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戮蠱之戰與陸戰的小爆發
陸戰自在阿拉德大陸開始混跡已經有數年時光,早就算得上是身經百戰,殺人如麻。什麼樣的招數、法術都見過,心智堅定如鐵,很少對一些事物感到震撼。
只是這一次,僅僅是看到了這漫天的尖刺,陸戰的內心就如狂龍呼吼,動顫萬分!
雖然看起來好像只是普通的尖刺在四處亂飛,可是這些尖刺的速度已經快到讓人無法看清,也就不用談及躲避了!以陸戰迅捷的意識及靈活的身法,從看到這些尖刺到反應過來那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尖刺已經如雨般的射在了他的身上。
而陸戰能夠做出的反應,只是將頭顱縮到了龍鳴重甲上衣的護板內。隨即,大雨傾盆般的尖刺就射中了躺在地面上的陸戰。
大陸上的規則掌控,不怕繁雜,就怕專精。這些戮蠱蟲王所射出的尖刺已經深得‘快’、‘銳’的元素要義,達到了一種境界。
“砰砰砰砰!”
尖刺與護甲的交織聲好似蹦跳的音符,經過了光元素附魔的龍鳴套裝在這一刻,表現出了它強大的防禦力。整整三秒鐘,都彈飛了所有射來的尖刺。
只是,高達二十階以上的等階壓制以及在大陸規則境界上的差距,並不只是一套強力裝備能夠彌補的。三秒鐘之後,龍鳴套裝被射成了篩子,餘下的尖刺盡數射在了陸戰的身上。
“吼!”
遭受重創的陸戰難耐蝕骨的劇痛,當下就站起身來,一聲咆哮!不自覺中,鮮紅的血色已經瀰漫進了眼眸。
“操!老子躺着也中槍啊!幹你奶奶的戮蠱蟲王,老子不發威,你當我是病凱特?”不自覺中,陸戰前世地球中的思維瞬間爆發,再加上週圍瀰漫的轉移氣息影響。瞬間剔除了所有的理智與謀劃,如同刺蝟一般揮舞着索喃祕影長劍向着戮蠱蟲王衝去。
強烈的劇痛激發了陸戰一直潛藏在心底的潛能,隨着理智的漸漸消失,戰鬥本能緩緩浮現而出。而在他的身上,百餘根的尖刺造成傷口大量出血的同時,還散發着陣陣魔氣,試圖將陸戰魔化,變成變異生物。
“黑暗……黑暗……你本就是黑暗之子,應當永墜落於黑暗中。沉睡吧,黑暗就是你的母親……”喃喃的細語鑽入陸戰的腦海,讓滿心全是廝殺與血腥的陸戰一個遲疑。
“滾出去!”
但是,一道清脆柔軟卻鏗鏘有力的聲音兀的響起。只聽吱呀一聲慘叫,散發出誘惑聲音的黑影恍如茅斯見到了凱特一樣,狼狽的逃竄出了陸戰的腦海。
“哼!小小的引靈幽魂也敢潛入大哥哥的意識中作祟?找死!”久不見面的娜可露露戴着小草帽,惱怒的從陸戰手上的戒指中跳了出來,很快的蹦到了陸戰的頭頂:“這是哪個壞蛋,居然用這麼大的刺射大哥哥,我來拔掉它!”
隨即,就看見一個還沒有拇指大的草帽小精靈,用盡全身力氣紅着臉,使勁的拔着陸戰頭頂上的一根尖刺。
“哎呀真討厭,居然這麼重!”
良久,呼哧呼哧的小精靈終於放棄了嘗試,轉過頭惱怒的看着不遠處的戮蠱蟲王:“看我來幫助大哥哥打死你!”
“庫魯多……薩拉坎塔諾……奧布里西……以精靈之名義,召喚阿拉德大陸自然的守護,消磨世界上的一切不公!”
“精靈絮語——等階天平!”
默默禱告的小精靈身上突然散發出一片片純綠色的自然氣息,將不遠處的戮蠱蟲王與陸戰幽幽的包裹了起來。
隨即陷入瘋狂狀態的陸戰就發現,戮蠱蟲王之前無比強烈的等階壓制氣息,居然變得很淡了。
“叮!尊敬的勇士。您的夥伴精靈族森林精靈娜可露露爲您施展了精靈絮語——等階天平技能,您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忽視等階壓制的效果!”
