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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大意

  官渡。   官渡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地名,若不是歷史上有名的官渡之戰,這個地方怕是要湮沒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中。   官渡位置十分險要,它面朝鴻溝水,處於白馬跟許縣的中間,同時又可跟陳留互爲犄角,成爲許縣重要的防線。春秋戰國時,魏國國都大梁就在這附近。如果敵軍忽略掉官渡,而引軍攻擊陳留和許縣,那麼就會有被斷掉糧道和後路的危險。所以說曹操會選擇這裏跟冀州軍相持,不是沒有道理的。   一陣陣煙塵騰起,兩萬多冀州軍步騎趕到官渡前的鴻溝水。   袁尚騎在絕影上看着流淌的河水,並觀察周邊的地形。鴻溝水並不深,兵馬要涉水過河不難,只不過有些費力。曹操軍營寨就設在南岸百步外的一片高丘之上,如此能防範敵軍蓄水淹沒。曹操軍先到這裏安營紮寨,所以最好的地勢肯定給他們佔據了。   袁尚看向曹營對面的一塊地方,不禁搖頭。他看到那裏靠近河水,地勢低窪潮溼,根本就不是適合屯駐的地方。如果歷史上袁紹想跟曹操營寨挨近,以便用弓弩攻擊而選擇那種地方,那就不難理解爲什麼會被一擊就潰。   袁尚指着鴻溝水兩百步外一片高地,“‘凡軍好高而惡下,貴陽而賤陰’,那邊高居向陽,當在那裏安置營壘。”   “不錯,當大軍安下營壘後,再於曹營對面堆起土丘,安放發石車佈置弓弩手攻擊他們營壘。”賈詡建議道。   “派輕騎出去偵察地形,步卒安置營壘!”袁尚下令道。   一時間冀州軍忙碌開,兵卒們要一邊生火做飯,一邊還要壘砌營寨,更要分出一部分兵卒防範對方的突襲。   兗州軍營壘柵欄上,曹操跟一衆文武也在觀察對面的冀州軍。   戰敗逃亡的曹洪、李通、于禁都趕來會合,出去防備河內的夏侯惇,其餘還有曹昂、曹純、呂布、夏侯淵、李典、張繡、史渙幾將,程昱、荀攸也是跟着曹操身後。   “我軍還能調動多少人?”曹操問道。   “鄄城、濮陽等地受損的多是地方守兵,除去留守陳留、許縣和元讓、子孝兩位將軍帶去的兵馬,我軍能調集六萬人來官渡,其中八千騎兵是我軍精銳。”荀攸答道。   “不知道子孝那邊怎麼樣了,可有消息傳來。”曹操不無擔憂地問道。   “剛剛快馬來報,子孝將軍退守山陽,樂進、滿寵兩位將軍守住郯城、彭城抗拒臧霸。”程昱答道。   曹操直皺眉,“我軍再不能想初時那樣分散兵力,傳令樂進和滿寵,讓他們能守就守,不能守就退去跟子孝會合。再傳令陳留的趙儼,讓他防備冀州軍襲擊。”   “是,屬下這就去辦。”程昱答道。   “曹公,你看是否趁袁尚立足未穩攻擊他的營寨?”呂布走上前建議道。   曹操看了看遠處的冀州軍,搖頭道:“如今的冀州軍已不像當年,袁尚等人又擅長統兵,想必已有防備,我軍冒然出擊討不到好處。”   “冀州軍勢大,先前又勝了幾陣,我軍一味防守恐怕會挫傷士氣。溫侯說的不無道理,我軍要先主動出擊,傷其銳氣,以安衆心,然後就容易守住了。”荀攸說道。   “噢!公達且說說該如何出擊?”曹操問道。   “大張旗鼓地進擊那冀州軍肯定有防備,但我軍可以虛張聲勢,然後一擊挫敵!”荀攸自信道。   黑夜,午時一過天色也變得更加昏黑起來,鴻溝水的潺潺流水聲清晰入耳。冀州軍營壘初步安置完畢,雖然只是先鋒兩萬多人,但規模也頗爲可觀,若是兩路大軍會合,那麼冀州軍聲勢將更加浩大。   “殺啊!”“咚!咚!咚!”兗州軍喊殺聲與金鼓聲響徹黑夜,彷彿四面八方地朝冀州軍營壘撲過來。   “快集合,兗州兵來襲!”將領們紛紛呼喝。   經過平時嚴格的操練,冀州兵反應極快,兵卒們抄起兵器各自就位,等待將領進一步指使。   袁尚第一時間被驚醒,他帶着許褚典韋等近衛趕到柵欄後面,這時先鋒前軍的趙雲、張燕、糜維、糜芳和劉曄郭嘉也趕到。   在袁尚郭嘉等人囑咐下,冀州軍一早就防備曹軍夜襲,兵將各自就位,弓弩也上了箭。但是營中冀州軍等了一刻鐘,只等來兗州軍零星的羽箭射來。   “咚!咚!”四面都響起鼓聲,火把此起彼伏,使人看不出箇中虛實。   “主公,讓末將領兵出擊!”張燕請命道。   “等等,外邊漆黑一片,四周都有敵兵走動,怕是有埋伏。”袁尚說道。   “怕是疑兵之計,只要我軍一出擊,他們就立即退卻,如是再三,想以此來使我軍疲憊。”郭嘉說道。   過了一會,兗州兵的聲息也漸漸停下來,只剩下營壘前還有幾支火把。   “現在不宜貿然出營,只能明夜在營外埋伏好兵馬,他們敢來的話再狠狠教訓!”袁尚對着將領們吩咐道:“分出一半兵卒守夜,防備他們幾次佯攻後真的進攻,其餘人輪番休息!”   佈置完畢後袁尚也帶着近衛回營,下半夜裏兗州兵又襲擾了兩次,直到黎明時纔沒有了動靜。   “主公,情況不妙啊,兗州軍他們昨晚不是佯攻!”趙雲跑進袁尚的大帳內。   袁尚剛剛起來不久,一聽他這麼說立即出去查看究竟。   一到柵欄後,袁尚也心中一驚,冀州大營前面和左右兩邊各自出現一條寬深丈許的溝壕,原來兗州兵虛張聲勢是爲了挖掘這條壕溝!   袁尚隱約猜到曹操想幹什麼,立即吩咐道:“全軍集結,將弓弩準備好,嚴守營壘防範兗州軍襲擊!”   就在這時,上千的兗州軍弓弩手開赴到溝壕後面河側翼,有了溝壕的阻隔,他們不怕冀州軍騎兵從正面衝鋒出來。   郭嘉、趙雲等人也圍到袁尚身旁,他們看着營壘前的壕溝,也是一陣驚愕。   “曹操是想不讓咱們出營麼?”郭圖疑惑道。   “他們是想阻隔我軍從正面出營,然後從營壘後面地勢平緩處攻擊我軍營壘!”郭嘉冷冷道。   “如此我軍只能從營壘後面抵抗,或者從右邊逃走,而他們的騎兵趁機掩殺!從前匈奴人喜歡運用此法攻擊我漢軍營地,估計是虎豹騎中的匈奴兵獻出此計。”袁尚解釋道。   “難道就不能破除?”郭圖問道。   “我軍安營不久,柵欄土牆並未高壘,各種器具也未置辦完善,這是最守營薄弱的時候了。若是先前還可以派騎軍出擊打斷他們進攻,但此時他們弓弩手遍佈營外,騎軍一時也難以衝破出去。”郭嘉擔憂道。   “報!營地後方也佈滿兗州軍弓弩手,他們步騎主力都聚集在後面,像是要發起進攻!”斥候稟報道。   袁尚拔出佩劍,高聲道:“三面被圍,我軍只能守住後面營壘,以待援軍解圍,衆將士唯有死戰才能保命!”   “誓死殺敵!”趙雲率先應喝道。   “死戰不退!”許褚、張燕等人也紛紛呼喝。   袁尚一揮手,帶着衆人趕到營地後方,冀州軍步卒正在擺出拒馬和鹿角,以防備兗州軍騎兵的衝擊。柵欄後面的兵卒也抄起盾牌和弓弩嚴陣以待。   “賊兵挖了溝壕,從兩旁退出已是不可能,衆將士唯有擋住賊兵進攻方能活命!”袁尚再次喊道。   接着糜芳、張燕、趙雲等將領也吩咐部將嚴守。   曹操策馬立於冀州軍營壘後方,他抽出佩刀一揮,“全軍進攻,斬殺袁尚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殺啊!”兗州兵敲起戰鼓,不住搖旗吶喊。   “嗖!嗖!嗖!”雙方兵卒一陣對射,但由於各自都準備充足,射殺效果並不明顯。   “挑開拒馬!”夏侯淵喊道,他身披重甲帶着五百多步卒衝上前。   這五百多步卒都是身披重甲,他們一手持戟一手持盾,冒着箭矢衝到柵欄前,用長戟鉤開拒馬鹿角,爲後續兵馬衝擊清除障礙。   “大將軍,末將率部出去劫殺他們!”糜維請命道。   “帶着你的人在第一排營帳後準備,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擊!”袁尚下令道,丹陽兵可是步卒中的精銳,也是發起逆襲的王牌。   糜維不敢違命,跟糜芳集結丹陽兵待命去。己方騎兵不能在營地裏奔馳積蓄馬力,所以只能靠步卒抵抗敵兵的進攻。   待夏侯淵率部清除拒馬退去後,袁尚也披掛整齊,許褚典韋等近衛也圍繞在他身旁。   “衝啊!”李典、張繡、于禁、李通四將率領四千之多的步卒衝殺上前,他們作爲攻擊的先鋒進一步破壞掉柵欄等設施。   “長矛手,出列!”張燕大喊一聲,接着排在柵欄後的冀州軍長矛手齊齊衝上去,他們在柵欄後攻擊擁上前的兗州兵。   兵器交擊聲不斷,雙方兵卒展開短兵相接的白刃戰,前排人倒下自然後後排頂上去,如收割草芥一樣消耗着兵卒的數量。   對戰一直從早晨到持續到午後,雙方兵卒輪番擠上廝殺,經過大軍踐踏破壞,柵欄終於被推平,而雙方的步卒也疲憊到極點,特別是冀州軍連早食也來不及喫,又出不去營壘外打水,所以士卒更加飢渴難耐。   “主公,喫些幹餅!”劉曄遞上一團乾糧,接着又分發給幾個將領和近衛。   袁尚接過乾糧嚥了兩口,又去過水囊喝了一口水,“還是將剩下的乾糧和水都分發給將士們吧!”說着他就將水囊遞給一個近衛。   “後續兵馬不知何時才能到。”郭圖擔憂道。   “如若沒有差池,第二批騎軍黃昏前當能到達。”劉曄答道。   “待會可能就是兗州軍鐵騎衝營了,讓士卒們做好準備!”袁尚提起長槍,“不能讓敵騎衝過第三道營帳!”   冀州軍兩萬多人,按理說只要結陣固守就支撐很久,但這有個前提,就是糧水充足。如果士卒飢渴疲乏,那麼兩萬人也會有傾覆的危險。匈奴人這種斷絕敵兵出營的戰術,正是抓住水源這一點,輪番消耗後對方的水消耗得更加多,這就使攻方佔據了絕大的優勢,不可謂不毒辣。   袁尚等人擔憂地看着一衆士卒,雖然他們抵抗意志強烈,但是缺水的情況下兵卒體能消耗得厲害,跟着的是戰力下降。   “咚!咚!咚!”又一陣急促的戰鼓聲擂起,兗州步卒退到兩旁朝營中射箭,讓出了中間一塊地方。   沉悶的馬蹄聲震動地皮,煙塵中上千的兗州騎兵衝向營地。兗州騎兵身披鐵製甲胃,手中持有長戟長槍,大有踏平冀州軍營地之勢。   “弓弩手,弓弩手!”指揮兵卒的張燕大聲喊道。   弓弩手冒着兩旁的箭矢,聚集到中間,箭雨輪番射向高速衝來的兗州鐵騎。   “哧溜溜”的戰馬嘶鳴聲不斷,前排的騎兵倒下去,後排的瞬間就淹沒上來。兗州騎兵幾個衝刺就到了營壘邊上。   