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261章 冥王出手與露底

  天帷巨獸的氣氛其實一直是沉悶並且壓抑的。   因爲這裏的實際控制着是大多性情暴烈、脾氣陰晴不定的強大戰職者,而不是大陸之上以律法爲根本的人類三大國。對於戰職者來說,沒有法律的地方當然就是天堂,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沒有法律的天帷巨獸卻並不是個善地。   從黑精靈帆船停靠的地方,到古代神殿的位置,總共有十八處聚集地。每一個聚集地的主人,不是強大的傭兵團,就是非常著名的單人戰職者,享譽周圍數千裏。而特納·冷鋒的‘冷鋒’傭兵團所控制的聚集地,就是靠後的第二聚集地。雖然第二聚集地名頭上感覺很靠前,但實際上距離古代神殿最爲遙遠、聚集地規模最小、駐紮的戰職者寥寥無幾,僅比就在岸邊的第一聚集地好上那麼一點。但再弱畢竟也是一方聚集地巨頭,有着八百人天帷巨獸實力的傭兵團,已經很少有戰職者敢於捋虎鬚了。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只要不是神,誰都有被打臉的時候。甚至是神,也有灰頭土臉的那一刻。   天帷巨獸、第二人類聚集地、拉魯酒吧。   “聽說了麼?特納·冷鋒的紈絝兒子被殺了!”第二聚集地中,一些坡腳斷腿的老戰職者們聚集在酒吧中,聊着最近發生的趣聞。   “誰幹的?在第一第二聚集地裏,居然還有敢碰冷鋒傭兵團的團隊?”另一個缺了一臂的中年戰職者很是驚愕,駭然道。   “什麼團隊……只是一個人而已。不過這個人可不是好相與的。外表看起來不過是個黑髮青年盜賊,但是隻出手了一次,就砍飛了四個傳說級好手的腦袋!”另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戰職者搓了一口手上的麥芽酒,沒有瞎的一隻眼中滿帶着莫名神彩:“這傢伙自說名叫‘冥王’納德,以前沒有聽說過,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過江龍。”   “哼哼,管他哪來的。反正我知道特納那傢伙肯定已經瘋了,絕對不會放過這小子的。他就那麼一個兒子,一直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最後生生養成了個紈絝。這下被人宰了,碩大的家業沒人繼承,他一輩子的努力也都成了空,還活個什麼勁?”另一個沒有一條腿的老戰職者笑了笑,若有所思的說道:“不過咱們幾個老不死的應該能看上一場好戲了。能夠瞬殺四個傳說級戰職者的神祕高手,對上冷鋒傭兵團的八百傭兵,應該是一場激動人心的大戰吧!”   ……   “這裏是十個金幣!絕對要把她好好的送到第十八聚集地中。”站在天帷巨獸第一聚集地的車行中,陸戰慎重的對着車伕說道。   “尊敬的戰職者老爺,您放心。在十幾個聚集地之間並沒有異族活動。我們車行的慣例也都是承載普通人,十幾年來都沒發生過事情的。”老車伕是個普通人,在看到黃橙橙的金幣後,緊皺的皮膚瞬間開出了幾朵花來,連忙恭謹的說道。   “奧菲利亞小姐。如果可以的話,請安靜的在第十八聚集地中等我。關於古代神殿內的地形,到時還要需要你的引路幫助。”陸戰點了點頭,轉而對着豪斯車中的紅髮少女輕聲說道。   “冥王先生,請放心。我會好好等待的。”奧菲利亞靜靜的坐在車中,微笑的對着陸戰說道。   隨後,由兩匹烈日豪斯拉乘的馬車驟然啓動,風馳電掣般的向着遠方駛去。在已經算是陸地的天帷巨獸上,豪斯、萊茵、泰格等大陸上的坐騎早已經成爲了慣例騎乘物種。在天空之城的雲朵內貴若萬金的雲騰獸在這裏並不受歡迎。因爲它們在天帷巨獸的背上跑的實在太慢了。   陸戰在剛剛宰殺掉幾個戰職者之後,就直接來到車行,毫不遲疑的將奧菲利亞這個大包袱送走。因爲他已經預料到了一場可能的大廝殺就在眼前。   孤狼戰術最爲恐怖的一處就是靈活及詭祕的騷擾。