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第五使徒——希洛克!
魔界九使徒。
一個對於人類初級戰職者來說遙不可及的詞彙。一個對於人類史詩級戰職者來說能夠讓其蹩眉的詞彙。
處於魔界最頂端的九個存在,在漫長的歲月中與人類一代代的高手相爭,流傳下來無數的傳說。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當然就是掀起了‘龍之戰爭’的前第九使徒暴龍王巴卡爾、以及連‘死神都畏懼的強者’第一使徒魔界之王卡恩了。
因爲他們的成名不僅僅是源於自己實力的強悍,還有那機緣巧合的時機。如果不是‘龍之戰爭’,或許暴龍王巴卡爾的名頭還不如老戾龍的名氣大。如果不是曾經和死神德萊弗斯一戰而稍占上風,魔界之王卡恩也不會令所有人恐懼,端坐魔界第一的位置無數年月。
但是,它們的強大並不能夠掩蓋其餘使徒的鋒芒。只不過沒有適時的大戰將其餘使徒的能力烙印在史詩上而已。其實,第五使徒希洛克也同樣是一個永恆的傳奇。
‘無形’、‘潛行者’、‘變異世界的主宰’、‘擁有無數面孔的隱形者’都是形容希洛克的詞彙。她,是變異世界的控制者。只要有希洛克走過的地方,一切的物質都會變異,沙土變爲雲風,水滴變爲火焰,能源變爲廢渣。僅僅是因爲這個特性,希洛克與愛好吞噬能源的第七使徒‘火焰掌控者’安圖恩就爭吵過無數次,因爲希洛克的特性讓安圖恩許多次沒有能源可喫。
除了變異力量,希洛克的面龐與身體是永遠都在變化的,也就是說她並沒有真實的相貌。只要她喜歡,她可以長成任何的樣子,變成任何的物體。
她是最好的刺客,最難以防範的敵人。她可以變成你最信任的人來在你的要害位置刺上最狠的一刀。她可以是花草、可以是泥土、甚至……可以是空氣。
如果說第一使徒卡恩的不滅之體令人絕望,那麼,第五使徒希洛克的無形之體同樣令人心中顫慄。論正面的作戰,希洛克的能力並沒有其餘幾個使徒那麼強悍,但是論持久作戰的騷擾能力,使徒中的第一位就是希洛克毋庸置疑。
如果不是因爲轉移現象,那麼希洛克幾乎不可能被什麼物體傷害到,她的‘無形’力量也就不可能被任何人奪走。但是,事實上就是這麼巧,第二個遭受到轉移現象的使徒,就是希洛克了。被永遠束縛在悲鳴洞窟,也就代表着她的末日已經不遠。
與之類似的,就是第八使徒羅特斯。掌控着魔界海洋的‘海洋之王’羅特斯,在魔界海水中幾乎永生不死的超絕人物,在被轉移現象控制之後,就再也沒能觸及到自己賴以生存的魔界海水,在虛弱到不可附加的地步時,生生的被當時還很弱小的陸戰所殺。只是,羅特斯很幸運的將自己的‘海洋’力量轉移到了一個八爪魚的身上帶回了魔界,並沒有被陸戰所獲得,而希洛克的‘無形’力量好像還在她自己的身上。
這也就是盧克西與阿甘佐拼死來到這裏的原因,只要獲得‘無形’的力量,不止會讓自己的實力一步登天,最主要的是能讓盧克西的卡贊綜合症經過變異,從一種病症轉化爲有益的狀態。
當然,這種考慮只是盧克西與阿甘佐在沒有任何辦法後,最後的嘗試。希洛克的‘無形’之力到底能不能轉化毀滅之鬼神卡讚的意志,只有天知道。
……
現在,所有人都踏入了空間之門,來到了悲鳴洞窟的第六層。當剛進入的那一刻全部精神緊張小心翼翼擺起了防禦姿勢。
只是,四個持劍防守,無比謹慎的大佬突然發現。預想之中猛烈的攻擊並沒有出現,反而,整個空間異常的寧靜與黑暗。
沒有罪惡布法羅、沒有戮蠱、沒有盜墓王、沒有空中幽靈琳恩、沒有血風暴哈迪,也沒有骷髏凱恩與魔劍。空蕩蕩的空間盡頭,僅僅有一張皮質的沙發,上面端坐着一個女人。
女人的紅色頭髮遮住了一隻眼眸,黃色金屬的脖鎧護住了喉嚨的要害部位,金屬製的紐扣只連着幾條布,遮擋住了女性身上的要害位置。
大膽,暴露與明目張膽的熱烈,給人一種強烈的衝擊感。
“來了嗎?等了你們好久,看來實力都不怎麼樣嘛……”拿起放在了旁邊的一杯紅酒抿了一口,紅髮女人看着衆人微微一笑,戲謔道。
“希洛克?”阿甘佐飽經風霜雕刻的臉上少有的顫動了幾下,冷冷的開口道。
“是的,我就是希洛克。”紅髮女人將手中的紅酒飲盡,甩開了酒杯,淡淡的回應道。
隨後則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望着這個曾經縱橫阿拉德大陸、魔界無窮年月的存在,幾個大佬有些忐忑。因爲在實質上,希洛克的等級並不是現在在場中任何一個人,包括老資格的盧克西能夠比擬的。如果按照層次來說,人類世界中只有類似於半神級大暗黑天GSD,靈魂大師遠古精靈索西亞可以相比一下。面對這樣一個存在於傳說中的生物,一衆人只感覺徐徐的沉重浮上心頭,就連之前狂傲非常的布萬加,額頭也流下了幾滴汗水。
“怎麼,爲什麼不動手?你們不是來殺我的麼?”緩緩的從沙發上站起,只有幾根布條遮擋着重要部位的希洛克幽幽一笑,開口說道:“不管是想殺死我獲得特殊的戰職者裝備,還是想獲得我希洛克‘無形’的力量,不動手怎麼行呢?”
“去你大爺!喫老子一棒!”經過這種挑釁,布萬加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凌空躍起,手中的鈍器巨棒揮動,向着希洛克猛然砸去。
“撼山破天轟!”
巨棒幻化出無數的殘影,鋪天蓋地的向着希洛克的額頭砸去。技能特有的束縛力量彷彿已經打開了結界,將希洛克牢牢固定在原地,這個史詩中的傳奇生物看來要硬撼這一擊了!
但是,只聽“砰”的一聲輕響,漫天的棒硬轟砸下的希洛克,如同氣泡一樣消散了。布萬加勢大力沉的攻擊,全部狠狠的轟砸在了地面上,崩飛出無數的碎石土沫。
“呵呵,大個人很勇猛嘛。但是不要把力氣浪費在這上面啊……挖掘這行當,可是罪惡布法羅那羣人擅長的哦!”輕輕的嗤笑聲從幽深的空間暗處響起,很明顯的表明了布萬加所攻擊的,不過是一個幻象。
“吼!”滿臉通紅,發現自己被戲耍的布萬加惱怒的咆哮了一聲,立刻提起了劍柄,揮舞着閃爍着橙色史詩光芒的鈍器,衝向了黑暗空間處。
“班圖巨刃——破!”
“班圖巨刃——毀!”
“班圖巨刃——裂!”
“班圖巨刃——滅!”
