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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略占上风

  本来贾逵设计的投石机是有木轮的,不过李重认为制作木轮费时费力,而且还不稳定,将投石机的底座改成光滑的木板,可以在雪地上随意滑动,移动十分方便,只需十余人就可以推动。   此外还有五座巢车,上面装着弓箭手,也在逐渐靠近城墙。   距离晋阳城墙三里远的时候,晋阳城上忽然响起一阵战鼓声,北门大开,大约有千余骑兵鱼贯而出,直扑李重的中军。   太史慈吩咐郝昭指挥大军,自己带领一千骑兵迎了上去,郝昭一声令下,大军立即停下脚步,观看两支骑兵的拼杀。   领骑兵出城的就是张扬,李重带兵压境,无论如何张扬都要出城迎战一下,以显示自己并不惧怕李重,不然的话,守城的兵卒就会认为自己不如李重的兵卒,以至于士气低落。   “杀啊……”两队骑兵在晋阳城下冲到一起,如同两条洪流相互撞击,爆发出巨大的声响,不过飞溅的却不失水花,而是热血。   太史慈和张扬都处在队伍的最前面,充当箭头人物,所以最先交手的就是这两个人,但战马交错的时间极短,太史慈只来得及和张扬交手一招,就错马而过,不过太史慈也感觉出张扬的武艺不低,顿时间内斩杀不了张扬,于是就立即放弃了斩杀张扬的念头,专心杀透敌阵。   两队骑兵撞击的瞬间,除了张扬的太史慈,几乎所有冲到队伍前面的骑兵,都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跌下马来,被接踵而来的马蹄踏成肉泥。   急速冲击的骑兵相互碰撞,速度逐渐降低,慢慢汇聚成一个巨大圆形的战场,两队骑兵相互盘旋厮杀,卷起漫天积雪,杀声震天。   李重看了一会,发现双发几乎势均力敌,于是叫过郝昭,说道:“伯道,你速引五百精骑前去援助太史慈。”   郝昭由于了一下,摇头说道:“主公,末将认为不必援助太史将军。”   “为何?”李重奇怪的问道。   郝昭笑道:“主公且看,太史将军和张扬杀的势均力敌,难解难分,但末将认为,太史将军还是占据一定优势的。虽说现在太史将军不占优势,但主公不要忘了,自中共出兵以来,百战百胜无一败绩,所以我们的兵卒士气高涨,信心充足。而反观张扬,和主公交战起来,次次损兵折将,所以一旦战况焦灼,张扬手下的兵卒必定会心存犹豫,不败自乱。”   给李重留下一点思索的时间,郝昭接着说道:“主公,还有一点,我们也不能派出援军,如今敌我双方兵力相差无几,而且我军也不落下风,主公如果贸然增兵,无形之间会让我军兵卒心生懈怠,在心理上处于下风,认为不如敌军。”   李重看了郝昭好一会,心中羡慕不已,你看人家,比自己还小几岁呢,却对战局看的如此透彻,再想想自己前几天的拙劣指挥,李重就有点羡慕嫉妒恨的心理。   郝昭仿佛看出了李重的心思,恭声说道:“主公不比为此等小术介怀,主公心怀天下,精通战略权谋,战场厮杀这等小事,交予末将等人便可,主公稍稍了解就够了。”   “嗯!”李重立即觉得郝昭的话很有道理,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许多。   说话间,战局发生了小小的改变,如同郝昭所言,太史慈的骑兵慢慢的占据了一丝上风。   第一轮冲撞过后,兵卒的阵型也开始混乱起来,渐渐开始捉对厮杀,而李重手下的兵卒确实信心满满,每一次和敌人相互砍杀之时都用尽全力,仿佛笃定自己可以先砍到敌军一样。   而张扬的士兵则有些畏手畏脚,十刀里面,却有六七刀是在格挡,此消彼长之下,张扬的骑兵逐渐显露出颓势。   而此时,太史慈和张扬的武艺差距也逐渐显露出来,张扬经过一轮激烈的冲杀,体力渐渐不支,变得仅能自保而已,而太史慈却依然生龙活虎,带领亲兵往来冲突,将对方的骑兵从大队人马中分割出来,逐一绞杀。   骑兵本来就不是擅长防守的兵种,一旦处于守势,就很难翻过盘来。   张扬久经沙场,知道今日难以占到便宜了,再打下去,这一千骑兵很有可能落得个全军覆灭的下场,长叹一声,大声喊道:“撤军……”   撤军不是那么容易的,太史慈当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一直追击张扬追到晋阳城下,这才被城头的乱箭射了回来。   此战下来,太史慈的一千骑兵伤亡三百余人,张扬则要悲惨许多,一千骑兵折损大半不说,军卒的士气更加低落。   将张扬逼回晋阳,李重的大军又开始向前推进,一直靠近到晋阳城墙三百步左右,这才停下脚步。   五千步兵抬着云梯,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千弓箭手紧跟在步兵之后,太史慈以让统领剩下的骑兵,防止晋阳守军出城偷袭。   最先出手的不是弓箭手,而是七座投石车,两名民夫将事先准备好的石球放入皮兜,三十名民夫绷直绳索,准备拉拽。   贾逵站在投石机旁边,看到准备妥当,大声喝道:“放……”   三十名民夫一起发力,抛杆高高扬起,木质的投石机付出吱吱的响声,石弹冲天而起,呼啸着飞向城墙。   二十四斤重的石球划过三百步的距离,在敌我双方的注视下,“轰……”的一声落在城墙下,崩起一团一人来高的雪雾。   贾逵对这种情况早有心理准备,立即加了调整投石机的角度,重新发射。   片刻以后,又一颗石弹呼啸着飞入晋阳城中,不过这次石弹也没落到城墙上,反而飞入城中,李重隐约听到城内发出一阵哭喊之声,心中猜测,是不是那家民房被砸中了,那可真是天降横祸啊!   贾逵也感觉到脸上发烧,心道见鬼了,我实验过好几次了,基本上调整一次就可以命中目标了,这次运气真差,丢人啊!   他也不想想,实验能和实战一样吗?民夫的心理素质可没到杀人不眨眼的地步。 第一百零一章 攻城之战   第三颗石弹终于没有领贾逵失望,在空中剧烈的翻滚呼啸,一头扎向垛墙(供士兵放箭的缺口)。   二十四斤上下的石弹正好落到垛墙上,发出“砰……”地一声,垛墙被砸的砖石乱飞,烟雾弥漫,石弹并没有碎裂,而是猛的一个反弹,飞入守城的兵卒之中。   一名兵卒慌忙举起盾牌,护在身前,二十四斤中的石弹猛然砸在盾牌之上,将木质的盾牌轰的四分五裂,旁边的兵卒被激射的木屑刺中,纷纷倒地,惨叫不已,而用盾牌抵挡石弹的兵卒下场最为悲惨,被余势为消的石弹砸中胸口,当场胸骨粉碎,气绝身亡。   “嘶……”回到城头的张扬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忽然间觉得,这颗石弹要是奔着自己飞来,自己好像还……真不一定能抵挡的住。   劫后余生的兵卒则面面相窥,心有戚戚,对于这种连盾牌都挡不住,只能靠运气躲闪的武器恐惧到极点。   第一颗石弹过后,贾逵终于调整好角度,七颗石弹呼啸而起,直奔城头飞来,其中两颗石弹砸在城墙上,发出两声巨响。   另外五颗石弹准确的落在城头,造成了巨大的恐慌,其中一颗石弹更是撞在城头四分五裂,光是激飞的碎石就夺取了三名兵卒的性命。   郝昭看到投石机已经造成了敌军恐慌,立即请示李重:“主公,现在是步兵攻城的时机了。”   李重点点头,说道:“伯道,这次攻城就由你来指挥,我只在高台上观看即可。”   “多谢主公!”郝昭答应一声,急匆匆的走下观敌高台,传令去了。   一千弓箭手快步冲向城墙,而晋阳城上的守军也开始用弓箭还击,只不过这些人畏惧投石机的威力,往往都是稍微一探身,弓弦都没有拉满,就将箭矢射出去,以至于射出的羽箭软弱无力,完全浪费了城墙的高度优势。   一千弓箭手在付出了数人伤亡的代价之后,很快就冲到射程之内,开始用羽箭压制城头的守军。   与此同时,五千步兵排出五个横队,呐喊一声,第一队兵卒抬着云梯,猛冲向城墙。城墙上的守军立即调转枪口,将箭矢撒到这些步兵身上,但后果就是,被李重的弓箭手趁机压上十余步,彻底失去了地势优势,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顶过一轮箭雨,飞快的越过早就废弃的护城河,攻城的步兵竖起云梯,将钢刀咬在嘴里,奋力向上攀爬。   晋阳城头木石如雨,纷纷落下,李重的兵卒立即被砸的哭爹喊娘。   见此情景,郝昭立即大声喝道:“第一个攻上城墙的,官升三级,赏十万钱,后退一步者,斩!”   横竖都是个死,攻上城墙还有一线生机,这些兵卒顿时变得疯狂起来,一个个红着眼睛,拼命的向上攀爬,一旦能攻击到守城的兵卒,就算是两败俱伤,也绝不后退一步。   