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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攻防(下)

  呂布所部騎兵將曹操等人圈護住,跟張遼形成對陣的格局。   因爲銳氣被挫,張遼只好讓部屬策馬停下,中間這一部分的兩方人馬在不到百步的距離對恃。   “張遼!”呂布冷冷道。   “難得呂將軍還記得在下!”張遼在馬上一抱拳。   “哼!”呂布冷哼一聲,當年同在丁原帳下時,他招攬張遼歸順董卓,但是因爲袁尚的關係,張遼最終率部投靠了袁紹,這讓呂布十分氣惱。   “難道你還想在騎戰上勝過我麼?”呂布冷笑道。   “哈哈!呂溫侯的騎戰確實天下無雙,但我這烏桓突騎也是天下名騎,真若拼起來未必會輸了!”張遼自信道。   “手底下見真章!”呂布殺意昂然道。   呂布、張遼各自策馬領兵拉開了一段距離,雙方兵卒換上弓箭。   “策!”雙方兵馬同一時刻跑動,往相反的方向衝刺。   “嗖!嗖!嗖!”幷州騎跟烏桓突騎各自向對方射出一陣箭雨。   在空曠的原野上三圈迂迴後,雙方騎兵勢均力敵,因爲各自都不敢太靠近,單靠騎射並不能給予對方十分大的殺傷。   “殺!”呂布抬起方天畫戟,率領本部騎兵衝向烏桓突騎。   “殺!”張遼也率部策馬衝上去。   兩股騎兵如兩團洪流,一時衝擊到一起。因爲兩人都是熟知騎戰套路,周圍又沒有可利用的地形,所以花俏的戰術使不上,雙方真刀真槍拼殺起來,拼的是戰力拼的是士氣!   趙雲所部驍騎從山邊攻向了曹操軍前曲,百步範圍時,驍騎兵不用吩咐張弓就是一陣激射。   兗州騎兵反應不慢,他們一邊舉盾一邊跟着主將策馬調整位置。   一時間雙方騎兵都分成幾部,各自疾馳對射,各部之間互相配合追逐,拼的是騎射功夫,還有隊列間的配合。   兗州軍騎兵實力不俗,可以說跟驍騎拼鬥得不分勝負。居中指揮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硬朗將領,正是曹操軍騎兵統領曹純,而他統領的這支騎兵也不言而喻——虎豹騎!   幾度交手後雙方都喫驚於對手的實力,戰局也就僵持下來。   雙方騎兵衝擊中,呂布不斷左衝右突,試圖打亂烏桓突騎隊列陣型。他一人單騎如一團烈火,所過之處的兵馬無不被焚燒殆盡。   張遼一瞧不妙,趕緊帶着親衛迎上去阻截呂布。   “踉!”刀戟交擊,饒是張遼有了充足的準備,在力道上還是落了下風。二十招過後,張遼只能落入下風。   “死啊!”呂布怒吼一聲,將畫戟論過頭頂,再狠狠朝張遼劈下去。   這一戟力大勢猛,是呂布的絕技之一,張遼知道如果側身躲開,那肯定會中呂布的後招。   “鐺!”張遼雙手持刀,身子向後微移中,雙肘外張,將刀柄抬到額前橫擋住戟刀。這正是張遼跟黃忠討教來的“捧刀式”,講究的是卸開對手的力道,專門破解敵將向下劈砍的招數。   不等呂布再次換招,張遼啓動了“捧刀式”的下半招,他以手腕爲軸,在額前將長刀一雲(刀法招式名,類似旋轉),借勢將畫戟彈開到一旁。   “有長進!”呂布大喝一聲,畫戟又向張遼身上招呼。   張遼奮力撐住呂布的攻勢,這時拼殺了半個時辰,雙方戰馬都疲憊,張遼再次彈開畫戟後,喝令部屬撤開一段距離。   