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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京都又打起來了!顧大人的暗示

  作詩獲取民意。   這應該是不可能的。   自己之前作千古名詞,千古第一駢文的時候,沒有任何民意。   但寫千古名言的時候,好像有一點民意,只是不多罷了,根本察覺不到。   因爲那個時候的自己,也不懂民意是什麼,是後來斬殺番商,才獲得了民意,蘊養民心。   而昨日,自己將進酒一詩,卻獲得海量民意。   讓許清宵百思不得其解,可就在方纔,許清宵徹底想明白了。   所謂民意,則是民心所向。   喫飽喝足,是民心所向。   國家強大,也是民心所向。   喫飽喝足就不用解釋,這國家強大,籠統劃分兩種,一種是軍事上的強大,一種是精神上的強大。   精神上的強大,最核心的地方,就是文化底氣,大魏爲何尊重儒道一脈?甚至說,天下人爲何都敬重讀書人?   就因爲讀書人有智商?可這天下有智商的人海了去,皇室一脈,那些親王郡王不聰明嗎?   主要是因爲,讀書人的特性,修煉浩然正氣,剋制妖魔鬼怪,在危難之際,拯救蒼生,而且讀書又能完成階級翻身,以及讀書人可被天地認可。   所以儒道,是精神底蘊,不容踐踏。   十國才子,在離陽宮大肆羞辱大魏文宮,對老百姓來說,也是一種羞辱,因爲大魏文宮代表的是大魏儒道。   自然大魏百姓還是希望文宮能勝。   可發生這麼多事情,十國大才又如此囂張跋扈,引來百姓民怨,自己作詩千古,不但贏了十國大才,而且還震撼百姓,贏得了大量民意。   所以想要獲得民意,不是說自己作詩就行,而是要在特定的事件上作詩,就可以獲得民意。   說直接一點,讓大魏百姓爽起來,就可以獲得民意。   這樣解釋通俗易懂。   “如若是這樣的話,那以後就得多參加參加這種聚會啊。”   許清宵心中自語。   不過他心裏更加明白一個道理,需要特殊條件纔有明意,不然一直裝逼不會有什麼民意的。   要先抑後揚,就比如說十國大才各種囂張,大魏拿不出什麼作品,被人家各種羞辱,然後自己再登場。   裝完逼還可以撈民意,這種好事有多少要多少啊。   不過許清宵也知道,這種情況其實一般比較少。   不會真有人覺得大魏文宮不行吧?   朱聖正統,幾十個大儒,還有天地大儒,甚至許清宵懷疑裏面是有聖人的。   活着的半聖。   在這樣的環境下,滋生出來的儒生,會是等閒之輩?   哪怕沒有半聖,大魏文宮蘊含聖意,每天就坐在那裏讀讀書,就能得到提升,更何況能進大魏文宮的儒生,有那個是等閒之輩?   這次太平詩會,肯定有些問題,只是這個問題不需要自己來解決,是女帝的事情。   眼下要做的事情,則是如何獲取更多的民意。   “今日不能參加太平詩會,昨日自己已經賺取民意了,太平詩會,分兩個環節,一個是出題作詩,一個是選題鬥詩。”   “要麼再等大魏文壇被壓,自己出面救場,要麼就是換一種方式來裝嗶。”   許清宵心中思索,莫名之間,他有些後悔幾個時辰前說過的話了,早知道這樣,就不說那些話了,讓大魏文宮的人繼續低調,然後再被打壓個兩三天,這樣一來的話,自己出場再撈一波民意。   簡直是血賺啊。   搖了搖頭,許清宵沒想那麼多了,還是先處理自己的事情再說吧。   當下,許清宵心神潛入文宮內了。   文宮內。   朝歌與破邪二人已經恭候多時了。   “賢弟,你當真是了不起啊,短短數日時間,便能凝聚如此之多的民意。”   朝歌開口,讚歎許清宵的手段。   “兄長過譽了,只是運氣好罷了。”   說完此話,許清宵看向比較沉默的破邪道。   “破邪兄長,如今我已獲得民意,該如何掩蓋體內異術?”   