李重亲眼看见,一名攻城的兵卒用一只手抓着刺进自己小腹的长枪,一刀将来不及撒手的守城兵卒砍翻在地,而这名兵卒也随即掉下云梯。   郝昭一声令下,第二队兵卒也蜂拥而上,支援伤亡惨重的第一批攻城部队。   就在这时,晋阳城头忽然扔下无数陶罐,陶罐砸在云梯上纷纷碎裂,罐内的液体撒的到处都是,不用猜,这肯定是守城之时,杀人放火的必备工具,火油!   “撤军!”郝昭立即下令,战场上立即响起一阵清脆的鸣金之声。   攻城的兵卒入盟大赦,翻身就跑,爬在云梯上的兵卒也纷纷跳下云梯,生怕慢了一步。   从三丈高的云梯上往下跳,看似十分愚蠢,但事实证明,这是个英明的举动,城头上数百根落下的火把,霎时间就将城墙下变成一片火海,速度稍慢一些的兵卒全都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葬身火海。   一股人肉烧焦的气味顿时弥漫起来,就算处在上风的李重也被这股气味熏得作呕不已,直皱眉头。   大火阻止的了士兵攻城,却阻止不了投石机和箭矢的远程攻击,在李重不计成本的挥霍之下,一轮攻击下来,双方的死伤人数竟让相差无几,这对攻击一方来说,就属于大胜了。   烈火渐渐熄灭,郝昭丝毫不给晋阳守军喘息的机会,趁着双方晋阳守军士气低落,立即发起第二次攻城战。   整个战场羽箭漫天,乱石横飞,到处都是喊杀之声,咚咚的战鼓之声响彻云霄,震人心魄。   一场近乎疯狂的攻城战,自清晨一直打到中午,看到士卒实在是疲惫不堪了,郝昭这才下令全军回营。   回营之前,李重也没忘记派遣一百民夫,打着白旗前去收敛尸体,这是战场的潜规则。   对于这种战场的人道精神,张扬也没有破坏的意思,他也用吊篮将兵卒放到城下,收敛本方鼻祖的尸体。   三个时辰的攻城战,李重战死兵卒一千余人,伤者不计其数,赶制的石弹消耗了一半,羽箭也消耗了十分之一,云梯大多都被烧毁了,可以说李重想要再发动一次这样规模的攻城战,都力有未逮。   听完痛击出来的战争损耗,李重只觉得心都在滴血,这些物资兵卒可是李重争霸天下的本钱啊!死伤一个,都得让李重花钱抚恤,花钱治伤,还得白领工资。   想到这里,李重叹了口气,慢慢说道:“梁道,明日加紧赶制投石机,争取减少士卒的伤亡。”   贾逵苦笑一声,答道:“启禀主公,赶制投石机没有问题,可是石弹怎么解决?现在民夫每日打制的石弹不过百枚,还禁不起一个时辰的消耗,就算加派人手,我们也没有足够的石料啊。”   李重略一思索,当即答道:“这个很好解决,如今夜间天气严寒,可用冰弹代替石弹,反正我们也没有轰裂城墙的打算,只要能砸杀兵卒就好了。”   贾逵大喜,急忙答道:“按照主公的方法,那就没有问题了,冰弹赶制容易,只要天气合适,要多少有多少。”   解决了投石机的投弹问题,李重转头向郝昭看去,吩咐道:“郝昭,要及时医治伤兵……” 第一百零二章 疯狂压制   和李重的大营相比,张扬的帅府则要沉闷得多,张扬坐在主位,身边围坐这着杨丑、眭固、董昭等人,一个个面色忧郁。   张扬深吸了一口气,张口问道:“今日一战,众位已经看到了,我军依托坚城,却依然死伤惨重,士卒伤亡竟然和李重相差无几,不知众位有何良策破敌?”   此言一出,众人都沉默下来,说实话,守城还能有什么破敌良策,一是出城劫寨,打击敌军士气,烧毁敌军粮草军械。二是据城坚守,多备滚木雷石,火油羽箭等守城物资,尽量杀伤敌军的有生力量。三是和敌军靠粮草消耗,这是最不靠谱的做法,谁能熬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楚。   如今出城野战是不行了,张扬已经试过,却被太史慈在城下击败。   晋阳的守城物资准备的也不是十分充分,这是因为张扬这几年来一直讨伐山贼,进攻为主。而李重来势迅速,谁也料不到这一点,提前进行储备。   第三点大家还没试验过,不过谁也不打算冒这个险。   过了好一会,董昭才沉吟着说道:“主公,李重来势凶猛,但兵力却不多,主要是依靠着投石机打击我方士气,属下认为,主公应该抓住机会烧毁李重的投石机,以便发挥我军守城优势。”   平心而论,董昭的意见很正确,贾逵是会制造投石机,木材也满山都是,可以随地取材,但像皮索,铁钉之类的部件却需要提前准备的,烧一个、少一个,现场打制十分困难。   不过张扬却不愿意出城野战,这三千骑兵是他最后的本钱,现在还没到孤注一掷的时候。   张扬摇头说道:“公仁此言大善,不过如今我军是在不适合出城冒险,而且李重的投石机数量有限,待到兵卒适应几天,应该就没有大碍了……哼……晋阳周围并没有石场,我就不信,李重能拿的出多少石弹来。”   董昭冲着张扬一抱拳,退了下去,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只能静观其变了。   此时眭固也抱拳说道:“主公,此外我们还要让民夫在城中加紧收集木石,以备守城之用。”   “也好!”张扬点头应道。   到了最后,张扬商议破敌之策也就是八个字而已:静观其变,以待战机。   此外要说明的是,张扬不是不想制作投石机和李重对轰,但很可惜,无论是董昭还是眭固,都不会制作投石机。投石机在古代也属于尖端武器了,功效等同于现在的重炮,如何制作的书籍都是保密的,贾逵会做,也是因为家中藏有孤本。   接下来的两天,李重都没有发动进攻,一直到第三天,李重才开始第二次攻城战,不过这次李重手里有了八座投石机,出动的步兵也只是弓箭手,并没有派人用云梯攻城,于是双发拉开了一场罕见的远程打击战。   在穿梭的羽箭、飞石之中,张扬忽然间发现,竟然还夹杂着晶莹剔透的冰球。然而,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危险,同样是二十四斤重的冰球,但在体积上可要比石弹大上许多,而且极其易碎。   硕大的冰球无论是砸在城墙上,还是砸在盾牌上,都会立即爆碎,而且有不少碎裂的冰块边缘极为锋利,四处乱飞,就像小刀一样割裂人体,而且数量还极多,令人防不胜防。   张扬亲眼看见,有一颗冰球落到城墙正中央,爆裂的冰碴竟然造成了十余人伤亡,虽说受伤的兵卒占大多数,但也够教人胆寒了。   说句诛心的话,张扬其实更愿意没有伤兵,全死了才好。不说别的,光是伤兵哀嚎惨叫之声就能让士气下降一个层次了,更别说还要派人照顾这些伤兵了,此外,伤兵还要耗费药物,还要吃点小灶以便恢复伤势,简直叫人抓狂。   更让张扬胆战心惊的是,这些冰球仿佛无穷无尽一样,足足打了一个时辰,这场攻城的疾风暴雨才停歇下来。   郝昭当然不会给晋阳守兵下城躲避的机会,时常会让步卒抬起云梯佯攻一次,将守兵逼回城墙。   当然,如果有机会,郝昭也不会介意假戏真唱的。   期间张扬有好几次想要出城摧毁这些投石机,但每每看到护卫在投石机两侧的骑兵,张扬的勇气立即消散的一干二净。   张扬真不敢冒险,砸死几千步兵可以再募兵,可要是连这三千精骑都丢在城外,张扬哭都找不着北,还是那句话,战马比人金贵的多。   晋阳的城头洒满了亮晶晶的冰块,踩上去“咯吱吱……”直响,一不小心就能让人摔个跟头,点点殷红的鲜血加载在冰块之间,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置身于城墙之上,如在画中,不过图画的背景是地狱中!   上百名兵卒在这一轮袭击中丧失战斗力,如果……李重能坚持数十次这样的打击,晋阳守军必然崩溃,很可惜,李重坚持不了一个月,第一投石机根本经受不住一个月的考验,就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有两台投石机报废,第二,天气马上就要转暖了,李重也赶制不出冰球来了。   同样,李重收兵之后,接着休养生息,赶制石弹、冰球,在第三天又发起一次大规模的攻城。   也许是李重有些得意忘形了吧,张扬忽然间发现李重的排兵布阵有问题,投石机位于军阵的正中间,这无可厚非,而李重的步兵站位却过于分散,将战场拉的极宽,这也不算是昏庸,最起码战线拉宽,投石机的命中率会有点提升,也减少士卒中箭的几率。   但这种列阵方法却有个极大的漏洞,那就是步兵的防线过于单薄,根本挡不住骑兵的冲击,而两翼的骑兵距离投石机又过远,一旦被敌军突袭,军阵两翼的骑兵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到达投石机附近进行救援。   