呂布殺得性起,又仗着赤菟的持久力緊追不捨地砍殺張遼。   張遼暗自叫苦,自己武藝遜呂布一籌,戰馬又不如赤菟神勇,這種狀況下別說取勝,就是全身而退也是有些困難。   “嘀嗒!”一陣馬蹄聲傳來,一員白馬小將迅速接近了呂布。   “呼!”大鐵槍以迅猛的力道刺出,直擊呂布胸前要害!   “鐺!”呂布用戟身格擋住槍尖,反手一戟劈向襲擊的白馬小將。   趙雲抬槍跟呂布交擊三次,再配合着張遼一同合擊呂布。   呂布見已經單騎深入地方隊列中,又遇到兩個實力不俗的敵手,於是冷哼一聲,策馬跑回本部。   雙方騎兵都停歇下來積蓄馬力,趙雲策馬來到張遼身旁,“文遠,可曾受傷?”   張遼呼出一口氣,“幸虧你趕來馳援,倒不曾受傷。只是呂布那廝太過驍勇,遲了些我怕抵擋不住。”   趙雲點點頭,“呂布確實武勇非凡,堪比當年的西楚霸王。大將軍吩咐過,遇到呂布先確保自身安危,如果可能再尋機聯手除去,切不可逞匹夫之勇。”   “碰到呂布那廝統領的幷州精騎,看來今日取勝無望,若是拼殺下去我方也會大量傷亡,你看是否監控住敵軍,如果他們不動,咱們也不動。”張遼問道。   “曹操軍前曲將領是曹純,估計就是大將軍說的虎豹騎,也是十分難纏的對手,我軍力拼下去也是討不到好處,就依文遠之見。”趙雲答道。   張遼趙雲兩人立即領兵撤離出戰圈,佔據山腳遠遠地監控住曹操軍。   曹操也被這場激戰驚住,他還未經歷過那麼多騎兵對陣,就是他指揮的歷次大戰,也是步騎配合,而純粹的騎軍對陣這還是第一次。他爲自己的騎兵戰力暗喜,也感嘆於冀州騎軍的強盛。   “父親,如今被冀州軍識破我軍的意圖,那該如何是好?”曹昂問道。   曹操一陣沉吟,本部人馬已經暴露,即便是衝破冀州軍騎兵,強行攻襲濮陽方向的冀州軍步卒輜重,那樣效果已經大打折扣。如果袁尚再調集大軍圍堵,他們很可能會被圍殲。   “冀州軍兵多,我軍不能跟他們四處力爭,不如退守一處要地,吸引他們主力來攻,待相持下來後再攻擊他們的糧道,或者尋找他們的弱點一擊取勝。”程昱建議道。   “退守哪裏好,陳留嗎?”夏侯淵問道。   曹操立即否決:“陳留乃我軍腹地,還是我軍糧草輜重集散地,要是將冀州軍引到那裏,汝南各地的糧秣都將受阻。我軍一定要將冀州軍阻擋在濮水、鴻溝水一線。”   “不如面朝鴻溝水壘砌營壘而防,依靠鴻溝水阻擋冀州軍。”程昱再次建議道。   “既要防備冀州軍進犯陳留,又要防備他們進犯許縣,選取哪一點好?”曹昂問道。   “官渡!”曹操沉聲道。   白馬。   袁尚策馬巡視軍士在城南的防備,城門跟南面土牆都被冀州軍牢牢佔據,李通發起了三次反擊試圖奪回城門,但都被典韋率近衛擊退。   “大將軍,步卒已經開赴白馬營壘駐紮,幾位將軍求見。”許褚稟報道。   袁尚趕緊策馬來到城門外,他見到糜芳、糜維、淳于瓊、趙睿幾人。   “大將軍!”幾人趕緊行禮。   “嗯,白馬不是久留之地,我軍要迅速推進,直逼陳留。”袁尚指着身後土城,“全軍休息半日,然後攻城,定要一鼓作氣拿下白馬!”   “喏!”幾人領命離去。   袁尚眉頭一挑,擔憂道:“幾員大將都派出去了,誰統領兵卒攻城好?”   “公子不是十分賞識‘丹陽兵’統領糜維麼,何不讓他擔任攻城主將?”郭嘉建議道。   “丹陽兵是十分精悍的步卒,留着大有用處,消耗在白馬這種地方不好。”袁尚說道。   