁在你們刑部,坐了半個月冷板凳,你這話也說的出來?不要臉。”   顧言開口,冷哼道。   “就是,你還好意思說栽培?笑死了。”   周嚴也跟上說一句。   “有一說一,是這樣的。”   李彥龍點了點頭,同意兩人說的話。   “你們放屁,那是下面人做的,與老夫無關,再說了,這件事情也已經解釋清楚了。”   一聽這話,張靖不由開口爲自己解釋。   可這蒼白的解釋,沒人信啊。   “呵呵!”   顧言冷笑。   周嚴也跟着冷笑一聲,李彥龍想跟着冷笑一聲,但看到張靖的目光,想想還是不得罪人了。   但心中還是得呵呵一句,不過這一句不是對張靖,而是對所有人。   畢竟他過些日子,也能千古留名啊。   不過尚書們之間的喫味還好,宴會依舊興奮喜悅。   然而,大魏京都,一處宅院當中。   十國大才聚集在一起。   一個個臉色陰沉。   與宴會的喜悅對比,他們這裏顯得嚴肅與憤怒。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悅。   李恩好不容易寫出鎮國詩,卻沒想到被許清宵這般鎮壓。   這讓他們如何不難受?   “此事!有蹊蹺!”   也就在衆人沉默之時,有人開口,捏緊着拳頭,如此說道。   “有何蹊蹺?”   有人開口,充滿着不解。   “大魏肯定泄題了!”   “不可能如此巧合!”   “許清宵有才華,我認,可他爲何如此確定自己就能作出千古名詩呢?”   “而且恰到好處的出現?”   “在下懷疑,大魏泄題,爲了打壓我等,請來天地大儒作詩,交其許清宵,從而在盛宴之上,力壓我等,爲了就是穩固大魏第一。”   說話的人,是晉國大才,他承認許清宵之才華,但他並不相信,許清宵說作千古名詩,就作千古名詩。   哪裏有這麼巧合?   這個想法一說,衆人紛紛皺眉了。   因爲有這個可能性。   不排除。   “可這話說出去,又有何用?千古名詩,足以說明一切,而且你說的這個,也不可能。”   “如若有天地大儒作出千古名詩,只要他寫完,或者說出,就會被天地感應,怎麼可能給許清宵?”   有人皺眉否認,雖然他也希望是如此,可邏輯上說不通。   “若是給一半呢。”   突然間,有人開口,提出這個可能性。   這下子,衆人不由起身了。   是啊,給整首會被天地感應,可給一半,就說不準了。   “我知曉,許清宵深得大魏女帝器重,而大魏女帝身後,有一位高人,名爲李廣孝,被譽爲黑衣宰相。”   “他自從三年前就消失,而三年之後,許清宵忽然出現,動不動便是千古名言,千古名詞,並且還怒斬郡王,大鬧刑部。”   “這份底氣來自何處?我想應該就是這個李廣孝。”   又有人開口,道出一個猜想。   的確,這個猜想一出,衆人莫名相信了。   是啊,許清宵爲何敢這般狂妄,這背後難道不是有人支撐?   “那我等該怎麼辦?”   有人再次開口,說這麼多,怎麼解決纔是王道。   “後日,便是鬥詩環節。”   “一首千古名詩,了不起!”   “難不成他許清宵還有第二首,第三首,第四首,第五首?”   “李廣孝再強,也不可能這般,我等也精心準備了一年的時間。”   “這次太平詩會,我等揹負許多重擔,後日鬥詩,決不可鬆懈。”   “出題泄題,這已經證明大魏怕了,怕了十國,鬥詩環節,我就不信,他許清宵當真有萬古大才!”   這人開口,對許清宵依舊不服。   “好!我等也的確準備了些詩詞。”   “對,這三日,大魏文壇不堪一擊,若不是這個許清宵,我等已經成功打壓了大魏文壇,後日鬥詩,倒也不怕。”   他們議論,十國的大才,都不是等閒之輩,心性極高。   太平詩會也沒有結束。   還有四日的時間。   