數招力大勢沉,撼動整個空間的班圖族劍術技法施展出,弄的天昏地暗令人窒息。癱倒在地休息的陸戰這時才真正的發現,布萬加所掌握的大陸規則之‘力’,遠遠的強於他這個半吊子。這種鈍器的使用方式,才真正的掌握了力量的精髓之處。
只是,固然整個空間都被攪動的混亂不堪。但是很顯然,布萬加的招數並沒有掃到任何的物體。
“呼……呼……呼!”大量的汗水從布萬加的額頭滲出,一點點的從脖頸滑落:“格老子的,有膽就給我滾出來!身爲縱橫大陸無數年月的使徒,居然都不敢真正的面對敵人嗎?”
“呵呵……誰說使徒就一定要正面面對敵人的呢?我就是不出來,你能拿我怎麼辦?喲喲喲,還沒看出來呢,你還是個班圖族人。祖傳的班圖巨刃斬,你學會了幾招?如果還沒學到‘震空’的級別,那可是傷不到我的哦。”細細的調侃聲從虛空中發出,傳入布萬加的耳中分外的刺耳。
“啪!”的一聲脆響,布萬加的臉上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一個纖細的手掌印。
“哎呀……好厚的臉皮,打的我的手都疼了。”戲謔的調侃繼續從虛空中冒出,挑逗着布萬加那顆敏感高傲的心:“呦呦,還拿着班圖族的遠古聖物‘班圖之心’,可惜你只能使用它的外表,卻不能驅動它的真實力量。就這種程度,你們班圖族的老傢伙們居然也敢放心的讓你出來?”
“幹!”又是一聲低吼,布萬加紅着眼睛繼續揮舞着巨棒‘班圖之心’,試圖將希洛克從虛空中驅趕出來。
但是,無情的事實證明這一切根本就是徒勞。希洛克隨即輕而易舉的傷害着布萬加,巴掌、拳腳。沒有真正的下死手,完完全全的在戲弄。
站在遠處觀戰的西嵐終於看不下去,將手上那柄散發着濃粉色光芒的太刀遞給了身旁的弟子禹。
禹彷彿對這個舉動並不陌生,很快接過了粉色的太刀,放入了自己的空間戒指內,隨即,又從懷中的空間項鍊中,拿出了一柄閃爍着耀眼奪目橙色光芒的武士刀,謹慎小心的遞給了西嵐。
因爲重傷躺在一旁的陸戰看到了兩把武器,腦海中的精神空間內不自覺的冒出了兩個名字。
粉色罕見武器‘西嵐的妖刀’,橙色史詩武器‘西嵐的武士刀’。
雖然沒有拿到手中看不到具體的數據,但是陸戰能感覺到,西嵐要動真格的了。
“風之領域!”
接過橙色史詩武器,西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凝重了表情。他肅然而立,單手劃過太刀的刀刃,驀然低吟。
瞬間,陸戰就感覺到這個空間中,風元素的流動產生了變化。
自己身上流過的風中彷彿有着無數雙西嵐的眼睛,那種感覺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怪異非常。
“猛龍斷空斬!”
剎那間,閉目的西嵐彷彿在虛空中鎖定了一個方位,手上的橙色史詩太刀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隨即,他的整個人都如一股輕風一樣,帶着武器的光芒,消失在了陸戰的眼中,只餘下了連綿不絕的殘影。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連着八聲劍刃入肉的聲音響起,虛空中的各個角落中都彷彿滴撒出了新鮮的血液,從空中飄落下來,砸在了地面上。
完成這連續的斬擊後,西嵐兀的又出現在了原地,單手持着太刀閉目凝思。劍刃之上,依稀沾着幾滴鮮血。
“……居然沒有抓到你。果然是傳說中的使徒,名不虛傳。”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西嵐睜開眼,看向了四周,有些遺憾的說道。
“嘻嘻,小帥哥蠻厲害的嘛。差一點被你抓到呢!”幽暗的虛空中,又傳來了柔柔的女聲:“不過,你這套劍招我有點熟悉呢。好像之前見過的。”
“這套劍招,叫做猛龍斷空斬。”西嵐看了看手中的太刀,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創出這套劍招的人,叫做‘九猛龍’剎秦,一個很有野心的男人。不過,現在他應該已經死了。死在了你的手上。”
“哦,我想起來了。的確有個這樣的人類闖到過我的面前,不過呢,他還不夠強力。或許你在那面的一堆屍體裏找一找,差不多能夠找到他的那一具。”虛空中的聲音想了片刻,最後才恍然大悟一般的開了口。
隨後,就見在這個空間的一角,黑暗的幕布被掀開。一大片人類、異族的屍體如小山一般堆積在那裏,至少有上千具!
“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些年能夠見到我的生物,都在這裏了。至於具體哪一具是你們想找的,我也不清楚,自己去翻一翻吧。”
“呼!”
陸戰堅強的扭過頭看了一看,當即倒吸了一口冷氣,久久不能自己。因爲那一片的屍體上,有着大量的紫色稀有,粉色罕見級的武器,林林總總不下數百件。而餘下的,全部都是藍色強力級的裝備,沒有一件是白色的。
可見,躺在那裏的無數屍體,之前的身份必然強的驚人。只是縱然再有着碩大的名頭,現在也只是變成了一堆殘骸。從而在另一個方面,印證了希洛克的兇名。
而一堆屍體的最外層,有着八個還冒着鮮血的屍體,仔細看一看刀痕,正是剛剛西嵐所砍殺的位置與痕跡。
“不用了。如果他的確死在了這裏,那就在這永遠的沉睡吧。或許對他來說,死去要比活着幸福的多。”西嵐看了看那連綿不絕的一長竄屍體,突然有些哀傷,閉目安然說道:“只是可惜了猛龍斷空斬,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夠使用出九連擊了。”
“呵呵,小帥哥。你的風之領域造詣不俗嘛,弄的我現在都不能在空氣中移動了。”幽幽的聲音再次從虛空中發出,鑽入到所有人的耳中。
“石中劍——土之領域!”
兀的,一直沒有說話的阿甘佐揚起黑色的短髮,絡腮鬍須隨風微動。他將巨劍豎立在胸口,屏氣凝神的冷聲道。
巨劍猛然插入進了大地內,一片渾黃色的光圈從劍刃的位置呈波紋狀散出。躺在大地上的陸戰只感覺下方的每一粒泥土都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都彷彿變成了阿甘佐的眼睛。
“哎呀呀……土之領域啊。傳承了遠古大地劍士的技巧嘛……這樣看來人家就沒有辦法躲藏在地面上了。”
“班圖之魂——力之領域!”
