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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求你救救她

  一路廝殺,馬飛已記不清他究竟殺了多少人。   衛士太多。   縱使他劍術高超,肩胛和側腹還是有兩處受傷。   捂着流血的傷口,馬飛帶着剩餘的夜刺殺出袁熙住處。   纔到街上,他們發現滿大街晃動的都是火把,不知究竟有多少人正往這邊趕。   “散開走!”馬飛吼了一聲。   還活着的五六名夜刺各自散開,消失在夜幕中。   提着長劍,馬飛鑽進一條小巷。   肩胛的傷口還好,側腹的傷口不停的在流血。   一手持着長劍,一手捂着傷口,正往巷子另一頭跑,迎面出現了一羣袁軍。   “巷子裏有人!”一個眼尖的袁軍發現小巷人影晃動,大喊了一聲。   立刻就有一羣人衝入巷子。   穿過巷子,一直衝上對面的大路,他們都沒見到巷子中的人。   房頂上,流蘇爲馬飛包紮着傷口,他則目視那羣人自巷子中跑過。   整個過程倆人都沒做聲。   直到爲馬飛包紮起傷口,流蘇小聲說道:“滿城都是搜捕的兵士,若不趁夜離去,明日一早更走不得。”   “有勞姑娘。”面對流蘇,馬飛很是尷尬。   “大叔還與我客套。”微微一笑,流蘇說道:“我也不知爲何,願爲大叔做任何事。”   “姑娘此時還在說笑!”馬飛很是尷尬。   “走吧!”流蘇並沒像平時那樣與他糾纏,將他扶起跳進小巷。   已是進入夏天,氣候並不是很冷。   帶着馬飛,一路躲避城內搜捕的兵士,水門附近。   “大叔身上有傷,可否跳進水中?”流蘇關切的問道。   “姑娘放心。”回頭看了一眼到處都是火把晃動的城內,馬飛說道:“不過在污水中走一遭,算不得甚事!”   流蘇抿着嘴脣點了下頭,扶着馬飛跳進水中。   經過水門流往護城河的都是城內污水,氣味自是不好聞。   倆人忍着氣味,從開啓的水門下經過,到了城外。   爬到岸邊,流蘇將馬飛拖了上去。   坐在水門旁,倆人大口的喘着氣,彼此看着對方,會心一笑。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大叔還須快些。”流蘇起身,拉着馬飛往護城河跑去。   就在他們將要跳下護城河時,城頭傳來一聲暴喝:“賊人逃出城去了!”   喊聲才落,城牆上就飛出數百支箭矢。   箭矢裹着勁風,飛向已經跳進水中的馬飛和流蘇。   耳邊盡是箭矢破風的聲音,拼命劃拉着水面,馬飛游到岸邊。   流蘇也跟在他的身後,但她的速度卻是比先前慢了許多。   爬上岸,馬飛對流蘇說道:“流蘇姑娘,我二人須快一些,否則追兵必將趕上!”   “好!”流蘇應了一聲,並沒動彈。   往前走了兩步,發覺他沒跟上,馬飛說道:“姑娘快些!”   “大叔先走,我只是有些乏了。”流蘇的聲音傳進馬飛耳中。   與先前相比,她此時顯得有氣無力。   發覺不妥,馬飛趕忙回到她身旁。   到了流蘇身邊,他才發現,一支箭矢穩穩當當的射中了她的後心。   “姑娘!”見到這一幕,馬飛心中一凜,趕忙將她扶起:“醒醒,不要睡!”   “大叔……”微微睜開眼睛,流蘇看着馬飛說道:“我不行了……我說過……願爲大叔做……一切……你快……走吧!追兵要來了!”   強忍着傷口的疼痛,馬飛將流蘇抱了起來。   “不要說傻話!某帶你走!”踉蹌前行,馬飛眼窩中湧動着淚光:“你不會死在這裏!你說過,要某娶你!某不許你死!”   被馬飛抱着,流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喃喃說道:“大叔……你的胸口……好暖……”   城門洞開,一隊騎兵衝了出來。   馬飛抱着流蘇,以並不是很快的速度鑽進了離他們最近的樹林。   數日之後,距漁陽兩三百里開外的潞縣,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抱着個昏迷過去的女孩兒衝進縣城。   “醫者!醫者!”進了城,他高聲喊着:“快來個醫者!”   男人的出現,大亂了潞縣的平靜。   許多百姓圍在一旁看着熱鬧,卻沒一個人上前幫手。   “哪有醫者?快告訴某,哪有醫者?”蓬頭垢面的男人正是馬飛,他懷抱的女子當然就是流蘇。   箭鏃他已拔去,傷口也用火燎灼已經止血。   流蘇卻還在昏迷,渾身燙的嚇人!   “怎了?”就在馬飛扯着嗓門大聲喊叫時,一個人分開人羣走了進來。   “可否認得醫者?”有人發問,馬飛趕忙說道:“只要能救她,多少錢某都願出!”   “你能出多少?”來人打量着馬飛,見他衣衫襤褸狐疑的問道。   “十吊,某出十吊!”   十吊錢,對於尋常百姓來說,已是一家人兩三年的開銷。   圍觀衆人聽馬飛如此一喊,頓時爆出一陣鬨堂大笑。   情急之下,馬飛抱着流蘇,側身對來人說道:“某有佩劍,乃是西域寒鐵打成,可換三十吊……”   來人並未看他佩劍,微微一笑說道:“罷了,是否有錢,某都救了!”   向馬飛招了下手,他說道:“隨某過來!”   荒野中逃了數日,還要照料流蘇,馬飛已十分疲累。   走在前面那人向馬飛問道:“敢問這位姑娘是閣下何人?”   “某的妻子!”馬飛說道:“懇請閣下務必相救。”   那人並未說話,繼續向前。   帶着馬飛進了一棟宅院,他說道:“請閣下將尊夫人送入廂房,某隨後便來!”   “多謝!”抓着救命稻草,馬飛抱着流蘇,往那人指的廂房跑去。   沒過多會,那人提着一隻木質匣子來到。   檢視了流蘇傷口,他說道:“此乃箭傷,雖未傷及要害,卻耽擱數日。閣下若是再晚些來,尊夫人性命難保!”   聞得此言,馬飛兩腿一曲,從腰間解下長劍跪在此人面前,雙手捧着劍說道:“閣下若能救她,此劍便屬閣下!”   看了一眼馬飛,此人說道:“劍是好劍,三十吊錢怕是買不來。閣下所言廢墟,某自將救下尊夫人便是!”   錚錚漢子,馬飛何曾給人跪過?   此時的他,卻是雙手捧劍,眼窩中淚光閃動,面朝醫者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