弓弩手和營壘邊上重新擺上的拒馬稍稍阻擋了騎兵的衝擊力,長矛手長戟兵結成隊列衝上去阻截。   突然地,兵卒中一陣驚呼,原來一騎烈火般的戰馬率先衝進營壘,戰馬上跨坐的將領威武而充滿嗜血的殺意,雖然那將領戴上鐵盔,但衆人從戰馬和那獨特的方天畫戟中就知道他的身份!   呂布縱馬打轉兩圈,手中畫戟所到之處,無不是血雨腥風。呂布所在之處的兵卒們擋不住,紛紛後退避讓。   袁尚冷冷看着呂布,兩人的矛盾無可化解,是註定的天生死敵。   呂布似乎注意到帥旗這邊的袁尚,他雙眼變得陰沉而冷酷,貂蟬之事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只有用仇敵的鮮血才能抹平。   烈火般的赤菟徑直衝向冀州軍帥旗,方天畫戟更是劈出一團團血花。   距離帥旗五十步,仍然沒有人能擋住烈火的衝擊,呂布的眼中也只有帥旗下的獵物,大有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氣勢。   然而冀州軍中不乏能者,一騎白馬斜地裏衝刺而出,一團冷冽的槍花刺向呂布。   “叮鐺!”槍戟交擊,雙方兵器各自彈開,趙雲藉助戰馬衝擊力的一招蒼鷹搏兔被呂布以蠻力化去。   方天畫戟不同於一般長戟,他的獨特構造要求使用者不僅膂力過人,還要求使用者技巧精湛,否則根本發揮不出它的威力。像後世大唐第一猛將薛仁貴用的就是方天畫戟,又因爲它有月牙形小枝,所以後世的《武經》中又將它稱爲“戟刀”。   呂布殺氣終於被激發到極點,他的畫戟如軲轆般,奮起神力當頭一劈。   “嘡啷啷!”兵器交擊聲傳出老遠,戟刀被磕開,趙雲的戰馬也被震得倒退幾步。趙雲覺得膀子發麻,氣血隨之翻騰不已,但他知道不能停歇,兩個吐納將收斂氣息,再次拍馬挺槍奔呂布扎來。   長槍徑直刺出,以迅馳的速度直奔呂布咽喉。   呂布用戟身崩開大鐵槍,一招“罡風貫耳”揮戟反手劈向趙雲額間。   趙雲縮頸藏頭閃開這突然的反擊,槍尖一挑,也是一招反擊,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戰在一起。   五十招一會就過,雖然看似趙雲完全擋下呂布的攻勢,但實際上兇險得很,如果一個不慎擋不住呂布使出的殺招,那就有重傷致死的危險。   “典韋,上去助子龍退敵!”袁尚吩咐道。   典韋早就看得心頭起火,這邊命令一下立即跨上戰馬衝上去。黑風一般吹過,典韋出現在呂布面前,兩柄大鐵戟直直劈出。   “咣噹!”這硬碰硬的一招下呂布並未討好,典韋的膂力在冀州軍中是絕對超強,以蠻力相拼未必輸給呂布。   兩人合戰呂布,戰局僵持下來,呂布雖然有神兵跟神駒,但他在再猛終究不能穩勝兩員猛將合擊。   看着身旁躍躍欲試的許褚,袁尚搖搖頭,這騎戰不同步戰,不是人多合圍就能佔據優勢。呂布憑着赤菟可以疾馳規避,很多情況下他迎面交手的只有一人,而另一人則是隻能在旁邊配合。這樣的情況下再派出一人也只是消耗呂布體力,而不能快速將他擊殺。   袁尚取過強弓,添上羽箭後收斂心神,按照黃忠教授的絕技看準空擋張弓激射!   “嗖!”羽箭直奔呂布而去。   呂布看得真切,奮力彈開長槍後來個“鐙裏藏身”。雖然躲過羽箭,但先機已失,他一夾馬腹朝着後方疾馳而去。   呂布以退,兗州騎兵跟着也消退下去。   “難道冀州那麼多勇將嗎,竟然能打退呂布!”