“哈哈哈!看來真是命中註定要我殺你!洗乾淨腦袋,等死吧!”狂傲的吼了一聲,赤紅着眼睛的陸戰縱身而上。
“暴走!”
“血之狂暴!”
“召喚:璀璨之風翼!”
“崩山擊!”
“給我……去死啊啊啊!”
身高三米有餘,渾身筋肉虯結的陸戰帶着如山嶽般的巨劍,向着戮蠱蟲王轟然砸下。
……
“喂!這個小子在幹什麼?那可是五十餘階的變異生物,他才三十五階。難道不懂的大陸永恆的鐵律麼?”用寬大的巨棒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尖刺,布萬加愕然的看着發瘋的陸戰,喃喃道。
“……等階差距超過十階,所有傷害都可以抵消免疫,這可是新嫩戰職者在踏入這個圈子中第一課就要學習的。雷歐納德不可能不懂,否則他早就死了,哪還有現在小有名氣的‘黑刃’名頭。”西嵐揮舞着太刀,優雅淡然的擋下了所有的尖刺,護住了身後的巴恩與禹。
“……綠色的光圈,有問題。”阿甘佐沉默的用巨劍擋下了所有的尖刺,惜字如金的開口道。
“我賭這招肯定毫無作用,兩個金幣……”布萬加雙手一攤,傲然道。
“兩個金幣,我賭有用。”一直未插話的盧克西赤紅着雙眼走了過來,淡淡的說道。
“哦?你看好這小子?”布萬加有點意外,轉過頭問道。
“不……我只是看好血之狂戰士。”盧克西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同樣血紅色的眼睛:“當一種職業以血液生命作爲搏殺的本錢時,你們是不會想象的到它的潛力會有多大的。”
……
“轟!”
“嗷嗷!”
如山般重擊猛然砸下換來了戮蠱蟲王淒厲的慘叫聲,事實證明,盧克西應該獲得那兩枚金幣。崩山擊並沒有被應有等階差距而免疫,反而正好生生砸中了戮蠱蟲王的頭頂,濺出一片碎骨與鮮血。
“雙刀流!去死!”
揮動着索喃祕影長劍與血氣之影劍在戮蠱蟲王的背上肆意砍殺,陸戰彷彿已經沉浸在鮮血崩撒的快感中。
“嗖嗖嗖!”
痛吼中,戮蠱蟲王再一次的射出了數十根尖刺,向着自己背後的陸戰射去。
“噗嗤!”
密密麻麻的尖刺全部射在了陸戰的身上,帶起了大量的鮮血,陸戰精神空間中的血量欄驟減了一大半,已經處於危險線之下。
“死亡抗拒!”
單手蓄力,一股源於卡讚的力量從鮮血中迸發,本已經危險的生命值再一次拉了回來。既然躲不過這快速如電的尖刺,陸戰索性就不躲了。源於血液中的那種瘋狂讓陸戰幾乎無視自己的危險,繼續的迅猛狂攻。
遊走,閃躲,如野獸般的尋找戰機。
一時半刻間,高達五十九階,逼近六十分水嶺的戮蠱蟲王居然對像一隻跳騷般的人類沒有任何的辦法。
雖然這隻跳蚤已經渾身都是尖刺,鮮血浸滿了全身,就好似一個血人一樣。
“吼!”
彷彿感覺到自己身體過大,攻擊不便的原因,戮蠱蟲王一聲怒吼,將散落在周圍的戮蠱幼蟲召喚了過來,圍剿陸戰。
這招一出,陸戰立馬感覺到壓力增大了數倍,本已經被鮮血衝昏的頭腦清醒了許多。
以小打大,本來就是以快、靈、敏爲要旨。如果連這些要素都失去了,那麼就完全不可能存在翻盤的可能。
“怒氣爆發!”
連忙召喚出了血色魔法陣阻擋了下湧來的大片戮蠱幼蟲,陸戰驅動起了璀璨之風翼幻凱,如電閃般的衝着戮蠱蟲王那碩大的頭顱飛去。
“噗嗤!”