好不容易將自己的怒氣壓抑了下來,布萬加也終於收斂了狂傲,集中精力雙手拄着高大鈍器‘班圖之心’,將一片純金色的光罩,擴散到了整個空間。
驀地,陸戰只感覺自己稍有變好的身體根本無法從地上爬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重力束縛將四肢五臟齊齊的綁住,難以移動分毫。
“不錯嘛。班圖族的蠻子們只擅長蠻力,不過你這個小毛頭也算大致掌握了‘力’元素的要義,在小一輩中應該是實力不錯的了。怎麼,想讓本使徒無法動彈,任你們宰割是麼?”嬉笑的聲音又從虛空中發出,讓所有人都聽的很清晰。
“果然不愧是使徒。無論是空氣、大地還是力場,全部已經被三大高手封鎖住。她居然還能遊刃有餘的說話,顯然並沒有被這三種領域的任意一種干擾到……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境界!”陸戰在深深的重力下勉強的扭過頭,仔細的感受着所謂領域的力量。
結果發現,根本是無法抵抗的。
無論是西嵐的風之領域,還是阿甘佐的土之領域,或者是布萬加的力之領域,都無法抵抗。
“前輩……到底領域是如何構成的,有什麼樣的效果。在其中的生物真的完全無法反抗施術者嗎?怎麼躲藏和破解?”察覺不到領域的內在構建,陸戰心中不甘的問向了老戾龍。
“唔?領域嗎?很簡單的東西。……當你掌握某種能力達到一種限度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擁有了領域。具體的說,就是以自己的力量來影響周圍的自然,最後以驅動自然來爲你服務。”老戾龍彷彿百無聊賴,安然的回應道:“有關於領域的力量……那就要看施展領域的人的實力了。比如這個黑頭髮拿着巨劍的小娃娃,他擁有的領域是土之領域。可以以大地爲眼,察覺一切領域內土地上下所發生的事情。並且如果有敵人落在了他的領域內,那麼他還可以無限制的凝結土刺,殺傷所有在領域中的敵人。”
“而我呢,掌握的領域其實也是土之領域。只是當我施展領域面對敵人的時候,就不會這麼麻煩了。我會讓大地綻開數萬米的裂縫,包裹進所有的敵人,然後再讓大地閉合。讓他們在地底百萬米下,感受一下極限生存的樂趣。嘿嘿嘿……”說道最後,老戾龍彷彿已經沉寂在自己虐殺敵人的快感中,話語極其的猥瑣了。
“……”想象了一下那種大地開裂數萬米後又閉合的場景,陸戰突然覺得。龍族這種生物簡直就是一個BUG,不應該出現在阿拉德大陸之上。而剛剛對阿甘佐產生的一種敬佩感在強烈的對比之下,地位驟然下降。
領域的力量與個人實力有關的要素,卻已經被陸戰牢牢的記在心中。
“有關於領域能不能躲藏或破解……一般來說,直到施展領域的人法力耗盡爲止之前,領域是有密閉性的,低於施法者力量的任何人都無法通過破開時間或空間來躲藏,當然,如果被籠罩的人實力達到了史詩級以上,那則是例外,史詩級以上的人類或者其餘生物已經開始探索虛擬與現實的交匯點,可以勉強的穿越空間。而領域則是固定於一個空間發動效果的,所以如果在被領域籠罩後,可以通過穿越空間而躲避。當然,這也取決於雙方對於空間的掌控力了,如果在之前就已經封閉了這片區域的空間裂縫,那麼穿越空間就不可能了。”
“剛纔的是躲藏,而破解的話,唯有兩種辦法能夠破開領域,其一,就是以最強橫的絕對力量,直接打破領域。其二,就是你比施展領域的人更加的瞭解這種元素的領域,這種情況下,對方施展的領域不止不會對你產生傷害。你反而能將對方對領域的控制權奪回來。”
“比如現在這三個人類所施展的領域,其實我都可以將之奪過來,反把他們三個人困在領域中。”老戾龍頓了頓,若有深意的說道。
“爲什麼?前輩掌握的不是土之領域的麼?怎麼連其餘兩個也?”陸戰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生命太漫長了。閒暇的時間無所事事,所以我就掌握了那個年代大部分的初級領域,五類自然元素當然是其中的首選了。”老戾龍的聲音漸漸的加重:“一直以來,我看你都在向着純粹的‘力’之領域發展,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現在我要與你提及,精研‘力’之領域的生物有很多。如果你純粹的選擇力量,到時候可能被許多存在所剋制!這一點,你首先要做好心理準備。是遵循慣例,穩妥的選擇純‘力’,還是闖出一片天地,以自己的領悟開拓新的領域,由你自己來選擇。”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陸戰彷彿是被醍醐灌頂了一般,心中如遭重擊,但是一時半刻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在心中暗暗重組一切的構思。
……
三位高手的領域看似無比的強大,但是被籠罩在其中的希洛克,好似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驀地,在整個空間的最中央。一個紅髮女子悄然現出身形,還是一頭遮住眼眸的紅髮,金黃色的護頸,一身幾乎什麼也沒有穿的薄布條。
“領域麼?有意思,來讓我嚐嚐你們領域攻擊的能力吧!”微微的一笑,紅髮下的眼眸露出了誘惑的光芒,希洛克伸出一隻手,對着三人勾了勾指頭。
“喝!”
看到敵人出現,三聲爆喝幾乎同時響起,隨即只見大量的風刃、土刺從虛空中出現,飛向了被沉重重力壓制在原位的希洛克。
“砰砰砰砰!”
劇烈的聲音響起,凌亂的轟擊爆炸產生了大量的煙霧,如此多的攻擊連綿在一起的震撼感令人難以形容,只用肉眼根本是看不清攻擊之處到底有什麼東西,但是陸戰通過觀察幾個高手的臉色,發覺情況彷彿並不是很好。
狂轟亂炸了近十餘分鐘後,布萬加首先開始了氣喘。看起來,他的領域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隨即,西嵐、阿甘佐的額頭上也出現了汗痕,慢慢的,大量的汗水從他們的額頭滲出,流到了地面上。
終於,隨着布萬加的單膝跪地。三位高手的聯合領域終於破裂,大量的煙霧開始消散,濃烈的風元素與土元素,開始迴歸它們本來的位置。
煙霧漸漸散去,一道纖細曼妙的身影若有若無的出現。希洛克,毫髮無損的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領域這個東西呢,是很好的東西。但是你們或許不知道。那一旁的屍體堆中,有許多和你們一樣掌握着領域能力,甚至比你們更強大,掌握領域更深的傢伙。可惜的是,他們都死了。如果你們的實力也就在這個程度,那麼,我恐怕旁邊的屍體堆裏,又要多出幾具屍體了。”三位高手的殺手鐧並沒有奏效,但陸戰卻感覺希洛克的話語裏並沒有什麼高興的色彩,反而,有些失望?
紅髮女子靜靜的盤腿坐在了原地,那一直言笑晏晏的表情慢慢的收斂了,一股落寞與瘋狂交織的色彩,在臉上開始蔓延。
“知道爲什麼這三個小傢伙的領域對第五使徒希洛克無效麼?”突然,老戾龍在這一刻很意外的主動對陸戰出口問道。
“……難道是因爲希洛克是使徒,可以免疫領域的傷害?”陸戰在心中思考了片刻,慎重的回應道。
“魔界九使徒中,哪怕是最強的第一使徒魔王卡恩,也不是鬼神或是真神,還沒有達到神靈免疫領域的程度。希洛克就更加不可能免疫掉傷害了。”老戾龍搖了搖頭,否定了陸戰的這個猜測。
“或者……因爲希洛克掌握着‘無形’的力量,任何的攻擊她都能夠將之轉化爲無傷害的?”陸戰想了想,又說道。
“嗯……這個推測如果是在悲鳴洞窟之外,是沒有錯的。我曾經在還有龍體的時候與希洛克交手過。那時沒有限制的她的確擁有將攻擊化無的無形力量。但是經過轉移現象的控制,我想她早已經失去了控制‘無形’的能力,否則,她的實力遠遠不止如此。區區一個悲鳴洞窟,是限制不住她的。”老戾龍同樣搖了搖頭,否定了陸戰的猜測。
“希洛克已經失去了‘無形’能力了嗎?”陸戰心中一動,立刻將這個要點記在了心底:“那到底是爲什麼,不會是因爲希洛克也和你一樣,同時掌握着風、土、力量元素的領域?”
