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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缺少的還很多

  “未到出兵之時。”   袁旭的回答令祝公道很是失望。   操練天海營,爲的就是有朝一日上陣殺敵。   曹袁之戰已揭開帷幕,他們還是沒有走出蓬萊島的機會。   “天海營有多少將士?”袁旭問道。   “三百!”   “區區三百人,可列陣阻敵,還是可衝陣破敵?”   祝公道沒吭聲。   征戰沙場,三百人確實不足爲道。   “加緊操練,天海營須有兩千將士方可出征。”   “夜刺無須衝陣……”馬飛起身。   “夜刺有多少人?”袁旭問道。   “近百人……”   “可攀援崖壁,隱匿房梁者,共有多少?”   “三十不到……”   “夜刺足百再做計較!”袁旭說道:“無論天海、夜刺,均爲蓬萊依託。某知你等心思,卻不可將二營貿然投入戰場!”   “公子只說人數,並無招募兵士之舉,二營何時纔可壯大?”趙雲問道。   “招募民夫,又有何用?”袁旭說道:“即使操練數年,新兵上陣經驗也是不足!亂局已定,我等並無時日從無到有!”   “公子有何打算?”趙雲接着問道。   “曹袁大戰一旦開啓,遊勇散兵必是不少。我等可將之救下,領至蓬萊編入二營。”   看向馬飛,袁旭說道:“夜刺雖有百人,卻非個個適合刺殺、潛伏之事。汝酌情選拔,精幹者加強操練,淘汰者另編探馬營,專行探查、蟄伏之舉。”   “諾!”馬飛應了。   操練夜刺數月,他對營中諸人已是有所瞭解。   多數人雖是身手矯健,偏偏在潛伏、刺殺中錯漏百出。   袁旭點明此事,馬飛才明白其中關鍵。   另編探馬營,將他們培養成蟄伏敵營的探子,確實是人盡其用。   “無須理會島外之事,你等各行其事鞏固島防纔是緊要!”袁旭說道:“若無他事,諸位先行散去,元初留下。”   衆人告退離去,董正留於廳內。   “元初來到蓬萊已有多久?”袁旭起身問道。   “回公子,某至蓬萊,已是四月有餘。”   走向門口,袁旭吩咐道:“陪某走走!”   跟在他身後,董正腰始終佝着腰。   “無須如此。”看了他一眼,袁旭說道:“到了蓬萊,你我便是自家人,何必拘謹。”   “公子說的是!”董正應着,腰也只是稍稍直起丁點。   袁家公子,怎可能與區區商賈是一家。   “東方航路開闢如何?”袁旭問道。   “東海有島名爲東瀛。”董正說道:“土人食古未化,中原之物很得他們歡喜。”   “此事先放一放。”袁旭說道:“東方航路早開晚開無關緊要。倒是中原、江淮、南越等地須開闢商道。”   “豪雄衆多,並非易事。”   “正因豪雄衆多,才須儘早。貨賣採辦交汝打理,汝卻須知,某要的並非只是錢糧!”   “公子是要……”   “掌控天下財貨通商!”   董正愕然!   僅憑蓬萊財力,往來貨賣佔據一席之地尚且喫力。   掌控天下通商談何容易!   “某知非一蹴可成。”袁旭說道:“元初盡心經營便可!”   “此事怕是難以促成……”   董正雖是商賈出生,爲人卻老實忠厚。   他並未一口應承,而是對袁旭說道:“蓬萊財力單薄,天下商賈富可敵國者衆多……”   “經營之事某不如你。”袁旭說道:“某卻知道,經商有如打仗,一個快字便可決定生死!”   “公子所言正是!”   “往來貨賣,元初自做決斷,某不干涉。某隻做一件事!”   董正沒有插嘴。   自從他來到蓬萊,財貨通商早已交到他的手中。   無論袁旭還是甄宓,從不插手過問。   選擇採辦渠道,以及如何販賣,都是他做決定。   與當初在董家主事,董和隨時還會過問相比,爲蓬萊做事,他更加如魚得水!   “某信元初,也望元初信某!”   “公子言重!”   “行商須快,某自有計較!”袁旭說道:“某將爲汝改進船隻、車馬,三年之內,希望蓬萊商隊遍佈天下!”   “商隊遍佈天下,也須人手。”   “招募商隊,元初全權處置!”   袁旭再度放權,董正一愣。   若他有心背棄,不用三年,只須一年他便可斷了蓬萊供給。   愕然看着袁旭,董正問道:“公子竟是如此信某?”   “用人不疑!”微微一笑,袁旭說道:“元初人品,某早有耳聞。甄姬特意請你上島,也非全無道理。她信得過之人,某又怎會見疑?”   躬身一禮,董正說道:“某將董家老小託付公子,以證忠心!”   袁旭沒再言語。   他也無須再說什麼。   心甘情願託付老小,董正不可能再有二心。   蓬萊商業,已是有專人打理。   袁旭卻覺着此處還缺少許多……   運籌帷幄之士、能言善辯之士、手藝精巧之士甚至娛樂大衆之舞姬……   董正告辭退下,袁旭也返回住處。   揣着改進船隻、車馬的念頭,他回到屋內就令衛士尋來紙筆,專注畫起圖樣。   經過多年改進,蔡侯紙質地已是極好。   不僅可書寫文字,畫圖也是絲毫不差。   漢末年間,許多人還習慣使用絲帛、羊皮甚至竹簡。   道理其實很簡單,書寫習慣尚未完全改變。   新的事物出現,大衆接受需要極其漫長的過程。   袁旭並不存在以竹簡等物書寫的習慣。   蓬萊島書寫用具,也只有蔡侯紙而已!   整整一個下午,袁旭都在專注的畫圖。   每次畫出圖樣,他總會覺着少了些什麼。   添加、修改,不一會便將圖樣塗抹的不成樣子。   廢棄的圖樣被他揉成團丟棄一旁。   一個下午過去,他已丟了不知多少揉皺的紙團。   “公子!”門外傳來唸兒的輕喚。   專注畫圖,袁旭並未聽到她的聲音。   念兒進屋點起油燈:“公子廢寢忘食,已入黃昏也是不知。”   “黃昏……”看向門外,見天色果真暗了,袁旭笑道:“某甚專注,竟是未覺。”   “公子過於專注,當然不知。”念兒說道:“奴婢稍後交代伙房做些羹湯,想必公子也是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