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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最應珍惜的

  正午的陽光透進窗口照進屋內,在房間裏投射出一塊菱形的光斑。   屋外的樹上,幾隻鳴蟬像是比賽一樣,拼足了力氣鳴唱着。   或許是被吵的心煩意亂,流蘇睜開眼睛。   剛一睜眼,她看見的是身旁橫躺着個人。   此人頭髮蓬鬆,四仰八叉的睡着,還在打着鼾。   “馬公……”門外傳來一個人的聲音,隨後有個流蘇沒見過的人進入屋內。   見她睜開眼,此人淡然一笑說道:“夫人醒了?”   “夫人?”流蘇滿頭霧水:“我是誰的夫人?”   朝躺在地上打着鼾的人噥了下嘴,進屋的人說道:“馬公抱着夫人進入城內,到處找尋醫者,爲了救夫人,他竟甘願獻出佩劍,甚至還給某跪下。”   來人神叨叨地說道:“他甚至還哭了!”   “大叔哭了?”流蘇已知四仰八叉躺在一旁的是馬飛,她眨巴了兩下眼睛問道:“我睡了多久?”   “來到這裏已有三日。”來人說道:“至於先前,某不知曉。看馬公當日衣衫襤褸的模樣,至少也有七八日。”   看着躺在地上打鼾的馬飛,流蘇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他是何等驕傲的一個人!佩劍對他來說有如性命,爲了救她,他卻甘願獻給一個不想幹的人!爲了救她,他竟肯低下高傲的頭顱!   “多謝閣下救命之恩。”強撐着坐起,流蘇向來人謝了一聲。   “謝你家夫君吧!”來人說道:“這三日,他衣不解帶整日在此照應,頭兩日還警覺的很,這會倒是睡的沉了。”   流蘇沒有吭聲,她爬了起來,將拖着被褥爲馬飛蓋在身上。   熟睡中的馬飛感覺有人在碰他,猛然坐起,瞪圓眼睛喝道:“何人?”   “是我!”握住馬飛雙手,流蘇甜甜笑着:“夫君,我醒了!”   醒轉過來的馬飛瞪着流蘇,過了好一會才一把將她抱進懷裏:“你終於醒了……”   手臂摟住馬飛寬厚的肩膀,流蘇臉頰一片緋紅。   馬飛卻把她緊緊的抱着,像是生怕一鬆手她就會跑了似得。   救下流蘇之人見他二人緊緊相擁,沒有言語,轉身離去。   聽見腳步聲,馬飛喚道:“王公!”   停下腳步,此人問道:“馬公何時?”   “多謝王公搭救,大恩不言謝,某日後自當相報!”   “報與不報並不打緊,馬公只須記得,曾來過潞縣便是!”   被馬飛抱着,流蘇臉頰貼在他胸口:“大叔,你的胸口好暖!”   “你曾說過。”馬飛說道:“自今而後,它只讓你貼着。”   “大叔願意娶我?”臉頰貼着馬飛胸膛,流蘇輕聲問道。   “願意!”   “不怕我跟你搗亂?”   “不怕!”   “不怕我蠻不講理?”   “沒有你蠻不講理,反倒無趣!”   “不許納妾,我會給大叔生很多很多孩子!”   “不納!”臉頰在流蘇的秀髮上蹭了蹭,馬飛微笑着說道:“回到徐州,某就向公子提及婚事。要你給某生許多許多的孩子!”   “可是聽說生孩子很疼。”流蘇小嘴嘟起,旋即又滿臉燦爛笑容:“給大叔生,再疼我也願意!”   緊緊摟着流蘇,馬飛許久都沒有放手。   護城河邊,流蘇中箭的那一刻,他感覺到心瞬間亂了!   一直以來,都覺着這丫頭挺討人嫌。   真的看見她受傷,而且還是爲了救他而受傷,馬飛才知道,其實流蘇早已成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劍,算得什麼?   高傲的頭顱,算得什麼?   她,纔是最值得珍惜的珍寶!   流蘇醒來,懸在馬飛心尖上的石頭終於落進了肚子。   到了晚間,爲流蘇取來飯食,馬飛坐在一旁看她喫着。   “大叔!”喫着肉,流蘇突然說道:“肉油膩膩的,弄的滿手都是……”   “擦擦手!”起身從盆裏取來溼布,馬飛幫她擦了手。   “可是擦了手我怎麼喫嘛?”   馬飛一愣,他倒是沒想到這層。   不過隨後他就有了主意。   “你只管張開嘴,我餵你喫。”   “大叔你真好!”流蘇甜甜一笑,對馬飛說道:“以後我都要你喂着喫。”   “不許淘氣。”馬飛故意把臉一板:“大叔很忙的。”   “不嘛,就要你喂着喫。”流蘇下嘴撅的老高。   “爲何?”   “我小嘛!”換上一副笑臉,流蘇小腦袋左右晃了兩下:“誰要你是大叔?”   “好!”馬飛微微笑着:“餵你喫。只是有緊要之事時,不許再和大叔搗亂。”   “嗯!流蘇很乖的。”   倆人對話,幸而沒人在一旁聽着。   尤其是馬義。   他若聽見馬飛如此和流蘇說話,必定是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自幼心堅如鐵,僅僅還是孩童,馬飛就揹着尚在襁褓的馬義逃到中原。   憑着他瘦弱的身軀,討飯將馬義養大成人,甚至還聚集起一幫人馬,直到在上蔡遇見袁旭。   如此強硬的人,竟會有一天和一個小女孩兒卿卿我我,說些肉麻話兒。   別說馬義!   但凡對馬飛有點了解的人,都不敢相信坐在流蘇身旁的是他!   流蘇喫了晚飯,馬飛讓她睡下,起身出門去了。   躺在鋪蓋上,回想着醒來後的一幕一幕,流蘇嘴角浮起甜蜜的笑容。   她原本生的就是極美,笑容勾在嘴角,兩顆圓圓的梨渦浮現,更是美的讓人癡醉。   出了房間,馬飛徑直走向救命恩人的住處。   在此處住了三日,他已知救活流蘇的人姓王名原。   此人早年學過醫道,只因亂世紛起,纔來到潞縣安居。   潞縣是個小去處,戰略位置也非緊要,以往渤海一帶數年征戰,此處竟是沒受多少波及。   曾有人對王原說,若要隱居,山林最宜。   他卻告知別人,小隱才隱於野,大隱便是要隱於市集。   也是偶然心血來潮,那日他才前往街市,恰巧遇見馬飛抱着流蘇求救!   到了王原住處門外,馬飛抱拳問道:“敢問王公可曾睡下?”   “馬公晚間來訪,自是有話要說,還請入內!”房間裏傳出王原的聲音。   馬飛輕輕推開房門,邁步進入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