劉曄略一思索,建議道:“大將軍忘記了一人,他新近才歸降,現在統領後軍一部兵馬,估計也快到白馬了。”   “張燕?”袁尚恍然道。   冀州軍佔領河東後,鞠義配合牽招、郭援等人圍剿遊寇幷州的張燕。在去年末張燕支撐不住,只得殺掉公孫瓚之子公孫續,然後將他首級獻上歸降。   “傳令張燕速速來見我。”袁尚下令道,“張燕也算一員大將,先試試他的鋒芒,如果合適不久後還有重任交與他。”   等了半個多時辰,袁尚終於在大帳中見到張燕和他幾個部將。張燕黑臉黑鬚,粗獷中帶有幾分凌厲剽悍。而郭大賢、李大目、左髭丈八、黃龍、大洪幾個部將雖然也帶有幾分狠厲,但如果換上粗布麻衣,那麼跟鄉民農夫無異。   “張將軍,試問你歸降後我待你可薄?”袁尚問道。   “大將軍對我等恩賞有加,又盡心爲我安置家小,實在是恩澤深厚,末將只能戮力殺敵才能報答。”張燕小心道。   “好,如今白馬城已被攻下一門,就讓你領兵拿下,如何?”袁尚問道。   “末將要一萬兵卒。”張燕說道。   “城中守軍不過兩三千,而且城門又被攻下,你還要一萬人?”袁尚問道。   “大將軍是要迅速攻下白馬,那樣非一萬兵卒不能做到,只要圍三闕一,一萬兵卒當可迅速將李通趕出白馬。”張燕答道。   袁尚知道張燕昔日寇略郡縣,對攻城很有一套,於是答應下來,“我親自給你督戰!”   白馬南門,張燕帶着親兵“飛燕軍”率先攻進城中偵察敵情。待半個時辰後他才帶人出來,然後安排攻城隊列。   袁尚郭嘉等人看去,見張燕讓兵卒多備簸箕籮筐,還有鋤頭鐵鏟,還真有幾分農民軍的特色。   “張燕這是要去挖土種地呀?”郭嘉笑道。   袁尚看出些門道,說道:“他們這是要以土攻方式推進,多備鋤鏟是要挖掘和填補溝壕的吧,不過有時候這種土辦法很有效。”   袁尚帶着近衛策馬上前,“能讓諸將都觀摩一下就好了,讓他們知道多一種戰法。”   張燕一聲令下,改編過來的千多黑山軍和其他冀州兵,開始挖通城內溝壕,他們將挖出來的土又填到兗州兵坑道內,鋪上木板就可以容兵卒通過。   雙方兵卒都是奮力搶奪每一條坑道,但人數衆多的冀州兵很快佔到上風。   張燕提槍跳下了坑道,他身後跟着的是“飛燕”親兵,一衆人都是身手矯健,剽捍過人。   狹路相逢拼的是勇氣和身手,十幾個兵卒揮動鋤頭挖掘坑道,“嘩啦”的一聲,兩條坑道聯通開。   飛燕兵抄起上好箭的弩,對着坑道口就是一射。   “啊!”對面傳來一身慘叫,後續的飛燕兵繼續一同亂射。然後再抄起盾牌湧進敵方坑道。   濮陽城下。   在徐晃鍾繇的指示下,冀州兵在濮陽城外挖掘兩道溝壕,有效防止了城中兗州兵出城襲擊。徐晃所部一萬冀州兵,加上從河內趕到的蔣義渠所部五千兵馬,一萬多冀州兵將濮陽牢牢圍住。   “白馬、鄄城、武原都已陷落,曹操龜縮不敢出兵,你們還是降了吧!”上百冀州兵齊聲呼喊道。   徐晃帶着兵卒壓陣,一揮手:“再喊!”   “降者免死,發糧歸家!”“抗拒不降,定斬不赦!”兵卒們再次齊聲叫喊。   徐晃看向身後幾個身穿兗州兵徵袍的兵卒,吩咐道:“你們去喊!”   那幾個兵卒得令,在盾牌手掩護下走到城下,“冀州軍對我們很好,徐將軍答應發盤纏送我們回鄉!”“你們快下來降了吧,家中還有老小等着吶!”   呂虔臉色鐵青地站立在城牆上,他的抵抗意志堅決,但放眼看去,周圍兵卒卻都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賊兵說的都是假的,曹公不日就能發兵救援濮陽!”