實在不知道答案的陸戰,只能將思維引到了最容易猜,但應該最不是答案的選項。
“是的,就是這麼簡單。”老戾龍驀然一笑,緩緩道:“在我們那個年代中,一個一腳踏在半神級關口的存在如果不懂得數十種領域,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因爲漫長的年歲而懂得,希洛克的年齡與我大致相同,爲什麼她就不能懂?”
“……”陸戰瞠目結舌,看着遠處那盤腿坐着的紅髮女子,不知該說什麼好。
“用這些大衆化的領域攻擊現在的希洛克。就恍如有人用土元素對付我這條土系巨龍一樣,實在是毫無效果有去無回的舉動。依我看,如果這幾個人類小傢伙繼續用物理攻擊攻擊她,那麼還真的有可能獲得不錯的效果。而如果是現在這個樣子,那麼也就是自尋死路罷了……”老戾龍悠悠的用血淋漓的現實,徹底粉刷了一遍陸戰那本來還有些固執的靈魂。
到現在爲止,陸戰終於明白爲什麼遊戲正史中,幾大未來劍聖對希洛克束手無策,而只能依靠盧克西一人的力量了。也終於明白老戾龍話中隱含的意思了。
原因,並不是盧克西的實力要比其餘的劍聖強多少。
而是,唯有她自己的領域,是對希洛克有效果的。老戾龍是在用真切的事實,提醒自己更改領域的走向。
這種猜測令陸戰心血澎湃不能自己,但是這種猜想到底對不對,還要看現實中真正發生的事情。陸戰強壓下猛然跳動的心臟,屏息凝神仔細的觀察起了局勢。
……
“其實,你們知道嗎?”紅髮女子黯然的坐在地面上,任憑紅色的髮梢完全遮蓋住了面部,用孤寂且幽然的聲音講述着什麼:“我其實很希望,有一個真正的強者能夠到達這裏。然後,殺掉我。”
“我會將‘無形’的力量交給他,然後很開心的任憑自己的靈魂前往亡者之都。”
聽到希洛克說了這番話,所有的人心中都是一震,愕然的看向了這個遠古時代就縱橫天下直到現在的龐然大物。
“哼!那你剛剛爲什麼要還手,任憑我們把你殺掉不就好了麼!”布萬加鼓起了一些力氣,惱怒的向着希洛克喊道。
“咚!”一聲巨響,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力量元素從希洛克的身上爆發,猛然射到了布萬加的身上。布萬加被此一擊,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身體乾脆的被壓在了地底,只露出了一個頭在地表之上。
“弱者,記清楚點。剛剛我所說的是一個強者,真真正正的強者將我殺掉!而不是你們幾個這樣,我連躲避都不需要的弱者!”希洛克嘴角浮現一絲諷刺,冰冷的說道。
布萬加聞言,臉上立刻變得血紅。一顆高傲的心被擊打的粉碎,滿口鋼牙將嘴角都咬破,任憑鮮血順嘴流了出來。
但是,布萬加沒有反駁,因爲的確沒有任何反駁的藉口。從開始到現在,希洛克的確根本沒有還手,任憑他們在攻擊。但他們連希洛克的毛都沒傷掉一根,又能夠說什麼呢。
“你們或許不懂得,每日每夜承受着轉移現象腐蝕的痛苦,那種一天比一天更衰弱的感覺。”希洛克黯然的單手握了握拳,彷彿就在這片刻的時間中,她的力量又流失掉了一部分一樣。
“這種比死都要痛苦的感覺,我一天都不想再承受了。”頹然的鬆開了手,希洛克仰頭長出了一口氣:“但是,我希洛克就算想死。也不可能怯懦的自殺而死,或者死在如同垃圾的弱者手中。能取得我性命的,必須是一個強者。至少是不用讓現在經過無數削弱的我放水,才能殺掉我的強者!”
“你們有誰,能達的到這個要求的麼?”一雙如電般的眸子掃射了過來,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的毛骨悚然。
“如果達不到。那麼對不起了,那一堆的屍體中,也將多出你們幾個的。”希洛克緩緩的站起身,靜靜的向着西嵐與阿甘佐走來。
“十字斬刃——九日月之舞!”西嵐感覺到希洛克的目標已經放在了自己身上,不甘坐以待斃,手上史詩太刀劃過一道耀眼的痕跡,身影如風般的縱越而出,彷彿隨風舞蹈一般衝向了希洛克。
這一次西嵐明顯使出了全力,陸戰居然能在他的身邊看到九個奇異的上古殘像。據說,這個殘像是虛祖國十字斬刃家族的族徽,每當家族中人竭盡全力施展技能的時候,殘像就會出現。
“蓬!”
兩把劍交織在一起,希洛克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了一把劍,居然也同樣施展出了與西嵐一模一樣的招數!
“……十字斬刃決麼?還記得很多年前,我與一個叫做德賽亞·十字斬刃的上古人類劍士交手,他就是使用的這套劍招。看來,你是他的後代啊……只是你的祖先彷彿沒有告訴過你,這套劍招我也會。並且,用的比他還要好。”
兩個人交錯而過後,希洛克紅髮下的臉龐毫無表情,手中的長劍舞動了幾下,輕聲的說道。
“唔!”
西嵐一口鮮血噴出,單手捂着胸口處碩大的傷口,緩緩的低下了身去,什麼也沒有回答。唯一可見的是西嵐那緊緊握着太刀,青筋暴起的右手顯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石中劍——破山!”看到西嵐華麗的強勢攻擊失敗,心性沉穩的阿甘佐沒有任何的心境波動,只是持着手上的浪人長劍,準確又勢大力沉的向着希洛克揮出了一道劍刃攻擊。
“石中劍——破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希洛克居然也是以同樣的姿勢,做出了同樣招式的回擊。
兩道渾黃色的劍刃波動轟擊在了一起,崩灑出濃厚的土系元素。只不過雖然是同樣的招式,但是希洛克的居然更強三分,餘下的劍刃波動並沒有四處亂飛,而是集中在一起,狠狠的轟在了阿甘佐的胸前。
“砰!”阿甘佐倒持着浪人長劍,蹭蹭蹭後退了百多米,最後終於頂不住這股勁力,一股鮮血就噴了出來。
“巨劍術中的石中劍決……真是都趕到一起去了。你的祖先中有一個叫做德羅爾·薩勒的吧。”希洛克望着阿甘佐,目光有一點迷離,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
“咳咳咳……不,我的祖先並不姓薩勒。但是,我師父的家族的確是薩勒家族。”阿甘佐勉強的站起,用巨劍撐住了胸口,讓自己不倒下。
“班圖巨刃——撼山破天轟!”就在希洛克沉浸在回憶中的時候,布萬加勉強的將一隻手從地下伸了出來,抓住了自己身旁的‘班圖之心’,用盡全力揮出了一道如同巨型炮彈的劍刃波動,向着希洛克飛去。
“班圖巨刃——撼山破天轟!”希洛克猛然驚醒,瞬時間轉過了身,一道同樣巨大的波動返還了過去。
陸戰還沒有看到結果,就已經猜到了大概,暗暗的閉上了眼睛。
“這還怎麼打。幾個人所會的技能,希洛克不知多久之前就已經會了,甚至還更爲精通……班門弄斧啊。”
陸戰的揣測完全正確,看似正版的布萬加的撼山破天轟,完全不敵希洛克盜版的撼山破天轟,餘下的力量氣場乾脆的轟在了布萬加的胸前,將之直接從地底打飛了出來,滿身是血的崩飛到了很遠處。
“班圖巨刃決……又是一個古老的技藝。但是同樣很可惜,我比你們班圖族中的許多長老更加熟悉這門武學。”希洛克緩緩飛起,飄在了空中:“看來你們的能力僅僅到此,那麼,我也就不再浪費時間了。”
“阿利亞多……諾克薩德瑪西……本源術——惡欲放大!”漂浮在空中的希洛克喃喃的吟唱了一陣古老的語言。
隨即,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奇妙的東西紮根到了自己心底。
“吼!”