索喃祕影長劍帶着耀眼的光元素乾脆利落的刺進了戮蠱蟲王那將近有半個人般巨大的眼球中。
“吼!”
劇痛之下,戮蠱蟲王張開巨口,一下咬住了陸戰的左手鬼神枷鎖,痛苦嘶吼着將陸戰如炮彈般的甩出了千米之遠。
“咚!”
人形炮彈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迸出一個大坑。朦朧中的陸戰只感覺到全身的骨頭都碎掉了,想要站起,卻感覺根本難以做到。只能睜着通紅的雙眼,邪邪的望着遠方的戮蠱蟲王冷笑了笑:“爽不爽?!你給我個無妄之災,那我必還你個意外之喜!”
然後,陸戰徹底癱倒在大坑中,靠着強悍的恢復能力,接續着斷骨,喘息着。
“叮!尊敬的勇士,您的精靈絮語——等階天平狀態已經消失。”
“果然,等階的差距縱然能夠短時間忽視,但是彼此之間屬性的差別,也是根本不能抹殺的。”
陸戰朦朧的看了看自己的鬼神左手,發現那自歷練開始都沒有損壞過一點點的鬼神枷鎖,在被戮蠱蟲王咬住之後,居然出現了幾顆深深的牙印。如果剛剛咬到的是別的地方,陸戰敢用卡讚的名義發誓,肯定會直接的被咬掉!就算有龍鳴重甲的防護,也是根本於事無補的。
等階壓制的威力,從此刻起在陸戰的心中紮根,發芽。
……
這幾下兔起鶻落,發生的太快,一衆人都沒反映過來。
“哈哈,有意思。布萬加,給我兩枚金幣!”盧克西彷彿對陸戰的表現很是滿意,微閉着血色的雙眼,淡淡笑着開口道。
“真是……見鬼了!”布萬加表情駭然,仔細揉了揉眼睛。在看到戮蠱蟲王那貨真價實鮮血淋漓的眼眶,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賭局失敗,從自己破破爛爛的皮兜裏掏出了兩枚金幣:“給你……怎麼可能!相差將近有二十多階,居然傷害到了這變異生物。這小子難道身上有神器?”
“你這個笨蛋,剛纔阿甘佐都說過那個綠色光圈有問題了。你沒有仔細看麼?”盧克西接過金幣,淡淡的笑道。
“我看了啊,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啊!綠色光圈很特殊嗎?”搔了搔頭髮,布萬加揚了揚一頭金髮,疑惑不解。
“綠色光圈在許多的傳說中代表的生物只有一種——那就是精靈,並且是曾經與人類共同抵禦無數異族多年的森林精靈。而森林精靈是自然之子,靈魂大師,在遠古時代最擅長做的事情就是溝通自然用靈魂學的能力幫助人類。而等階壓制,說到底其實就是強大靈魂對弱小靈魂的壓迫。精靈最擅長的就是抵消或者加強這種狀態。而這個小子身上很顯然就有一個森林精靈在,所以他能夠有着短時間內無視等階差距的能力。”彷彿對精靈兩個字很是親近,盧克西那冷酷的臉上,居然浮現出了點點笑意。
“精靈?森林精靈不是舉族遷徙出了阿拉德大陸了麼?怎麼他會有一個?”布萬加瞠目結舌,開口道。
“上古靈魂整個大陸也沒有幾個,怎麼他就有一個呢。何況森林精靈族在阿拉德大陸至少還有一個索西亞,稱不上舉族消失。”盧克西從背後抽出耀眼的橙色巨劍,淡然的轉過頭,顯然沒有再解釋的意思了:“我要動手了,這種大傢伙不能抓投浮空,也是對我劍術的磨練,你們不要插手。”
話畢,盧克西飛上了天空,一個銀光落刃就隨着重力的加成向着戮蠱蟲王刺去。
“噗嗤!”