张扬激动地手都在发抖,他确信,自己只要三千精骑一个突袭,就能冲到李重的投石机附近,一把火将这个最大的威胁烧成灰烬。   等到李重再赶制好投石机,那时候天都热了,哪有冰弹可用,张扬也不傻,知道天热水冻不成冰这个道理。 第一百零三章 掀开底牌   又仔细的观看了一下敌阵,张扬断定,这不会是个陷阱,李重根本就没有伏兵的地方,于是张扬立即下定决心,出城毁掉李重的投石机。   张扬当下将杨丑和眭固叫到身边,吩咐道:“现在我们出城烧毁李重的投石机,你们二人出城之后,直接抵挡敌军两翼的骑兵,也不必恋战,待我烧掉了投石机,立即撤退,明白了吗?”   “末将遵命!”杨丑和眭固齐齐答道。   张扬定下战术,立即叫人准备火油火把,准备出城一战。   李重一直站在高台之上,举着望远镜观看晋阳城头的情况,看到张扬下了城墙,立即吩咐道:“马上叫人准备信号。”   传令兵答应一声,跑下高台,翻身上了战马,飞驰而去。   片刻之后,晋阳忽然城门大开,大队骑兵蜂拥而出,在城门口分成三队,向李重的军阵直扑过来。   看到张扬出城来烧自己的投石机,李重站在高台上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张扬入瓮也……传令,太史慈接应周泰赵云,郝昭抵住敌军骑兵。”   且说张扬带着一千精骑冲到李重的军阵面前,正要做好厮杀的准备,却忽然看见投石机前面的兵卒一哄而散,让开一条空荡荡的道路。   “这么容易就逃了?没道理啊?李重不会不知道投石机的重要性啊?”张扬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面的投石机,一时间心念电转,茫然不知所措。可现在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城门口距离投石机只有三百步的距离,高速奔驰的战马借着惯性都能跑到投石机之前,张扬就算想回头都不容易。   张扬没有下达另外的命令,他手下的兵卒当然不会发呆,按照既定计划,飞快的将火油破在投石机上,再将火把仍在上面,九座投石机几乎在一瞬间就燃起冲天的火焰。   这完全就是浪费,一千骑兵烧九座投石机,平均一百多人烧一座投石机,就是不拿火油都没问题。   如此同时,李重的大营中忽然升起三股狼烟,这三股狼烟直冲霄汉,就是在晋阳城中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张扬自然也看到了这三股狼烟,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中计了,这狼烟一定是敌军的信号。这个判断一点错也没有,可张扬却判断不出自己中了什么计策,只能大声呼喊道:“快撤军……撤回晋阳……”   想要回城是没那么容易的,步兵虽说打不过骑兵,但是打逃跑的骑兵还是做得到的,一支支羽箭开始追逐张扬的骑兵,不时有倒霉鬼被羽箭射中,掉下马来。   在损失了数十名骑兵过后,张扬终于跑回城门口,正要进城,张扬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太史慈和郝昭并没有乘势追击,而是向东西两侧分兵,看样子是想将晋阳团团围住。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李重还想要用骑兵攻城?”张扬不由自主的勒住战马,驻足观看。   晋阳是河北重镇,城池宽广,高四丈余,周二十余里(西晋,都邑记:太原旧城,晋并州刺史刘琨筑,高四丈,周二十七里,估计在汉代应该小一些)太史慈和郝昭各带领一支骑兵奔东西两门而走,需要走过近三里的距离,所以也需要一些时间。   而此时,李重的中军也排出密集的阵型,向前逼近。   张扬正在奇怪,忽然听到隐隐有厮杀之声,略一凝神倾听,张扬脸色大变,脱口喊道:“城内有伏兵偷取城门……”   李重解开底牌,战场的重心就转移到晋阳城内了。   看到城外笔直的狼烟,周泰和赵云立即开始召集兵卒,准备攻取城门。   这不可能有振臂一呼,大队人马就冲向城门的情景出现,为了安全起见,大部分士卒进到城内都各自寻找安身之处,化整为零,不然的话,一千人聚在一起,不被张扬发觉才是怪事,不过这样一来,将兵卒聚拢起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赵云和周泰身边只有十余名兵卒。   而为了保密,周泰和赵云一进到晋阳城就和李重失去了联系,只能约定白天点狼烟,晚上点大火的沟通手段,至于到底攻取那个城门,要由赵云和周泰看情况而定,所以才太史慈和郝昭一起接应的情况出现。   当然周泰和赵云再傻也不会选择夺取南门,只是东西两座城门选择一个罢了。   为了集中力量,周泰和赵云全都奔着西门而去,就是郝昭接应的城门,一路上自然有兵卒接连赶来汇合。   到了眼看就到了西门,二人手下已经聚集了二百余人,赵云看了一眼城门的守军,对周泰说道:“周泰将军,不如你我二人分头行事,我领一支人马夺取城门,周泰将军则再次召集兵卒,抵挡援军如何?”   “如此甚好!”周泰当即点头答应下来,虽说夺取城门的功劳肯定大些,但周泰现在却不在乎了,反正打完晋阳,自己肯定要单独领兵的,和赵云争功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赵云带着二百精兵还没接近城门,就见到数十骑兵飞奔而来,领头一人面如冠玉,三缕长须,看面容大约在四十岁上下。   “前面的人,给我站住,否则格杀勿论。”此人在马上大声喝道。   赵云对这种情况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如今晋阳在战争期间,张扬不可能不派人四处巡视的,赵云也不答话,手提钢枪向前一窜,直奔这人扑去。   来人正是董昭,他一见到赵云来势汹汹,举起手中的宝剑就砍。   董昭的武艺稀松平常,要是能砍中赵云不啻于白日做梦,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赵云一枪迸飞了宝剑,还没等董昭反应过来,已经被赵云抓住衣甲,扯下马来。   剩下的兵卒一拥而上,想要救回董昭,赵云冷笑一声,翻身上了董昭的战马,舞动长枪杀了过去。   这数十兵卒如何是赵云的对手,一眨眼的时间,就被赵云刺死十余人,剩下的兵卒见势不妙,大喊一声,四处逃窜。   赵云也不追赶,扒下董昭的衣甲穿在身上,又挑选了十余名武艺高强的兵卒,骑上夺来的战马,直奔西门杀去。 第一百零四章 尘埃落定   张扬现在有兵卒八九千人,其中有三千骑兵,可用的步卒五千余人,北门是主要战场,张扬在此部署了三千兵卒,所以剩下的三面城墙,看守的兵卒并不太多,每面城墙只有六七百人。   换句话说,就是张扬的兵力严重不足,不过这绝对不是张扬不够谨慎,而是他没料到李重会在晋阳城内埋下一直奇兵。   赵云领着二百兵卒刚冲到西门之处,就被三四百兵卒拦住去路,此时大家都要抢时间,没有一句废话,两队兵卒立即就砍杀在一起。   现在城门口处乱作一团,这时候对于武将来说,再好的统兵能力也体现不出来,反而是个人的武勇起到决定性作用。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赵云最擅长的个人武勇,独闯敌阵。   赵云冲到整个队伍的最前面,面眼前的影影绰绰的刀光枪影,却怡然不惧,怒喝一声,手中的钢枪猛的一抖,发出洪钟大吕一样的嗡嗡声,震得人耳鼓发麻。赵云手中的长枪忽然爆出一团枪影,向前方激射出去。   枪影如林,层层推进,鲜血和断肢在赵云身边不断地喷洒抛飞,像是被旋进一个巨大绞肉机中一样。   现在就能看出赵云和太史慈的武艺差距,如果太史慈猛的爆发全力,也能抖出漫天的枪影,但太史慈却做不到完美控制这些枪影,也就是说,赵云可以随意朝一个方向攻击,太史慈却做不到。   这也是吕布、赵云、马超这样的武将所独有的优势,他们能完美的控制手中的兵刃,可以在万军之中护住全身,不被乱箭所伤。   吕布就更加嚣张了,冲阵的时候连头盔都不带,可见其自信程度。   赵云全力爆发,刹那间冲出数十步,直透敌阵,冲到城门之前,抽出腰间的宝剑,在马上一长身,对准门闩一剑砍下。   