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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得勝歸

  西面澤野,喊殺聲震天,荊益聯軍與袁軍彼此廝殺,互不相讓。   以賈龍,黃忠等爲首的豪將,在各方列陣,阻攔雷薄和李豐率軍突圍,意圖將他們困死在此絕地。   雷薄和李豐的前軍,雖然已經出了沼澤浮橋,沒有受地勢之困,但由於荊益兩軍事先已經做好了埋伏,因而袁軍還是處於下風,目下的情況也僅僅是在維持而已。   特別是在他們部隊的兩翼,蒯越和蔡勳的兵馬不斷的用弓弩進行騷擾,他們準備充足,在開戰前不久,就以弓箭射殺了不少袁軍士卒,當時的箭雨鋪天蓋地,壓的袁軍喘不過氣來。   雷薄和李豐皆是袁術麾下的校尉,屬於重將,二人都是能夠審時奪情之人,見戰事不利於己方,遂驅兵向着西面突圍,尋求一點式突破。   但是西面有一個人正率領五百士兵,等候着他們。   是益州軍的別部司馬,嚴顏。   從戰時開始到現在,嚴顏一直沒有動作,他只是依照賈龍的軍令,率五百兵士守住西面,謹防有人脫逃。   事實證明,這個安排確實是對了。   眼看着雷薄和李豐,在軍陣中廝殺出了一條通路,向着自己的方向奔來,嚴顏長吸口氣,一夾馬腹,衝着身後的五百益州軍士喊道:“隨我上!”   雷薄和李豐正奔西而走,冷不丁的卻突見一隻勁軍驟然向着他們殺了過來。   爲首的那員戰將,年以四旬,在精銳騎卒的攜裹下,正縱馬全力向着己方衝刺。   雷薄和李豐本以爲可以逃出生天,但嚴顏的出現,卻令他們的心中有些發寒。   李豐咬牙切齒,怒道:“當此時節,唯有拼死殺出,方有脫逃之機!”   雷薄重重的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遂催促麾下之軍,迎面向着嚴顏一衆迎了上去。   雙方的軍隊重重的撞擊在了一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   奪目的鮮血瞬時間侵染了每一寸土地,一聲又一聲的哀嚎響起,人仰馬翻,殘肢斷臂四處可見,鐵器交擊的聲音則是震顫着兩軍每一個人的耳膜。   嚴顏在精騎銳士的保護下,發狂了一般的對着袁軍一陣兇猛屠戮,他似乎是在發泄着胸中的憤怒,他的雙眸血紅,手中的每一刀下去,都會見紅,其豪勇程度,竟然是不下於在戰場中的典韋和黃忠……   就是這股渾厚的氣勢,促使他能夠迅速的殺到袁軍校尉李豐的面前。   兩人分別率兵,對馬交手……   一刀過後,李豐被嚴顏劈中左邊胸膛,在一陣痛苦的哀嚎中,跌落下了戰馬。   “風!”   “風!”   “風!”   嚴顏身後的士兵們,放聲高呼!士氣大振,歡呼之聲直衝九霄。   ……   劉琦捧着自己的長劍,坐在戰馬上,遙望着遠處的戰事,並不時的接到麾下斥候不時向自己傳來的軍情。   “稟府君,文司馬已經率軍擊潰陳蘭部,陳蘭棄軍奔東而走!”   劉琦點點頭:“好。”   “稟府君,典君重傷敵將紀靈,紀靈被麾下拼死救走,典君因有傷在身,故未曾追擊。”   劉琦依舊是道:“好,有傷便不必逞強,放他一馬便是了。”   “稟府君,賈公與黃司馬等人擊潰敵軍前部,雷薄受傷遁逃,袁軍校尉李豐爲嚴司馬斬殺。”   “好,我當爲嚴顏記功。”劉琦再度點頭。   ……   一場鏖戰打下來,萬餘袁軍士兵被困於澤內,爲荊州軍和益州軍所殲滅者,約有一半以上成,餘者隨各部曲長,屯長向劉琦請降。   