這都需要極其專業的戰鬥意識及素質,偷襲玩的好甚至能夠拖垮一個團隊一個城市。而如果帶着奧菲利亞這樣一個普通女孩亂跑,別說保持戰鬥力了,只要對方瞅準時機一個圍殺,失去了靈活性的陸戰必死無疑。能瞬間在偷襲中秒殺四個傳說級戰職者不代表能秒殺八百個常年刀頭舔血的真正好手,這是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不過只要沒有了奧菲利亞的拖累,具有相當靈活性的陸戰心中的擔憂就少了七成。   用一直藏在精神空間中的魔力染髮劑將髮色染成了淺灰色,又將之打亂凌散的任憑這些灰髮覆蓋住了一隻眼眸,陸戰暗暗點了點頭,拿出一對鐵匠鋪出品的普通臂鎧、一身乾淨利落的普通白色輕甲拿在手上穿在身上,之後悠然的向着天帷巨獸第二聚集地的方向走去。   更改頭髮顏色是陸戰早就在林納斯那裏學會的技巧,如果不是會這個絕妙的小技能,陸戰早就死在格蘭之森那次大圍殺了。現在的他不再是什麼冥王,而只是淡定的赫頓瑪爾吟遊溼人——‘風之子’盧西奧。   ……   天帷巨獸、第二聚集地、冷鋒傭兵團駐地。   人聲靜匿、豪斯無鳴,數百個漢子各騎着自己的坐騎,神色冷峻的在駐地中央的位置等待着。   “你們真的沒必要這樣,這是我的家事。”體型壯碩、面容陰冷的中年漢子站在團長室的門口,看着這一羣人出口說道。   “團長,當你成爲了團長那一天爲止,所有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就不再只關係到你自己。而是我們整個傭兵團。”坐在一隻面容猙獰的狂暴泰格上,臉上有着十幾道刀疤的女人安靜的開口說道:“侮辱了你,就如同侮辱了冷鋒傭兵團。殺了你的兒子,也就等同於殺了我們所有人的兒子。這種事情如果不報復,之後我們冷鋒傭兵團還有個屁的威信?特納團長你還怎麼坐鎮這第二聚集地?”   刀疤女人容貌醜陋,卻是名聲響徹數千裏的著名戰職者‘破面血玫瑰’丹特娜,爲冷鋒傭兵團副團長,三十九階爆箭師,以一手攻擊力驚天的箭術聞名。   “……”良久的沉默後,中年漢子艱難的出口道:“但是你們要清楚,那個傢伙可是能瞬間秒殺四個傳說級的高手,甚至有可能是史詩級的傳奇人物。如果我們傾盡全部力量,很有可能在一天之後,就是我們團隊全軍覆滅,除名天帷巨獸的祭日!我們死了沒關係,可哪個兄弟沒有妻子孩子?他們誰來照顧?”   中年漢子的這一番話讓刀疤女人啞口無言,之後的幾十個面紅耳赤欲要嗜血搏殺的漢子們也是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瞬間淋了個涼透。   的確,特納·冷鋒的話語沒有一點的遮掩和誇大。冷鋒傭兵團八百戰職者,絕大多數都有了家庭,如果敵人的力量超過想象,全團覆滅之後一定會多出八百個破損的家庭,這種沉重的壓力是大部分人所無法接受的。畢竟團長再親,那也是外人。哪有金幣和家庭那麼重要?   “老兵部的,和我、刀疤、團長一起去吧。其餘的留守駐地。薪盡火傳,冷鋒傭兵團不能絕了種。”   片刻,另外的一個極爲英俊的紫發中年男子摸了摸手上的法杖,想了想開口說道。   紫發中年,戰名‘紫之法魂’,名魯杰特,天帷巨獸第二聚集地著名戰職者。冷鋒傭兵團第二副團長,三十九階元素法師,五系元素魔法掌控的出神入化。   之後,在一片沉默之下,一個團長、兩個副團長以及四十個無家庭無子女的老戰職者一同翻身上了坐騎,向着駐地外絕塵而去。   ……   “冷鋒傭兵團在此辦事,無關人員請退避!”   “‘冥王’納德,如果是個男人,就站出來!自古殺人償命,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我特納·冷鋒就在這裏,你可敢出現?”陰冷的中年漢子穿着一身堅固無比的紫色板甲,手持着幾乎長達三米的巨型大劍,坐在一匹王之萊茵身上,正堵在通往第二聚集地的必經之路上咆哮着。   