在幽暗的城门洞口中,铁制的门闩猛的爆出一团清晰可见火星,“嚓……”的一声断为两节,掉在地面上。   赵云暗道侥幸,随手将近乎断裂的宝剑向后一甩,单手扯住门环,猛然一向怀中一扯,沉重的城门“吱嘎……”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光芒自城门缝隙中撒了进来,正好照在赵云身上,迷离的光线让赵云的身形都变得虚幻起来。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透过城门,渐渐传入众人的耳鼓。   赵云转过身来,挡在城门之前,冲着蜂拥而来的兵卒哈哈一笑,长枪挥洒,激射的枪影纵贯整个城门洞口,而赵云的身后,一个个飞驰的骑兵在城门的缝隙中一晃而过。   立马横枪,万夫莫开,赵云一人纵横在城门之处,杀的尸横遍地,看看挡住敌军的反扑。   “轰……”的一声,晋阳西门恍然大开,郝昭带着一千精骑蜂拥而入。   不要小看丢失城门的影响力,在古代,兵卒很少打巷战,只要被攻破城门,守城的兵卒士气立即就会崩溃。几乎就在城门大开的一瞬间,还在奋力搏杀的晋阳守军立即就开始四散奔逃。   赵云向郝昭身后看了一眼,大声叫道:“伯道,张扬追过来了,你在此守住城门,待我引兵前去截杀张扬。”   郝昭也知道骑兵不是擅长于防守军种,当即和赵云互换了位置,自己指挥潜入城中的兵卒布下一层层防御阵型,并且随时准备关闭城门。   现在战场的情况是这样的,太史慈的骑兵一开始跑错了方向,此时正调转方向,自东门往西门急冲,不过五六里路的时间,太史慈还需要跑上一段时间才能支援赵云,同样,李重中军的步兵行动缓慢,也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西门,而且在时间上应该还要落到太史慈的骑兵之后。   距离晋阳西门还有七八百步的距离,张扬猛然间清醒过来,一把勒住战马,厉声吼道:“停下,全给我停下!”   现在说一下张扬所犯的错误,当时张扬正在晋阳北门处,忽然听到晋阳西门发出喊杀之声,城头上的守军也立即向张扬报告情况,张扬立即就判断出李重在晋阳城内有伏兵。   判断没有错,但张扬情急之下却犯了一个错误,最正确的做法是,通过晋阳城内的街道救援西门,而不是绕城而走。   绕城而走,虽说路上没有阻隔,但只要郝昭关上城门,能抵挡张扬片刻,张扬就会陷入到李重的中军和太史慈一千骑兵的夹击中,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而冲城内救援西门,虽说时间上要晚一些,但还有一线希望,在李重和太史慈的援军到达之前,将赵云和郝昭杀出西门,从而保住晋阳城。当然这个可能性也极低,赵云和郝昭合兵起来有一千余人,抵挡张扬的三千骑兵一时半刻还是做得到的,但终归有一点点希望。   不过张扬忙中出错,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没有抓住。   犯错的不止张扬一个,赵云也犯错了,张扬失算,绕城追击郝昭的骑兵,赵云最明智的做法不是迎头截击张扬的骑兵,而是应该稍微换个角度,将张扬的骑兵拦腰截断,争取将张扬的后队歼灭,想要一口吞下张扬的三千骑兵,太不现实了。   张扬猛的停下脚步,脸色狰狞,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机会进到晋阳城了,红着眼睛吼道:“跟我走……”   说罢,张扬领着三千精骑绕开赵云的骑兵,直奔晋阳南门而走。   赵云的骑兵还在高速前进中,根本来不及转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扬三千精骑绕城而走,在队伍的末端,留下滚滚雪雾。   张扬一走,晋阳的守军顿时就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还没等李重大军进城,就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看到晋阳城门大开,自己的兵卒鱼贯而入,李重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高台的木柱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就在这时,程昱悄悄的走到李重身边,低声说道:“主公,该进城了。”   李重转头笑道:“呵呵……说实话,程公,到现在我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真的打下可晋阳。”   进驻晋阳,李重收拢俘虏,安置伤兵,出榜安民,忙的一塌糊涂,几乎都找不北了。   不过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晋阳最为北方重镇,就算久经战乱,仍有户三万八千一百四十三,口十七万四百三十四人,壮丁四万一千二百一十三人,相当于三个各大县的规模。   不过晋阳的府库比较空虚,只有大约一年的存粮,数百套衣甲兵刃。   除去战死的兵卒,李重招降张扬败军之后,兵力达到两万余人,去芜存菁之后,李重将军队人数定在一万八千人,其中光是骑兵就有六千余人,占据总人数的三分之一还多。   接下来就是分兵驻守了,还好,李重现在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北方的鲜卑,还不至于在兵力上捉襟见肘,太史慈带领三千兵卒据守强阴县,替回蒋钦,以防备鲜卑的侵扰。   为了保证战斗力,太史慈这三千兵卒中有两千骑兵,随时可以出城野战。   阴馆依然由管亥驻守,程武辅助,兵力也有三千,不过在兵力配置上正好和太史慈相反,两千步卒,一千骑兵,由于阴馆县周围并没有强敌,这一千骑兵是准备随时支援太史慈的。   最后就是周泰了,李重要建立一支水军,周泰暂时充当水军统领,不过水军不是那么好建立的,除了周泰带来的百余人,晋阳的兵卒几乎都没经历过水战,所以李重只能对周泰表示:建立水军可以,名额一千人,自己招兵,就别在军队里抽调了,反正都要从头训练。   这样一来,晋阳的兵卒只剩下一万二两千人了,驻守晋阳道没什么问题,但想要向外扩张,兵力严重不足。所以李重打算扩军五千人,将晋阳的兵力增至一万八千人,以便随时可以出动万人左右的军队。   招兵、练兵交给赵云就可以了,还可以训练晋阳的三千骑兵,李重也不奢望赵云能练出白马义从那样的横扫漠北的骑兵,只要单兵作战能力赶得上鲜卑骑兵,李重就满足了。   接下来李重还要招降董昭,出乎李重意料的是,董昭很干脆的选择了投靠李重,这让李重满腔说辞全无用武之地。   李重并不知道,其实董昭是个很坚定的“汉室逆贼”,历史上董昭就给曹操出谋划策,一步步消弱天子威信,劝曹操称公、称王,可以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董昭在背后推动的。   李重在雁门崛起,自然瞒不过董昭的眼睛,于是李重也成为董昭心中的霸主人选之一,现在李重以弱胜强,吞并了晋阳,更让董昭人李重此人雄才大略,是可以辅佐的明主了。   兖州的曹操自然也是董昭兴中的明主之一,不过还是那句话,曹操没来,李重来了。   此时的曹操也是大发神威,在一开始处于劣势的情况下,逐渐扭转了局势,并在钜野击败吕布,将吕布赶至徐州投奔刘备,接下来发生的事李重早就知道了,吕布和大耳贼相互勾结,相互攻杀,将徐州搅成一锅粥。 第一百零五章 张彩提亲   而冀州的袁绍和公孙瓒的战局也逐渐明朗,公孙瓒战败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江东的孙策也不甘示弱,孙策击败刘繇入据曲阿,一开始,百姓们听到孙策兵到,都胆战心惊,魂消魄散,避之不及。到了后来,人们却渐渐发现,孙策大军所到之处,军士们严遵将令,不敢掳掠百姓,鸡犬菜茹,秋毫无犯,孙策逐渐收拢了江东人心。   此外孙策劳赐将士,发布文告,晓谕下属各县:“刘繇、笮融的乡人和部下来投降的,一概不问;愿意从军的,可以从军,并免除全家赋税徭役;如果不愿从军,绝不勉强。”   文告发布后,来归附者由四面八方云集风涌,不长时间,就招得士兵两万多,征集得马匹一千多。   而袁术在寿春,得知孙策大胜,上表奏请孙策为殄寇将军。