許清宵這般問道。   他意識得到,自己將進酒一出,雖然幫大魏解決了麻煩,可對大魏文宮來說,依舊不是一件好事,甚至若是站在利己的角度上來看。   哪怕大魏丟了人,也輪不到自己插手。   所以許清宵不敢保證,嚴儒會不會直接出手,到時候在朝堂上彈劾自己。   不管會不會,自己還是要先懂得如何用民意遮蓋異術。   聽到許清宵開口,破邪當下出聲。   “賢弟,想要掩蓋你體內的異術,辦法不難,你只需要引出這三道魔念,而後用浩然正氣壓制于丹田之下,最後用民意再進行遮掩即可。”   破邪回答,告知許清宵這個辦法。   “如此簡單?”   許清宵有些驚訝了,沒想到這麼簡單。   “不,這一點都不簡單,首先你釋放出魔念,這三道魔念會在第一時間入侵你的靈魂。”   “所以我與朝歌會一同出手,爲你爭取時間,而你需要在這段時間內,以浩然正氣壓制,徹底壓制之後,再以民意遮掩。”   “儒者查詢異術的手段,無非就是利用儒道神通,觀看你體內,文宮他們看不出來,但異術看的出來,而民意每一縷都濃厚如山,除非是當世聖人親自出現,否則也看不穿你體內的異術魔種。”   破邪出聲告知許清宵怎麼遮掩自己體內的異術。   “明白了。”   “我體內的民意,夠嗎?”   許清宵再次問道。   他不確定自己體內的民意夠不夠。   “夠肯定是夠,但民意越多,效果越好,實際上我並不擔心有大儒看穿你體內的魔種。”   “我比較擔心的是,會不會有人祭出一些特殊寶物,引起你體內魔種掙脫。”   “這纔是麻煩的事情。”   破邪皺眉道。   “有這種東西嗎?”   許清宵開口,眼神之中充滿着緊張。   “有!”   這一次,朝歌開口,用十分篤定的口吻說道。   “不過,如果你體內的民意濃厚,想要真正引動你體內的魔種,需要聖器,大魏文宮有聖器,但不至於爲了針對你拿出來。”   只是很快,朝歌話鋒一轉,告知許清宵想要引出他體內的魔種,需要聖器,這種東西影響太大了,鎮壓大魏氣運的東西,拿出來針對一個許清宵,幾乎是不可能。   “明白了。”   許清宵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有些擔心。   破邪似乎看出許清宵的擔心,不由繼續開口。   “的確不需要太擔心,若是用聖器對付你,我與朝歌還有辦法,以天地文宮爲你抵擋。”   破邪如此說道,讓許清宵安心下來,免得許清宵有些心事重重。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了,愚弟明白。”   許清宵點了點頭,這種事情他心裏很清楚。   不過許清宵知道了一件事情。   民意其實還是不夠,需要更多一點,這樣最爲穩妥。   “既如此,那愚弟就先告辭了。”   許清宵如此說道。   “賢弟慢走。”   兩人點了點頭,目送許清宵離開。   而此時。   大魏京都。   自許清宵將進酒後,整個大魏京都颳起了一陣喝酒狂潮,不管是不是文人,大家聚在一起,只要勸酒就會來一句莫停杯。   一句句莫停杯,導致大魏京都酒樓的生意,至少比平日好了三四倍。   文人們則是聚在一起,討論許清宵這首詩詞,每一句話都認真分析,甚至四大書院特意爲許清宵這首將進酒開課,認認真真講解詩詞妙在何處,詩詞好在何處。   而越說衆人越覺得許清宵牛逼。   故此民意越來越濃盛,只是沒有昨日剎那間爆炸,但也不少了。   至於大魏文人更加舒坦了。   所有大魏的文人,呼朋喚友,聚在一起,特意去十國才子住的酒樓,開始討論許清宵的將進酒。   或者把昨天的事情,仔仔細細講了一遍,不少百姓聽的如癡如神。   一些沒有參與的文人,也是無比感慨。   但這樣的結果,就導致十國才子很難受。   