這是事情發生的第二天,特納·冷鋒明白,這個殺了自己兒子的戰職者有極大的可能正在向着古代神殿的方向進發,因爲對方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宴請的就是號稱‘古代神殿活地形圖’的少女教士奧菲利亞,主要的目標可想而知。但是,這種考慮沒有多少把握。如果對方鐵了心要躲藏,特納·冷鋒也很難冒着與第一聚集地的掌控傭兵團開戰的風險前去強行搜索。   只是,無論是特納·冷鋒還是兩個副團長,都幾乎篤定這個‘冥王’不會是這種人。他們的信心來自哪裏他們自己也並不清楚,只是冥冥中就有這麼一種感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通往第二聚集地的唯一道路上已經擁擠了數百多的戰職者,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被攔下的,連一些傳說級戰職者也不例外。但是在冷鋒傭兵團一直以來的淫威下,也只能都壓抑下了自己的火氣,停了下來。   當然還有一些毫無怨氣,自己主動停下,精神奕奕準備看戲的戰職者們悠閒的坐在了聚集地的門口,等待着好戲開演的那一刻。   “四十三個傢伙,後面還可能有着隱藏的……一個四十階怒火劍狂、一個三十九階爆箭師、一個三十九階普通元素法師、餘下都是三十二三階的老戰職者。這一羣人,好似只是引蛇出洞的餌啊?”其實已經到了這裏,站在一羣戰職者中間的陸戰仔細的觀察着面前的一羣敵人,輕聲自語。   “管他呢,這都是一筆一筆的經驗啊!三十一階的經驗剛出頭,如果殺了這一批,或許能達到一半的程度!”雖然面前的一行人危險性極高,但是思考了片刻的陸戰依然決定出手!   殺異族得來的經驗實在太慢了,而殺一個同等級的人類給予的經驗獎勵則是數百倍甚至數千倍的,而如果能夠越階殺人,則殺一個甚至能抵過殺異族的萬倍之多!   但是這之中的首要條件,就是外人要先對陸戰表達出惡意,在精神空間中看對方的名字爲血紅色纔可以。如果是對方的名字是和善的綠色還有不善的黃色,哪怕是殺人也沒有任何的收益。   這一點是陸戰偶然發覺的,卻也一直沒有太在意。因爲他雖然滿手血腥,但卻從心底厭惡殺人,經驗再多也不是成爲隨意殺人血手屠夫的理由,畢竟異族也可以得來經驗,不過慢了些而已。可是,這一次陸戰卻是真的火了,當父親的不分黑白、不思自己兒子的過錯,反而在此圍殺自己,那麼扯個什麼?殺就一個字!   管你什麼團長什麼會長,老子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誰怕誰?   “暴走!”   “崩山擊!”   “十字斬!”   “怒氣爆發!”   只見一道身影如光似電般的殺入冷鋒傭兵團的人羣中,耀眼的刀光突然如同漫天的陽光,閃爍出一道道奪目的光彩。   幾道攻擊乾脆利落,直接深入冷鋒傭兵團這些老戰職者的中間位置,爆發出了無盡的鮮血!   “獲得經驗值37228981!”   “獲得經驗值45239714!”   ……   “一個就是數千萬!你們不死也得死!”   一連十餘串的經驗值提示讓陸戰冷冷一笑,在感覺到已經差不多後,陸戰一個三段斬衝破了周圍的人羣,轉瞬間就消失在了第二聚集地的內部。   單人獨立數十好手,陸戰纔沒有智障到硬拼死磕的地步。狂戰士最擅長的是一瞬間的爆發,而不是長時間的纏鬥,一擊必殺後悄然而退是最明智的選擇!   “冥王出現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戰職者在戰鬥突然爆發後大聲喊叫了起來。   但是這些老戰職者們雖然還有着三十二三的階位以及敏銳的戰鬥意識,可已經到了年歲的筋骨早已無法對快速的思維做出足夠的反應,直到陸戰在暴走後爆發出驚人的血色魔法陣,吞噬了十數條生命後,他們才舉起手中的大劍法杖,欲要殺掉闖入者。   但是他們的武器還沒有等到落在對方的頭上,就見一道身影已經衝破了戰陣,向着第二聚集地的建築方向竄了過去。   “冥王!你居然這麼卑鄙,我必要將你轟殺成齏粉!”