他們就不信,許清宵又能作出四首千古名詩?   這不可能。   這一刻,十國大才齊心協力,目標只有一個,將許清宵比下去。   而離陽宮中。   當許清宵意識恢復後。   盛宴也已經到了尾聲。   他皺着眉頭,腦海當中不斷湧入許多記憶。   方纔的一幕幕,在腦海當中從頭到尾重演了一遍。   “唉,果然不能多喝酒。”   許清宵心中苦笑,自己本來是帶着怒火來的,可沒想到的是,居然玩嗨了?   這實在是有些……不應該。   而就在許清宵醒來後,頓時之間,許多人的目光投了過來。   “守仁,你醒了。”   “守仁,你做的很好。”   “來來來,守仁,到這裏來坐。”   六部尚書,除了王新志沒有說什麼,其餘五位尚書都無比熱情地喊道。   “幾位大人,方纔清宵酒後亂語,失了規矩,還望幾位大人見諒。”   許清宵苦笑道,向幾位大人請罪。   “守仁,你這話說的,你方纔隨意亂語,卻亂語出千古名詩,這也叫亂語?那老夫巴不得你天天亂語。”   “守仁這孩子就是謙虛,你記住,往後不要這般謙虛,尤其是在他國面前,是大才就是大才。”   幾人開口,笑罵着許清宵。   而許清宵也只是苦笑一聲。   也就在此時,隨着鐘聲響起,盛宴結束了。   孫靜安拿着榜單,如往常一般,公佈前十,大魏只有兩人,一個是許清宵,排名第一,這是不可爭議的。   一個是華星雲,排名第三,鎮國詩第二,這也是無可爭議的。   隨着排名結束後,百姓們也有些迫不及待地離開了,今日發生的事情,他們恨不得趕緊去說,奔走相告。   可就在此時,許清宵的聲音響起了。   “大魏儒生留下。”   他聲音不大,可卻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時之間,大魏所有儒生有些好奇了,有人皺眉,不知許清宵這是何意?   可看了看文宮的大儒,一個個都不說話,沒有制止,也沒有同意,最終大家還是留下了。   百姓們離開,其餘人也離開,所謂儒生,最起碼是入了品的讀書人。   一時之間,離陽宮還剩兩三千人,其中七八成都是大魏文宮的讀書人。   陳正儒等人看向許清宵,他們也不知許清宵要做什麼。   可沒有任何阻攔。   待徹底沒有任何外人後。   許清宵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日,太平詩會。”   “乃爲大魏盛宴,又是文人三大盛宴之一。”   “不求爾等留下名作,可至少也要盡心。”   “連續三日,詩會前十排名,皆無爾之作。”   “許某不強求,但諸位身爲大魏文人,文宮儒生,自稱天下聖人正統,可連前十都未入。”   “是否慚愧?”   許清宵開口,他讓衆人留下,爲的就是這個。   堂堂大魏。   不可能沒有準備。   你說狀態不好,有所下滑,這個能理解,可排名前十,幾乎全部被十國才子霸佔。   這就有點說不過去吧?   “許守仁,我敬重你是大才,此話到也不惱怒,可你的意思,是說我等收取了什麼好處?故意寫差詩嗎?”   文人中,有人不服,不禁這般開口。   “是與不是,與許某無關。”   “明日許某不會參加,可若前十排名,再無爾等之作,許某可以保證,親自面聖,請陛下嚴查。”   許清宵聲音冷漠。   有人實力下滑,狀態不好,這是必然的,但不可能人人都是這樣的吧?   你說這裏面沒有貓膩,許清宵還真不信。   此話一說,六部尚書,文宮大儒,包括四大書院的院長也不說話。   因爲這裏面的確感覺有些問題啊。   “哼!許清宵,文宮的事情,輪不到你插手吧?”   但孫靜安的聲音卻響起了。   雖然他也覺得這裏面有古怪,可問題是,這事再有古怪,也輪不到許清宵插手吧?   