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24章 生活繼續

  下午去的這家也是一所別墅,但沒有桃花眼的兒子,這女人要年輕一些,我總覺得面熟,卻總也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這個女人沒有王太太好伺候,總是挑三揀四地指揮我,因爲心裏惦記着錢,我忍耐着聽從她的指責。忙活了一個多小時,馬上就定妝了,突然從外面闖進一男的,將一把照片摔在化妝臺上咆哮道:   “金玉蓮,你都看看你幹了什麼好事?”   女的拿起照片來翻了翻,我瞥見都是她跟一些男人的親密照片,甚至更暴露的都有,那些男的都比她年輕,看了噁心。   她不慌不忙的將照片扔到桌上說:“怎麼,你喫醋了?你好像抱得小妞也不少吧?”   男的青着臉道:“你愛找多少小白臉我不管,但你別讓人偷拍了還給我爸送去,你讓我還怎麼有臉回家?”   女的毫不示弱:“我就是讓你們吳家人知道,吳家人怎麼了?他兒子就可以天天報二奶不丟人,我找個情人就丟人了?我告訴你吳澤宇,要對不起也是你先對不起我……”   然後哭鬧叫吵,我剛剛辛苦畫的妝已經成了花臉,兩口子眼看要大打出手,我還指望着要到勞務費嗎?苦笑着搖搖頭,我收拾了自己的箱子,提着離開這亂糟糟的一家子。   我心裏琢磨,男的叫吳澤宇,女的是他太太,吳太太……雲fog酒吧,對,這個吳太太就是糾纏林羽石的女人。   這樣不道德的一家子,大年初一就吵鬧,看來也不是什麼好人。林羽石可千萬別跟了這種女人,那他跟什麼樣的女人呢?蔓蔓?我苦笑,他跟吳太太金玉蓮不靠譜,跟蔓蔓在一起好像也不太靠譜。他長得實在太漂亮了,我有些覺得他不是人間的男人,那他是什麼?   一股冷風捲着雪花打在臉上,我打了個寒顫,錢也沒掙到,還顧得考慮別人的八卦,我覺得自己也不太靠譜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何老又給我介紹了幾個顧客,差不多都成了我的回頭客,那個王太太又打電話讓我給她畫了一次,不過沒見到她桃花眼的兒子。   七天的假期很快要結束了,就在開班的前一天晚上,我忙完了一個顧客,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江水月的樓下,見到了在寒風中守候的林羽石。   我很喫驚:“林先生,你……”   “我等了你兩個小時了,能請你一起喫頓飯嗎?”   意外,我很意外,按說我不該拒絕,但我太累了,況且我也不是好色之徒,雖然他很帥,我想拒絕,拒絕帥哥的感覺很美,特別是拒絕一個極品美男的感覺肯定是無與倫比的。   “對不起,林先生我……”   他的眼底是一泊憂鬱的湖水,那種憂鬱呼之欲出,讓人不忍心,什麼都不忍心,我拒絕的話到了半截就這樣卡住了。   他不再說話,接過我手裏的箱子就走,我,一隻被人牽着鼻子的小牛,跟過來吧。   “這幾天很忙嗎?”他低低地問。   “嗯。”我點點頭。   “你這麼拼命賺錢,爲什麼?”   賺錢爲什麼?還能爲什麼?活着唄。我不假思索地說:“活着。”   他對着這個回答很不解:“你在家裏平平凡凡的活不下去嗎?”   也許你不在乎錢,可以只抱着吉他追求自己要的藝術,可我是窮人,拜託,我很窮,窮人的想法和有閒階級是不同。“我不想很窮很窮的活着,我覺得自己該做些事改變家裏的貧窮,有錯嗎?”   “沒錯。”他不再說話。   我們就進去了一家永和麪的連鎖店,點了幾個小菜,然後靜靜地喫,他不說話,我也懶得說話,就喫。他不怎麼喫,默默看着我喫,直到我被他盯得不耐煩了,抬起頭道:“林先生,你不餓嗎?”   “不餓。”   暈,那你請我喫飯幹嗎?讓我喫?好吧,我就喫給你看。反正我很餓,反正我對你也沒意思,我不管雅不雅,喫,狼吞虎嚥繼續。   “要不要再來點兒?”他看着被我一個人喫光的菜。   “不用,要點兒湯喝吧。”我也不客氣。   我喫飽喝足後,一邊擦着嘴,一邊問:“你看夠了嗎?”   他尷尬地笑笑:“對不起,你別誤會。”   不誤會?我怎麼理解?若不是看在你長得帥的份上,若不是看在蔓蔓喜歡你的份上,你這樣看我,我甩你一個耳光是很可能的。   他緩緩地說:“小雪,我沒有惡意,只是看着你,我心裏會感覺一些平靜,你讓我能夠暫時的麻痹,忘記一些東西。”   原來我還有這些功效?讓你麻痹?我是毒品嗎?他這奇怪的言語使我忍不住笑出聲。   他受感染地跟着笑笑:“謝謝你今天陪我,我送你回去吧?”   一路無語,他將我送到樓下說了再見。我覺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了,人家幫過我,還請我喫飯,什麼要求都沒有,我還給人家臉色。我沒立刻上樓,低聲道:“林先生,謝謝你那次幫忙。”   “你客氣了,如果你不介意,我能做你的朋友嗎?”他詢問道。   做朋友當然了,這還用問嗎?他該不是指的……男朋友吧?那不行的,我答應過蔓蔓,我不能食言,我就說了句傻話:“我們只是一般朋友啊,我答應過蔓蔓,她對你有優先權的。”   “優先權?!”他大笑,笑得我有些傻了眼,我是說傻話了,我滿臉通紅。“好吧,小雪,”他終於笑完了,“我們只做一般朋友。”   我紅着臉跑進樓裏。   江水月明天就要回來了,我無間煉獄的生活還要繼續,也許她會帶着男朋友回來,我抱着一絲希望。   第二天晚上,我給江水月做着足部按摩的時候,那一絲希望就破滅了。在她倒時差的幾天裏,我晚上就跟沒睡差不多,好在何老師沒怎麼刁難我,白天可以偷偷丟個盹兒。   緊張工作和業餘時間給人化妝掙錢的日子過得很快,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成了江水月的半個助理。可能是她晚上指揮我習慣了,白天剛到公司門口,還沒下了她的奔馳車,就指揮我:“小雪去研發部給我拿份材料。”“小雪,通知各部門經理到會議室開會。”“小雪,我的咖啡沒了,給我去買一杯新的,順便帶回咖啡伴侶,還是那個牌子。”“小雪,給我準備一份去慈善募捐會的發言稿。”……   因爲不滿江水月對我指揮,何老師專門找過江水月討說法,妖精一般的江水月沒幾句話就把何老師打發回來,但對我的呼來喝去卻是變本加厲。我很冤枉,領一份工資,卻要做兩份工作,但生活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