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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短暫的休憩(二)

  “巴克斯,兄弟我欠你很多。”酒過三巡,陸戰輕聲的開口說道。   “別說這些了,我們都是尊崇戰士守則的戰職者,我做的,都是我必須做的。”巴克斯依舊是豪氣逼人,臉上的幾道刀疤絲毫無損一團之長的威嚴,反而平添了無數霸氣。經過近兩年的輾轉困頓,他的氣量有了長足的提升,也更加的沉穩了。   “以後還會有金幣不斷的注入傭兵團,兄弟你的任務就是拓寬團隊的業務與規模,不要吝嗇金幣,只要足夠強大,金幣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陸戰點點頭,也不矯情,開口說道。   他倒也不是吹噓,因爲有着拿命換來的近千萬金幣,維持一個傭兵團的開銷還是綽綽有餘的。陸戰從來都不認爲一個人就能打下天下,花花轎子衆人抬,只有自己的班底強大,纔是真正的立足根本。否則沒有落腳之地,只要一次的重傷敗亡,可能就會要了自己的命!   兩個人談論着傭兵團的發展方略,卻也不避諱狂戰士保羅。陸戰是覺得這個年輕人已經有了可以傾聽的資本,而巴克斯則早就將保羅納入了核心範圍中,都是心照不宣。   幾個小時之後,酒盡話完。   “巴克斯老兄,那麼,我走了。”陸戰站起身,緩緩說道。   “慢走,等你下次回來。戰士榮光傭兵團絕對會與現在大不相同了!”巴克斯爽朗一笑,捶胸說道。   “黑刃大人慢走!”狂戰士保羅一直都在傾聽,現在終於激動的說上了一句。   “嗯,你也好好努力。我很期待我們一起去天空之城歷練的場景。”陸戰微微一笑,對着保羅說道。當然話語中的潛意思就是,你現在雖然已經有了不弱的實力,卻還是差了點。   “大人教誨,保羅銘記在心。”狂戰士保羅沉穩的點了點頭,躬身說道。   點了點頭,陸戰披上黑袍,推開月光酒館的大門走了出去。雖然有十幾個人緊隨其後的魚貫而出,卻是發覺剛剛出去的陸戰已經消失無影,只能暗恨無語。他們都是赫頓瑪爾各大勢力派來的探子,爲的就是探究黑刃現在的落腳點。只是沒有想到任務還沒有開始,就已經宣告失敗。   ……   赫頓瑪爾、大陸鍊金術士總工會。   “來客止步,請出示證件。”兩個十八階的雙手大劍師站立在鍊金術士總工會的門口,面無表情的說道。   看着這嚴陣以待的樣子,陸戰只能攤攤手錶示無力。雖然這兩個人對他來說不堪一擊,但是這裏可是諾頓的屬地,打狗還要看主人,硬闖是對諾頓極大的不尊重。所以陸戰只能在被拒之後等在了門口,苦思冥想着進入的方法。   “也應該與GSD導師說一聲了,鬼劍士到現在連一個身份標示都沒有。在大陸上真是有太多的不方便了。”陸戰想了想,皺着眉頭考慮着。   現在距離鬼劍士出現已經有幾十年的光景,但是這個強力的職業卻依舊沒有從陰影中走到光明下,雖然戰職者圈子早已經承認了這個羣體,可是人類三大國模棱兩可的態度依舊讓人很是不爽,沒有官方的證明在各種方面畢竟是很麻煩的事。   就在陸戰考慮的時候,從不遠處的街道緩緩的駛來一輛雕刻着天平的馬車,馬車的主人顯然是附近的顯赫存在,這從人人避讓、恭謹躬身的樣子就能夠看的出來。   馬車緩緩臨近,就停在了鍊金術士總工會的門口。