許清宵這般開口,說的好像大魏文宮的讀書人,有問題一樣,他自然不愛聽了。   “孫儒,這事的確輪不到我插手。”   “可大魏文宮自稱聖人正統,太平詩會,三千多名儒生,前十連三席都佔不到,可真是笑話。”   “倒不是許某狂妄,今日若無許某,只怕孫儒明日都不好意思來了。”   對於孫靜安,許清宵是厭惡至極。   他也想不明白,這種人怎麼能成爲大儒?   你看看陳心大儒,周民大儒,雖然自己得罪了朱聖,陳心大儒是勸說,周民大儒呢,雖然對自己也不怎麼客氣,可最起碼人家也沒噁心自己啊。   這孫靜安跟自己有深仇大恨嗎?   “哼!”   “那可不一定。”   孫靜安開口,死鴨子嘴硬。   “夠了。”   “孫儒!今日若無守仁前來,大魏文壇的顏面都沒了,何須去爭?”   “老夫同意守仁之言,不過老夫也相信,爾等只是一時緊張,今日回去,好好休息,明日盛宴,老夫也希望十佳榜單上,有諸位之名。”   “行了,回去吧。”   陳正儒有些慍怒。   但當着衆儒生面前,他也不想撕破臉,與孫靜安吵鬧起來,否則成何體統?   同時他支持許清宵的看法。   “學生明白。”   衆學生們開口,心裏或多或少有些不舒服,可許清宵說的也沒錯,大魏王朝,太平詩會,竟然這麼拉跨?   這的確有點問題,所以這心中的不舒服,也只能嚥下。   待人走後。   許清宵看向陳正儒道。   “陳大人,下官告退了。”   事情解決了,許清宵也不打算逗留,回去休息。   “好,守仁,你明日不來倒無所謂,後日是鬥詩,若是可以,能來則來。”   陳正儒點了點頭,同時希望許清宵後日參加鬥詩。   “儘量!”   許清宵點了點頭,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回了一個棱模兩可的回答。   隨後快步離開了。   衆人看着許清宵的背影。   莫名之間,顯得有些無奈。   一刻鐘後。   許清宵抄小道,快步回到守仁學堂。   他還是有些醉意,回到守仁學堂後,直接運轉金烏淬體術,打算消化體內的酒氣。   可就在此時。   突兀之間。   許清宵愣住了。   因爲他察覺自己體內滾滾雄厚的民意。   “怎麼回事?”   “我體內爲何有這麼多民意?”   許清宵驚愕了。   自己體內的民意,如同一條河流一般。   這有些誇張啊。   幾乎不亞於自己怒斬番商時獲得的民意。   這是怎麼回事啊?   許清宵驚訝了。   下一刻。   他沉思,腦海中再次重映之前的一幕幕。   很快,許清宵想起了自己徹底醉前的一幕。   “詩詞也能帶來民意?”   許清宵愣住了。   這也可以?   許清宵一直以爲詩詞只能帶來才氣。   可現在自己才氣這麼多,說實話用不完啊,而且能用許清宵都不敢用。   不然直接五品,成爲大儒,還修煉不修煉異術了?   只是作詩也能凝聚民意。   那就不同了。   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不就是民意嗎?   嘶!   這一刻,許清宵彷彿打開了一扇金庫。   哦,不對,是打開了大魏的國庫!   這要是千古名詩可以帶來民意。   那自己豈不是要發了。   民意可以轉換成修煉能量,又可以壓制自己體內的異術。   是萬金油。   越多越好啊。   “不對不對,肯定是有問題的。”   “我以前作詩也沒有民意啊。”   “讓我想想。”   許清宵皺眉。   自己以前也有詩詞,可爲何沒有民意?   思索一番後。   突兀之間,許清宵想到了一個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