自此,孙策之名威震江东,开始崭露头角。   此外,被李重击败的张扬投奔河内的王匡去了。   这些消息或早或晚的传到李重耳中,不过李重也没时间搀和这些诸侯的争斗了,他自己的地盘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光是春耕就够李重喝一壶的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第一就是招兵很顺利,三千骑兵也被赵云调教得不错,看样子战斗力有些提升。第二就是今年春天雨水充沛,估计会有一年好收成,老百姓也能吃口饱饭了,李重这人虽然没啥救国救民的念头,但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他也愿意自己治下的百姓能过的好一点。   还有就是处于晋阳北面的汾阳,阳曲两个县也派人送来户籍名册,以示顺服。   太原郡当然还有别的县城,像榆次县、平陶县等等,不过李重现在也没时间修理他们,等到秋收了,李重自然会帮他们收割粮食的。   转眼间到了盛夏,骄阳似火,李重不由得开始怀念电风扇,冰激凌等消暑的好东西。   正当李重打算前去检验周泰训练水军的时候,张彩忽然来求见李重,对于这个奸商、爱国者、民族主义者,李重还是很有好感的,当即叫人领张彩进来。   一见到李重,张彩就满脸笑容地说道:“恭喜李大人,贺喜李大人,击败张扬逆贼,还太原郡百姓一个朗朗青天,看来要不了多久,草民就要称呼李大人为州牧了。”   李重看着张彩,似笑非笑地说道:“张彩,你这次前来不是就为了说几句吉祥话吧,有事快说,本官忙着呢!”   张彩呵呵一笑,躬身道:“草民这次前来,是给大人说媒的。”   “说媒!说什么媒?”李重豁然起身,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彩。   张彩一脸笑意地说道:“当然是给李大人说媒了……李大人也知道小人的出身来历,不瞒李大人说,我家家主对李大人的才华韬略很是佩服,所以愿意将小女嫁给大人为妻,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你等等,让我想想……”李重挥手打算了张彩的话,他忽然间想起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张彩所说的小女儿,应该就是……甄洛,这个容貌美到令曹植都神魂颠倒,挥笔写下千古名句,《洛神赋》中的女主角。   没道理啊,按照历史的进程来说,甄洛应该嫁给袁绍的次子袁熙才对啊,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自己头上。李重立即下定决心,不管张彩是不是给自己设下美人计,自己一定要中计,必须中计。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说的……应该是甄洛吧?”李重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问道。   “李大人也知道小姐的名字?”这回论到张彩惊愕了,心中开始胡乱猜测,莫非李子悔早就觊觎我家小姐的美貌,可没道理啊,我家女郎今年才十二岁而已,难道说李子悔喜欢幼女,肯定是这样了,李子悔的大夫人,蔡琰也是年纪轻轻就被……   听到肯定的答复,李重强按下激动的心情,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张先生,本官有一事不明,按理说,如果您们甄家想要联姻,以巩固自家的地位,冀州袁家不是一个更好的联姻对象吗?”   张彩闻言一笑,慢慢说道:“不瞒李大人,确实有人提出和袁家联姻一事,不过家主,也就是甄洛小姐的兄长,表示反对,原因是袁家的大公子袁谭,现已成婚,两位妻子分别是辛家和郭家的女子,就算女郎嫁过去也无济于事。”   “辛评和郭图?”李重似问非问的说道。   “不错,袁谭的妻子正是这两家之人。”张彩虽然有些诧异李重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自己所说之人,但还是飞快的答道。   “此外,冀州富庶,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甄家就算能和袁家联姻,也难以扩大手中的生意,还要担心被袁家一口吞下,所以家主认为,和大人你联姻才是最好的选择。”张彩一口气将话说完,便沉默下来,等待李重发话。   李重沉思一会,慢慢问道:“甄家不知道……我已经娶妻了吗?”   张彩笑道:“李大人赢取蔡小姐一事谁人不知,蔡小姐也是花容月貌,知书达理之人,和大人你确实十分般配,我们甄家也没有奢望那正妻之位,说实话……蔡小姐虽说家室显赫,但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了,和我甄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不是吗?”   这倒是实话,别看蔡琰是正妻,一旦甄洛进门了,李重后宅的重心立即就会转向甄氏一方,这不是李重偏心的问题,关键是李重再偏心也没用,蔡琰没有家族,就算想占便宜都没得占。   “接着说,让我听听甄家的打算?”李重点点头,问道。   张彩清了清嗓子,慢慢说道:“如果大人和我家小姐定下亲事,我们甄家就会把一部分产业转移到晋阳来发展,这些产业主要是粮食、生铁、皮货等等。”说罢,张彩偷偷的观察了一下李重的脸色,发现李重果然脸色一边,心道,李重如此注重这些战略物资,莫非此人真有争霸天下之心。   “好!”李重当即答应道:“我何时迎娶甄小姐过门呢?”   张彩一愣,这才满脸苦笑地说道:“李大人……甄小姐今年才十二岁啊……小人只是先和李大人商议一下,定下亲事而已。”   李重立即觉得自己被骗了,纯洁的心灵受到不可弥补的伤害,不悦道:“那你来与我商量什么,当本官的时间很多吗?”   张彩急忙解释道:“李大人,你误会了,你想想,甄家的产业有多大,就是转移其中一两成也需要几年的时间啊!不提前与李大人说好了,怎么做准备啊!”   这一解释,李重也知道误会张彩了,其实也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主要是李重太想见到甄洛了,太急色了,完全没考虑甄洛的年龄问题,这也不怪他,就是考虑了,李重也记不住甄洛的出生时间,他只记得甄洛很美、非常美、特别美、非常特别美……   既然双发对这门亲事都没有意见,那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送走了张彩,李重也没时间去查看水军的训练情况,找来程昱商量此事,程昱对李重的选择没什么意见,甄家算什么?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商人而已,李重有权、有兵、有地盘,甄家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当然这次联姻是秘密进行的,李重收美人,还能在甄家的生意中受益,而甄家相当于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双方狼狈为奸,相互勾结,营造出一个双赢的局面。   接下来的一阵子,甄家果真在晋阳新开了一些商号、店铺,张彩也将广武县的生意交付他人,自己常驻晋阳,加强和李重的联系。   对于甄家的这种举动,李重当然表示支持,事实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没有一家诸侯不喜欢粮食盐铁商人的,特别是并州这样比较贫穷的州府,当然,前提是你别把这些东西往外卖。   李重还约见了一下晋阳城内的富户,向他们阐明自己的施政理念,李重的施政理念很简单:那就是一切照旧,不这样做他也没办法,你当一个龙套演员能有什么政治智慧,不过李重也新添加了几条,第一就是所有的粮食盐铁都不允许向外贩运,这条富户们都表示赞同,不赞同也不行,并州的粮食能自给自足就不错了,就是想卖,也没有货源。   