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短暫的休憩(一)
貝爾瑪爾公國、赫頓瑪爾市。
魔法傳送陣閃現出純白色的光芒,之後漸漸停息,隨後從中魚貫而出了數百名來自各個城市的旅人。他們左右看了一看,各自向着自己心中的目的地走去。
披着不連面式黑袍的陸戰滿懷懷念之情的望着這座城市,一時間居然有些恍惚。白色的豎立短髮隨着輕風飄揚,印襯着他臉上的數十道傷疤,顯得一陣肅殺。
“以火之女神的名義……”陣陣魔法的吟唱聲隨着風飄了過來,到陸戰耳中,正是周圍矗立的赫頓瑪爾初級魔法學院中小孩子柔弱的叫喊。
數年前,也是這個傳送陣,也是這個城市。滿懷着對未來憧憬的陸戰揮舞着遠古青銅劍衝入了城外的格蘭之森中,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戰職者生涯。數年後,還是這個傳送陣,還是這個城市,滿帶着傷疤與力量歸來的陸戰有些惘然了。
二十九階血之狂戰士,距離戰職者第一個分水嶺三十階,已經近在咫尺了。根據陸戰導師林納斯當初所描述的,戰職者在三十五階領悟了大陸初步規則後,可以凌空飛行、聚集各屬性元素體大幅度加強自己的攻擊力,一個三十五階傳說級戰職者,可以輕易的摧毀沒有護城魔法陣以及地精魔導巨炮防禦的城市。而達到這種程度當然不會是那麼突然的,其中的轉折點就在於三十階。
所有的戰職者都有信奉的神靈,不論這些神靈中實力的差別有多麼大,在戰職者突破到三十階的時候,會受到自己信奉神靈附帶着大陸規則的啓示。如果能夠領悟其中的奧祕,就會進入大陸規則的大門,可以運用整個世界的力量強化自己。但是如果無法領悟,那就終生不可能進階三十階。當初陸戰在暗黑格鬥場所斬殺的鬼泣‘絕’,就是這樣一個卡在瓶頸上的好手,他的原意很可能是想在死亡邊緣激發自己的潛力,突破這個大門。只是遇到了陸戰,只能帶着遺憾進入地獄。
身體防禦、敏捷、智慧、體力、力量。分爲五大類的強化屬性讓每一個能夠進入三十階的戰職者都變成了超人,完全凌駕於三十階之下的所有人。雖然還不能無視下階戰職者的攻擊,但是卻已經可以被稱作一方高手。
陸戰悠然的走在街道上,隨意的望着琳琅滿目的店鋪與建築。他並不怕現在還有誰能夠認出他的身份,因爲距離‘黑刃’成名的年代已經有了數年,當年那青蔥英俊的白髮少年已經成了滿面傷疤的普通青年,或許早已經被赫頓瑪爾人遺忘在了腦海。
“喂,聽說了麼?當年名聲顯赫的‘黑刃’重新出現了!”
只是旁邊路人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卻將陸戰的腳步釘在了原地,猛的轉過頭看了去。
原來卻是兩個十階有着‘大’之稱號的普通戰職者,在周圍普通人敬畏的眼神中旁若無人的聊着天。
作爲距離格蘭之森比較近的國家首府,赫頓瑪爾一向都是初級戰職者活躍的地方所在。以他們的實力在這裏已經是比較顯赫的存在了,所以纔會充滿傲氣的大聲交流。
“是啊,聽說他還與大陸特殊戰職者協會赫頓瑪爾分會長賽麗亞·赫敏有着神祕的關係呢。”另一個戰職者點了點頭,接着說道。
“其實很多人都在懷疑,上次的大陸青年精英賽冠軍雷歐·卡納西斯就是‘黑刃’,這件事情各大公會和團隊好像都默認了,連‘風之子’盧西奧的小說中都已經所有表現了。”好似在炫耀着自己的消息來源廣闊,先說話的戰職者說的更大聲了,讓周圍的普通人臉上更加的敬畏。
這讓旁邊靜靜聽着的陸戰嘴角閃過一絲不屑的弧度。
“這些都無關緊要了,只是當初不是都說雷歐·卡納西斯死在了天界人的報復下了麼?”
