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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衣帶詔

  念兒提起羹湯,袁旭也覺得有些餓了。   “你去吩咐伙房,要他們備些蟶子、蛤喇、海蟹、海蝦。”   “公子是要……”   “許久未親手做飯,今晚帶你與甄姬去海邊喫些新鮮。”   念兒並未做聲。   “不想知道喫什麼?”見她沒什麼反應,袁旭問道。   “公子做的自是極好,奴婢怎敢與甄小姐同嘗!”   “要你同去,只管喫便是,理那許多。”袁旭說道:“快些去吧,某也覺着有些餓了。”   念兒應聲離去,袁旭也沒再接着作圖。   載運貨物的車輛加快行進,除了將牛換成馬,要改進的還有車輪、軸承。   漢末沒有橡膠,無法制造充氣輪胎,他只能想其他的法子以做彌補。   只是一時半會很難想到適合的替代材料。   除此之外還有船隻。   海船好辦,改進桅杆、船舵,船身包銅加固,只要無須環球,支持中遠程航行應是沒什麼問題。   最難辦的就是內陸漕船。   風力不足,桅杆幾乎無用。   加快航行速度只有從船身弧度着手。   畫了許多圖,袁旭總覺着船身處理的不夠完美。   急切間不可能找到完善的解決方案,去海邊燒烤,清理一下思緒也是必要!   小半個時辰之後,海邊燃起一團篝火。   袁旭與甄宓坐在火堆旁,念兒則在離海岸稍遠處撿着枯樹枝。   躥騰的火苗上架着他令鐵匠打造的架子。   貝殼已烤的滋滋冒油,螃蟹、海蝦也是表皮紅透。   翻烤海鮮,袁旭說道:“半日偷閒果真愜意!”   “公子傷勢初愈便忙着督建海船,方纔聽念兒說,下午又做了許多圖樣。”   “內河船隻、陸路車馬均須改造。蓬萊雖已走上正途,所須置辦的卻還很多。”   “公子勞頓,奴家卻幫不上什麼。”甄宓說道:“每每思之,深覺惶恐。”   “還要幫什麼?”袁旭笑道:“蓬萊已被你治理成人間樂土,青州戰事連連,某也不肯前往。”   甄宓臉頰一紅,低下頭沒再言語。   “念兒。”袁旭喊了聲還在撿樹枝的念兒:“此處樂還是鄴城樂?”   “鄴城不好。”彎腰撿着樹枝,念兒回道:“此處清淨!”   袁旭朝甄宓眨巴了兩下眼睛:“念兒都知此處清淨。”   “這丫頭,鬼靈精怪的很,公子莫要信他。”甄宓甜甜一笑:“若公子在鄴城,她怕是會說此處不好。”   袁旭當然知道有這可能。   烤着鐵架子上的海鮮,他沒言語。   “蓬萊雖好,只不知公子何日又要離去。”甄宓語氣中透着幾分蒼涼。   她不捨袁旭離去,卻知曹袁大戰在即,袁旭早晚還是要離開蓬萊。   “已入深秋,顏良、文丑兩位將軍領軍出征,曹軍也奪了青州數城,戰爭早已箭在弦上。”袁旭說道:“用不多久,某的逍遙日子便到頭了!”   深秋的許都,不再像夏日那般蔥翠。   路旁的樹木乾枯了葉兒,金風抖撩動枯葉,將它們拽離枝幹。   翻轉飄舞,枯葉落在地上,鋪起厚厚一層。   清掃街道的民夫,打理着滿街的落葉。   城內一座府宅,滿園樹木的枯葉在秋風中“沙沙”作響,像在訴說着秋的蕭瑟。   後園廂房坐着數人。   爲首之人五旬上下,雖是衣着華貴,卻難掩剽悍之氣。   他正是大漢朝廷封賜的車騎將軍董承!   除董承之外,屋內還有五人。   倆人身穿鎧甲,看似英武卻少了百戰將軍特有的殺伐氣息。   四旬出頭者名喚吳子蘭,官拜昭信將軍。   才過弱冠之年的名爲王子服,官拜偏將軍。   除二人之外,另仨人則是身穿官袍,並無甲冑在身。   與董承年歲相仿的,正是長水校尉種輯。   坐於他下首的分別是吳碩、王義郎。   董承環顧衆人:“某今日覲見陛下,與在長安相比,陛下消瘦許多。”   只是一句陛下消受,便惹得吳子蘭等人連聲嗟嘆。   自劉協入許都,詔書雖出自他手,卻都是曹操授意。   爲免生出事端,曹操甚至禁止外臣覲見皇帝。   董承乃董貴人生父,欲見劉協也須經曹操允准。   吳子蘭等人對漢室忠心耿耿,對此早有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衆人正長吁短嘆,董承從懷中摸出一條墨色衣帶。   衣帶絲質光潤,一看便知出自皇家。   “今日入宮,陛下頗是古怪。”畢恭畢敬的捧着衣帶,董承說道:“話了幾句家常,便贈某衣帶一條。”   “陛下所贈、所受之物,曹阿瞞必將過問。”吳碩問道:“董公如何將此物帶出皇宮?”   “曹阿瞞正是在場。”董承說道:“他曾親自檢視,才交付於某!”   “曹阿瞞欺人太甚!”一拳砸在桌面上,王子服說道:“陛下賜予董公之物,他以何爲名討去檢視?”   “我等進宮均須曹阿瞞允准。”董承反倒不以爲然:“他要檢視,由他便是。”   王子服還是滿臉不忿。   “陛下賜予衣帶時,可有說些什麼?”吳碩追問。   “只說要某回到府中好生把玩。”董承說道:“某總覺着陛下有話未說!”   “可否借衣帶一觀?”種輯問道。   “種公又非外人,當然可以!”   種輯起身,到了董承面前雙手接過衣帶,畢恭畢敬的退後。   包括董承在內,衆人都看着他。   將衣帶平展在桌上,種輯仔細的撫摸。   針腳平整,果真是極好的衣帶!   摸了片刻,他眉頭一皺。   “怎了?”看出古怪,董承連忙問道。   “可否借董公佩劍一用?”種輯問道。   解下長劍,董承起身遞給他。   接過長劍,種輯拔劍出鞘,將衣帶橫上劍鋒。   “種公……”董承喫了一驚正要阻攔,種輯已是手起劍落將衣帶割開。   眼看衣帶被切開,董承頓時滿臉肉疼。   種輯卻從斷口中掏出一塊捲成筒狀的白絹。   展開白絹瀏覽其上字跡,種輯面露驚容說道:“董公,此乃衣帶詔!”   屋內衆人喫了一驚。   “詔書說些什麼?”董承連忙問道。   “董公自看!”雙手捧着絲絹,種輯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