回頭一看傷亡慘重的一衆老下屬,就算陰險冷漠如特納·冷鋒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滿身鮮血湧到了頭頂,爆吼聲驚天!   這些老下屬,都是跟了特納幾十年的老兄弟,本來都是年老力衰準備要退居二線的人,現在爲了他本人的事情,義無反顧的出來搏命。可是到了現在,連對手的面還沒看到,就被砍去了三分之一的生命。簡直要讓特納的心撕裂欲碎!   隨即,幾十匹豪斯王、怒火萊茵、狂暴泰格被驅動着,轟隆隆的向着第二聚集地的內部衝去。所有的擋路建築都被一撞而飛!所有擋路的普通人類全被撞的骨碎筋折!在這一刻,特納已經豁出去了。沒有了兒子、沒有了老兄弟,妻子早亡的他感覺這一生都沒有任何指望了,還活個什麼?   “我必殺你!必殺你啊!我要拔了你的皮,喫了你的肉,把你的頭當夜壺!就算靈魂都要千百年的封在我兒子的墳前,永世不得超生啊!”徹底爆發出心中積鬱的特納赤紅的雙眼居然滴出了血來,狀極恐怖。   “轟!”   十幾間高達五六米、連在一起的建築被特納身下的狂暴泰格奮力一撞,幾乎一起顫了幾顫,掉下了大量的磚石碎屑。而隨後特納一揮手中的三米紫色大劍,耀眼的劍氣閃過,只聽轟隆一聲響,十幾間的屋子全部從中截斷、瞬間坍塌!在裏面的人根本不妨這種事情發生,都在第一時間被埋在了下面。因爲這裏是聚居區,大多都是在此行商的普通人,所以僅僅這一擊,就造成了數百人的死傷!   “王八蛋,滾出來啊!滾出來!”已經陷入半瘋狀態的特納揮舞着大劍,站在廢墟中仰頭咆哮,好似上古時代最後的比蒙在淒厲嚎叫。   “啊!”   “噗嗤!”   只是就在特納瘋狂的時候,遠在他身後近百米的戰陣中,又是一道人影衝出。人影揮出無窮的劍光,在瞬間擊破大地守護護罩後,又帶起了大片血腥混紅的液體,以及四處崩灑的殘肢斷臂。   人影衝出的地方並沒有什麼建築。只是平坦的土地,所以謹慎的冷鋒傭兵團傭兵們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遠處周圍的建築上。根本沒有關注面前一個不起眼、滿是臭水的小水窪。只是他們沒有料到,僅僅是因爲這個小水窪,就讓他們之中的又十餘人死的無比悽慘。   “哼!第二聚集地的掌控者……養尊處優好久了吧?戰職者不會忽視任何一片地域的守則都遺忘了,真是該死到家了!”速度奇快的劃過周圍所有能看見人的要害位置,陸戰一抹臉上腥臭的泥水,冷冷笑了一聲,又是一個三段斬,向着遠處衝去。   陸戰所閉氣的水潭,臭髒亂,但這一切對於戰職者來說根本不應該是問題,只要忍功強一點都能在此伏殺。但是冷鋒傭兵團的傭兵不知道是不是尊貴慣了,居然沒有一個人前來檢查,這樣不殺何時殺?以陸戰現在拿着芷雲雙影劍,外加本身屬性、卡讚的祝福屬性以及暴走技能,縱然只是環繞輕輕一刀,效果也是驚人的。現在只餘下不到二十的戰職者隊伍就是無比凌厲的證明!   “冥王!老孃要把你的蛋摳下來,塞到你的嘴裏啊啊啊!”暴怒的看着陸戰飛馳而去的身影,滿臉刀疤的副團長‘破面血玫瑰’淒厲的吼叫着,拉起紫色長弓一個爆炎箭就飛了出去。   這種火氣不止團長特納受不了,她這平時暴虐的女人更是怒火沖天!爲何她名叫血玫瑰而不是紅玫瑰,所有知道其中底細的人都是不寒而慄的。   “格擋!”   “轟!”   左跑右跑也無法躲避這支帶着追逐技巧的利箭,已經跑出數百米的陸戰咬了咬牙,轉身激起黑色半圓形光盾,最終硬撼了這隻附帶着強烈火系元素的黑鐵箭矢。劇烈的爆炸聲陣陣響起,火元素瞬間的爆炸中將黑色光盾一步步削弱,最終蘊含着強大力量的黑鐵箭矢終於打破光罩,乾脆的插在了陸戰拿起橫擋的芷雲雙影劍上,轟起一團火焰!   “噗!”被烈焰焚燒,衝擊波轟擊的陸戰難擋身上的劇痛,一口鮮血壓不住,低吼着嘔了出來。   陸戰現在三十一階,‘破面血玫瑰’三十九階,兩者之間雖然沒有相差九階的絕對差距,但也有堪稱懸崖的八階差別。一階差別就相差了百分之十的攻防、而八階差別就是百分之八十的效果!