呂虔大聲道。   城牆上的兗州兵將信將疑,但又不敢否定主將的話。若是冀州軍一開始就攻城,那麼雙方拼殺起來,可能激起他們頑抗到底的血性。但是冀州軍一直圍而不攻,陸續地又有大批冀州軍開赴南邊東邊,這就讓守兵心中沒底。他們就好像是身陷孤島的人,心中充滿惶恐坎坷。   一隊騎兵向徐晃靠攏,最前面的是賈詡還有顏良文丑三個冀州重臣。   “賈軍師,喊了好幾天了,只有十多個兗州兵在夜間攀出來。”徐晃說道。   “不急!”賈詡說着讓身後騎兵上前去。   只見二十多個騎兵手持破損的兗州軍旌旗,他們耀武揚威地在城下策馬來回。   “文將軍,看你的了!”賈詡吩咐道。   文丑答應一聲,押解着一個青年文吏來到城下,他大聲喊道:“呂虔你瞧清楚啦,這就是鄄城令梁習,被你文爺爺逮住歸降我軍啦,你不快些歸降,破城之日濮陽雞犬不留!”   城牆上兗州兵一片譁然,方纔的旌旗,城下的青年文吏,還有呂虔越發慘白的臉色無不說明問題。   城下的青年文吏抬頭喊道:“呂大人,鄄城已破,冀州軍勢大,我等已經盡力,爲了城中百姓軍士着想,你還是出城來吧!”   “我深受曹公大恩,豈能像你這般向冀州人搖尾乞憐!”呂虔怒罵道。   “看來他想頑抗到底啊,軍師,咱們是不是準備攻城事宜?”徐晃問道。   賈詡搖搖頭,“主將意志堅定,但兵卒已經動搖,今晚可能會有大批降兵,將軍做好準備,嚴防呂虔趁機偷襲!”   說話間文丑帶着梁習回來,梁習神情複雜,一臉的苦色。   “在下已經幫先生喊降了,希望先生能如約放過鄄城百姓。”梁習說道。   賈詡點點頭,“我已下令不許擾民,也特別交代留守的將軍。你放心吧,不久之後兗州也是大將軍治地,他不會爲難鄉民百姓的。”   梁習長嘆一口氣,“請賜我一死,以報答曹公的知遇之恩!”   賈詡搖搖頭,“你若死了,那麼我們兩人的約定也就作廢。”   “你……”梁習又氣又急,“你們留我一條命要來作甚?”   “先好生押解回鄴城,等大將軍凱旋後再做處置。”賈詡吩咐道。   幾個兵卒答應一聲,押解着梁習退下去。   “軍師就如此看重他?”文丑問道。   “大將軍是愛才之人,戰後很多地方都會卻郡守縣令。”賈詡解釋道,“我看過鄄城的賬簿,梁習確實是個治理地方的能手,而且他還研習軍爭,放去戍邊最好不過。”   第二天一早,冀州軍一如既往地喊降,而且喊降的隊伍中多出四百多的降兵!   呂虔心中焦慮着急,同時又感到深深的無力,派出救援的人有四批,但如石沉大海般杳無音信。   “大人,經清點人數,昨晚走了四百九十二個。”副將稟報道,說着他小心道:“其中有兩個牙門將。”   呂虔點點頭,並沒有回答。   “是不是要派人嚴加防範?”副將問道。   “怎麼防範?讓他們對自己人下手麼?”呂虔反問道。   如果兗州軍起內訌,那是賈詡等人最想看到的。   “你去開了城門吧。”呂虔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頹然下來。   三天後,白馬。   張燕一萬人不到半天就攻下白馬,其中李通帶着十幾騎親兵,從空缺的一面逃走,冀州軍斬殺近千,收降兗州兵一千六百多。   袁尚下令增強白馬的城防,使白馬成爲冀州軍轉運糧秣的一個據點。   “報!