第二就是严谨贩卖战马,对于这一点,众多富户都摇头拒绝,不过当李重表示自己可以接下战马生意后,这些富户犹豫再三,还是表示同意了,至于他们有没有走私的想法,那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可以说,李重的做法比较温和了。   不这样做不行,李重在狼孟敲诈富户粮草已经是尽人皆知了,晋阳城中的富户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李重的屠刀落到他们头上。   不怪他们胆小,李重确实有杀鸡取卵的想法,不过程昱却劝阻李重,现在把这些富户杀了,确实可以发一大笔财,但以后那还有富户敢来晋阳啊,没有这些富户,晋阳城内的经济立即就会崩溃。   最后程昱总结,就是杀,那也要一个个的杀,还要找好借口,要做到细水长流,供求平衡,李重当即表示赞同。 第一百零六章 攻克榆次   见到事情渐渐进入正轨,李重这才有时间把心思放到练兵身上。   现在晋阳车内共有马步军一万五千人,分别由赵云、廖化、郝昭三人统领,此时新招募的兵卒已经有了些精兵的样子,进退之间、步履如一,只是这些兵卒没有经过战场厮杀,少了一丝狠戾之气。   不过李重却知道,自己手下的兵卒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精锐,后世的军训方法能提高这些兵卒的纪律性,却不能提升这些兵卒的战斗力。列正队、齐步走、稍息、立正这些训练方法有用,能让军容看上去更加鼎盛,但也就是看上去而已。   可以这么说,要论那支军队最华而不实,那也一定是李重的军队。   李重早就打算好了,一到了秋天,自己立即就攻克榆次县,榆次县位于晋阳的东方,相距不过六十余里,快马两个时辰就能到达,如果走水路,也可以沿着潇河顺流直下,半日就可到达晋阳,不拿下榆次,李重睡觉都睡不安稳。   八月初,晋阳的粮食开始收割,李重也立即起大军八千直扑榆次县,而赵云则带领两千骑兵为先锋,一路直扑榆次,看看有没有偷袭城门的机会。   八月,秋高气爽,风和日丽,官道两边尽是金黄色的野草,枯黄的树叶片片飞落,飘飞到官道上,踩上去“哗哗……”作响,上万人的军队在官道上形成一条长龙,硬生生破坏了这一幅人间美景。   不过偷袭榆次县,也就是想想而已,榆次县既然选择了和李重对抗,自然早就做好了战争准备,赵云的两千精骑只能绕城巡视一圈,悻悻而退,望城兴叹不已。   李重也没指望赵云能一举拿下榆次县,他只是希望给赵云一些领兵打仗的机会而已,自顾以来,那个名将不是打出来的,曹操刚出道的时候还被董卓伏击了呢,赵云就是一个斥候首领,不加以锻炼,如何领兵作战。   不过赵云虽然打不下榆次县,但也绝对没什么危险,单是赵云的两千骑兵,就有能力对抗榆次城内的守军了。   赵云见到没有机会偷袭榆次,当即下令安营扎寨,选择什么地方安营,也是考验以为将领是否和个的依据之一。赵云仔细查看一番,将营寨选择在榆次县的西南,距城五里,背靠潇河的一处高地。   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选择,距城五里,可以防止榆次县的守军出城偷袭,但也难以对榆次的守军进行心理压制。靠近潇河可以就近取水,也可以防止腹背受敌,算是一招妙手,但如果不是有一块高地可以驻军,妙手立即就会变成臭棋,原因就不必说了,水火无情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等到李重等人赶到榆次县,赵云已经扎好了营寨。   第二天一早,李重吩咐郝昭、贾逵打造攻城器械,自己带着一千骑兵前去观敌。   榆次县也是个大县,规模和阴馆相差无几,不过由于榆次县早就做好了战争准备,城头的守军看上去密密麻麻,李重估算了一下,榆次县的守军应该有三千人左右。   榆次县令的名字叫李显,李重仔细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来《三国演义》中有这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李显的为什么死硬不降,不过李重估计这个李显也不是张扬的人,最起码自己攻打晋阳用了十多天时间,也没见到李显救援张扬。   李重猜的没错,这个李显确实不是张扬的人,而是袁绍的人,要知道袁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地,李显就是其中之一。   此时袁绍和公孙瓒的战斗胜局已定,而袁绍的长子也基本上扫平了青州,可以说,不出意外的话,袁绍称雄河北的局势已定。而原本就是袁家门生故吏的李显,自然也看出这种局势,一心想要奉上榆次,帮助袁绍平定并州。   李重不知道这些内情,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些内情,他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用最小的伤亡打下榆次县。   不过李重也不用着急,榆次县和晋阳相距五六十里路,连粮草转运都不用,早上在晋阳出发,晚上就能把粮草运到榆次,根本就不用考虑粮草消耗的问题。而且榆次县周围的野谷也没有收割完毕,可以随时补充军粮。   同样,榆次也不用考虑粮食问题,在整个并州,榆次都算是产粮大县了,丰收一次,足够整个榆次县吃上三年之久,想要靠围城逼迫榆次投降,可能性不大。   李重依旧采用围三缺一的办法,将榆次县围住,只留下东面的城门可以自由出入,这才带着保镖头子赵云前来叫阵,而李显也带着数百人前来答话。   两方主将的对话基本上没什么花样,一般都是相互指责,脾气不好的就开始骂人,再猥琐一点的就给人起外号,这个张飞最擅长,一句三姓家奴就让吕布郁闷一生,更有甚者,就是诸葛亮这样的毒舌了,骂死人不偿命。   相互喊话完毕,李重向赵云使了个颜色,赵云会意,策马奔出十几步,高声断喝道:“常山赵云在此,谁敢上前一战?”   李显急忙向左右问道:“赵云是谁?你们听说过吗?”   一名身穿铠甲的将领立即答道:“大人,李重手下的太史慈、管亥等人确实是世间猛将,不过这个赵云名不见经传,应该是个无能之辈。”   李显颔首答道:“既然如此,你去将此人斩于马下,定能让我军士气高涨。”   “末将领命!”这名将领神采飞扬的答道,策马直奔赵云冲去,口中大叫道:“秦云再次,敌将拿命来……”   赵云冷哼一声,猛的一催战马,迎向秦云。   两匹战马飞快的接近,秦云大喝一声,挺枪刺向赵云的胸口。   赵云手中钢枪猛的一颤,崩开秦云的枪尖,反手一枪就刺了回去……刹那间,战马交错而过。   赵云看都不看秦云一眼,策马饶了一个大圈,回到本方阵前,而秦云的战马借着惯性,小跑了几步,慢慢停在原地,秦云在马上晃了晃,胸口猛然喷出一股血箭,手一松,长枪“当啷”一声落到地上,紧接着秦云一头栽倒马下。 第一百零七章 无耻狡辩   路过的兄弟,顺手收藏一下吧!   一回合,秦云战死!这个结果早在李重的意料之中,三国第一杀人狂,赵云赵大侩子手要是和这个叫什么……秦云的打赏几十回合,那才叫见鬼了呢。   而李显则看的目瞪口呆,只觉得浑身冰冷,这个叫秦云的武将,已经是他手下武艺最好的了,在那个叫什么赵云的手下,居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这该如何是好?   李显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出战的要是太史慈,李显绝对不会让秦云前去单挑的,可李显万万也想不到,赵云的武艺比太史慈还要高明一些。这不怪李显,要怪就只能怪东汉的信息扩散方式太慢。   没等赵云领兵冲击,李显一声令下,领着几百兵卒狼狈逃回城内,就连秦云的尸首都顾不上收敛了。   李重看在战马的份上,难得的发了次善心,将秦云的尸首收敛起来,安排人寻一处僻静之所将其掩埋,让其入土为安,当然,盔甲啥的就不用入土了。   看到榆次城门紧闭,李重眼珠一转,招呼赵云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赵云闻言不住的点头,待到李重说完,这才策马来到城下,冲着城墙上大声喝道:“李显,你这逆贼,竟敢抗拒王命,我家主公手持朝廷印信,掌管太原郡,你作为一县之长,竟让公然领兵作乱,形同造反。”   