“一開始都是這樣說,但是最近有些勢力一直在監視着‘風之子’盧西奧、‘下水道公主’帕麗斯以及‘元素女王’妮娜、‘召喚魅靈’蒂娜·冷狐都不約而同的向着西海岸進發。他們從前可都是‘黑刃’的同隊戰友,這其中的東西值得揣摩。果然,沒過幾個月,‘黑刃’出現了。據說他現在正在王國精英衛戍軍團的招募處呢,這一年來,王國精英衛戍軍團招募到了很多有名氣的戰職者,沒想到這次‘黑刃’居然都來了。”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黑刃’當年的戰鬥技巧已經被列入大陸初級劍士必修的教材中,現在真不知道已經達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兩個戰職者一邊興高采烈的說着,一邊向着遠處走去。
“沒想到啊。我這名號還真有些價值呢……”陸戰聽完了這番話,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但是也沒有多想什麼,只是悠然的跟在兩個人的後面走了起來。他倒是很期待,能夠頂替自己名號的人,到底會是什麼樣的。
本來陸戰到赫頓瑪爾來主要是爲了看看許久未見的愛人賽麗亞、潛修了幾年鍊金術的卡妮娜還有已經光明正大開始運作擴張的‘戰士榮光’傭兵團老朋友們。不過遇到這樣有趣的事情,陸戰當然是不會錯過的。
至於這兩個人所說的王國精英衛戍軍團招募軍士的信息,陸戰在西海岸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隨着大陸異族暴動的頻率越來越頻繁、隨着德羅斯帝國軍備的急速擴張,深感危機的貝爾瑪爾公國斯卡蒂女王頒佈了召集令,以重金待遇招募大陸三大國的精銳戰職者,以用來擴充王國精英衛戍軍團的實力。許多混的不盡如人意的戰職者都欣然向着赫頓瑪爾湧來,一時之間赫頓瑪爾人海如潮。
但是經過幾次軍團戰士與戰職者之間的對決後,許多本想來渾水摸魚的戰職者都臉色蒼白的離去。很多獨自歷練的戰職者根本就不明白大規模軍團對決是什麼樣的場景,在這裏,只要沒超過十階的界限,一切各人的勇武都可以無視。當十名十八階未覺醒的軍團戰士通過戰陣將十名覺醒過的戰職者打的滿地找牙的時候,依舊還有底氣留下的戰職者已經是極少數了。
而就在今天,曾經轟動大陸、轟動赫頓瑪爾的‘黑刃’要挑戰精英級王國衛戍軍團的招募消息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許多期望着能夠見‘黑刃’一面的年輕戰職者都蜂擁的向着赫頓瑪爾西部郊區的軍團駐地衝去,就連一些格蘭之森的著名傭兵團隊都趕了過來,想一睹當年經數千萬戰職者圍堵,卻奇蹟生還的傳奇人物。
走了十幾分鍾,陸戰終於來到了赫頓瑪爾的西部郊區。從前幾乎只有貧民及落魄傭兵團駐紮的西郊現在已經被人潮人海所覆蓋,所謂的挑戰臺還在數千米之外凝成一個小黑點,陸戰就發覺自己已經擠不進去了,因爲他的前後左右,都是人。
“想要得到個好位置麼?我們戰士榮光傭兵團承接護送任務!只要十銀幣你就能獲得前排的位置!”
突然的一個聲音引起了陸戰的注意,扭頭一看,卻是一個年輕的八階戰職者穿着鮮亮的鎧甲、身背利劍在人羣中吼着。在他鎧甲的胸口螺紋之上,一把漆黑厚重的巨劍徽章正隱隱浮現,正是近年來赫頓瑪爾突然強勢出現的戰士榮光傭兵團的團徽!
附近還有幾個傭兵團的人也在大聲的招攬生意,但是在看到這個年輕戰職者的時候,臉上都浮現起了敢怒不敢言的神色,隨後卻連話都不再喊了,只是神色陰沉的鑽入到人羣中,隨後消逝不見。
“巴克斯做的不錯,果然,以前限制了傭兵團發展的,只是金幣罷了。”陸戰饒有興趣的看了看這個戰士榮光傭兵團的戰職者,發覺不論是在精氣神還是裝備武器上,都可以算是格蘭之森級中的佼佼者,當即滿意的點了點頭。
數年前,陸戰身懷重寶,又被人查出是從戰士榮光傭兵團駐地中出現的,所以整個傭兵團在瞬間遭受了各方面強大的打壓。整個傭兵團支離破碎,除了十幾個死忠於巴克斯的老骨灰和巴克斯本人藏匿了起來之外,其餘的傭兵被殺的被殺,叛逃的叛逃,滅團就在當時。
甚至,一生都遵守着戰士守則的十幾個漢子落魄時居然還在赫頓瑪爾下水道地區當過乞丐,但是縱然在這種情況之下,巴克斯卻從來沒有吐露出陸戰一點的行跡。
在陸戰託付妮娜用薩斯家族的勢力照顧戰士榮光傭兵團後,十幾個人的處境纔算好了許多。但是轉眼間,薩斯家族背後靠山倒塌,如果不是陸戰耗費了全身六百萬金幣的家當幫助薩斯家族渡過難關,那麼無論是薩斯家族還是戰士榮光傭兵團,都會徹底泯滅。
近些年來,隨着薩斯家族聰明的又選擇了一名主戰派公爵作爲靠山,當時窘迫非常瀕臨滅團的戰士榮光傭兵團纔算稍微恢復了點元氣。而在數個月前,從沒有忘記戰士榮光傭兵團對自己幫助的陸戰從西海岸郵寄過來了大筆的金幣,沒用多久時間,這個曾經根本無人知曉的E級傭兵團瞬間膨脹成了一個擁有數千核心成員、數萬外圍成員的A級傭兵團!
世界上沒有用錢辦不到的事情,如果辦不到,那證明你的錢還是不夠多。
有着陸戰通過暗黑格鬥賺取的千萬金幣,戰士榮光傭兵團轉瞬成王!
