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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丹陽之勇

  “殺啊!”   轅門之外,丹陽精兵在其首領曹豹、許耽等人的指揮下,前仆後繼的向着南蠻軍的轅門飛一樣的撲殺而去。   但轅門之處的空間畢竟是有限的,難以進行大面積展開式的作戰,目下是以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戰法比拼。   南蠻營這面以沙摩柯,百里浠,相單疆三名蠻將在轅門處,居中阻攔敵軍的攻勢。   而轅門兩旁的木柵欄,丹陽兵則是想推倒柵欄向營寨裏面衝,   但營寨裏面,轅門的左右兩面則有魏延和張任兩名戰將巡視駐守,他們率領一衆持長矛的兵士站在柵欄前,用長矛向着柵欄的縫隙使勁的捅刺過去,而長矛隊伍後方的弓弩手,則是將弓箭向空中射去,讓箭雨呈現垂落的進擊路線向柵欄後的丹陽軍陣中落。   這種戰法可謂穩健。   問題是,丹陽精兵也不是喫素的,他們也採取同樣的方式,對柵欄內的南蠻營士卒進行強而有力的還擊。   雙方以軍營的柵欄爲中間點,手持長矛彼此隔着木柵互相猛扎。   尖銳的矛頭通過柵欄的縫隙,從兩個方向彼此互相扎入到對方的身體之中,發出‘噗嗤’‘噗嗤’的入肉聲響,被矛身刺入身體的士兵們哀嚎着癱軟在地上,鮮血順着他們面前的柵欄向地面緩緩滑落,最終在木柵欄的根底部匯聚成河。   但即使是戰鬥如此之慘烈,那些丹陽兵卻還是死戰不退,   在他們的眼中,根本看不出恐懼,他們只是拼了命的向前猛攻,有的丹陽士卒甚至還冒險攀爬到了柵欄頂上想要翻過去,即使被柵欄尖銳的木頭刮傷,也在所不惜。   但是很可惜,他們都失敗了。   “啊!”   魏延用長矛捅死了一名翻越過來的丹陽兵,緊接着又隨即捅死一個,他手中動作不停,接連取了六個人的性命。   若是換成平時,後面的丹陽兵看到這種情形,只怕是早就望而卻步,知難而退了。   但像是丹陽精兵這樣,猶如餓狼撲食,對前方同胞的死視而不見,依舊捨命衝殺的,縱觀大漢諸州郡,確是鳳毛麟角。   他們一個個面貌猙獰,身手矯健,以令人生畏的瘋狂之勢與敵人奮勇搏鬥着。   而轅門處,南蠻營的士卒們則是和丹陽軍糾纏成了一團,在聚集成團的人堆之中,瘋狂的彼此互相砍殺着。   戰鬥逐漸變的白熱化,雙方手中的戰刀因爲不斷的劈砍而有了捲刃,長矛的木製矛杆也有被折斷的,但即使是兵械損壞,那些丹陽兵還是死戰不退,   他們很多人甚至在手中只剩下半截木棍的情況下,還在拼命的揮舞兵器與南蠻營的士兵們纏鬥着,彷彿不壓榨出軀體中所有的力量,便不會甘心,   而能夠阻止他們這種瘋狂行爲的方法,也只有令其死亡。   守在轅門的戰將中,以沙摩柯最爲驍勇,他手持一柄五溪蠻特製的長刀,在場內大開大闔的收割對方的生命。   沙摩柯的體型極爲奇特,即使是在荊蠻人中,也屬於特異體質。   荊蠻諸族中人,雖然善戰,但由於生活相對清貧困苦,再加上蠻人獨特的生存環境和飲食習慣,大部分的蠻人都是精瘦精瘦的,有些人甚至是瘦骨嶙峋,胖子在荊蠻人中,幾乎沒有。   沙摩柯也很瘦,但他的身形卻是荊蠻中的另類——他的手腳真是特別的長。   在劉琦眼中,沙摩柯就猶如一隻身手靈活的長臂大猩猩,沒有進化乾淨的那種。   大長胳膊大長腿,再加上手持一柄長刀,在徒步搏殺中真的是非常有優勢,首先他的攻擊範圍就比一般人要大的多,在沙摩柯的攻擊範圍內,和他使用同樣長度兵器的人,還沒等碰觸到他的人,就已經被削掉了頭顱。   