剎那間,本來在觀察希洛克的盧克西,正在緩慢恢復的阿甘佐與西嵐同時怒吼了一聲。然後又是同時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顱,劇烈的顫動着。顯然受到了很大的莫名打擊。
陸戰本來正在看戲,但在下一刻,突然感覺到一股無窮的毀滅慾望浮上了心頭。
鮮血、廝殺、肉塊、屠戮……數年的戰職者歷練生涯中,所有與殺戮有關的元素全部浮上了腦海,並且在不斷的放大,很快就將陸戰意識中佔最大位置的冷靜與平和遮掩住了。
黑色的眼眸漸漸被紅色所佔據,本沒有握着武器的手也從身後摘下了耀眼的索喃祕影長劍。瞬間沒有了本心的陸戰站起身,向着不遠處同樣進入了瘋狂狀態的禹及巴恩走去,滿臉之上,盡是殺意!
只要是正常的戰職者,就算修煉到再精深的程度,心中也不可能沒有惡念。每一次斬殺異族,每一次斬殺敵人,都會或多或少的積累一些惡念。而希洛克的這項奇異的技巧,本身並沒有任何的攻擊力。但卻直指人的本心,幾乎是無法免疫的。
巴恩與禹當然也在同時中了招,滿心都被無窮的惡念充滿。現在他們只想好好的殺戮一番,泄盡心中無限的惡意。
同時抽出了身上的短劍與太刀,巴恩,禹與陸戰三人組成了一個形式微妙的三角形,眼中全是狂暴的殺意,戰鬥一觸即發!
不提小一輩的人物扛不住這種無窮惡念的驅使,就算是身經百戰,什麼情形都經歷過的三個大佬,在這一刻也是欲要癲狂。尤其是本身就有卡贊綜合症的盧克西,本來她就是難以壓抑心中血腥狂暴的那一類,現在經過惡念的放大,首先就難以控制自己!剎那間扛起了自己的那把橙色史詩級隱龍巨劍,衝向了阿甘佐!
相比之下,阿甘佐是三個人中對惡念抵抗最強的人。本身他所學的劍招技能就是最爲沉穩的土系劍法。再加上他生性沉穩,居然堪堪壓制住了惡念上湧。
可是一心難分二念,阿甘佐在抗衡惡念的同時,根本沒有發覺盧克西已經衝着他揮劍而來。
“血氣之刃!”
滿眼通紅,已經被無盡的邪念遮擋住理智的盧克西邪邪一笑,手上的隱龍巨劍浮現血色火焰,隨即如同電閃一般,刺向了自己的摯愛——阿甘佐的頭顱!
而這一切,沉浸在抵禦惡念中的阿甘佐,根本沒有絲毫的察覺。
“吼!班圖巨刃——十字旋風!”
就在血氣之刃馬上就要貫穿阿甘佐的頭顱時,一把閃爍着奪目橙色光芒的巨大鈍器凌空飛來,一把將盧克西已經刺出的血氣之刃打偏出了數釐米。將本來是貫腦而過的波刃,變成了從耳旁的鬢角穿過。
但是,雖然並沒有實質性的貫穿傷。可盧克西這種已經達到神級邊緣存在的攻擊,已經不僅僅是實體攻擊了,僅僅就是在旁邊附着的刀風,就將阿甘佐的整個半個頭部染得血紅,一道奪目的傷疤出現在了阿甘佐那成熟英俊的面龐上。
“啊!”
一聲痛吼,阿甘佐被刀風擊飛,轟然倒在十餘米的地面上。瞬間只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如同被巨錘敲擊過,好似有一處重要的位置受了傷。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根本不能,並且不止是額頭,整個的七孔都開始流出鮮血。顯然並不只是外傷那麼簡單。
彷彿聽到了自己摯愛的痛呼聲,本已經陷入了癲狂中的盧克西居然暫停了那麼一下下,沒有繼續追擊阿甘佐。
而就這麼一點的時間,就讓布萬加做出了這一次能夠拯救所有人,最關鍵的轉折點。
“班圖巨刃——十字旋風·爆!”
本來被盧克西的血氣之刃彈飛的‘班圖之心’史詩鈍器,在餘勢將近快要落地的時候,突然奇蹟般的彈起,並猛然的砸在了就在不遠處天空中的希洛克身上,產生了劇烈的爆炸!
隨着爆炸聲的響起,所有人都感覺如同暮鼓晨鐘敲響在耳邊一般,兀的從睡夢中驚醒。
這時陸戰已經於禹及巴恩過了好幾招了,如果不是禹和巴恩合力對抗着陸戰,現在已經有一個人受傷倒地,甚至死亡了。
“咦?我們在幹什麼?”上一秒還在兇狠的施展着裏鬼劍術砍着陸戰的巴恩,在驚醒後如同一個孩子,搔了搔自己的額頭,左顧右盼了下,疑惑的問道。
“哎呀!我在幹什麼,居然在對黑刃出手!”禹更是嚇了一跳,連手上的太刀都掉在了地上。她當然也沒有記得,就在前一秒,她那傳承自西嵐的十字斬刃決,幾乎一招不差的招呼過了非著名血之狂戰士——黑刃雷歐納德。
“……呼……呼……呼!前輩,你爲什麼不阻止我!”陸戰突然醒來後,顯然不像巴恩與禹那樣什麼也不記得。事實上因爲和阿甘佐類似的堅韌冷靜性格,讓他在癲狂中也記得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而正是因爲記得,所以陸戰少有的對老戾龍發了脾氣。
“爲什麼不幫助我抵抗這種狀態!要知道,剛剛我差一點就殺了與我一路同行的戰友。差一點就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心中惱怒的陸戰悄無聲息的對着自己的龍鳴重甲護肩吼着,顯然是少有的動了真怒。
“……我能幫你第一次。難道還能幫助你第二次麼?如果我不讓你感受一下這樣的心靈技能有多恐怖,你是永遠也不會真正的對這種東西產生提防的。有時候,疼痛帶來的並不是不祥,或許也是一種所得與收穫。如果你想怪我,那麼就怪吧……”老戾龍聞言,片刻後,靜靜的回應道。
感受着老戾龍的話,本來異常憤怒的陸戰漸漸的釋然了。
的確,老戾龍說的有道理。它也沒有任務充當自己的保姆。
現在是有老戾龍在身旁,如果有一天它不在了,那自己又該去依靠誰?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什麼都沒有靠自己來的更實在。老戾龍的一番苦心,的確是隱藏的很深很深。
“前輩,對不起。我不應該怪你的。”陸戰輕輕的嘆了一聲,將巨劍扛起,低沉的說道。
“沒什麼的,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走上一條艱辛的道路。僅此而已。”老戾龍的聲音顯得很飄然,漸漸的消失在了陸戰耳旁。