“帶我一個,這是十銀幣。”陸戰微笑着從精神空間中拿出了十銀幣,交給了正在大聲招攬客戶的年輕戰職者。畢竟給誰都是給,還不如給自家人了。
“好的先生,這是收條,請去那邊集合。會有人帶你們進入到裏層的。”年輕的戰職者和煦的收起了銀幣,之後遞給了陸戰一張紙皮,並且指向了一個方向。
陸戰辛苦的擠了過去,然後卻是和十幾個人一起,由着六個戰士榮光傭兵團的傭兵向着人潮中擠了過去。說來也奇怪,本來是誰也不服誰的赫頓瑪爾人,在看到開路的六個傭兵胸口的標誌後,都神情肅然的讓開了一條道路,讓十幾個人毫無阻礙的走了過去。
陸戰本以爲這樣霸道的行徑會讓其餘人有所怨言,但是出人意料的,所有讓開道路的人臉上表情都是尊重與懼怕,卻並沒有一點點的怨恨。
“恩威並重,王者之道。剛成立區區幾個月的傭兵團居然能夠達到這種程度……巴克斯果然要比我更適合當一個上位者。”陸戰想了想,自詡在這方面上的確差了某位絡腮鬍子很遠,無奈的笑了笑。
走到了挑戰臺的最裏面,陸戰只看見在臺子上正站着一個穿着血色伏魔重甲套裝的男子,男子單手持着黃金巨劍傲然而立,微風吹過,一頭奪目的白色長髮隨風飄揚。只是他卻是背對着陸戰,讓陸戰根本看不到他的正面。
“真不錯,比我有範多了。”看了看周圍都有戰士榮光傭兵團特別帶來的小椅子,陸戰隨便找了個位置就坐了下去,一邊看着,一邊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些風乾好的肉絲和泉水喫了起來。
“黑刃!黑刃!我愛你!”
“黑刃大人!求你做我的導師吧!我會努力學習劍技的!”
“黑刃大人,請賜予我鬼神洗禮吧!”
紛亂的聲音響的亂糟糟的,但是卻非常堅定與大聲。讓陸戰很驚訝,自己這過氣了好多年的本土‘明星’,居然還有這樣的號召力。
“咚咚咚!肅靜!”一陣淒厲的戰鼓加上一聲乾脆的冷哼,瞬間將所有的嘈雜聲音掩蓋了下去。
挑戰臺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穿着一身奇異虎狀花紋板甲套裝的男子,男子重盔覆面,冷冷的對着下面說道:“今天是王國精英衛戍軍團招募外來戰職者的第三百二十二天!希望能夠有足夠實力的戰職者脫穎而出!當然實力不夠,還沒有覺醒的戰職者就不要上來了。精英衛戍軍團要的是精英,不是廢物!”
“挑戰臺的後方有我們軍團的實力評測員,自認爲有實力的,可以站在挑戰臺上任人挑戰,我們會根據戰鬥評估你們的武技、戰鬥素養以及意識。如果適合我們軍團,就會對你發出參軍申請,享受精英軍團戰士的待遇!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穿着虎狀花紋套裝的男子乾脆利落的說完之後走到了挑戰臺的後方,隨後消失無影。
不過直到過了好半刻,周圍數千米範圍內鴉雀無聲的人們纔回復了過來,卻再也不敢大聲呼喝,只是都用着恐懼的眼神望着挑戰臺的後方,彷彿那裏潛藏着一頭恐怖的巨獸,有些普通人甚至噗的一聲尿了褲子,然後在周圍人鄙薄的眼神中,掩面羞愧而走。
這就是高位戰職者對低位戰職者的威壓,現在在場的數千人,雖然大多數都是戰職者,但絕大多數都是未二次覺醒過的低階戰職者,面對着一個穿着三十階才能勉強負擔的超合金虎嘯套裝的高手,噤若寒蟬完全是正常的表現。
不過只要當階位差別不大的時候,這種威壓就基本沒有任何的效果了。就如同陸戰從頭到尾一直都在津津有味的喫着美味的肉乾,對出來示威的軍團高手根本沒有一點反應。
那個傲世而獨立的身影一直靜靜的站在挑戰臺上,連軍團高手出來時也沒有一點動作。顯得相當的高手風範,連陸戰都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這個姿勢甚至餘威甚久,整整十幾分鍾都沒有人出來挑戰。
不過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以拳頭說話的阿拉德大陸僅憑氣勢是壓不住人的。又等了片刻,一個閉着眼睛的白髮少年,靜靜的單手提着一把太刀,踏上了挑戰臺。
簡單的衣着、破舊不堪的鎧甲都顯示出這個少年的落魄。唯一讓人驚訝的,是少年露出的左臂上,觸目驚心的鬼神之手,以及碩大的鬼神枷鎖。
“尊敬的黑刃前輩,心之波動劍道館目盲阿修羅索薩,向您請教劍技。”略略的一躬身,少年說道。
“無妨,只是互相切磋罷了。”一直靜靜站立的‘黑刃’聞言轉過身來,也是謙遜的施了一禮,同樣的鬼神枷鎖赫然出現在其左手手臂之上,只不過,他的手掌,卻全部都是金屬般的銀白色。而他的臉,幾乎與陸戰從前的遊戲角色一模一樣!