李显刚上到城墙,听到赵云的喊话,急忙反驳道:“赵云,你休要信口雌黄,李重借私怨之名,围困晋阳,逼走张扬张大人,又蛊惑朝廷,骗得朝廷印信,乃奸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以上都是实话,李重并困晋阳用的借口是张扬收留杨丑,算的上是因私怨起兵,打下晋阳之后,李重又自表为太原郡守,前文说过了,这年头自表就是走个形式而已,算不得真,说李重欺骗朝廷也说得过去,说李重是乱臣贼子,那更是大实话,没有一点夸张之处。   赵云闻言却冷笑一声,大声喝道:“李显,你说我家主公是乱臣贼子也好,反贼也罢,但现在我家主公奉命接管太原郡,榆次县就是我家主公的管辖的县城,要检查户籍名册那是职权之内的责任,你李显如果觉得此举不妥,你大可去朝廷申明此事,去向当今圣上告状!为何要兴兵作乱?”   说道这里,赵云猛然运足气力,大声喝道:“榆次县的守兵听了,李显为了一己私欲,公然无视朝廷旨意,枉然兴兵作乱,你们助纣为虐,罪同造反,株连九族,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家主公心怀仁义,念你们是受奸贼蒙蔽,情有可原,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我家主公可以网开一面,赦免……”   “放箭……”还没等赵云说完,城墙上的李显立即大声叫道。城头上顿时箭如雨下,赵云也不畏惧,手中长枪舞动,将飞来的羽箭纷纷拨打到地上,长笑一声,转身而走。   城墙上的李显则被气的脸色铁青,双手紧扣在城头的青砖上,扣出一条条划痕。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无耻之尤,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叫舌灿莲花。   赵云这一番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落到不明真相的兵卒耳朵里作用大了,这些兵卒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们的思想及其简单,就像赵云说的一样:就算你李显李大人说得对,李重是乱臣贼子,可你不会去向朝廷分辨吗?为何要拉着我们送死呢,这仗无论是输赢,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啊,还有可能被扣上反贼的帽子,不值当啊……   不过指望赵云一番话,就让守兵一哄而散那是不可能的,李显经营榆次多年,手下心腹之人数量众多,暂时还能控制住这些军卒,不过要是打几个败仗,不排除这些兵卒有叛变的可能。   赵云的一席话让榆次守军士气低落、军心不稳,李重自然十分高兴,招呼众人回到大帐,商议如何攻克榆次。   前文说过,晋阳距离榆次只有五十余里的距离,城外还有野谷可以收割,不用发愁粮草问题,所以众人可以慢慢商议破城之计。   由于程昱留在晋阳城中压制大小官僚,所以大帐之中只有赵云,廖化、蒋钦、贾逵、郝昭五人参加。   贾逵先清清嗓子,这才抱拳说道:“启禀主公,属下认为,榆次县守军众多,如若强攻,定会造成大量兵卒死伤,如今我军粮草无忧,不如慢慢打造投石机、巢车,借用工具之力,以减少兵卒损伤。”   李重点点头,贾逵所言正和他的心意,慢慢打呗,反正李重不着急。   郝昭也插言道:“启禀主公,末将认为,这正是一个练兵的好机会,主公新招募的五千兵卒并没有上过战场,如今我方稳占优势,不若轮流攻城,以便练兵。”   “如此甚好!”李重当即答应下来,就在这时,李重心中一动,忽然又想起个主意来,当即说道:“我们还可以采取虚虚实实的战术,蒋钦、廖化、郝昭,你们三人各领两千人马,分别攻打榆次北门、南门、西门,或真攻、或假打,一定要让榆次的守军疲于奔命。子龙,你率领一千精骑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抵挡敌军出城的军队,明白了吗?”   “诺!”赵云四人齐声答道。   接下来的几日,郝昭等人也不攻城,只是专心打造投石机等工程器械,军营之中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恍若一个巨大的工地。   李显站在城头,遥望李重的大营,冷笑不已,不屑地说道:“李子悔不知兵法,只知生搬硬套,如何能破我榆次?”   李显身边的随从极为机灵,急忙凑趣道:“大人何出此言?”   “算你识相!”李显用赞赏的眼神看了一眼这名随从,这才大声说道:“李重为什么能攻克晋阳,是靠着投石机,用冰弹昼夜不停的打击晋阳守军,逼的张扬出城决战。可现在是什么天气,秋高气爽,李重拿什么来制造冰弹,没有冰弹,就靠那一点点石头,能砸死几个人,哈哈哈……我就不信李重能从天上变下来石弹来……哈哈哈……” 第一百零八章 名将廖化   李显严重低估了李重的无耻程度,李重确实不能从天上变下来石弹,但李重却能从地上变出来泥弹。   打小就不好好学习的李重什么坏事没干过,用弹弓打老师家窗户的勾当那更是轻车熟路,弹弓打的子弹是什么,玻璃球、石子、还有就是泥球,于是李重灵感迸发,下令把黄土搅拌成泥状,团成圆球,放在太阳下暴晒,不到一天,泥球就硬如砖石。   趁着打造投石机的时间,李重足足储备了上万颗泥球,平均下来,榆次守城的兵卒,一人就能摊到三颗,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比率。   大军出动,十座投石车在榆次县南门一字排开,后面是堆积如山的泥弹,李显站在城头一看,只吓的天旋地转,手脚冰凉。李显双手乱抓,歇斯底里的叫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李重是从哪里找来那么多石头,天上掉下来的吗?”   没人能回答李显的问题,也没人能看的出泥球和石弹的区别,距离太远了。   随着投石机发出的“砰砰……”的响声,十颗泥弹呼啸着落在城墙上,碎散的泥块四处乱飞,打的守军哭爹喊娘,不过还好,除非泥弹直接落到人身上,大多数时候,碎裂的泥块都打不死人,也打不伤人。   李显在亲兵的保护下,低头捡起一块碎裂的泥弹,用手搓了搓,这才站起身,怒骂了一句:“李重,我操你奶奶!”   不怪李显怒骂李重,在见到泥弹的材质之后,李显立即就明白了,等待李重的泥弹发射殆尽是不可能了,并州别的都缺,就是不缺黄土。   十座投石机将二十四斤重的泥弹抛向天空,再重重的落到城墙上,城墙上顿时升起一团团烟尘。   看到守军有些慌乱,郝昭一声令下,两千兵卒抬着云梯蜂拥而上,向榆次城墙冲去,李显急忙指挥弓箭手,用箭矢御敌,岂料郝昭看似气势汹汹,在距离城墙二百步距离的时候,忽然全军止步,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还没等李显反应过来,一名副官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大人,不好了,西门也有敌军攻城。”   “快,弓箭手,快到西门!”李显急忙下令。可李显到了西门一看,差点没被气吐血,西门的廖化早已经偃旗息鼓,收兵回营了。   接下来的几天,廖化、蒋钦、郝昭三人轮流攻城,或真或假,或合兵一处,或三面齐攻,直把李显忙的焦头烂额,不得一刻安宁。其中一次三人忽然合兵一处,猛攻榆次西城墙,要不是李显和属下的亲兵亲自上阵,奋勇搏杀,榆次县就要陷落了。   李重却很愿意见到这种情况,攻城吗,哪有不死人了,死伤一千人就是李重的心里底线,所以他才放权让郝昭三人全力施为,现在看来三人做得还不错,至少兵卒的伤亡不大,而榆次的守军早就疲惫不堪了。   李显也很快发现这种情况,立即下令,将全城的壮丁都拉上城墙守城,这些壮丁虽说没经过军事训练,但当做炮灰还是绰绰有余的,最起码每面城墙上都摆满了壮丁,就是让李重放手杀人,也要杀上一阵子的,基本杜绝了郝昭三人采取声东击西之计,偷袭的可能。   战场的形式不停地发生变化,李显胁迫壮丁守城,虽说失去了民心,却稳住了榆次县岌岌可危的形式。   而郝昭等人也立即调整策略,三人合兵一处,继续对城墙上的守军保持兵力上的据对优势。   此时敌我双方却没注意到一个现象,那就是投石机发出的泥弹,已经在城下堆积成一个小山包。   