張允率衆奔回到了劉琦的面前,道:“伯瑜,袁軍中有不少困於澤中的士卒,皆欲歸降……是納降還是殺降?”   劉琦問道:“有多少人?”   張允回道:“一時間還點不清楚,但估計最少會有數千之衆。”   劉琦聞言略有些喫驚:“怎會這麼多?”   張允隨即爲劉琦解釋了一下。   按道理來說,兩軍在曠野交戰,敗的一方的潰散之後,士卒們即使不跟着主將撤退,也會四散而逃,留在陣中最後無奈之下投降敵方的少之又少。   但今天的戰局和平時多少有點不一樣,也是因爲這遍地浮橋之沼地的特殊地域性,使得在沼內戰死和逃走的袁軍數量並不是非常多,大部分軍卒被困於當中,沒法跟隨主將逃離。   而他們最終也只能選擇投降。   待解釋完後,張允遂向劉琦請示道:“降衆略有些多,伯瑜……納之否?”   這個時代,收降兵很是有些講究的,表面上聽着是好事,但就實際來說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首先是糧秣要足夠,這年頭糧食的產量太低,多收一個降卒,就是多了一張喫飯的嘴,供養不起的。   其二是要看降服的士卒是否可用,因爲很多兵卒的祖籍和鄉人並不在他們投降之地,若是背井離鄉的歸順過去,與鄉人久隔,這在忠誠度上就會有一定的問題。   暗中潛逃回鄉倒是還好,就怕日後在軍中串通反水,那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劉琦輕輕的用手中的馬鞭子拍打自己的左手,皺着眉頭,似是在認真的思考。   認真的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劉琦終於下定了決心。   “準降!”   張允略是疑惑地道:“伯瑜,還需謹慎些纔是,數千袁軍士卒頗多,若是譁變,恐爲禍不小。”   劉琦自然也明白張允這是爲了他好。   “兄長,我亦知曉此事,只是眼下這些降兵,我若不納,恐有損聲威,權且先留下吧。”   “有損聲威?”張允沒太明白。   劉琦爲他解釋道:“我如今已是被朝廷敕封爲了南陽郡守,雖然南陽郡眼下是在袁術的手上,但依正理,南陽郡的士族、豪強、黔首都應是我的治下之民。”   張允猛然反應過來了。   “不錯,袁術入了南陽,若是擴充其軍,必從南陽郡本土招募壯丁,這些投降的軍衆,想來有很多是南陽郡的本土人。”   “不錯,他們既是我治下的黔首齊民,我若不納,恐失氣度,若是納降,回頭消息傳到南陽,定可揚顯南陽新任的郡守聲望。”   張允急忙道:“末將這便去辦!”   ……   均縣外的澤沼一戰,劉琦與賈龍埋伏了紀靈,雷薄,陳蘭等人的萬餘兵馬,盡敗其衆,紀靈重傷而走,李豐被嚴顏斬殺,被困於沼內浮橋的四千餘兵卒向劉琦納降。   除了納降其衆外,荊州軍和益州軍,又在澤內搜尋袁術麾下遺留下來的軍械和甲冑,清繳了不少鐵器軍需。   南陽郡乃是冶鐵大郡,將士們所穿戴的甲冑以及兵刃,跟荊州軍目下的裝備相比,着實是強出不少的。   此一戰對於荊、益聯軍來說,可謂收穫頗豐。   ……   戰後,劉琦下令,大饗士卒,犒勞三軍。   自打從秭歸出兵以來,荊益聯軍這半載的時間,委實是過的太過辛苦了。   將士們風餐露宿,輾轉千里,縱然是在前番戰勝了胡軫和呂布的強軍,亦是沒有得到絲毫放鬆。   但是直到今日,三軍將士,終於是可以盡情的喧鬧一場了。   這是他們應有的權力,也是他們半年來奮戰艱辛所應得的。   他們馬上就可以歸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