昨天本以爲給了大魏一巴掌,卻沒想到這巴掌打在自己臉上,最絕了的是,李恩居然被氣暈過去了。   這簡直是恥辱。   但想想也沒什麼好說的,換誰估計都得氣暈,畢竟說實話,自己剛剛詩出鎮國,按理說應該輪到自己裝嗶了。   結果許清宵一首千古名詩,把他的鎮國詩直接壓死,不但沒成爲最後贏家,反而成爲最大輸家。   你說氣不氣?換誰誰不暈?   可現在更氣的是,這些大魏文人,把昨天的事情,描繪的栩栩如生,而且還添油加醋,挑動情緒,跟那些民間小說一樣,他們成爲了反派。   許清宵成爲了正派,啪啪打臉,能不氣嗎?   雖然大家都知道,馬上就是鬥詩環節了,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在鬥詩環節上找回場子。   可架不住大魏文人各種陰陽怪氣的嘲諷啊。   本來文人就傲,你看我不爽,我看你不爽,更何況是大魏文人和異國文人啊。   於是乎,矛盾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可笑!太平詩會第一日,大儒偏袒爾等大魏文人,將第一奪走,這就罷了。”   “太平詩會第二日,大儒還偏袒爾等,又將我十國才子第一拿走,若不是華星雲華兄親自來懇求我等,你們以爲第三日我等會去嗎?”   一處酒樓中,人聲鼎沸,十幾個文人聚集在一起,大部分大魏百姓則在一旁認真聆聽。   可突兀之間,有數十人從樓上走下來,皆是十國才子,他們聽到大魏才子在這裏述說昨日之事,忍不住開口,如此說道。   聲音響起,大魏文人這下子也不服了。   “笑了。”   “偏袒?那我就問一問,這次是太平詩會,兩者質量的確不相上下,評審之人,也是大魏儒者,你要說偏袒?那我問你一句話。”   “倘若有一塊天外之石即將落下來,砸在大魏當中,死傷百人,砸在爾等國中,死傷百人,請問你選擇什麼?”   大魏文人當真是角度刁鑽,沒有直接回答與解釋,而是給對方一個選擇,讓對方自己評判。   你說我大魏儒者偏袒?這也算偏袒?雙方質量不相上下,爲什麼不選大魏文人?爲什麼要選擇你們?   “你!”   “強詞奪理,這是兩件事情,憑什麼混爲一談?”   十國才子冷冷開口,認爲這是兩件事情,故此不給予回答。   “笑話,你不敢說,是因爲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如若這太平詩會,在你們十國當中舉辦,只怕就算質量明顯下降,你們十國也會偏袒自己人。”   “所以,偏袒二字,就不要說了,自己給自己找個理由罷了,不行就是不行。”   “至於第三日來不來?你們第二日直接退場,不給我大魏顏面,說句不好聽的話,不來就滾,難道這太平詩會,少了你們十國才子就不行了嗎?”   “當然,如若你們今日也能詩出千古,再揚長而走,那我沒話說了。”   這大魏文人當真是舌綻蓮花,一番話說出,既反擊了偏袒,又嘲諷了對方,引來一陣叫好。   “好!說的好。”   “是啊,爾等先不給我大魏顏面,如今被我大魏大才教訓,快哉快哉。”   “當日之事,我等親眼所見,大儒還未開口解釋,爾等便直接離開,一點顏面都不給,這要不是太平詩會之上,無有尊卑,換做是任何時候,爾等如此羞辱我大魏文壇,必請來聖意,制裁爾等。”   一說到這裏,衆人不由回想十國大才憤然離場的畫面,這幫人是爽了,丟人是誰?還不是大魏?   不說別的,儒者禮儀都沒有,憤然離場,就是不給大魏臉面,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好好說嗎?大儒還沒有開口。   你們覺得不好,大家可以慢慢協商,當着所有百姓和異族面前,直接走人?這不是打了大魏王朝和大魏文宮的臉嗎?   