而眼下,沙摩柯在轅門之處,憑藉着他的身形優勢,率領一衆蠻兵,身先士卒,縱橫於轅門正寨,   在他勇武的帶動下,南蠻營士兵們也無怯意,奮勇抗敵,竟是愣生生的將丹陽兵的攻勢給擋在了轅門處,不讓對方越雷池一步。   而相單疆和百里浠、羊棧岑狼雖然也是荊蠻中的善戰人物,然時間一長卻也是堅持不住了。   相單疆和百里浠體力不支,已經是退下了後陣,羊棧岑浪甚至還捱了丹陽軍一刀,受了傷,眼下整個轅門的士氣,全靠沙摩柯一個人在支撐着。   但丹陽兵並沒有因爲他悍勇的表現而退縮,相反的,沙摩柯表現的越是勇猛,那些丹陽兵的戰意便越高……就好似一羣惡狼的面前出現了一頭猛虎,任憑這隻猛虎咬死了多少隻狼,其餘的惡狼卻也不會有半分的懼怕,他們只是瘋狂的撲上去撕咬,誓要將這隻猛虎分食吞噬……   隨着時間的推移,饒是沙摩柯也有些頂不住丹陽兵的攻勢了。   這羣丹陽精兵的悍勇程度,委實超出了沙摩柯的想象。   大滴的汗珠順着沙摩柯的臉頰低落,他揮舞着長刀的手,速度也不似一開始那般的靈敏,角度也沒有一開始那般的刁鑽,而且他的呼吸也開始變亂,腳步也有些變的沉重。   毫無疑問,丹陽兵排山倒海的壓力已經有些讓他撐不住了。   但此時此刻,沙摩柯卻還是不能退,畢竟轅門之前的這塊戰場是戰局的正中,最爲緊要,隨他在此地防禦的南蠻軍戰士們,目下士氣的高低眼下都取決於沙摩柯一人。   “呼、呼!”沙摩柯的眼睛瞪的極大,眼中全是血絲,他大口的喘着粗氣,然後便見他大跨步上前,高舉長刀,當頭一劈又砍死了一名丹陽軍的隊率。   那丹陽兵的隊率臨死之前,沙摩柯卻在他的眼中卻找不到任何的恐懼,   反倒是那率眼中的兇悍,令沙摩柯感到了一股徹頭徹尾的涼意。   他喉頭一滾,然後用力一甩,將那隊率的屍體扔在旁邊。   沙摩柯杵着刀,緩緩的向後退了幾步,而在他身旁鏖戰的幾名南蠻營的戰士則是迅速圍了上去,將沙摩柯夾裹於其中。   不是沙摩柯不敢打了,實在是他打的太累了,着實是有些體力透支。   若是沒有記錯,他在轅門這邊,已經砍死了不下三十人……   而也正因爲如此,他握着長刀的右臂整個都是酸的,手掌的虎口已經出血,只是沒有被人注意,   他的右手此刻都在哆嗦着。   沙摩柯極爲不甘的看着己方在轅門的形勢逐漸轉爲被動,心中的苦楚委實無以復加。   只是丹陽兵的戰力實在太強,饒是沙摩柯這樣的荊蠻猛將親自上陣,亦是不能完全扭轉局勢。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突聽後陣一道大吼聲響起。   “賊子休要猖獗,某家在此!”   伴隨着這一聲怒吼,典韋率領着一支彪悍的南蠻營士卒衝到了轅門之前。   典韋大步流星,身先士卒,站在轅門最正中的方位,他左手舉起盾牌,右手將長戟由於下向上,猛挑突刺!   卻見一名丹陽兵士猝不及防,直接被典韋的大戟紮了個透心涼。   而那名丹陽郡的兵士則是被紮在戟尖上,被他單手高高舉起,就如同羊肉串一樣,被典韋用長戟串着高舉過頭頂,   一個巨漢,將一個死人串在兵刃上,單臂高舉過頭頂……這場景委實恐怖。   “哈哈哈哈哈!”典韋的笑聲異常刺耳,幾乎響徹在每一名士卒的耳邊。   典韋的表現,在一瞬間起到了震懾的作用,丹陽兵的動作在一瞬間略顯遲緩,皆是愣愣的看着典韋,   但很快,他們的表情變了,看向典韋的目光中隱隱放出了些許色彩。   典韋將死人當肉串一樣展示的行爲,不但沒有讓他們退縮,反而讓丹陽兵們興奮非常。   一股濃烈額戰意瀰漫在轅門之前,饒是還在‘哈哈’大笑的典韋,似乎也感覺到了。   他將長戟上的屍體向着旁邊一扔,迎着那些士卒們的眼光,滿是虯鬚的大臉上竟也是露出了亢奮之色。   “不怕死的,儘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