“……原來是個巨劍劍魂!怪不得……的確,如果掩飾的好的話,除了眼睛,巨劍劍魂在其餘方面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了。”陸戰若有所思的望着這個‘黑刃’的雙手,點了點頭:“重甲套裝的確和我一樣,手上的巨劍卻是塗了塗料的假貨。”
正想着,兩個人已經開始了戰鬥。不過陸戰只看了幾眼,就完全失去了興趣,本來還有的一點期盼直接煙消雲散。
目盲阿修羅索薩雖然年紀很小,但可以看得出是GSD培養出來的精銳,每一步跑位都精彩至極,波動劍術使用的出神入化,始終與‘黑刃’保持着適當的距離,顯然已經深知目盲阿修羅初期的要義,將猥瑣CD流表現的淋漓盡致。
而‘黑刃’的表現則讓陸戰非常的失望。雖然無論是外貌還是技能,‘黑刃’都在竭力的向着陸戰靠攏,但是劍魂天生對劍的控制力是強大的,總喜歡玩一些沒有必要的花活。這些多餘的技能如果在純劍魂的身上還是很配搭的,能夠起到迷惑敵人的作用,但是現在硬生生的勉強與陸戰這個以純巨劍著稱的狂戰士結合在一起,就顯得非常怪異。讓看臺下的許多黑刃迷皺眉不止。
所以這個‘黑刃’的等階雖然在二十三階左右,但如此彆扭之下卻拿剛剛覺醒的十八階目盲阿修羅索薩毫無辦法。
時間一長,‘黑刃’的頭上泛起陣陣的白氣,一股難掩的慌亂浮上了心頭。他本來是赫頓瑪爾大貴族的世家子弟,因爲垂涎加入王國精英衛戍軍團的待遇而選擇了冒充‘黑刃’,爲的就是借用‘黑刃’在赫頓瑪爾巨量的人氣。而擁有‘黑刃’名號的戰職者已經近兩年沒有出現了,很可能早已經魂歸地府,所以是一個很好的機遇!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改換了戰鬥風格後戰鬥力居然會下降這麼多,連一個剛剛覺醒的鬼劍士後輩都拿不下來。就這樣的水準,別說下方的黑刃迷們不接受,就連他自己都羞於見人。
“沒辦法,只能這樣了!”咬咬牙,‘黑刃’偷偷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幾塊不起眼的石頭。
只見隨後的一次攻擊交錯後,瞎子索薩眉頭一皺,腳下的步伐瞬間紊亂。‘黑刃’抓準時機一個十字斬揮了過去,隨後接上了一套耀眼奪目的連招。
“噗……”索薩渾身鮮血的倒了下去,他與黑刃之間的等階差了五階,等級壓制的效果極爲強大,遭到一套攻擊後幾乎已經達到了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好一段時間後才緩了過來,踉蹌的站起身。
“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哼!”滿臉不屑的吐出了一口鮮血,索薩轉身就走。雖然從他那瞎了的眼中看不出什麼神色,但是所有在場的十八階以上戰職者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低等階的戰職者或者看不清,但是大部分有些實力的戰職者都眼睜睜的看到了:黑刃居然在這種格鬥中使用投擲哥布林掉落的道具:破碎的石塊!
有一些爲了吸取比賽經驗的二十階戰職者幾乎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聲名赫赫的名人居然用如此下作的行爲來對待一個同職業小輩!還是在一場挑戰賽上!
挑戰賽並不是暗黑格鬥賽,也不是生死決鬥賽。更多的是一種表現意味濃厚的比賽,只要能夠將自己的技巧、戰鬥意識表現出來,就已經達到了目的,絕大多數情況下是不會太過攻擊對手的。而黑刃居然爲了勝利在這種場合使用破碎石塊來打斷索薩的攻擊,隨後又對之進行了重創!
“呸!什麼黑刃,簡直就是個垃圾!”
“枉費我花了十七銀來到赫頓瑪爾,浪費我的時間!”
“不可能的,‘黑刃’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一時之間,下方的觀戰者掀起了混亂的序幕。咆哮聲、哭泣聲、哀號聲、罵娘聲不絕於耳。幾乎吵的陸戰清醒了起來。
“這麼亂,發生什麼事了?”陸戰迷迷糊糊的拿出了一根肉絲放在嘴中,疑惑的嘟囔道。剛剛因爲兩個人的戰鬥實在太令人乏味,對戰技巧都處於新手階段,直接讓陸戰睡了過去,所以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都閉嘴!我就是黑刃!誰敢質疑我滾上來受死!”被下面紛亂的質疑聲弄得心焦的‘黑刃’顯然已經失去了方寸,直接站在賽臺上咆哮起來。
“大家都請放心,名劍士‘黑刃’經過赫頓瑪爾資格鑑定部副部長蓋內特伯爵的鑑定,絕對是真實的!”看到下面的喧囂一直不斷,一個貌似官方的人員走上了挑戰臺,桀驁的說道。
隨着他的聲音響起,在挑戰臺後方的貴族觀戰席上站起了一個身穿華美伯爵服的男子,他招了招手,對着場下的所有人示意。
相對於德羅斯帝國,貝爾瑪爾公國的國家暴力機構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比較公正的,而現在有官方人員出來作證,一部分完全不信的戰職者也漸漸的將懷疑的心思壓了下去。
不過就在羣情徹底安靜下之前,一個聲音打破了和諧的氣氛。
“尊敬的卡贊在上,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手段買通了這羣腐敗的官員,但是我要讓你明白,有些人,是你決不能褻瀆的!”