盧克西與陸戰之間的差距僅僅在這一次攻擊中就體現出了大概。陸戰加持了狀態技能,用盡全力施展出的崩山擊,僅僅是砸得戮蠱蟲王哀嚎呼痛。而盧克西隨手施展出的銀光落刃,則是直接將戮蠱蟲王的腦殼砸碎,整個人都進入到了蟲王的體內,攪出了一蓬血雨與碎肉。
“真是……暴力啊!”布萬加看到這一幕,面頰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嚥下了一口口水。
他轉過頭看着阿甘佐,佩服的開口道:“老兄,你能承受的住這樣的女人,我從心底裏佩服!我一直以爲只有我們班圖族的女人是世界上最粗獷、最暴力、最血腥的女人。但是我終於知道我錯了!”
“……盧克西平常不是這樣子的。只有在面對戰鬥的時候,她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都是該死的卡贊綜合症!”阿甘佐聞言,滿是堅毅的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其實,我們這次會答應來到這裏。只不過是爲了尋找解決卡贊綜合症的方法,而據傳說,這種無法治癒的疾病只有‘無形’的力量可以化解。所以不是希洛克死,就是我們死。”
“哦,對不起。”布萬加顯然意識到自己的話語有些不合時宜,當即果斷的中止了:“你們一定會找到解決辦法的。”
……
卡贊綜合症,一個纏繞着阿拉德大陸血之狂戰士的終極噩夢。如果有血之狂戰士有100%,那麼其中能夠活到善終的,頂多不超過10%,而這其中,因爲被敵人所殺和異族所殺的,只佔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的人,都是死於卡贊綜合症。卡贊綜合症是血液的疾病,只要發作起來就六親不認,如同癲狂,有很大幾率殺掉身邊的所有人,無論他們是否是自己的親人。隨着血液病的日益加深,這一部分血之狂戰士的最終命運就是徹底發瘋,消失在某個地下城中。
陸戰的導師林納斯,當初就是因爲錯殺了一個犯了卡贊綜合症的狂戰士朋友,愧對他的遺孀,纔在艾爾文防線隱居的。
和此類似,劍中之靈魂的金屬白色之手、目盲阿修羅自戕的眼睛、鬼神之悲泣被鬼神所掌管的靈魂,在後來都或多或少的成爲這些戰職者的夢魘。不止是鬼神劍士,其餘的特殊戰職者也都是如此,既然掌握着超越普通職業的強悍戰力,自然而然的就要付出代價,這就是阿拉德大陸的法則。
“吼吼!”尖利的吼叫從戮蠱蟲王的嘴中響起,雖然是奇形怪狀的變異生物,可衆人依然能夠從那抽搐變形的臉龐上,看出它的痛苦。
戮蠱蟲王很想反擊,但是此刻它那龐大有利的身體卻成了致命的要害。如果敵人在外界,那他有許多方法可以應對,但是現在敵人是在他的身體內,這則讓它束手無策。無論是銳利的尖刺還是迅猛的爆彈,在傷及敵人的同時,更會嚴重傷害到自己。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盧克西在如此大好的情勢下,並沒有在戮蠱蟲王的體內將之一點點磨殺,而是從中跳了出來,靜靜的站在了蟲王對面。
滿身的鮮血殘肉,和之前被射成篩子的陸戰不相上下。
“就這樣殺了你,你是不是很冤屈?”盧克西胡亂擦了一把滿臉的鮮血,露出了犀利的血色雙眸:“我給你機會。”
“吼!”
看到折磨自己的敵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戮蠱蟲王怒火焚心,恨不得將之碎屍萬段。但是隻有初級智慧的它也明白,自己僅憑實力並不是對方的對手,只能心頭一轉,吼出了別樣的命令。
隨着咆哮之音響起,在戮蠱蟲王身旁又多出了一對的戮蠱幼蟲,這些幼蟲不再是如送死般的胡亂衝上去,而是開始互相吞噬,如米團一樣滾在了一起。
“嘔!”
好不容易嘔吐完的禹看到這種情形,再一次臉色慘白的大吐特吐了起來。西嵐無語的看着禹,只能輕輕的用手掌拍着她的背:“禹啊……同樣都是女人,你和盧克西的差別,怎麼這麼大呢?”