……
三個小輩在恢復清醒後觀察了一下局勢,發現現在的情況非常之驚險。
阿甘佐滿身是血,昏迷在了地面上。盧克西咆哮嘶吼着跪在阿甘佐旁邊,仔細查看着自己愛人的傷勢,顯然對那些明顯是自己刀痕的軌跡感覺到崩潰,連眼神都開始迷離。
同樣滿身創口的西嵐剛剛從惡欲暴增中清醒過來,正在瘋狂的大口喘息着。
唯一一個居然沒有受到惡欲放大神術影響的布萬加,正在承擔着英雄的角色,以最果決的心態,瘋狂的向着希洛克傾瀉着攻擊。
現在的布萬加,彷彿已經進入到了一種莫名的境界,舉手投足之間的攻擊都與之前完全不同。好似全身上下都瀰漫着一片耀眼的光芒。
本來應對布萬加很是輕鬆的希洛克,在這一段時間中臉色漸漸變得很凝重,之前輕鬆寫意的抵擋變得非常之困難,想施展的惡欲放大神術也再也沒有精力來維持。
“布萬加……”陸戰看着那股氣勢驚人的咆哮雄獅,心中一動:“果然是正史中悲鳴洞窟的轉折點,班圖族萬年一出的‘赤子’,在爆發出潛力的時候,連使徒希洛克都得暫避鋒芒……果然啊,這些能夠日後成名有大運氣的傢伙們,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我這點底蘊,還真是不夠看的。”
布萬加,班圖族人,現任班圖族族長羅蘭斯的兒子。班圖族萬年一出,天生具有‘赤子之心’的聖子。富有野心,強勢,驕傲,但個性單純,天生沒有邪念,不受任何精神誘惑類魔、神術的影響。同時因爲擁有‘赤子之心’,所修習的技能與本身的境界比常人快數十倍,在戰鬥中有着非同尋常的‘靈性’,能大幅度增強自己的戰鬥力。
而這也就是布萬加本身並不是特殊戰職者,但卻依舊有着凌駕特殊戰職者實力的原因。
也正因爲這種奇才是萬年一出的班圖族至寶,所以早在他十歲的時候,就已經被選定爲班圖族未來的族長。
現在布萬加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的開啓了赤子之心的狀態。希洛克作爲縱橫魔界、阿拉德大陸無窮年月的存在自然懂得這狀態的強悍,當即只能放棄了神術的施展,開始盡力抵抗起了布萬加。畢竟她也早已經不是之前那風光無限的第五使徒了,無法抗拒的轉移現象規則消磨了她絕大部分的實力。
“阿甘佐!阿甘佐!”
在另一邊,盧克西滿眼血紅,欲要瘋狂的搖晃着躺倒在地的阿甘佐。但是阿甘佐腦部受到了特殊的傷害,一時半刻居然根本無法接受外界的信息,只是昏沉的暈倒在原地,不知周遭的一切。
“啊啊啊!”盧克西現在的情緒處於極度的混亂狀態,本來就還沒有平息下的血氣在激動的心情催動下更加的沸騰,居然沒有看出來阿甘佐只是重傷,並沒有死亡。而是完全沉浸在自己親手殺死愛人的裂心之痛。
“早就說過讓你離開我!你爲什麼不離開!”嘶吼加咆哮,盧克西血紅色的雙眼中居然流出了兩股血淚:“大陸上被自己狂戰士的愛人親手所殺的事例還少嗎?怎麼樣,現在你品嚐到了吧!”
“有什麼意義……我們堅持了這麼多年,還有什麼意義?你離開了,就算我得到了解除詛咒的辦法,又有什麼用?……又有……什麼用啊!”
淋漓的血淚彷彿如噴湧的泉水,一股股的順着盧克西的眼角滑落,滴在了阿甘佐的臉上。
“可能,這就我的命吧……兩百多年的漂泊流浪,企圖擺脫這種宿命的舉動不過就是虛妄。可,這樣也好。”盧克西靜靜俯下身,在阿甘佐的面龐上輕輕一吻:“親愛的,你先在亡者之都等着我。我,隨後就來。”
喃喃的細語過後,盧克西微笑着站起身,靜靜的解開了自己鬼神左手之上的枷鎖封印。
“不要!”
不止是西嵐,還是剛剛跑過來的三個小輩,都被盧克西這樣的舉動震驚了。
尤其是真正身爲鬼神劍士的陸戰與巴恩,更是明白解開了鬼神枷鎖封印,那代表了什麼。所以完全不由自主的就大喊出聲,企圖阻止盧克西。但是,盧克西根本不爲所動,很安然也很平靜的解開了鬼神枷鎖。
鬼神左手枷鎖,是所有鬼神劍士的力量源泉。無論之後走什麼樣的道路,鬼神枷鎖會終生陪伴在鬼神劍士的左右。它不僅僅是卡贊與鬼神劍士在轉職或覺醒時與之溝通的道具,更重要的是,它是卡贊賜予鬼神劍士束縛自身鬼神力量的防具,以及,瀕臨死亡時找人墊背的最後絕殺……
當鬼神枷鎖被摘除的時候,七鬼神在鬼神左手中的分身會徹底的崩裂,瞬間讓鬼神左手的主人短時間內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但是,這一舉動的代價,就是生命。
只要摘除了鬼神枷鎖,只要他還沒有強大到和鬼神一樣程度的時候,死亡就是必然。就連半神級大暗黑天GSD這種已經是半步神靈的人,也不能豁免。
每一個鬼神劍士在覺醒的那一刻,心中自然就會從鬼神左手得到這個信息,並且將之作爲最基本的信條。
盧克西身爲狂戰士二百餘年,當然不會不知道這條鐵律。那麼這也就代表,她是真正的不想活了。
“你想找到一個強者來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隨着鬼神枷鎖脫落,盧克西的身上開始浮現出七彩的光芒,一股足以毀天滅地令人顫抖的氣息瀰漫而出。
伸手拔出了背在身後的隱龍巨劍,盧克西的臉上全是一種解脫後的淡然,她微微一笑,靜靜開口道。
“你懂得許多種的領域,所以,阿甘佐、西嵐、布萬加都不會是你的對手。因爲他們所會的領域,你也會。”盧克西靜靜將隱龍巨劍插入地面,雙手也同時按在了地面上,一股血色融合着劍刃波動的光罩開始在整個空間擴散:“領域之中,對元素掌控低的人,是無法傷害到元素掌控高的人……所以,你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決死領域——血劍之域!”
“但是,這個領域怎麼樣呢?我盧克西二百餘年的狂戰士生涯中,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教導。流浪的歲月中,一切的東西,全是自己來領悟的。這個血劍之領域,你會不會感覺到很新鮮呢?”