這仇大家記在心裏,許清宵昨天是報昨天的仇,可這個仇,他們可沒有忘記啊。   “哼!”   十國才子冷哼一聲,他不禁再次開口道。   “莫要在此扭曲事實,到底是如何,你們心中明白,退一步說,如若昨日沒有許清宵,爾等怎敢在此誇誇其談。”   對方不服道。   “可笑,許清宵是我大魏文人,他憑什麼不能來?他代表的就是我大魏文壇,按你這個說話,如若昨日李恩不來,第一也是華星雲的。”   “是不是?”   這人被氣笑了,不明白對方爲什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當真是在這裏搞笑的吧?   “對,沒錯。”   “是啊,說的沒錯。”   衆人起鬨道,許清宵自然是大魏的讀書人啊,怎麼不能代表大魏文壇?   十國才子有些語塞,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有人開口,望着這幫人冷笑道。   “大魏文壇的代表,不是大魏文宮嗎?我可是聽說,許清宵自創學派,而且在大魏文壇中不受待見啊。”   “他是大魏人不錯,可不是五聖一脈,更不是朱聖一脈,大魏自稱朱聖正統,所以說到底並非是大魏正統文人,可我十國敬重五聖。”   “反倒是這個許清宵,應當是獨自學派,他有才華不假,但也輪不到爾等蹭光。”   這人開口,找到一個角度,進行攻擊。   此話一說,十國才子激動起來了,紛紛拿着這點攻擊。   “是啊,不管怎麼說,大魏文宮這一次可沒有一個像樣的,還得靠許清宵。”   “可這許清宵,貌似也不是你們大魏文宮之人,嘖嘖,聽說爾等針對許清宵,可如今卻要硬蹭許清宵的光。”   “當真是不嫌丟人。”   “堂堂大魏文宮,朱聖一脈門徒,卻沒有絲毫才華,到頭來依靠着許清宵來撐場面,這可當真是天大的笑話。”   十國大才開口,這一番話的確有殺傷力。   這下子大魏文人的確沒話說了。   是啊,之前還嘲諷許清宵這個那個,現在許清宵詩出千古,又得意洋洋的沾光,屬實有些不好。   “不說話了?啞巴了?”   “再說一句難聽點的話,許清宵昨日入場,還未作詩就敢自稱千古!”   “這裏面到底有沒有什麼蹊蹺,爾等心知肚明。”   這人開口,冷漠道。   可此話一說,大魏文人皺眉了。   “你此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有些皺眉道。   “什麼意思?千古名詩,想作就作出來嗎?而且剛好有鎮國詩在前?”   “這裏面若是沒有大魏文宮的影子,我等是不信,指不定這首詩詞就是某一位天地大儒所寫,不過只是寫了一半,而後交給許清宵。”   “讓他打壓我十國才子,否則的話,爲什麼剛好在最後一刻,爲什麼剛好又是李兄寫出鎮國詩時拿出來?他許清宵爲何不第一日來?”   “爲何第三日來?你們如何解釋?”   十國才子終於忍不了了,其實這話他們早就想說,但說出來的話,又感覺是自己輸不起,所以就不說。   可沒想到的是,大魏才子到處吹捧許清宵,拿許清宵來踐踏他們。   這下子誰服?   反正他們是不服的。   “可笑!可笑!可笑!”   “我還以爲十國大才有多大才呢?沒想到也是這種小人,我大魏什麼時候需要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   “輸不起就輸不起,何必在這裏犬吠?”   大魏文人聽完對方的意思後,集體炸鍋了。   你大爺的,我們作出千古名詩,按理說應該就是贏定了啊,知道你們不服,但在千古名詩之下,你們再不服也要嚥下去。   可沒想到的是,竟然用這種陰謀論來貶低許清宵,甚至還貶低了大魏文宮,大魏王朝,這他們怎麼能忍?   包括不少百姓也忍不住了,紛紛開始叫罵。   “許大人之才華,你們懂個屁啊。”   “許大人當年,怒斥大儒,大鬧刑部,請聖意斬郡王,哪一件事情不是轟轟烈烈?怎麼到你們嘴巴里,竟然把許大人說成這般小人?”   “輸不起就滾出大魏,在這裏犬吠,掌櫃的,把他們趕走,這種人,讓他們睡大街。”   “對,把他們趕走。”   如果說大魏文人還只是嘴炮幾句話,而大魏百姓們就直接開罵了,什麼狗東西,輸了就輸了,承認自己差有那麼難嗎?   再說了,十國?不都是一些小國嗎?也不都是一些附屬國嗎?   叫?叫個毛啊叫。   這就是文化底蘊和國家底蘊的好處,百姓遇到事,絕對不會怕。   “粗鄙!大魏百姓就是如此粗鄙?我等千里迢迢,來到大魏,你們張口讓我等滾,閉口讓我等滾?要是這樣,還舉辦什麼太平詩會?不如直接向天下人公佈,你們大魏文人天下第一?”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那我再問幾句,許清宵一介布衣,敢怒斥大儒,而後來京都,一個小小主事,敢大鬧刑部?七品明意就能請來聖人之意?這裏面難道就沒蹊蹺嗎?越是如此,我越相信,他許清宵後面,有一位天地大儒,在指點他。”   “這次詩會,也是有人在後面指點。”   十國才子聽到百姓如此之說,故此更加篤定了。   此話一說,大魏上下更加暴怒了,前兩天這幫狗東西直接退場,打了大魏的臉,沒想到許清宵都作出千古名詩了,竟然還在這裏狡辯,非要說這首詩詞不是許清宵作出來的。   要是這樣鑽牛角尖,那怎麼解釋?才能解釋清楚?   也就在此時,十國才子中,有人實在是沉不住氣,看向衆人罵道。   “說到這個,爾等就如此激動,一看就是被戳中痛腳了,還有,說我等犬吠,爾等此時難道不是再犬吠?”   此話一說,酒樓內安靜下來了。   當下十國才子有些沉默,莫名感覺不對勁。   “好傢伙,你竟然敢罵大魏子民是狗?你罵我就算了,你居然罵我大魏的老百姓都是狗,諸位兄臺,許兄當初爲百姓,怒斬郡王,是我輩讀書人的楷模,今日我等讀書人,不敢說怒斬,但也絕對不能輕饒。”   “上手!”   “動手!”   “對,諸位兄臺,上手。”   大魏文人抓住機會了,一頂帽子扣上去,而後帶頭說話之人,直接一個飛撲,將十國才子撲倒在地,緊接着一陣亂拳。   十國才子一看這架勢,先是一愣,緊接着直接羣毆起來了。   雙方打的十分激烈,不過大多數都是一些拳打腳踢,畢竟都沒有修過什麼武,純粹就是你打我一拳,我給你一巴掌。   這羣讀書人扭打在一起,畫面一時亂糟糟的。   而有百姓走上前,可馬上被人拉住。   “你莫要參與,毆打讀書人,可是大罪啊。”   有人提醒,讓其保持冷靜,文人之間鬥毆沒事,可他們要是參與進去,可不是小事啊。   “我沒有參與啊,我是來拉架的,你們得給我作證啊。”   後者開口,嗓門極大,隨後抱住一個十國大才,他是一個鐵匠,力氣自然大,直接將這個大才抱住,使其根本無法動彈。   “大人,不要動手,不要鬥毆,待會刑部來了,可就不好了。”   他大聲喊着,看架勢的確是拉架,可目光卻看向大魏文人,瞪大了眼睛,幾乎就差沒說出一句,快打啊,還愣在幹啥。   後者頓時反應過來,當下衝上去就是一拳,打的十國大才頭暈眼花。   “你他孃的拉偏架。”   十國大才痛叫一聲,氣的滿臉發紅,想要爭奪對方的束縛,可愣是掙脫不了。   也就在此時,酒樓內的百姓看到這一幕,一個個愣住了。   還能這樣玩?   不過等百姓們反應過來後,不由一個個衝了上來了,開始抱人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諸位不要打了,別把人家東西打壞了。”   “你們都是讀書人,好好的打什麼啊,你看眼睛都紫了。”   “可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你們會被打死的啊。”   一些孔武有力的百姓上來,隨隨便便把十國這幫讀書人給控制住,接下來就是大魏文人表演的時候了。   而這樣的事情,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大魏京都不少地方。   不過有的地方,百姓還是聰明,知道拉偏架,有的地方則沒有去拉偏架,因爲大魏文人多一點,拉不拉都無所謂。   十國讀書人和大魏讀書人的鬥毆事件,瞬間引來刑部和兵部注意。   一時之間,刑部大量官差跑出來,兵部也有不少人出動了,雖然他們內心解恨,可終究還是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   也就在此時。   守仁學堂內。   顧言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裏。   “見過顧大人。”   許清宵遠遠地便看到顧言,他知曉顧言忽然出現,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否則不會親自上門。   “守仁,商會回信了。”   顧言臉色平靜,將一封信交給許清宵。   許清宵沒有多說,將信接過,只是一眼,許清宵臉色就變了。   “這幫人,真的太貪了。”   許清宵臉色瞬間有些不好看了。   信上內容很多,前面大半段都是哭訴,而真正的內容就一句話,他們可以做出讓步和犧牲,提前收割。   並且還說自己利潤沒了無所謂,能爲國效力他們心甘情願,只是百姓們的利益不能侵犯,畢竟今年提前收割,明年肯定就不行。   到時候只能扣除百姓的收入,那麼會引來民怨。   話裏話外最後就是說,提價三成,這個是按照一萬兩一架的提升,也就是說想要所有材料,一萬三千兩一架,其中的銀兩,會補償給百姓,可讓戶部撥款都行。   “他們以百姓爲由,想要逼我等就範,而且老夫已經讓人打聽了消息,三大商會的確讓下面人,通知了百姓,許諾一旦朝廷願意提前收割,便給他們發放補償銀款。”   顧言沉着聲音說道。   “我明白。”   “這手段很高明。”   許清宵點了點頭,他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三大商會估計提價個五百兩銀子就是極限了,敢開口一千,那就是喪心病狂。   可他們知道,無論提價多少,都會被扣上一個發國難財的名頭。   到時候一旦水車工程成功了,大魏稅收提升,百姓安居樂業,這幫人必死無疑。   所以他們也學自己,用民意民心當做盾牌,他們提高價格,自己也賺,同時也要拉上百姓一起要價,這樣一來,不但可以掏空大魏的家底。   而且還能獲得民心,到時候就算是大魏想要動彈他們,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畢竟爲百姓謀生,也是罪嗎?   除非女帝一手遮天,不給你任何解釋,說殺就殺,不然的話,只要有任何阻礙,女帝就別想動這幫人。   “顧大人,您是何意?”   許清宵開口,詢問顧言。   畢竟這是老前輩,有些事情,還是得問問他的想法。   “他們挾持民意而漫天要價,嘴臉醜惡。”   “戶部不可能答應,老夫也不可能答應,哪怕水車工程不做,也不可能答應。”   顧言開口,他的態度很堅決。   提五成的價格?這是什麼概念?等於說,五萬架水車,就要縮水一半,或者拿出七萬五千萬萬兩白銀出來,做五萬架水車,大魏國庫就八萬萬兩。   那豈不是連老本都沒了?   這要是他答應下來,那他這個戶部尚書就當到頭了。   “恩,這個價格,我也無法接受。”   “不過,再與他們發一封信,看看他們的低價是什麼,提價五成,這根本就不可能。”   許清宵也是如此想到。   但他願意繼續談一談。   “還發信?敢開口提五成,而且是按照一萬兩一架來計算,說明他們再怎麼讓步,至少也是一萬兩以上。”   顧言皺了皺眉,對方的要價太高了,就算退步又能如何?一萬一千兩?一萬兩千兩?   超過七千五百兩他都不答應,何況這麼多。   “顧大人,若是信我的話,再發一封,信我。”   只是,許清宵卻平靜開口,他這一句話說出,頓時之間,讓顧言有些驚訝了。   “守仁,你有辦法了?”   看到許清宵這般表情,顧言忍不住詢問。   “差不多了。”   許清宵給予一個模糊的回答。   而顧言微微沉默,想了想後,不禁開口道。   “行,老夫相信你,這件事情你來處理,若是價格打下來了,一切照舊,但若是價格打不下來,水車之事,必須暫緩。”   顧言點了點頭,如此說道。   “恩,多謝大人。”許清宵道謝一聲。   而聽到這話,顧言但卻有些不太開心了。   “謝什麼,老夫器重你,你又是戶部侍郎,都是自己人,何必謝我。”   “守仁啊,你這人就是謙虛好客,以後不準如此了,還有。”   “也不能把我寫進詩詞裏,知道嗎?”   顧言開口,義正言辭道。   此話一說,許清宵微微一愣。   啊……這!   “行了,老夫走了,守仁,記住啊,不要把老夫寫進去,都是一家人,自己人。”   顧言來這裏就是與許清宵商談三大商會的事情,本來是要一直詳談的,可許清宵看樣子是有了辦法,他也就不多說了,至於第二件事情,則比較重要。   現在六部當中,陳正儒還好,畢竟是大儒,有德望,如往常一般,可張靖就不一樣了,見人就來一首將進酒,然後還要求刑部上上下下都要背這首詩。   說是讚美許清宵,可實際上呢?不就是炫耀自己名流千古了。   更絕了的是,張靖更是請人把自己家外牆畫上太平詩會場景,特意把許清宵作詩的一幕畫出,再把將進酒寫上去。   簡直是不要太嘚瑟了。   顧言很氣,他身爲戶部尚書,也讀過書,是個儒生,也是七品儒生啊,比張靖早了幾年明意。   可沒想到,張靖竟然能名流千古,他不可能不酸啊。   但又不好意思找許清宵明說,總不可能說,你下次寫詩記得加我的名字,這不尷尬嗎?   顧言走了。   許清宵望着顧言的背影,有些沉默,看來這世上沒有人不喜歡名聲啊。   不過,這事無所謂,下次加上顧大人的名字就行。   眼下,許清宵看着手中的信,卻陷入了沉思。   三大商會,聯手漲價,這個不是什麼稀罕事,商人逐利,漲價就漲價。   說實話不漲價許清宵才覺得奇怪,還擔心他們拿壞東西來充好。   可要價要的如此兇殘,大魏的心理價格是七千五百兩,而這些商人開口就是一萬五千兩,這等同於是翻倍。   當然許清宵明白,這是一個談判技巧,先開一個高價,然後再互相讓步,最後選擇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價格。   只是這個已經不是高價了。   而是天價。   “他們爲什麼敢開出這個價格?難道就不怕大魏直接翻臉嗎?”   “如若不要他們的貨物,他們豈不是血虧?”   “商人逐利,就算是有藩王在後面,阻止這場交易,可對於商人來說,如若賺不到錢,那纔是真正的得不償失,而且還得罪了大魏。”   “他們爲什麼敢開這個價格?”   許清宵皺眉,這天下最聰明的人是什麼人?   朝堂官員,一個個都是人尖。   天下商人,這是人尖的人尖。   試問一下,能從你口袋裏把你的錢賺走,這種人會不聰明?   尤其是能做到這個程度,大魏三大商會,哪一個不是聰明如妖?   坐地起價,這很常見。   可要價太狠,絕對不符合常理。   