二十四斤重的泥弹,只要六七十个就能堆积成一米见方大小,而李重这些天打出的泥弹已经接近万颗,这要占据多大的地方,可以这么说,如果刻意摆放的话,这些碎裂的泥块可以一直堆砌到榆次县的城墙上,铺成一条三丈宽,数里长的道路。   又过了好几天,李重才发现这种情况。   原因还是李重巡营的时候,听到攻城的兵卒埋怨:每次竖起云梯之前还要清除城下的泥块,太麻烦了,还不如不用投石机呢?那东西也砸不死几个人。   于是李重立即召集郝昭等人议事,会议的主题就是:要不要取消投石机的打击?   作为投石机的制造者,贾逵当然不愿意取消投石机,那样一来,就算打下榆次,他也分润不到几分功劳。   而蒋钦和郝昭则赞同取消投石机,他们认为,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就可以攻克榆次县,现在榆次县守军疲惫不堪,士气也跌落到极点,只要能攻上城头,榆次县的守军立即就会一哄而散。   蒋钦和郝昭的意见不无道理,确实如他们所说,攻克榆次不是问题,只是死伤多少人的问题。   “元俭,你的看法呢?”李重看到廖化两眼发直,忍不住想要挪揄一下廖化,当即问道。   廖化本来就是个大咧咧的性格,也不擅长谋略,所以大家出谋划策的时候,廖化很有自知之明,一般都不参与讨论,只是再会议结尾的时候附和几句,猛然被李重一问,廖化几乎不假思索的答道:“主公,管那么多干什么,不就是泥土堆得高吗?换个地方竖起云梯不就完了,再说了,泥土要真堆积到城头,我们连云梯都不用了,直接爬上去不就完了。”   廖化话音一落,众人猛然醒悟过来,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郝昭第一个站起身来,在地上来回踱步,口中不住的埋怨道:“我真笨,真笨,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赵云也终于有插话的机会了,展颜笑道:“元俭之计果真高明,如果能铺上一条直通城墙的道路,我的骑兵就可以直接攻上城墙了。”   贾逵也凑趣道:“元俭果真深藏不露啊,此计一处,李显必然束手就擒。”   “是吗?”廖化摸了摸自己的光溜溜的下巴,心中暗赋,大家都这么说,难道我真有当名将的潜质? 第一百零九章 斩草除根   第二天一早,李显忽然发现一个李重的军队布阵发生了一些变化,李重的投石机全部集中在一起,看样子是要集中力量,轰击一处。   “愚蠢!”李显冷笑一声,李重把投石机集中只打击,固然会威力大增,但却城头上的守军更容易躲避,必要的话,李显可以让出被投石机轰击的一段城头,专用箭矢射杀攻击这一段城墙的兵卒,只要箭雨足够密集,人再多也爬不上来。   然而李重很快就发现,愚蠢得不是李重,而是自己,人头大小的泥弹一颗接一颗的砸在城墙上,四分五裂,落在城墙根下。   散碎的泥块慢慢堆积起来,在弥漫的灰尘中渐渐升高……   李显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铁青,此刻他非常后悔,为什么打扫城墙的时候把这些残土都扫到城外呢。   “大人……”李显身边的随从颤声说道:“看样子,敌军是要填平城墙啊,咱们怎么办啊?”   李显猛的一甩袖子,冷笑道:“雕虫小技,本官自有办法破之,不要慌张。严守城墙,注意戒备!”说罢,李显转身下了城墙。   回到府中,看看左右无人,李显一把抓住随从的衣襟,大吼道:“你他妈的傻了吗?问这种问题,扰乱军心,我要说没有办法对付,城墙上的兵卒立即就会发生骚乱,你懂不懂?”   说道这里,李显怒火中烧,觉得不解气,又狠狠的扇了随从两个耳光,这才松开手掌。   李显的随从这时也反应过来,急忙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认错。   李显拎起水壶,也不找杯子,仰头猛喝了好几口,这才跪坐在地上,两颗眼珠滴溜溜不住的乱转,脸上的肌肉也不住的颤动。   过了好一会,李显这才说道:“你快点收拾召集亲兵,收拾财物,我们准备突围,明白了吗?”   亲兵答应一声,急匆匆出去了,李显这才回到后宅,召集自己的家人。   在投石机“嘎吱嘎吱……”的响声中,黄褐色的泥球不停的落到城墙处,土层慢慢的升高。   夕阳西下,拉拽绳索的民夫都换了好几批,投石机依旧忠实的工作着,这时候,就连最普通的兵卒也知道李重想要干什么了,没有城墙的保护,他们实在是没有勇气对抗数倍于己方的敌人,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兵卒之间蔓延。   李显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城外投石机的声音不停地挑动他脆弱的神经,战马、干粮、财物李显早就准备好了,可是他却依然下不了决心舍弃榆次,心中依然残存这一丝侥幸心理。   然而,奇迹之所成为奇迹,就是应为出现的概率太低了,老天并没有使出雷劈火烧之类的招数对付李重,让李显白白祈祷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早,城墙下泥土已经堆积近一丈高了,按照这样的速度,不出三天,李重就能堆砌出一条与城墙齐平的甬道,通道或许不能让战马通行,但步兵完全可以毫无阻碍的冲上城墙。   第二天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将泥土冲的到处都是,本来李显看到下雨还有些高兴,一天晴之后,再看泥浆把土块之间的缝隙都填平了,李显的脸拉的老长。   这场大雨只不过稍稍推延了一下李重攻城的时间而已,到了第三天下午,通道就已经和城头平齐了。   不够考虑到也夜晚攻城太过混乱,李重依然决定等到天明再动手。   第二天吃过早饭,三千步兵在郝昭的指挥下,派出整齐的队列,杀气腾腾的盯着城墙上的守军。   李重亲自率领三千兵卒,作为预备队,而赵云、廖化、蒋钦、三人则各自统领一千骑兵,准备追击逃跑的敌人。   暗暗思索了一下,李重吩咐道:“廖化,你带一千骑兵去东门守候,蒋钦,你带一千骑兵去北门守候,赵云,你同样带领一千骑兵去西门守候,最好活捉李显,明白了吗?”   三人齐声答应,领命去了。   廖化带着一千骑兵,很快就到了东门,急忙叫人挖陷马坑,下绊马索,准备活捉李显。   等到廖化准备完毕,城墙上已经响起喊杀之声,廖化心中十分欢喜,大笑道:“儿郎们,都给我听好了,咱们这次运气好,被主公派到了东门。而李显有很大的几乎会从东门逃跑,这是你们的机会,你们一定要奋勇拼杀,不要让到手的功劳跑了,明白了吗?”   底下的兵卒轰然响应,一个个摩拳擦掌,专等李显过来送死。   就在这时,廖化身边的一名随从忽然上前说道:“廖将军,属下提醒将军一句,将军能分到东门绝对不是运气好,而是主公另有深意。”   “李卓?”廖化回头一看,确是自己新招的随从上前说话。自从李重占据广武之后,地盘日益扩大,手下将领的群里也逐渐扩大,相应的,这些将领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在增多。   而廖化的文化水平不怎么高,就给自己找了一个随从,也就相当于现在的秘书,替自己写写文书,计算一下粮草之类的,也不用上战场。   廖化只知道李卓今年三十余岁,字文优,自称是在凉州逃难而来,粗通文字。   “什么深意?我怎么没看出来?”廖化奇怪的问道。   李卓微微一笑,低声问道:“将军自认为武艺比赵云将军如何?”   廖化扑哧一笑,翻着白眼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我的武艺能和子龙将军相比吗?我估计在这世间,也就吕布吕奉先能胜过赵将军吧!”   “廖将军言之有理,赵将军确实有万夫不当之勇!如果吕……布是当世第一,那赵将军的武艺或许就是天下第二了。”李卓低下头,抱拳说道。   “既然你知道,那还问我干什么?”廖化哈哈大笑道,却没看到,李卓提起吕布的时候,眼中光芒一闪。   “属下再问,李显从哪个城门逃走的机会最大。”李卓接着问道。   “当然是东门了这还用问吗,其余三面都是我们的地盘,难道他要自投罗网不成?”廖化奇怪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