戮蠱幼蟲之間吞噬的速度極快,很快就紛紛兩兩相合變成了戮蠱成蟲。戮蠱成蟲雖然也是渾身雪白,體型圓胖,但是隻從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就能讓人感覺的到,這些傢伙的殺傷力是遠遠要比之前的戮蠱幼蟲強百倍的。
將近數十個戮蠱成蟲似慢實快的湧向了盧克西,而戮蠱蟲王則大口的叼住了其中的一個,大嚼了起來。很快,剛剛被盧克西重創的傷口,開始了癒合。
“居然還會吞噬?”阿甘佐眼中一閃,身形爆射而出。手中的浪人長劍一擺,向着那些成蟲們揮出了劍刃波動。
能夠虛空召喚下屬,並且能夠吞噬下屬來補充自己生命的領主,只要是稍有經驗的戰職者都知道其中的麻煩。如果不隔絕掉領主與其下屬,那麼就是永無止境的消耗戰。阿甘佐能夠容忍盧克西與戮蠱蟲王面對面的殊死決戰,但是卻並不能容忍蟲王這樣的無賴技能。
盧克西見狀,眼中紅光一閃,嘴角閃過一絲不屑。
“這就是你面對我的選擇麼?用這些垃圾來應付我?”
呼的一聲風響,盧克西兀的出現在了戮蠱蟲王的背後,彷彿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血氣之刃!”
手上的橙色史詩級巨劍倒持在手中,一股炎熱的血之氣息瀰漫在了劍刃之上,彷彿燃燒了起來,幻化出了血色鬼神的影子。
“噗嗤!”
很簡單的一個倒刺,盧克西手上的巨劍彷彿火刃刺破豆腐一般刺進了有着堅硬盔甲的戮蠱蟲王體內。
隨後,盧克西將劍刃抽出,轉身便走。
“哄!”
幾秒鐘之後,本來毫無異樣的戮蠱蟲王,全身浮現起熾熱的血之氣息,就好似烈火中被燒烤的匹格。
“嗷!”
劇烈的疼痛從戮蠱蟲王的心底泛起,在完全難以忍受的情況下,戮蠱蟲王選擇了從地面上隱匿,轉入地下企圖掩蓋身上的血色火焰。
但是,盧克西的奇妙絕技顯然並不只有這麼簡單。
在進入了地底之後,戮蠱蟲王發現自己身上的火焰不僅沒有熄滅,反而愈加的濃烈!
……
“局勢怎麼樣,戾龍前輩?”渾身癱軟在地的陸戰依然關注着局勢。
“……唔?局勢嗎?你的那個同類施展了一個不錯的技能,那個大蟲子變異生物肯定是必死無疑了。”老戾龍潛藏在陸戰的腦海中,有些倦怠的回應道。
“什麼不錯的技能?”陸戰的骨骼漸漸粘合完畢,有了一點動手的能力,疑惑的問道。
“一種不會熄滅的火焰,哦,至少是在對方死之前,不會熄滅的火焰。”老戾龍彷彿剛從睡眠中醒來,喃喃的說道。
“不會熄滅的火焰?血之狂戰士有這樣的技能嗎?”陸戰滿腦子疑惑,出口問道。
“不知道,不過這種技能是以燃燒敵人的血液來觸發的。只要敵人不死,這股火焰就會一直燃燒敵人的血液,直到對方死亡……嗯,斬草除根。很不錯的技能。”老戾龍觀察了片刻,淡淡的說道。
“……血之狂戰士的技能,我一定要學會!”還是無法移動身體的陸戰心中一動,斬釘截鐵的說道。
……
的確如老戾龍所說的一樣,血氣之刃上所沾染的紅色火焰是無法熄滅的。至少是在敵人死去之前是無法熄滅的,因爲這股火焰的燃料,就是血液。只要血液未乾,那麼火焰就絕不會止息。
而這個技能,就叫做血氣之刃,是盧克西所獨創的血之狂戰士技能,只不過因爲還沒有得到大陸鬼劍士協會的認證,並沒有在大陸上傳播。但是它的效果,已經在盧克西的敵人身上表現的萬分耀眼了。
戮蠱蟲王在往常的時候,只要躲藏在土地之下,就會獲得喘息之機,能夠恢復大部分的傷口。但是這次,它低估了敵人技能的毀滅力。往常慣用的躲藏手法並沒有讓自己獲得喘息之機,反而讓那股鮮紅色的火焰越燃越烈。
“砰!”