隨即從上面走下了三個打扮華貴的少女,以及兩個傲然之氣隱隱浮現的貴族青年。   “拜見羅娜公主、卡絲公主、美羅潔衛隊長。見過古魯特男爵、亞內斯男爵。”兩個見到陸戰肅容冰冷的衛士在看到下來的幾個人後,如同石塊般的面龐有了一絲鬆動,直接單膝跪下,輕聲道。不過在面對兩個男爵的時候,兩個守衛則是站起了身,不卑不亢的說道。   這也是應有之意,公主貴爲超品,除了親王之下的貴族見面必須單膝跪地行禮。而戰職者在十階時自動成爲本國騎士、十八階二次覺醒時自動成爲本國男爵。雖然這兩個男爵都是赫頓瑪爾有名望有實力的少青派,但是與之同級的兩個守衛也不過是平等身份罷了。   “兩位爵士安好,我們想去見見諾頓導師,不知道導師在不在?”溫文爾雅又貴氣凌然的公主羅娜施了一個擺裙禮,輕聲問道。   羅娜·巴羅耶·馬爾,貝爾瑪爾公國女王斯卡蒂的養女,在公國素以博學廣聞爲人所知,最喜好的就是以‘等價交換’爲原則的鍊金術,是諾頓所收不多的記名弟子之一。其實她本人的鍊金術資質並不如何出奇,但是因爲背後能量巨大,就算是諾頓也不能不顧這人情關係,只好將之收爲弟子。   “會長的確在裏面,不過據說最近正在閉關教授卡妮娜大師,應該是脫不開身。”兩個衛士點了點頭,不過說出的話卻讓羅娜公主眉頭一皺,臉上有了幾絲波動。   雖然都是弟子,但是羅娜公主知道,自己這個記名弟子不過是導師礙於王室的面子無奈收下的而已,而這個卡妮娜卻是諾頓的入室弟子,真真正正能夠得到鍊金術大宗師諾頓傳授的天之驕子。   但是就算是心高氣傲如同羅娜,卻也是對這個初學鍊金術不到兩年的小女孩佩服不已。就好像是天生的一樣,只要拿起了試管與素材,出身貧寒的小女孩就彷彿瞬間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完美的操控手法、完美的火候掌握,絕大多數鍊金術士數十年都無法理解的諾頓HP藥劑製作方法,她只用了半年就能夠提煉出新手級藥劑、一年就能夠提煉出普通級藥劑,這種神奇的表現連醉心於研究的諾頓都被驚動,主動提出要關門指導這個天才少女。   女人都是愛喫醋的,公主也同樣。在聽到這話後羅娜公主的臉色變的不甚好看,卻還是抑制住了脾氣,恭謹的對着兩個守衛點了點頭,就要走進去。   “尊敬的卡絲公主殿下,不知道我是否能夠借公主的榮光,一起進去呢?”不過一聲輕呼打斷了羅娜的腳步,也讓她身旁那個年紀小小的美人疑惑的轉過了頭來。   不遠處的街角,一個白髮黑袍的男子正面對着這裏微笑。   “啊!是……是大叔啊!”驚喜的小人看到陸戰,本來有些生疏,可是片刻後就反應了過來,剛想脫口而出,卻看到陸戰將手指放在了嘴脣上。作爲靈動的公主當然智慧不凡,小姑娘立刻就換了語氣喊道。   “好久沒見大叔了!”無疑,作爲與陸戰淵源頗深的卡絲小公主,在潛意識中是無比崇拜黑刃這個傳奇人物的,只不過好幾年過去,也不過只見過陸戰兩面,很是讓她遺憾。現在碰到了機會,卡絲小公主欣喜的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看着陸戰說道。   “是啊,公主殿下。已經快有兩年沒見了吧?”陸戰躬身捂胸施禮,緩緩說道。   “大膽!你是什麼人,見到公主居然不施跪禮!”卡絲·巴羅耶還沒有出口回答什麼,兩個男爵已經面色不善的怒斥了過來。