這一擊含怒出擊的爆炎箭本來就是‘破面血玫瑰’掌握了大陸初級攻擊規則後——加持全部箭矢攻擊的百分之五十力量,又在怒火中超常發揮的一擊,其威力已經超出了她的慣有極限,達到了新的高度。   如果不是陸戰的格擋神技已經修煉到了最高程度,僅這一箭就能生生令其殘廢!   身上燃着火焰的陸戰一邊逃竄一邊用手撲滅身上的火苗,頗有着狼狽的味道。   ……   “幹!這什麼狗屁冥王根本沒有傳說級以上的能力,只不過是他虛張聲勢而已!”遠遠的看着燃着火焰逃竄的身影,刀疤女子猛然驚醒大罵一句,驅使着坐騎追了上去。   其他傭兵團傭兵看到,也是恍然大悟,接着大聲咒罵着一同追了上去。尤其是已經陷入半瘋狀態的特納·冷鋒,他詭異的面龐閃着邪笑,手上染血的三米大劍上全部都是森森殺氣,坐下的狂暴泰格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必殺之念,跑的更歡了!   其實破面血玫瑰的含恨一擊連她自己也都沒有抱有什麼希望,盡人事聽天命罷了。可沒想到居然一擊建功,一下將對方是史詩級高人的泡沫擊碎。   “團長!不過還是要小心點!這個什麼冥王根本不是盜賊,看他剛纔的技能與武器。應該是鬼神劍士中的血之狂戰士。血之狂戰士是瞬間爆發型的特殊戰職者,越傷越強大,不能掉以輕心啊!”走在後面的‘紫之法魂’揮舞着法杖趕了上來,他是靈魂感應非常敏銳的法職,其實兩次都首先發現了對方的蹤影,但是對方很陰險的把自己陷入到大隊傭兵的包裹之中。元素法師的法術大多需要鎖定並且範圍極大,根本就是束手束腳。所以他一直一招未能出手,只有現在才趕上來說道。   “哼!什麼冥王,這小子的等階也就在三十階左右,而巨劍雖然被塗抹了顏色,可依然能從外貌上看出是紫色傳說武器芷雲雙影劍。能夠以三十階的力量硬抗玫瑰一擊而不死,又拿着這把轟動一時的劍,他怎麼可能是什麼冥王?”在這一刻,一個團長應有的思緒重新回到了特納·冷鋒的腦中,他冷笑着開口說道。   “團長的意思是?”刀疤女子心中一跳,轉頭問道。   “他是黑刃!黑刃雷歐納德!而不是什麼冥王納德!這個大陸上,能夠跨越等階差距,唯一挑戰極限格鬥成功的傢伙,就這麼一個!”特納的臉上抽動着,好似有十幾條蜈蚣在皮膚下面穿梭:“極限格鬥賽距離現在不到半年的時間,他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達到傳說級。這次,我要活扒了他的皮!天才又如何?在沒有達到傳說級人物的時候,一切的準傳說都只是個笑話罷了。”   “回駐地,召集全團人。然後傳出黑刃在此出現的消息!”特納思索了幾秒,陰冷的開口說道:“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   “戾龍前輩,這下我可露餡了!”一邊在聚集地中四拐八彎的逃竄着,陸戰苦笑着對鎧甲上的存在說道。   現在已經到了聚集地的內部,建築驟然多了起來。這非常有利於陸戰穿梭,所以短短几分鐘內,背後的追兵坐騎聲音就已經小了很多,看來已經被落了很遠。   “沒辦法嘍。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羣螞蟻人類如此囂張跋扈,抽刀砍他們再正常不過了。難道你還能忍?不過現在的人類的確比上古的時候直爽了許多。當年我的龍騎士,最擅長的不是龍騎槍術,而是背後捅刀子的腹黑技巧,那真是一陰一個準。你這套路太剛硬,應該改一改……”老戾龍顯然沒有察覺到什麼風險,聊天打屁的說着。   “……”陸戰滿頭的黑線,好久都沒開得了口。   轉念一想,陸戰又換了個髮式、穿上了一身布袍。淡定的向着第二聚集地的內部走去。   “這樣的殺伐,經驗值不少,但實在太危險了。高調的方法看來行不通,需要換一個策略了。”貌似魔法師的陸戰一邊邁着雍容的步伐,一邊向着早已經打聽好的冷鋒傭兵團駐地周圍走去。他要先打聽一下,失去了自己蹤跡後,這個傭兵團的策略會是什麼,再以此制定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