渾圓的血色光罩籠罩住了整個空間,一片片迷濛的血氣開始在空間中蔓延。盧克西站起身拔起巨劍,走向了希洛克,銀色的頭髮顯得那麼飄逸,冷峻的暗精靈面龐,少有的出現了一絲安然的笑意。
希洛克被紅髮遮擋住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異,她手上的單手劍一甩,用劍背將已經努力到極致卻已經強弩之末的布萬加擊飛,開始感受起了這個全新的領域。
以希洛克的實力,僅靠布萬加的個人力量,是對她無法造成傷害的,只能短時間的牽制。必須是領域,而且還必須是希洛克所沒有見過的領域纔可以真正對她造成傷害。
顯然,在現在的所有人中,唯一一個能夠對其產生傷害的,只能是盧克西。
或許,大陸統戰協會的人早已經看明白了這一切,這個世界上完全是靠自己獨立歷練起來,有着獨特自創領域,還能夠達到一定程度的存在,也就是那麼一兩個,大陸統戰協會只邀請了盧克西,絕對不會只是巧合。
“很好的領域……很特別的領域。真是沒想到,領域已經成熟了這麼多年之後,居然還有人能夠獨創出自己的領域。你是一個強者!”希洛克感受了片刻,一股難以言說的驚喜從她眼眸中閃爍而出,然後,她扔掉了手上的單手劍:“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你還是拿起武器吧。省的死的時候有遺憾。”盧克西拿着隱龍巨劍靜靜的站在希洛克面前,緩緩說道。隨着時間的流逝,盧克西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幾乎已經有了摧毀這個空間的能力了。
“我不需要武器,我本身就是一把武器。”希洛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翕然間消失在了原地:“來吧!如果能夠殺死我,這裏所有的一切,全部歸你!”
“血劍之域——冷寂薔薇!”
盧克西冷冷一笑,雙手虛空按立。
翕然,整個悲鳴洞窟第六層空間充滿了一朵朵耀眼的紅色薔薇,大的小的,林林種種,無邊無際。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聲響起,順着聲音望去,居然是在空間一處角落的某根不起眼的小草被一朵薔薇所帶的血氣劍刃所射到,但是令人驚訝的是,這根小草,居然流出了透明色的鮮血。
“沒用的。你無法理解我的領域,一切的障眼法都是無效的。還是決死一戰吧,否則你沒有勝算的。”盧克西連頭也沒有回,彷彿已經知道了發生了什麼。
“砰!”
小草兀的崩碎,散發出一片煙霧。翕然間希洛克從煙霧中出現,裸露的手臂上,已然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傷口之上,盡是透明色的鮮血。
“哈哈,強者,這纔是強者!可惜,你是毀滅之鬼神卡讚的信徒,摘下了鬼神枷鎖命不久矣。否則,日後你有着成神的可能。遠比你的那幾個循規蹈矩,只知道傳承不知道創新的同伴強的太多。”希洛克揚了揚自己的紅髮,眼中散發出真正的喜悅,她漸漸的消失在了空中:“雖然我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無形’力量,但是有關於暗殺的技巧,我還是記憶猶新的。來吧,我們來一決生死!”
隨着希洛克的消失,盧克西身上的氣勢也已經達到了頂峯。就算是有着領域的過濾,站在空間最角落的陸戰、禹、巴恩都幾乎無法喘息。這還是有着西嵐、布萬加擋在前面,如果前面沒有阻擋,估計三個人已經被氣勢壓的窒息而亡了。
一個摘下鬼神枷鎖爆發出所有力量的血之狂戰士,簡直就是地獄魔神復生。縱然只有剎那的光輝,卻依舊是永恆的記憶。
“暴走!”
彷彿也感覺到是自己最後一次施展這個技能了,盧克西做的很慢。握拳,跺地,整個身體漸漸開始膨脹。
“嗜血!”一股血色光芒從她身上開始浮現,生命值卻下降了一大截。
“血之狂暴!”一隻鬼神眼眸在盧克西的頭顱上方閃現了一下,隨即消失無蹤。
“……血之狂戰士一輩子都難以離開這三個技能,自從我達到三十五階時開始使用,到現在已經近二百年了,不知道使用過了多少次。現在,好像要最後使用這麼一次了,心中,還真有點捨不得呢。”盧克西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意,但所有看着她的人,卻感覺到莫名的淒涼。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盧克西,就先走一步了。”盧克西向衆人的位置深深的凝視了一眼,一向古板冷峻的面龐上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笑顏。眼眸劃過的最後位置,是躺在那裏靜靜不動的阿甘佐。
這眼神,居然是那麼的美,那麼的令人刻骨銘心。
彷彿是感覺到了什麼,一直陷入昏迷狀態的阿甘佐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迷迷濛濛的坐了起來。他晃了晃頭,翕然間看到了盧克西留給他最後的笑顏。
“盧克西,你在幹什麼!小心你的背後!”阿甘佐猛然跳起,向着盧克西的方向亡命奔跑而去。因爲他已經看到了危險的希洛克就在盧克西的身後……因爲擔心,他的臉因爲鮮血的侵染外加扭曲彷彿就像個小丑,但卻沒有一個人嘲笑他。
“唉……”
陸戰看着看着,冰冷了許久的心也真的動了一動,嘆息着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緊緊握了握手中的巨劍,卻發現自己根本什麼也做不了。盧克西的死亡,真的彷彿是運命一般,無法迴避。
盧克西看到了阿甘佐,眼中一動,但又回覆了微笑的神情,轉過頭,閉上了雙目。
“血氣之刃!”
‘嗖’的一聲響,整個空間彷彿凝固住了,盧克西的背後兀的出現了希洛克的身影,她正準備伸出銳利的手,直接從背後破開脊骨,掏空盧克西的胸膛。
但是,希洛克的身影也凝固住了,根本無法有一絲一毫的動作。
“血劍領域——化刃!”
猛然間,一切的血刃薔薇、整個血劍領域、暴走、嗜血、血之狂暴的技能加成、再加上鬼神枷鎖被摘下後的所有狂暴力量,全部如狂龍吸水一般,融匯到了那把隱龍巨劍之上。
這時的隱龍巨劍,已經不再是血紅色了,而是閃爍着奪目的七彩光芒。
“噗嗤!”
盧克西倒持巨劍,直接乾脆利落的插在了身後希洛克的胸口。而希洛克那看似嬌柔普通的手掌,同樣貫穿了盧克西身上的橙色重甲,直接插入了她的身體內。
“轟!”
一聲巨響,隱龍巨劍所帶的無窮力量直接在希洛克的體內爆發,直接將之炸成了無數的碎屑。
只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洛克在爆炸之前,那絕美臉龐上閃過的並不是痛楚與遺憾,而是帶着解脫的迷人微笑。
盧克西被這股強烈的爆炸直接震飛,彷彿宿命般的直接落在了阿甘佐的面前。她的身體也同樣遭受了重創,鮮血直接順着嘴角,汨汨流淌。連一身史詩級的重甲都破損嚴重,幾乎變成了碎片。
“盧克西!盧克西!”阿甘佐恆古不變的石塊臉現在卻已經滿是涕淚,他一邊慌亂的從儲物戒指中笨拙的掏出藥劑,一邊捧着盧克西的臉龐瘋狂的嘶吼着:“快,喝一些諾頓藥劑!大師級藥劑的效果很好的,你……你一定會沒事的!”
“親愛的……沒用的。”盧克西一臉微笑,緩緩的將自己那已經沒有了鬼神枷鎖的左手,放在了阿甘佐的眼前。
“不!不!這不是真的!”阿甘佐見狀,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狀若癲狂的拉着盧克西的左手仔細的看着。待到他真的確定上面沒有了鬼神枷鎖之後,又是一口心血奪口而出。
阿甘佐同樣是大陸中青年一代的佼佼者,當然明白鬼神劍士左手上的鬼神枷鎖代表了什麼。沒有了枷鎖,等於沒有了生命。
就算殺掉十個希洛克又能怎樣,就算得到了‘無形’的力量那又怎樣。
沒有了生命,一切都是空的。
“親愛的……不要,忘了我。”盧克西的臉上卻沒有多少的悲傷與失落,唯有一種釋然與解脫,她撫摸了下阿甘佐那滿是鬍鬚的面龐,再一次一字一句的強調:“不要忘了哦!永遠!”