就連羅娜·巴羅耶以及那虎視眈眈的衛隊長美羅潔也都是用惱怒的眼光看着陸戰,卻是一字未說。   公主貴爲超品,親王之下一律單膝跪拜。這個白髮黑袍男子肯定不是親王,卻依舊只躬身不跪拜,卻是讓幾個王族大怒。但是陸戰又怎麼可能對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下拜?別說是毀滅之卡贊不允許,瘋狂之血不允許,就算是以他本人的自尊也決不允許。   “如果可以的話,那麼我進去了。”陸戰根本無視其餘人的話,在對卡絲·巴羅耶笑了笑之後悠然的走了進去。   而兩個戰職者看見卡絲公主也沒有阻攔的意思,當下也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閉目而立。只是在陸戰經過兩人的身邊時,一股血海般的氣息湧上兩個衛士心頭,直接讓二人臉色瞬間變白,隨後由白轉青,好一會纔回復了原樣。   “簡直……就是地獄!”滿眼震驚的回首望着那個已經進入大廳中的身影,兩個十八階衛士手中的武器有些顫抖,腦海已經全亂了。   陸戰並沒有對這兩人做些什麼手腳,只是他的‘殺氣之眼’經過不間斷的轉換,已經完全的融入了內腹,只要有需要,甚至能夠自動對有敵意的人發出威嚇。衛士對所有人都是有戒備之意的,登時陸戰殺氣被激自溢,對着兩人試探性的發出了攻擊。好在陸戰的主意識並沒有針對二人的徵兆,否則根本用不到動手,僅僅是利用身體上的氣勢與殺意,兩個十八階的戰職者也會立刻敗亡!   “該死的,居然如此狂妄!”古魯特男爵看着陸戰居然無視自己一行人,當即火氣湧上頭顱,滿面赤紅的拔出了自己腰間用來裝飾的細劍,對着陸戰的身影咆哮道。   年齡較大的羅娜公主也看着陸戰的背影皺了皺眉頭,在王室長大的她早已經了身旁的男人彬彬有禮、儒雅非常的樣子。現在看到陸戰如此粗礦不羈,卻是有些不喜。   不過陸戰卻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這些人的想法,與自己有幾毛錢的關係?他到這裏來,就是來看看卡尼娜這兩年過的怎麼樣,能否達到成爲自己助力的標準?要知道,現在的諾頓HP藥劑以及羅莉安的MP藥劑已經炒到了天上,其餘高手宗師做出的藥劑同樣是有價無市,畢竟能夠快速恢復生命力、魔法力的東西已經算是保命的東西了。陸戰雖然有錢,卻也不想將太多金幣花費在藥劑之上。   進入了大廳之後,看管的力度驟然的鬆了下來。貝爾瑪爾公國承平百年,從來沒有過被敵人逼近國都赫頓瑪爾的時候,而在大陸赫赫有名的鍊金術士公會更是從未有人敢來捋虎鬚,所以每一層向上階梯的守衛們,都是有些懶散的望着走來走去的鍊金術士,完全沒有一點警惕的味道。   “怪不得日後德羅斯帝國能夠輕易的蕩平貝爾瑪爾公國。憂患可以興邦,安逸可以亡國,真是恆古不變的道理。”一步一步的向上走着,陸戰很快的到了第十七層。   立於赫頓瑪爾的大陸鍊金術士總工會共有二十五層。二十層至二十五層是公會的絕密層,只有會長及資深長老才能進入,裏面包括了所有鍊金術士公會的祕密,據傳言甚至有史詩級戰職者坐鎮,與最下幾層的懶散護衛絕對不同。而會長諾頓居於第二十層,資深長老居於第十九層、精英鍊金術大師居於第十八層、資質超強的後起新秀居於第十七層。而陸戰早已經聽說卡尼娜的天縱奇才,看來應該就是在第十七層沒錯了。   “對不起,沒有鍊金導師徽章、精銳新秀鍊金術士徽章以及長老徽章,不可進入第十七層。而且現在諾頓會長正在裏面閉關授課,禁止一切外人打擾。”   只是在面對着兩個二十二階的女盜賊護衛冰冷的警告後,陸戰卻還是隻能無奈一笑。   作爲鬼劍士的弊端現在簡直表露無疑,沒有能夠代表身份的物品,也沒有諾頓給予的什麼信物,縱然陸戰是三十階登堂入室的特殊戰職者,也一時沒了辦法,武力畢竟不是萬能的,至少在熟人的地盤上不能肆意的使用。   “既然如此,那麼我下次再來。”點了點頭,陸戰也就不再說些什麼,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那強行要求就丟了身份,不如離去。   只是在剛剛準備轉身的時候,陸戰就發現樓層下方,幾個熟悉的人影也在向着這邊走來。   “嗨!你這個不知禮儀的野蠻人,我要跟你決鬥!”再次看到了陸戰的身影,古魯特男爵怒火中燒,立刻拔出了自己軟綿綿的細劍,衝着陸戰就跑了過來。   “冷靜,古魯特男爵。這樣的野蠻人不值得你和他決鬥,簡直是丟了身份。”在他身旁的亞內斯男爵更爲沉穩,當然是知道古魯特這傢伙是個實實在在的普通人貴族,想要激怒一個戰職者的話,說不定會在瞬間死於非命,當即死死的拉住口中說道。   “哦?卡絲公主殿下,我們又見面了。”看到了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陸戰微微一笑,對着她打了個招呼。至於其餘的人,陸戰依舊是無視。所謂的尊敬要相對而言,別人對陸戰表露了善意,陸戰當然投桃報李,但別人如果對陸戰冷眼相看,陸戰也沒有那個熱臉去貼冷屁股的心。他能夠走到現在,全部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與玩命,從不依賴外力,也從不有求於別人。   “是啊,黑……啊,大叔!”卡絲本來正在左顧右盼,看到陸戰喫了一驚,連忙收斂含蓄的招了招手,說道:“大叔到這裏幹什麼呢?”   “哦,我是想來見見一個表妹,她就在這第十七層中,不過好像諾頓會長正在裏面閉關授課,我無法進入,只好先走了。”陸戰笑了笑,沒有什麼隱瞞的說了出去。   “噗嗤!”古魯特聽完,冷冷撇嘴一笑:“你沒有任何的身份,當然是進不去了。這裏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   說完這番話,在他身旁的亞內斯男爵、羅娜公主以及衛隊長美羅潔雖然沒有附和,不過臉上的表情也都深以爲然。以他們這些天生的貴族來看,沒有貴族身份的一律都是低賤的,一個連鍊金術士公會大門都進不來的戰職者,或許連十階都達不到,連騎士封號都沒有吧。這樣的人,他們的不屑與之交往的。   隨後,羅娜公主彷彿在顯示自己的勢力一般,婉轉踱步的走了過去,開始與兩個女盜賊輕聲細語起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兩個女盜賊守衛在考慮了片刻之後,推開了第十七層的大門,卻是示意可以讓人進入了。   “羅娜公主是諾頓大師的弟子,想進這第十七層還是輕而易舉的。不像某些人,只能當蛀蟲……”古魯特收回了自己的細劍,卻依舊用藐視的眼光掃視着陸戰。   “多謝卡絲公主的幫助,以後必有重謝。”