隨着肅殺的聲音響起,一個身高近兩米,雙目血紅、面部稚嫩,雪白頭髮飄揚的鬼劍士扛着巨劍,走上了挑戰臺。
“褻瀆偉大神聖的卡贊之人,必死!褻瀆無上崇高的GSD導師之人,必死!褻瀆尊貴榮耀的黑刃導師之人,必死!”鬼劍士咚的一聲將肩上巨劍放在平臺之上,震起了一片碎石,滿帶着瘋狂的殺意說道。
此人話一出口,立刻將剛剛沉靜下來的氣氛攪了個稀爛,如同沸水中澆入滾燙的烈油一般,讓喧鬧聲幾乎蓋過了軍團的鼓聲。
“他剛纔居然叫黑刃爲導師?難道黑刃什麼時候收過徒弟麼?”
“好強的戰職者,全身上下都是沸騰的血腥之氣!”
“哈哈,現在有意思了。”
陸戰也是非常的愕然,在他的記憶中除了戰鬥就是幾個熟絡的好友,哪裏有什麼徒弟這一說。而眼前的這個狂戰士言之鑿鑿的說自己是他的導師,看起來也很莊重並不是隨口亂說的。
仔細的端詳起這個白髮狂戰士好一段時間,在看到他那年輕又稚嫩的臉龐以及胸口上‘戰士榮光’傭兵團的徽章後,陸戰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當初陸戰初次知道自己能夠具有洗禮天賦的時候,唯一的一名被他洗禮過的戰士榮光傭兵團傭兵,那個叫做保羅的盾甲戰士!
“黑、黑刃先生,請賜予我洗禮吧!”
往事一幕幕的席捲過陸戰的腦海,雖然距離現在沒有幾年的時光,可每渡過一天就彷彿重生一次的陸戰真的是忘掉了當初的許多事情。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卻是格外的清晰。
“當時他被我洗禮完畢應該是變成了一階的預備血之狂戰士,沒想到僅僅幾年,就達到了二十階、成爲了真正的狂戰士。這種程度……真是個天才啊!”陸戰看着挑戰臺上那個壓着‘黑刃’猛烈攻擊的年輕狂戰士,下意識的喃喃道。
“你……你到底是誰?”‘黑刃’被年輕的狂戰士壓着打,實在是苦不堪言,他本來擅長的是最快攻擊速度的光劍類武器,以一手絕快又華麗的裏鬼劍術而成名。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無法拿出儲物戒指中的光劍來對敵。
只要現在稍有一點疏忽,‘黑刃’膽敢肯定對方的巨劍一定會無情的削掉自己的頭顱!
“你還有臉問我是誰?整個赫頓瑪爾的鬼劍士都知道我是唯一一個經過尊敬的黑刃大人洗禮、崇高的GSD導師教導而成的狂戰士保羅。你這個卑鄙的傢伙,居然膽敢侵佔黑刃大人的戰名,難道臉長到了哥布林的屁股上了嗎?”保羅赤紅着雙眼揮舞着碩大的巨劍,一邊砍一邊咆哮着,顯得狂傲無比。
這就是大陸上真正的血之狂戰士的常態,被卡贊瘋狂之血驅動的狂戰士大多都是桀驁不馴之輩,其中的很大一部分還會被卡贊綜合症困擾,最後陷入到瘋狂的境地。而能夠完全無視這種困擾,保持冷靜與睿智的,也只有陸戰這個擁有遊戲角色體質的外來者了。但是就算如此,陸戰在遭受到嚴重打擊無法自主控制身體時,瘋狂之血還是會主動控制起身體,化身爲真正的血之狂戰士。
看着保羅主動的壓着‘黑刃’狂毆,就算再遲鈍的旁觀者也知道了其中的不對了。狂戰士保羅是最近兩年在赫頓瑪爾最爲出名的精英青年,他每天逢人必言的就是開口黑刃、閉口GSD,並且對這兩名導師無比的尊敬。如果誰敢有一點微詞,模仿黑刃武器所制的巨劍就會在下一刻劃過他的脖頸。對於這兩個影響了他一生的人,狂戰士保羅有根深蒂固的底線。
就像這樣的一個對黑刃無比崇敬的門徒,是絕對不可能以下犯上,對真正的導師出手的。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這個黑刃,是假的!
“幹你X的鑑定部!你們收了這個哥布林屁股多少的金幣!”
“鑑定部的副部長,蓋內特伯爵出來回話!”
“居然這樣明目張膽的玷污一個名劍士的榮耀,簡直無法容忍!難道你們官方想挑釁戰職者的尊嚴麼?”
下面的羣情激昂讓整個貴族席上的大人物坐立不安,其中的蓋內特伯爵更是臉色慘白,沒有一點的血色。
“幹什麼,你們想造反麼?”彷彿孤注一擲般,這個雍容華貴的中年貴族乾脆的站了起來,對着圍觀的衆人咆哮道,眼眸之內,全部都是血絲:“賓斯特隊長,將這些人全部圍起來!”