他們有一個底氣,這個底氣就是,哪怕大魏不跟他們合作,他們也不難受。   只是……這個底氣是什麼?   許清宵暫時想不出來啊。   可就在此時,突兀之間,一道聲音響起。   是王儒的聲音。   “許兄!許兄!”   王儒快速走進守仁學堂內,一路小跑。   “王儒兄?怎麼了?”   許清宵看向王儒,有些好奇道。   “許兄,桃花庵的大掌櫃來了,想見您一面,不知許兄願不願一見?”   王儒開口。   道出來意。   桃花庵的大掌櫃?   許清宵將目光看去,守仁學堂外,站着一名中年男子,男子氣質儒雅,而且面相也俊,即便是人到中年,可依舊遮掩不了由內而外的帥氣。   並且男子左右都站着一些丫鬟,皆然端着一些盤子,想來都是一些禮品。   “請。”   若是平日,許清宵可能還真不會相見,畢竟對方是商人,而自己又是大魏官員,不見最好。   可此時,許清宵願意相見,因爲剛好他有一個問題,需要一個生意人來回答。   桃花庵的大掌櫃,不就是一個生意人,而且去過一次桃花庵,許清宵更覺得這個大掌櫃,不但是個生意人,而且是個很會做生意的人。   “好。”   聽到許清宵願意一見,王儒頓時興高采烈地朝着外面跑去,顯然是收了點好處,不過這無所謂,畢竟王儒兄人不壞,做事也懂得分寸,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   不多時,桃花庵的大掌櫃得知許清宵願意一見,當下不由露出笑容,顯得無比榮幸地走進來,身後的侍女更是一個接着一個走來。   “草民張如會,見過許守仁,許大人,許萬古!”   張如會一走進來,便是各種恭敬,朝着許清宵深深一拜,如此說道。   “見過張兄,許某未穿官服,無需大人稱呼,張兄,來來來,坐下喝茶。”   許清宵邀請張如會落座下來飲茶。   而後者倒也不矯情,直接落座下來道。   “許大人,我昨日入京,得知許大人來過桃花庵,一時之間,萬分懊悔,爲何不早些回來,錯過與許大人相見。”   “故此,一夜未眠,今日待此時,攜帶小小禮物,當做見面禮,還望許大人恕罪。”   張如會不愧是做生意的人,上來就送禮,而且顯得無比尊重,一番話說的也是讓人十分舒服。   “張兄客氣了,客氣了,見面禮就算了,我乃大魏官員,不得收禮。”   許清宵擺了擺手,張如會人不錯,只是收禮就算了,爲官清廉嘛。   “許大人,這點張某早已考慮好了,這些禮物,是一些珍貴米食,還有一些靈丹妙藥,以及暖血養氣之玉。”   “有助於許大人養氣蘊血,並不是什麼金銀珠寶。”   張如會考慮的很周到,準備的東西,都是一些能用上的東西,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張兄,今日拜訪,所謂何事?”   許清宵不提見面禮這個話題,而是詢問對方找自己有何事。   “沒有其他事情,僅僅只是過來一見,許大人,萬古大才,張某對許大人敬仰許久,請許大人放心,張某純純粹粹就是敬佩許大人。”   張如會滿臉真誠,看起來沒有半點虛假道。   而許清宵也不傻,但也沒有覺得人人都是壞人,大家都是朋友,若有利益牽扯,關係更好,若沒有的話,就泛泛之交也很正常。   畢竟有些詩人文人,的確有些狂熱粉絲,其中不缺乏有錢之人。   比如說汪倫。   花錢花到名流千古,也是天下第一人。   不過張如會找自己沒事。   許清宵卻有點事。   “張兄,有件事情,想問一問,不知可否爲許某解惑。”   許清宵開口,張如會當下顯得有些激動道。   “請許大人詢問。”   張如會問道。   顯得很激動。   的確有點狂熱粉絲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