陸戰看見門已經打開,卻是對着旁邊的小女孩笑了笑,說道。   “黑……大叔說錯了,這是羅娜姐姐的功勞,不是我的。”小女孩聽到陸戰的話,有些扭捏的回答道。   陸戰聞言,卻是不再說些什麼,只是率先走進了第十七層的大門內,尋找起了卡尼娜的身影。他這個人恩怨分明,自己剛剛兩次都能夠進來,依靠的的確是卡絲的皇家公主身份,不過以後只要回報她就行了。至於讓他對那個驕傲的羅娜公主、以及什麼男爵感恩戴德,那是想也別想。   十七層的大廳之中,是類似於古教堂的架構。一個用來宣講的大教臺上,戴着眼鏡的諾頓·馬克西莫格正在大聲的複述着什麼參數。而在他的下方,則是密密麻麻數排近百的小桌子,而每個桌子上面,都是正在奮筆疾書的少男少女。陸戰乍眼一看,甚至有一種回到了前世大學時的感覺。   “理查德普斯溶劑與伽馬射線交織在一起有什麼反應?是的,那就是劇烈的爆炸!不下於地精黑火藥十倍劑量的爆炸!任何一個合格的鍊金術士都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我希望下次不會再有人來問我這麼大衆的問題!你們都是鍊金術士總工會的精銳,精銳就要有精銳的樣子,知道嗎?!”站在講臺上的諾頓跟平常的他截然不同,可以說是非常的肅穆冷峻,雜草一般的頭髮下戴着眼鏡的小眼睛閃過睿智的光芒,穿着骯髒不堪的白色實驗服根本沒有一點會長的樣子,不過,這就是泛大陸最強鍊金術士,諾頓·馬克西莫格。   以貌取人用在他的身上,是絕對的錯誤。   在看到大門突然打開,諾頓的授課頓時停頓了下來,待到發現走進來的是一個披着黑袍的白髮男人後,諾頓的小眼睛動了一動,緩緩的從授課臺上走了下來。   “見過諾頓會長。”   “諾頓導師好!”   走在陸戰身後的兩個公主兩個貴族在看到諾頓向着自己這方大步走來的時候,心中不禁一顫,連忙走過來躬身施了一禮。作爲在貝爾瑪爾公國的上層人物,他們可完全明白諾頓·馬克西莫格在大陸的影響力。可以說,只要諾頓一聲令下,大陸上絕大多數的鍊金術士們都會蜂擁的隨着他的命令,走向任何一個地方。鍊金術士掌控着全大陸的藥劑來源,而戰職者沒有藥劑是根本不成的,也就是說,諾頓幾乎掌控着三大國所有部隊、傭兵團的命脈,只要他投向了誰,誰就有着無窮的潛力。   當年諾頓下令將鍊金術士總工會遷出德羅斯帝國首都比塔隆,這一舉動直接讓德羅斯帝國的鍊金行業遭到重創,陷入停頓。之後帝國皇帝里昂·海因裏希三世咬着牙建立起了一窮二白、甚至連導師都是幾個新手的帝國鍊金術士協會,而他所期盼的統一大陸計劃,也僅僅因爲諾頓的出走,而推遲了十幾年,現在才緩過來!   這就是鍊金術士的威懾力,這就是諾頓能夠讓堂堂公國公主低頭的原因!   “奇怪,導師這次怎麼走下了講臺?”別人以爲諾頓是看着自己這個公國公主的面子而下了講臺,可羅娜公主明白,自己這個導師從來都不畏懼權貴,以往自己來聽講,不過是在講臺上大略的點點頭之後接着講罷了,可從來沒有停下授課走過來的時候。   “這個白癡,難道諾頓會長是來怪罪他的麼?是啊,這個白癡居然沒有和諾頓會長打招呼,真是該死,卡絲公主在哪裏認識到這樣愚蠢的朋友的?”古魯特男爵躬着身等待着諾頓的緩緩而來,一邊流着汗一邊在心中暗罵道。   在他的身旁,哪怕就是兩個公主都低下了頭施了扯裙禮,但是那個粗鄙的野蠻人卻依舊直挺着身軀,只不過是臉龐上帶着微笑罷了。   “喂!匹格頭野蠻人,你面前的可是諾頓會長……還不快施禮!”亞內斯男爵也是滿頭汗水,一字一句的對着身旁的陸戰開口道。以他們這種小貴族來說,在諾頓的眼裏可能還沒有一隻螞蟻大,而身旁這個粗鄙的戰職者更可能連塵土都不如。他倒不是可憐陸戰或許會遭到諾頓的怒火,他只是怕因爲陸戰的愚蠢,而牽連到自己一羣人而已。   只是隨後諾頓的舉動,卻讓所有人瞠目結舌,不知所以。   “哦,居然是黑刃來了。真是好久都沒見到你了,來來來,正巧這場授課我講到了速度與力量的推理公式上,你這個能將力量與速度完美融合的青年高手正好能給他們這些菜鳥分享一下經驗。”諾頓推了推自己的小眼鏡,笑眯眯的拉着陸戰的黑色長袍,向着講臺走去。   現場掉下了一地的下巴,不論是羅娜公主、兩個男爵還是衛隊長美羅潔或是在場奮筆疾書的鍊金學徒們,都驚愕的望着黑袍青年的身影。   “諾頓導師叫……叫他什麼?”羅娜公主捂着嘴角,喃喃的問道。   “黑……黑刃!”古魯特男爵臉色慘白,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黑刃!他就是黑刃!”亞內斯男爵臉色也是非常的不好,話語中帶着幾絲顫音。   兩個貴族在這一刻簡直覺得無地自容,在他們眼中不堪入目的小人物一瞬間成了名震一方的高手。映襯着過去幾分鐘發生過的事,兩人卻是發現,自己到底有多麼愚蠢與可笑。   一青一白的臉,閃爍着翻轉不定的表情。之後兩個男爵低着頭,臉色難看的轉身踉蹌而去。   對於黑刃這個名號,陸戰自己感觸不深,畢竟戰名是別人所加,喜歡叫與不叫都是別人的事情。只是陸戰並不知道,區區的黑刃兩個字,在赫頓瑪爾留下的餘威到底有多麼深。   自與帕麗斯在月光酒館格鬥後小有名氣,到格蘭之森中屠戮數個傭兵團、黑色槍騎兵分部悄然成名,再到提着近千班圖族頭顱領賞名聲熾熱,直到最後懷抱重寶逃脫數千萬戰職者追殺成就傳奇。根據大略統計過的數據,曾經死在黑刃手下的戰職者已經達到了六七千人之多!在如今格蘭之森的深處,依稀還可以見到當初死在黑刃手上的枯骨!   殺了六七千人,這哪怕是在以武爲尊的阿拉德大陸之上,也已經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傳奇了!普通人甚至直接將黑刃稱爲地獄死神或是血手人屠,低階戰職者在聽到黑刃的名頭時,第一反應不是崇拜,而是赤裸裸的畏懼!   到底要多麼冷血無情的心,才能將數千人類肆意的宰殺?黑刃兩字的威力,一直沉浸在殺怪升級中的陸戰是無法體會到的。   陸戰其實很想拒絕諾頓的邀請。講課?早已經將前世所學知識忘了大半的陸戰真不知道自己上了講臺能夠說出點什麼。但是諾頓的力量是他無法抗拒的,作爲大陸鍊金術士公會的總會長,諾頓矮小的身體中蘊含的是恐怖到極致的力量,雖然並不是官方承認的戰職者,但陸戰早就從導師林納斯那裏得知,諾頓以及神祕的高級鍊金術士們,掌握着神奇的‘煉成陣’奧術,有着強大的破壞力。數千年前,大陸上赫赫有名的國家級‘鋼之鍊金術師’愛德華·艾力克曾經深入魔界,並經過幾位使徒圍剿而無傷撤回,從此創下鍊金術士的威名。   而現在,諾頓則具有貝爾瑪爾公國斯卡蒂女王冊封的國家級‘火之鍊金術士’稱號。這其中代表着什麼含義,陸戰很清楚,這個課,不講也得講。   