賈從事、黃將軍、徐將軍已經開赴白馬,正在求見!”許褚稟報道。   “傳他們來大帳,並通知郭嘉張遼他們一同來!”袁尚立即吩咐道。   一會後,中路軍的文武大多齊集,賈詡、郭嘉、劉曄、逢紀、郭圖、崔琰,黃忠、張遼、趙雲、徐晃、糜維、糜芳、張燕、顏良、文丑、韓猛、淳于瓊、蔣義渠、趙睿。   看着重新聚在一起的文武,袁尚欣慰道:“韓猛拿下武原,黃忠拿下了鄄城,徐晃收降了濮陽,賈軍師又率烏桓騎兵前來會合。我軍預定的目標都已經實現,接下來就是等待東路軍一起進逼陳留。”   “雖然攻佔了兗州幾處要地,但曹操實力並未受損,陳留、許縣又都是地處敵軍腹地的堅城,諸位還需小心纔是!”逢紀提醒道。   “特別是這次曹操試圖從白馬山東面偷襲,若不是大將軍早有防備我軍定有不小損失。”崔琰說道。   “兗州騎軍統領是曹純與呂布,他們偷襲的就有約五千騎,戰力十分強勁,大將軍不可不防。”張遼稟報道。   “依照細作探來的消息,曹操共有騎軍八千左右,雖然不如我軍多,但戰力不俗,始終是個隱患。”劉曄說道。   “這次我軍要嚴防後方被襲擊,特別是確保糧道暢通。”袁尚接着下令道:“蔣奇五千人守黎陽,高覽五千人守白馬津,鍾繇一萬人守濮陽,其餘鄄城、武原各派兩千人把守,韓猛、崔琰領五千人守白馬,其餘七萬步卒、一萬騎軍外加三萬烏桓騎兵進逼曹操的主力所在——官渡!”   “大將軍,你似乎忘了,在白馬通往鴻溝水和陳留之間,還要設一據點囤積糧秣,以供前線之用。”逢紀提醒道。   袁尚點點頭,看向下面的諸將,待看到淳于瓊時靈機一動,“淳于將軍,你領兵五千守烏巢!”   “啊,末將領命!”淳于瓊說道,他喫驚之餘不免得意,自己終究是冀州軍中資歷最深厚的將領,還是能獨領一軍的。   “明日全軍拔營前往官渡迎擊曹操!”袁尚下令道。   “喏!”衆人紛紛領命而去。   待將領們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謀士。   賈詡不無擔憂道:“淳于瓊並非可以獨當一面的大將之才,主公派他守糧道要地,是否太過輕率?”   郭嘉揮扇笑了笑,“公子這是設了個香餑餑,讓曹操上鉤吶!”   袁尚也是受歷史上的官渡之戰啓發,想到曹操可能會攻擊輜重,“曹操騎軍始終是個禍害,要是他派騎軍和精銳前來斷糧,那麼正好一舉圍殲!”   “代價未免大了些。”賈詡說道。   “能殲滅曹操的騎軍跟精銳,不要那些糧草也無妨。只要將他的精銳喫掉,那麼曹操就無計可施了。”袁尚堅決道。   “其實也不用真的糧秣,只要部分是真的糧秣,中間可夾雜木屑柴草。”郭嘉陰笑着說道。   “只是不知如何引誘曹操到烏巢,他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郭圖問道。   “看準時機就讓淳于瓊押運一批糧草到烏巢,事先就將消息傳到曹操那裏。”袁尚說道。   “只怕很難讓曹操相信吶。”逢紀擔憂道。   “這個就不用費心了,我早做安排!只是今日之事不可泄露,否則……”袁尚說道。   郭圖悚然一驚,暗歎袁尚當真狠得下心,不僅將一批糧草墊上,還將淳于瓊當成棄子。   “只是不知爲何,我心中感覺此事不會太過順利。”郭嘉搖頭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