曹操眉頭緊皺,隨後堅決道:“步卒壓上,不能給冀州軍喘息的機會!”   李通、李典、張繡、于禁四人得令,有領着步卒逼上冀州軍營地。   曹操的決斷無疑是正確的,經過連番廝殺,冀州軍飢渴疲憊到極點,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看着不住後退的大批步卒,袁尚大喝道:“丹陽兵上!”   傳令一下,糜維糜芳帶着裝備精良的丹陽兵湧上去,將來勢洶洶的兗州兵擋住。   “衝上去!”李通等人喊道,只要再幾步冀州兵便會形成潰敗之勢。   “長槍,刺!”糜維跟着丹陽兵一起抬槍阻擋。   丹陽兵何等蠻橫,身披精甲手持利刃的他們簡直就是純粹的屠戮兵器,硬生生將兗州兵組成的洪流擋住。   袁尚等人都是心中焦慮,丹陽兵雖然能擋住一時,但時間一久,缺水疲憊的他們同樣要敗下陣來。   “大將軍,東邊溝壕填滿一段了,是否讓士卒們突圍?”張燕氣喘吁吁地問道。   “子龍,你先率騎軍衝出去,切忌約束好兵卒,不能讓他們擁擠!”袁尚下令道。   “喏!”趙雲答應一聲立即組織兵馬突圍。   “張燕,你指揮剩餘兵馬依次出營,不可擁擠!”袁尚再下令道。   “喏!”張燕拱手領命而去。   “許褚,率領近衛步卒接應丹陽兵,徐徐後撤!”袁尚對身旁的許褚說道。   “領命!”許褚粗聲答道。   “只能退出營壘啊,可讓兵卒將輜重丟棄營中,阻擋敵兵的腳步,然後點燃營帳阻擋敵兵!”郭嘉建議道。   袁尚答應一聲,帶着狼衛虎衛還有幾個隨從,跟着步卒方隊朝東邊營壘撤去。   “嗖!嗖!”東邊的兗州兵弓弩手不斷射箭,企圖將冀州兵打回營壘中。   “殺!”趙雲一陣輕喝,率領近衛驍騎率先衝出去。兵卒們知道這是保命之路,所以個個提起精神,拼着最後的氣力也要衝殺出去。   騎軍一旦衝出營壘,立即擺開陣勢防範兗州騎兵的攻擊,冀州軍步卒也是快手快腳衝出了營壘,最後剩下丹陽兵跟近衛步卒徐徐地後撤。   冀州軍營地中,糧食錢帛堆砌在營帳間,狼衛策馬四處放火,一時間冀州軍營地黑煙四起,兗州兵被輜重和大夥阻隔,都停滯腳步。   冀州軍一旦衝出營壘,都到了鴻溝水旁結陣防禦,並打水解渴。   袁尚策馬來到水邊,他跟郭嘉等人的臉色一下就變開,原來流水變得十分平緩,水位也降低了許多,這分明就是兗州兵在上游蓄水!   “嗚啊!”“嗓子好痛!”“肚子痛!”突然,喝水的兵卒紛紛倒地呻吟,他們抓着自己的脖子肚子,不住打滾,一副疼痛難當的樣子。   袁尚臉色瞬間慘白,兗州兵在水中還投了毒。這一刻他有種深深的挫敗感,統兵一來每戰皆勝,這是他少有的敗仗。   “快,不許喝了,都朝高處去!”張燕、趙雲等人都大聲呼喝。   一萬多人聚集在水邊,哪能反應那麼快,只聽見低低的吼叫聲傳來,一道白茫茫的水線迎面衝向水邊的冀州軍!   “譁!譁!”“跑啊!”大水衝過,冀州兵都被推出幾步之外,弄得全軍一陣慌亂。   鴻溝水不深,兩旁的地勢較爲平坦,所以大水衝擊力倒不是很大,兵卒們被衝出一些距離而已,但後果卻是十分嚴重的!首先隊形都被衝亂,而且地上變得泥濘難走,使得冀州兵處於絕對的劣勢!   “咚!咚!咚!”兗州軍集結的戰鼓聲響起,四千多的騎兵組成了隊列,爲首的呂布手持畫戟,眼中迸射處嗜血殘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