隨後,趕鴨子上架的陸戰咳了咳嗓子,用沉穩的語氣將自己歷練所得的經歷緩緩的陳述了出來。   其實無論是鍊金學、魔法、還是武道。走到了最後都是一樣的,不過是準確、力量、速度。也就是前世地球上幹任何事情都要用到的快、狠、準三字真言!鍊金學手法要快、辨物要準、煉成要狠。魔法吟唱要快、定位要準、下手要狠。武道出招要快、劈斬要準、發力要狠。世界上各行各業說千道萬,用到的真理不過就是這三條。而陸戰經過數年來不間斷的殺戮,對於這三字真言的體會已經到了很深奧的地步。現在講起來卻是如魚得水,很令人驚訝的流暢。   “……所以,將準確、力量、速度溶爲一體,取到中間的平衡點。是大多數人最好的選擇。當然,如果有人能夠將這三個中的任何一個要素練到極致,也同樣能夠有一番作爲。好,我的經驗就說到這吧。”   陸戰笑着說完了一通話,換來的是一片的掌聲。   沒有虛僞、沒有誇張。陸戰這一場萃取了自己數年曆練而凝成的經驗之談,換來了所有在場鍊金學徒的尊敬。   而在這些學徒之中,一個溫柔清麗的少女鼓掌最爲熱烈,眼中滿懷着感激與尊崇。   “好了。天才戰職者黑刃的經驗我希望你們都能認真吸取。這次的授課就到這吧。”諾頓滿意的點了點頭,對着講臺下的鍊金學徒們宣佈着要求,隨後,在看了看那個溫柔清麗的少女後,諾頓最後道:“卡妮娜留下。”   聽到導師的命令,這些堪稱天才的鍊金學徒們都激動的收起儀器與課本,一步三回頭的向着自己的房間走去。雖然有些人很想近距離的看看傳說中的黑刃是什麼樣子,但是導師的命令不可違背,只好遺憾的放棄。   很快,在大廳上,只留下了兩個公國公主、會長諾頓、卡尼娜還有陸戰了。   “來吧,去我的會客廳聊一聊吧。黑刃,很感謝你能夠推薦卡尼娜這樣天才的鍊金術士給我,我很是感謝。”諾頓轉過了頭,首先對着陸戰點頭示意,又轉過身,走向了在第十七層的一個小房間內。   幾個小時之後……   “不錯,沒有白來一回。”看着精神空間中多出的數百瓶諾頓新手HP藥劑、諾頓普通HP藥劑、銳眼藥劑、雪傑克藥水、火蜥蜴藥水等等藥品,陸戰臉上浮出一絲笑意,披起黑袍向着黑暗中走去。   在剛剛的幾個小時中,陸戰與諾頓言談甚歡,因爲卡尼娜的表現實在是出色,早已經被諾頓親身教導起了鍊金術,在這裏也算是很有地位的新秀。而也就是因爲這個,大陸頂尖人物之一的諾頓纔對陸戰另眼相看起來。最後,陸戰用平價買下了這兩年出手於卡尼娜的鍊金物品,大大充實了早就乾涸的精神空間。   至此,陸戰來到鍊金術士公會的目的已經全部達到,也算是圓滿的結束。   卡尼娜還會繼續在這裏深造,持續她的學業。而陸戰在走之前也給她留下了足夠的金幣,鍊金術士是用金錢堆起來的職業,如果沒有大量的原材料來練手是根本不行的,鍊金術士發下的材料有限,根本不足以讓卡尼娜這樣的天才有足夠的煉成機會。   “卡絲。”   “啊?我在,羅娜姐姐。”   “你是怎麼認識黑刃的?”   “啊!那是好久前的事情啦……”   在鍊金術士公會的大門前,兩個公國最尊貴的女人正靜靜的看着黑袍人的背影,片刻後,較爲成熟的一個眼中閃過絲絲的波動,輕聲的出口問道。   而年紀較小的則彷彿被問到了開心的地方,立刻眉開眼笑的回答了起來。   夜色漸漸瀰漫,映襯着陸戰的黑袍,顯得那麼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