旋即,手掌滑落。
盧克西的笑顏永遠定格在那裏,永遠。
看到這裏時,禹直接的哭了出來,就算是自稱是鐵石心腸的陸戰,也不禁的溼潤了眼眶。
“不!不要!不要離開我盧克西!我求求你!”阿甘佐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任憑淚水流滿了面頰,瘋狂的搖晃着盧克西,希望這只是一個玩笑。
但是,這並不是一個玩笑。
“噗!”
又是一口心血從口中噴出,阿甘佐的精神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乾脆利落的抱着盧克西,暈了過去。
漫長的時間中,沒有一個人說話。
大陸歷981年,大陸史上最強女狂戰、女狂戰系技能始祖、‘血氣之刃’技能創始人,暗精靈盧克西,隕落。
陸戰靜靜的走到盧克西的遺體面前,拿下了那一片還算是唯一完好的肩甲以及那把依舊閃爍着奪目橙色光芒的巨劍看了看。
盧克西的隱龍護肩,盧克西的隱龍巨劍。
旋即,陸戰將這兩個盧克西在這個世界上遺留下最後的東西,輕輕的放在了阿甘佐的胸前。
“謝謝你們,讓我懂得了什麼是愛。”
深深的一個躬身,陸戰對着兩個生死相隔,卻依然緊緊擁抱在一起的男女,致以了他真心的感謝與敬意。
“轟隆隆隆!”
突然,整個第六層空間開始了劇烈的顫動,幾乎肉眼可以看到的空間裂縫居然如此突兀的出現在了這裏。
那些成堆的屍體首先被吸入了其中,連帶着一起被裂縫所吸入的,還有那不知多少的粉色及紫色武器裝備。
“不好!剛纔他們的大戰已經動搖了這個空間的根本,如果再不出去,我們都會被吸入到空間裂縫,不知會傳送到什麼世界中。快走!”西嵐觀察了數秒,立刻大驚失色的說道。
他快速的扛起了阿甘佐與盧克西,率先向着第五層的空間之門。
其餘人固然有些詫異,卻也明白事情的輕重,連忙跟在了西嵐的身後,走入了第五層的空間之門。
唯有陸戰在離開這裏的時候,下意識的扭了扭頭看了看這已經被空間裂縫所吸收了大半的空間,輕輕的嘆了口氣。
沒有人發覺,就在陸戰回首的一剎那,一團透明色的光團從虛空中破出,直接和陸戰一起鑽入了前往第五層的空間大門。
但是,在一衆人啓動傳送的時候,這一團透明色的光團漸漸的消散了,變成一片片的粉末,落在了當場所有人的頭上。每個人都沾染了那麼一點。
“呦呦……‘無形’的力量麼?不錯麼,真是命好啊,這幾個小傢伙。”老戾龍的話音低沉到只有自己能夠聽到,但卻很悠然,很寫意。
……
十幾分鍾之後,悲鳴洞窟第五層。
衆人七散八散的躺了一地。除了三個小輩還算好之外,其餘的數個大佬都不好過,尤其是布萬加與阿甘佐,這兩個人一個是力拼了希洛克好久被重擊了數下,另一個則純粹是心傷,也傷的夠重,至今都沒有清醒。
本來殺掉第五使徒希洛克應該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但是那一具冰冷的屍體安靜的躺在那裏,讓所有人都沒有了慶祝的慾望。
片刻後,阿甘佐悠悠的轉醒。所有人看都緊張的看着他,生怕他做出什麼蠢事。在一旁的布萬加與西嵐甚至已經做好了瞬間將其撲倒的準備,氣氛極其的凝重。
只是,阿甘佐的表現,讓所有人都不知該說什麼好。
“呼……都活着。那看來希洛克已經被我們殺死了是嗎?”環顧了周圍一圈,胸前面部都是血跡的阿甘佐擦了擦嘴角,冷靜果決的說道。
“啊……啊?啊!是,是的。希洛克已經被我們殺死了。”縱然是經歷過許多情況,西嵐也一時半刻沒有弄懂阿甘佐這詭異的情況,頭頂上已經隱隱滲出了汗水。
“唔……那看來我們這次也蠻成功的。除了琳恩小姐爲了人類犧牲之外,沒有人付出生命,真是萬幸……”阿甘佐長出了一口氣,臉上冷寂的色彩彷彿淡了許多。
“……”布萬加看着阿甘佐,又看了看就在阿甘佐的身體上躺着的盧克西,就差眼珠爆出來了,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唔?這個人是誰?怎麼會在我的身上?”阿甘佐片刻後才發現了就在自己身上躺着的盧克西,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好奇怪。雖然我不認識她……但爲什麼,卻那麼熟悉呢。”
說完,阿甘佐仔細的睜開眼,觀察了一番盧克西的屍體。
幾乎就是一瞬間,阿甘佐的眼睛就不自覺的湧出了一股血淚,真真正正混着鮮血的眼淚。
“啊!西嵐,這個女人是誰?爲什麼我一看到她,心如此之痛!”阿甘佐猛的遮擋着自己的眼睛,疑惑的向着西嵐吼道。
“……阿甘佐,你難道真的不認識她了麼?”西嵐的心中一動,遲疑的問道。
“我不認識她啊……她是誰?爲什麼死在了這裏,我記得我們的隊伍中並沒有這樣的人啊!”阿甘佐的話語中滿是不解,低沉的問道。
……
“前輩,怎麼會這樣。”陸戰眉頭緊皺,轉過頭,向着自己肩頭問道。
“很明顯,他選擇性的失憶了。”悠然的,老戾龍的聲音飄出:“有些時候,當一個人遇到難以接受的事情時,他的靈魂可能會以強制忘卻來保護自己。這個男人對那個女人的愛意已經濃到了一個程度,他的主意識剛剛差點因爲強烈的波動而崩潰。而在昏過去之後,由於自我保護的機制,他的潛意識強制性的抹去了他對於這個女人的記憶,用來保護自己不崩潰。”
“當然,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你們的身上都已經有了一部分‘無形’的力量。所謂‘無形’也就是變幻。這個男人自剛纔起的執念就是‘永遠記住這個女人’,而經過‘無形’力量的變幻,就直接變成‘永遠忘掉這個女人’了。”
“……怎麼,會這樣?”陸戰聞言,張開欲言又止,因爲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種事情,簡直就是一串接一串設定好的劇情。兩個人的命運居然那麼的坎坷,連死後的記憶都不能得到。
但是看着阿甘佐那疑惑的樣子和盧克西冰冷的屍體,陸戰眼中閃過一道光芒:“聽說人死後,都會出現在亡者之都,死神德萊弗斯的地盤。那麼,我有朝一日……哼!”
陸戰好似有了什麼想法,但並沒有明確的說明。
“我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會是什麼呢?”阿甘佐的疑惑一直持續到了現在,看着他那痛苦的表情,禹終於沉不住氣,出口問道:“”難道,你沒有所愛的人麼?
“所愛的人?”阿甘佐看了看靠在自己身邊的盧克西,痛苦的捂起了額頭:“……好像是有過,但是我不記得了。”
陸戰不知道這種感覺有多麼的痛苦,但是卻明白肯定不好受。看到了盧克西與阿甘佐這悲壯又悽美的故事,陸戰心中想要變強的心更加的濃烈。
如果不變得更強,下一次演繹這種場景的,或許就會是陸戰與賽麗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