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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重要人物

  何老師和我一起在研發部看即將下線的一批新品的樣色。其中最耀眼的就是一組紅色,說真的,我從來沒見過如此絢麗的紅色,深深淺淺,總共二十四款紅色。   我深深讚歎這個多彩的世界,僅僅一個紅色就可以如此絢爛奪目!研發部的工作人員一面徵求意見,一面繼續改進。   我的手機響了,是江水月的,避開何老師,我接了電話:“您好江總。”   “小雪,你去研發部將那組東方炫彩的樣色給我送過來。”   “好的。”   掛了電話,我問研發部的人要東方炫彩。他們將我們剛剛看的紅色交給我。原來這組紅色就是東方炫彩,的確名副其實!   帶着東方炫彩趕到江水月的辦公室,我很喫驚地發現江水月居然坐在她的辦公桌上,而她的辦公椅裏大搖大擺坐着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是誰呢?居然敢搶了江總的位置,在寒月公司江總可是老大啊。   當我看清那個男人的臉時,剛纔的喫驚和現在的震驚疊加起來。他有一張恐怖的臉,而這張恐怖的臉我曾經見過,後來還不止一次的夢見過,在夢裏被嚇醒也不止一次。從那次火車上的偶遇,我就沒想過能再見到他,他不是在南京下車了嗎?笨那,在南京下車的就必須永遠呆在南京嗎?   他能坐在江水月的椅子上,而江水月居然坐在桌子上與他面對面的傾談,兩人關係必定不一般。江水月一臉熱情和尊敬的表情對他侃侃而談,他用那雙深邃的眼睛溫情脈脈的注視着她、傾聽她,一臉溫柔的微笑。就算我的到來也沒有打擾兩人的興致。   我輕輕走上前,將色樣交給江水月,她低頭翻看,我偷偷的看那個男人,他含笑注視着她。我不知道爲什麼,他注視着她時,眼裏流露的那種寵愛讓我很嫉妒。我可以肯定,他十分的喜愛她,那種發自內心由衷的喜愛,那種愛讓他情願寵着她、護着她、疼她、愛她,爲她什麼都願意做,就我做的那些洗衣做飯擦皮鞋搓背按摩做足療,他爲她做起來一定是心甘情願的、幸福盪漾的。   難道江水月去歐洲會的情人就是他,而不是前世我記得的姚增哲?如果江水月和他結婚,那我就解放了,我日盼夜盼的解放日指日可待了,但我心裏卻不像以前渴望的那麼興奮,因爲這個將要代替我受奴役的人是他。我承認我在心底是崇敬他的,他的神態氣質、他深邃堅毅地目光總是讓我肅然起敬。所以江水月要折磨他,我高興不起來,我寧願自己繼續受折磨。   江水月和他一起討論色樣,兩人當我不存在,江水月早已經對我熟視無睹,對我比對她自己還放心。而我也敢肯定從我進這辦公室,他就沒看我一眼,他的心只在江水月身上,也許在他的世界裏只有江水月一個女人。   末了,江水月笑吟吟地對他說:“東方炫彩的樣品很快就可以下線,到時候請寒總過來試色。”   寒總,原來他也是一個老總,難怪江水月對他這麼熱情有佳,她對男人從來都是隔着一層冰似的,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對那一個男人這樣熱情過。   他要走了,江水月起身相送,我忙讓開路並上前給兩人開門。他們邊說笑邊出了門,我就傻傻跟在後邊。江水月一直將他送至公司大樓下,看他上車離開。我就跟在她身後,本來我可以不用跟來的,但我不知道爲什麼,總願意多看他一眼,似乎他那凸凹不平的臉上隱藏着一個迷宮,裏面有着我渴望的祕密似的。   我預感,不管他記不記得我,在乎不在乎我,他都會成爲我生命裏一個重要人物。   下班後,江水月說有約會,扔下我走了,讓我自己回家,不用給她做晚飯。   看着她紅色奔馳車開走,我很衝動地想攔一輛車追上去,我認爲她是在跟寒總約會。但我知道這隻能在心裏衝動一把,我提醒自己不要太好奇,雖然他滿身迷,但不需要我去揭開。好奇很危險,會把對一個人的尊敬變成愛,我不想也不能愛那樣一個人。   不知什麼時候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接了電話。   “爲什麼不給我打電話?”那邊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的聲音。   我想他一定打錯電話了:“對不起,你打錯了。”我剛要掛斷。   “薛之雪!”電話裏喊道,“你居然能忘了我!”他很驚訝。   我笑道:“你太自戀了吧!別以爲自己是劉德華,我憑什麼要時時記得你?”   “難道我不比劉德華帥嗎?”   “誰知道呢?我沒見過你,即使見過也忘了,你可以提醒我一下,也可以掛機。”我懶懶地道。   他好像自尊心受到了打擊,但又不甘,說道:“我叫王子謙,你年初一到我們家來給我媽媽化妝的。”   原來是我客戶的兒子,我隱隱記起他有一雙桃花眼:“原來是王先生,對不起,我的記性不太好,是不是王太太需要化妝。”我的聲音變得恭敬而程式化。   他似乎鼻子被氣歪了:“我給你打電話非要是我媽媽化妝嗎?”   “那麼您要化妝?”我很傻,也有些故意。   我無法形容他被氣的樣子,他咬牙切齒道:“是的,我要化妝,你馬上過來。”   “去您家嗎?”   “不,我過去接你。”   我沒有興趣跟他玩兒下去:“對不起王先生,我現在沒空,我記得您的樣子好像還過得去,用不着化妝吧?”   “用不用化妝是我的事兒,說你在哪兒?”他完全是命令的口氣。   “我在江北區的浦江飯店樓下。”我撒謊,讓他南轅北轍轉一圈,反正我對他不感興趣。   我乘公交車回了家,做飯,打掃衛生。手機又響了:   “臭丫頭,你敢騙我,你知道會付出什麼代價嗎?”他顯然很憤怒。   “我不知道。”我的確不知道。   “你現在做什麼?”他陰森森地問道。   “我在榨蘋果汁。”我如實回答。   “蘋果鮮紅可愛吧?”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   “我讓你像那隻蘋果,看看從榨汁機裏出來成什麼了?”他恐怖地說道。   “你能把我變成果汁?”我覺得他有些張狂了。   “一切皆有可能。”他奸笑着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