聞言,圍觀的近萬戰職者還沒有什麼動作。坐在蓋內特伯爵身邊的一個老侯爵卻直接扔掉了自己貴族的雍容,首先慌亂的捂上了蓋內特的嘴。
“你瘋了!這句話你也敢說?”白髮蒼蒼的老侯爵彷彿看着死人一般看着蓋內特,咆哮道。
但是老侯爵的舉動卻是已經晚了。
在聽到蓋內特伯爵的下令後,已經習慣服從命令、以騎士稱號爲榮的王國精英衛戍部隊臨時大隊長賓斯特根本沒有一絲猶豫,手中的盾牌長劍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咆哮着吼道:“薩拉門託戰陣,起!將這些人全部圍住!擅闖者殺!”
如同機器般精準的殺戮武器根本不是遊散的傭兵團隊可以比擬的,命令一下,三萬王國精英衛戍部隊之間變成了扇形戰陣,在幾分鐘之內就將看熱鬧的近萬戰職者全部圍了起來。當先的盾甲戰師團激發了‘大地守護’技能,隨後的雙手大劍師、單手劍師凝聚起了鬥氣技、最後的大弓箭師、魔法師們已經開始了張弓搭箭吟唱咒語!
本來很凝重的氣氛被軍團動作一震,立刻充滿了肅殺的氣息。
陸戰也被這什麼蓋內特伯爵的動作弄得很是震驚,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難道這個豬頭是要挑起貝爾瑪爾公國與戰職者之間的對抗麼?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以阿拉德大陸數萬年的歷史來說,國家起起滅滅已經不知道有了幾千次的輪迴,這些國家中有強大的、有弱小的,但是哪怕其中最強大的,也從來不敢在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直接用武器直接的面對戰職者。因爲戰職者,是整個大陸的根本!
作爲國家的掌控者,當然不喜歡本國的境內出現太多無法掌控的力量,所以歷任國家的領袖都會刻意的壓制傭兵團、大貴族私人武裝、魔法師協會、光明教會、武神聖殿等不可控力量。但是戰職者大多都是桀驁不馴恣意狂妄卻又擁有力量的人,所以每個國家都對此非常慎重,都謹慎保持着對戰職者這整個羣體的尊重及戒備。大多時候,國家都會下意識的忽略這些自由戰職者,並且加快從戰職者中吸取高手加入軍隊的進度。而自由戰職者們大多也不受國家的控制,而是受到自己的導師、所屬公會、傭兵團的限制,總體來說還是相安無事的。
但蓋內特伯爵這一個狂妄的舉動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來看熱鬧的大多都是自由戰職者、他們或是抱着前來吸取戰鬥經驗的念頭悠然觀戰、或是抱着看戲的心情前來放鬆的。在突然遭到這種對待後,立刻暴虐之氣湧上心頭,直接破口大罵起來。
“該死的!貝爾瑪爾公國難道想與戰職者開戰嗎?”
“戰職者數萬年積蓄下的榮耀居然受到這樣的侮辱,你們罪無可赦!”
“反了!推翻這個該死的國家!”
近萬的自由戰職者中立刻就發出了令人窒息的聲音!
貴族席上的貴族們在聽到這些話後,都是臉色慘白心中大亂。就連王國精英衛戍軍團都有了一些慌亂動盪,畢竟,哪怕是軍團,也都是由戰職者所組成的。一旦涉及到推翻政權的事情,都難免保持平靜。
“王國衛隊襲擊無辜戰職者。”
這件事情如果一個不慎,絕對會是傾覆一國的重大事件。戰職者的排外性是非常嚴重的,如果在場的近萬戰職者喫了虧,那麼用不了幾天整個大陸的戰職者都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隨即,貝爾瑪爾公國必然會遭受到內部混亂的重創,一瞬間解體都是很可能的。
“叮!緊急任務:‘戰職者信任危機!’
尊敬的勇者,因爲公國伯爵蓋內特錯誤的決定,貝爾瑪爾公國遭到前所未有的戰職者信任危機!請盡你所能化解這場危機!
完成獎勵:等階提升+1
失敗懲罰:等階降低-10!”
突然從腦海精神空間中彈出的消息讓陸戰愕然。
“什麼?成功才加1,失敗則是降低10?”雖然望着這信息無比的驚愕,但陸戰畢竟身經百戰,很快咬牙切齒的平靜了下來。不管怎麼說,這件任務都要成功的,降低十階等於一下將自己打回了原型,陸戰是絕對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的。
精神空間是陸戰的立足根本,也是本源物體,就算是再發瘋,陸戰也得跟着發瘋。
周圍戰職者與軍團的氣氛愈加的危急,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自由戰職者本來就是一羣無法無天的人,被這麼對待能夠承受的住纔算是有鬼了。
“滾!”
就在兩方劍拔弩張的時候,一聲狂傲的冷喝響起。所有人扭頭一看,原來是狂戰士保羅已經將‘黑刃’一腳踢下了挑戰臺。
“承認,你是偷竊我導師名號的賊!”單手抬起巨劍指向了挑戰臺下狼狽的‘黑刃’,保羅狂然的說道。
‘黑刃’狼狽的捂着胸口的傷口,又羞又怒的看着保羅,卻是一言不發。
而看到這種情況,面色慘白的蓋內特伯爵不知道大腦又濾過了什麼物質,直接站起了臉色紅潤的對着身旁的衛隊長賓斯特說道:“賓斯特隊長,把挑戰臺上的那個狂徒給我殺了!”