劇烈的燃燒下,戮蠱蟲王終於沒有再一次上浮的機會,整個身體在火焰的燃燒下產生了劇烈的爆炸,直接在地底崩飛的四分五裂,令附近的大地猛然震動。
雖然幾件粉色的裝備散落在了屍體周圍,但彷彿並沒有人能夠得到了……
衆人都感覺到了震顫,但是看到盧克西並沒有任何動作後,也就沒有什麼表示。
“一個垃圾。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盧克西走到了阿甘佐的面前,靜靜的靠在了對方的胸前。
“嗯。那也很累了吧。休息一下吧。”阿甘佐擦了擦盧克西那滿是鮮血的額頭,輕聲說道。
“我不需要休息,只需要你的愛。”盧克西仰頭,血紅色的雙眼死死的盯住阿甘佐的面龐。
“我的愛,只屬於你。”阿甘佐冷寂的面龐上少有的閃過一絲溫柔,隨即緩緩的低下頭顱,親吻在了盧克西的脣上。
“我去看看那小子。居然與高於自己二十多階的存在硬拼,簡直能與我班圖族的勇士相提並論了。”看到盧克西與阿甘佐在那裏柔情蜜意,布萬加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走向了陸戰所在大坑的位置。
“咳咳,禹,少兒不宜的東西不許看。”西嵐異常果斷,直接單手遮擋住了禹的視線。
……
就在衆人閒散的時候,悲鳴洞窟第五層的上空,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空間之門。衆人看着又一座的空間之門,不知怎麼,一種沉重的感覺襲上心頭。
“親愛的,又是一座空間之門。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彷彿感覺到這座門的背後,就是悲鳴洞窟的終點,第五使徒希洛克正在等着我們。”盧克西靜靜的依偎在阿甘佐的胸口,任憑自己還沾染着鮮血的銀髮鋪滿阿甘佐的前胸。
“嗯,以六芒星陣學的預測來看,也應該是最後的空間了。我們一定會獲得希洛克‘無形’的力量。等到消除你的卡贊綜合症,我們就去一個無論是異族還是人類都到達不了的地方隱居,不再過問這大陸上的一切。好嗎?”阿甘佐張開雙手,緊緊擁抱住盧克西那略顯較弱的身體。
“我有多麼期盼這一天啊……”盧克西眼光迷離,彷彿已經沉入到了自己的幻想中。
“只要殺死了使徒。我們就有希望!”阿甘佐緩緩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
“轟隆隆!”
突然幾聲巨響從空間內發出,衆人連忙看了看聲響發出的地點。只見空間中的大地及天空一角,居然自然而然的出現了幾道裂縫,顯現出了快要崩潰的趨勢。
“不好!這層空間快要崩塌了!”西嵐閉目感受了一下,突然勃然大驚,低聲吼道。
“他奶奶的!一定是第五使徒希洛克那個王八蛋不希望我們休息太久,逼迫我們儘快的與她決戰!也好,老子這就滿足她被虐的慾望!”布萬加一把扛起了正在躺倒喘息的陸戰,一邊直接飛上了天空踹開空間之門,甩着如狂獅般的金髮,昂首抗劍而入。
西嵐見狀,也有條不紊的帶起了禹與巴恩,飛進了空間之門。
隨後,阿甘佐與盧克西同樣挺身而入。
雖然並沒有幾個人真正做好了面對第五使徒的準備,但是事實的情況是已經來不及做出調整。
就這樣一個足以刻入史詩中的時刻,只不過源於布萬加隨心所欲的那麼臨門一腳罷了。其實許多的傳說,就是這麼簡單與純粹。
……
《阿拉德大陸記·祕聞野史·沉默之劍聖禹·人物自傳卷三·悲鳴洞窟之旅》:在我們進入悲鳴洞窟第六層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只是,當我回首望着相互依靠在一起行走的盧克西與阿甘佐時,並沒有想到,這會是我們最後的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