這下,連他身邊的老侯爵都徹底無語,只是用看着死人的眼神看着蓋內特伯爵,卻再也不發一言了,他想死,就讓他死去。這種沒有大腦的人根本沒有活着的必要了。
長年作爲當權者手中利刃的賓斯特聞言卻沒有一點遲疑,直接的跳上了挑戰臺,左手舉着巨盾、右手拿着大劍,神色冷峻的對着保羅走了過去。
所有戰職者和軍團士兵都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凝重的氣息瞬間凝固了下去。
一個三十階的精銳盾甲戰師、一個二十階的血之狂戰士,都是在場的絕大部分人無法企及的。只是人們都清楚,雖然保羅是特殊戰職者,比賓斯特的盾甲戰師天生高貴強大,但是依舊是撐不了幾招的。兩個人有着整整十階的等階壓制,那就代表着,盾甲戰師賓斯特能夠對保羅造成200%的傷害,而保羅,對賓斯特的傷害只能是0。這場戰鬥的結果,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但是保羅明知道這些,依舊是狂熱的望着走過來的賓斯特,臉上沒有一點懼色。狂戰士從不畏懼死亡,這是從血液中流傳下來的信仰。
“好了,保羅。你做的夠了,休息休息吧。”
就在賓斯特的大劍快要斬到保羅額頭的時候,一隻手搭上了保羅的肩頭,將他拉到了身後。
隨後,一柄金黃色的巨劍擋住瞭如山般砸下的精鐵大劍,激射出無盡的火花。
無可抵禦般的被一股巨力拉到了後面,保羅戰戰兢兢的看着面前那個熟悉的身影,嘴角卻有些抖動:“黑、黑刃大人?”
對於面前的盾甲戰師,陸戰沒有感覺到一絲壓力。在天空之城苦修士般的磨礪、暗黑格鬥場的數月生死絕殺。這種階位相差不多的普通戰職者根本無法對陸戰造成什麼影響。畢竟普通戰職者在先天上就比特殊戰職者弱了太多,這種差距在二次覺醒後則更加的明顯。
還沒有幾招,陸戰單手揮舞的範迪克殘影巨劍已經磕飛了賓斯特手中的精鐵大劍,虎口崩裂的賓斯特只能揮舞着巨盾拼死格擋着,他的精神無比的緊張,根本無暇去考慮這個如此強大的戰職者是什麼來歷。
但是賓斯特再抵抗,也無法抵禦實力帶來的巨大差距。又過了幾回合,他手中的精鐵巨盾已經破損了好幾個大口,根本看不出還有個盾的樣子。陸戰將巨劍翻轉,一個劍背就抽在了賓斯特的臉上。
身形在空中翻了七八個跟斗,牙齒掉了三兩顆,賓斯特被無比巨力推動着,摔在了數十米外的泥土地上,直接昏了過去。
頓時,全場駭然!一些軍團衛士甚至顫抖着將拿着的武器掉在了地上,之後又慌亂的將之撿了起來。將一個三十階的精英盾甲戰師幾招抽飛了出去,這是什麼,這是傳說級戰職者才能做到的啊!能夠屠戮一城被立爲傳說的存在!
其實陸戰根本沒有他們神話的那麼強悍,只不過達到至尊程度的戰鬥意識已經讓陸戰可以完全無視至尊程度以下的同階戰職者了,畢竟當對方的出招都是破綻的時候,哪怕陸戰想放水,都是一件很無奈的事情。
“我,是黑刃!”
陸戰脫去了一直籠罩在身上的黑袍,轉過身扛起巨劍,對着臺下的數萬人輕聲喝道。
“多謝各位戰職者兄弟姐妹能夠趕到這裏,觀看了一場有關於‘我’的無趣鬧劇。不過既然是鬧劇,那就請大家暫歇一下火氣,和和氣氣的將這場鬧劇看完。固然這其中出現了某些小插曲,卻也不過是某些人的小手段罷了。斯卡蒂女王執政的貝爾瑪爾公國在這百年來以柔和謙恭爲主旨,對待戰職者都是以禮相待的,某些小人想用點點下作的手段就想破壞,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陸戰的聲音隨着氣勢散播到了周圍數千米的範圍之外,帶着和煦的語氣和霸道的震懾味道,令桀驁不馴的自由戰職者們聽到,也不由得安靜了下來。
“我說的對嗎?蓋內特伯爵?”轉過頭,陸戰對着臉色慘白的蓋內特悠然一笑。
蓋內特心中彷彿如同晴空霹靂,將之震得魂都散去了一半。事情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到底哪裏出了問題?憑着自己伯爵的威懾居然無法壓制這些低賤的貧民戰職者,不可能的啊!
看到蓋內特伯爵臉色慘白的樣子,陸戰冷冷一笑,肅然說道:“道歉!”
“什麼?”彷彿被一桶涼水澆到了頭頂,蓋內特伯爵喃喃的說道。
“我說,道歉!”轟的一聲巨響,陸戰單腳跺地,堅韌的挑戰臺立刻從中間斷裂,十幾道縫隙瀰漫開來,讓整個場面鴉雀無聲。
如果說陸戰二十五階之前,還是在普通人低武的境界,那麼到了二十五階之上,就立刻達到了修煉者中武的程度。一跺腳之下,早已不下數萬斤的力氣,特殊戰職者是天之驕子,強力之處並不是幾句話就能夠說完的。
“躍翔!”幾個縱身跳躍,陸戰跳到貴族席上,將蓋內特如同拎死狗般的拽着領子提回了挑戰臺上,摔在地上。其間有幾個二十三四階的貴族私人衛士想要阻攔,被陸戰幾腳就踢的口吐鮮血踉蹌而退。
“道……歉!”從牙齒中蹦出的字眼帶着無窮的殺意,讓蓋內特毫不遲疑如果自己再不說話,必然會死在這個人的手中。
“對不起!”跪倒在地,堂堂的公國伯爵滿面羞辱與怨恨的對着整個挑戰臺下的戰職者無奈喊道。
蓋內特想的不錯,如果他不道歉,陸戰的確會砍了他的頭用來平息戰職者們的怒火。殺了一個王國的貴族固然罪過很大,但是陸戰本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根基的浮萍,去哪裏都是一樣的,大不了不在貝爾瑪爾公國待了。但是等階下降十階的懲罰卻是陸戰絕對無法接受的,兩個選擇,很容易做出抉擇。
“叮!尊敬的勇者,您成功的完成了緊急任務:‘戰職者信任危機!獎勵等階+1!’”
“叮!尊敬的勇者,您達到了三十階!”
一陣炫目的黃光從天邊亮起,直接罩在陸戰的身上,激起的旋風直接將挑戰臺上的普通人蓋內特伯爵吹到了地上。陸戰只感覺在這瞬間,自己是無敵的,霸氣霸道霸絕天下,血之狂戰士所有的信條都浮現出了腦海,終究合成了毀滅之卡贊朦朧中的一句話:所謂狂戰士,就是無所畏懼,哪怕是面對我,也絕不畏懼!
“我所看中的信徒,沒想到這麼快你就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那麼,有時間就來來你左手的鬼神空間吧,我會將有關於這個世界的規則之道,向你做出大略的解釋的。”冥冥中傳來的聲音只在陸戰耳中閃了幾秒就消失不見,不過陸戰知道,這絕對不是幻聽。
這一陣兔起鶻落實在是快速無比,許多戰職者的頭腦都沒有轉過彎來,但是看到蓋內特伯爵狼狽跪下的樣子,許多人都是狠出了一口氣,鬧着要傾覆公國的話語也消失無蹤了。貴族席上如坐鍼氈的十幾個老貴族也都是長出了一口氣,俱都感激的望了陸戰一眼。他們這些人的權勢都來自於公國,如果公國被傾覆,沒有暴力機構支撐的他們絕對會被各大公會、傭兵團喫的渣都不剩。
至於那個愚蠢到不可救藥的蓋內特伯爵,已經沒有人再去看他一眼。也許他還有什麼底牌、也許他還幻想着‘黑刃’背後的家族來力挺他,也許他只是一時的疏忽,但這都不重要了,只在他說出包圍命令的那一刻,事後,鐵血的斯卡蒂女王也會讓他萬劫不復。
達到了三十階的陸戰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非常的怪異,彷彿有一點融入虛空中的味道,但卻不清晰,混混沌沌的讓人很是難受。看來還是要聽聽自己的主神靈卡讚的囑咐了。
“好了,各位。蓋內特伯爵已經承認了他的疏忽,大家請都散了吧。如果有機會,我們一起在月光酒館喝杯酒吧!”壓住了身體的不適,陸戰向着臺下揮了揮手,輕笑說道。
“黑刃,黑刃!”
“不錯,果然是名不虛傳。今天沒有白來!”
熙熙攘攘的人羣開始湧動,陸戰的話居然產生了效用,近萬的戰職者隊伍興高采烈的散了開來,而沒有了隊長下令的王國精英衛戍軍團也下意識的讓開了道路,讓這些戰職者走了出去。畢竟一個可能是傳說級戰職者的存在正在臺上,按照慣例,軍團衛士也只能無奈忍讓。
這就是力量的威力,陸戰看着臺下的數萬人都仰着自己的鼻息,連臺上的貴族們也不敢有一點贅言,不禁暗暗自語。
大丈夫不可一日無力!
“走吧,保羅。”看着身後激動的臉色通紅的狂戰士,陸戰心中也不禁閃過一絲熟悉,畢竟是自己洗禮過的唯一一個人,隨即拍了拍他的肩頭,微笑道:“叫上巴克斯,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去索西亞大師那裏喝一杯去。”
“是,黑刃大人!”狂戰士保羅臉色紅潤,激動的回答道。
看到了改變了他命運的陸戰,保羅心中湧動的情感是無法描述的。可以說沒有陸戰,也就沒有狂戰士保羅。這讓以戰士榮光守則爲教條的保羅心中無比的激動,而陸戰也沒有想到,原本只是隨意的一個舉動,居然造就了一個精英的狂戰士。
兩個人悠閒的走在一起,談笑之間顯得很是愉快。
……
《阿拉德大陸記·貴族本傳·萬年之親王家族黑刃之血殺保羅》:作爲萬年之親王——黑刃家族的首席戰力,血殺保羅的來歷已經被慢慢淡忘。但是被所有人承認的是,血殺具有萬年親王——獄血魔神·黑刃的血脈。至於血殺保羅是不是黑刃的私生子,已經無從考究,人們能夠回憶起的,只有血殺保羅帶來的漫天血雨與無盡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