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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介绍信

  大江的水流虽然湍急,但是小伙伴们都认为是那条猪腿起了作用。   木犊氏卖的猪腿,是用盐腌制过的,经历二十八道工序,也不懂是什么工序,反正吹得天花乱坠,卖的也很贵,说是祭祀江水专用,而续耳早就看出来,这个部族就是在发过江财,但奇相如果不高兴,他们也就真的会死在大江上,所以猪腿该买还是得买……   现在看来,女神不仅会吃猪腿,还吃的很香。   “怎么可能,祭祀的东西,那可是女神吧!”   “神女就不吃东西了?”   “是啊,盐腌过的豚肉好吃的很,话说你还买了吗,能给我一个吗?”   “滚。”   小伙伴们划着友谊的小船渡过了江水,却没有注意到,雾气之中,有一个高大的神女出现,远远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而手里正拎着他们之前丢下去的那条猪腿。   雾气之中,神女拿起猪腿,开始小心翼翼的啃了起来,雾气中,面容模糊,露出来的只有唇齿于一只眼睛。   小船划过江水,江面上的雨突然小了很多,大家都很兴奋,于是有人高喊神女吃了猪肉所以庇护了他们,然后一个大浪就拍了过来。   水上的雾气逐渐散开,巨大的黑影也浮现出来,小伙伴们呆呆愣愣的看着对面,刚刚那个大浪让小伙伴们偏离了预定的登陆地点,来到了偏重于下游的一个新的地方!   但是距离原本的,应该划船直线渡过去的地点应该不是太远,只是水雾阴天让有些地方发黑,让人看不清楚而已。   “这,这是哪里啊?”   巨大的码头矗立在这里,小伙伴们从这里登陆,刚刚那道江水把他们送了过来,而这个津渡,是南方,乃至于山海间最安全也是最大的港口了。   这么一比较,友谊的小船顿时显得很寒酸了。   “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雄陶盯着放在码头上安静矗立的起重机,眼睛都直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的内心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癖好觉醒了!   好牛皮的样子!   “没错啊,这是南方啊……那边不就是对岸吗?”   “被江水拍了一下啊……能不能靠岸啊……”   “靠,靠?”   小船滑了过去,然后在一些值班的高大战士的注视中,四个小伙伴带着两头老黄牛上了岸。   大眼瞪小眼,战士们看了看江水,又看了看小船上的四个小伙伴。   “这里是洵山氏族的津渡口,你们从哪里来的?”   中原有做生意的人跑到了南方,这件事情很快被上报到了津渡口负责的洵山水正耳中,而洵山水正也没有料到,刚打完了三苗大半年,这就有中原人跑到了南方来做生意?   啊,我南方真的是崛起了吗?   水正很高兴,但是当看到四个小伙伴的时候,又顿时兴意阑珊。   合着只有一个做生意的,其他都是创业来的,不过来南方创业……俺们这里好像没有什么高薪公司和高薪工作。   难道你要在这里搞个部落或者贸易集市发展发展?   那不好意思,这里已经有了。   诶不对……好像还真有一个地方招工!   “想赚点什么?想学点什么?”   山海敷浅原新南方找……   洵山氏水正的一通询问让几个小伙伴有点懵,续耳表示可以来南方买点少见的东西,他是纯粹的生意人,洵山氏水正老脸开花,表示我们部族就有很多好东西。   “啊,这个是妘氏犁,我们已经用上了。”   续耳在看到老水正拿出来的犁具时,表示中原和东夷已经开始用了,甚至还海外出口了,而听到这个名字,老水正也大概明白一些情况,只不过心中还是有点震惊。   南方推广这个犁具用了一年多,结果这犁具传到中原,居然都已经升级到海外贸易了?   这吞吐量确实不是南方可以比较的,中原之地石城众多,商业繁荣,东夷被带动起来,也变得一派欣欣向荣,而百越则是有自己的一套上古经济系统,同样很繁华……   南方还是落后很多啊,和西方,北方一样,南方人口不足是一个问题,地域开发不足也是问题,而洪水,天灾,吼天氏,气候卑热,环境相对于原始,也都是大问题。   “我听说那个,那个小车是南方发明的,是洵山氏这里发明的吗,我想在这里学习。”   奚仲表明自己是来学制车的手艺的,听说南方是这手艺的发源地,而奚仲要学一套制新车的手艺,这样才能在薛氏部落中一鸣惊人,争取向上爬。   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薛氏自古以来就是造车以及运输的部族,古老的原木车就是薛氏发明的,只是可惜了,如果更北边那个把玉轮当大转盘玩的部族没有被毁灭,那么薛氏的原木车或许就会被淘汰到历史的尘埃里了。   雄陶表示自己也是来学习手艺的,象赶紧附和。   “招工啊,招啊,学手艺还不简单吗,不过我们这里不招……”   洵山氏的水正拿来简牍,给他们写了东西,然后翻找了一下,用青色的染料涂抹在刀上,随后刻了几下,交给他们。   这就是介绍信一样的东西。   三代的时候,并没有所谓的玉玺印章,三代时期的“信”,也就是凭证,什么推荐信介绍信以及五颜六色头文件,都是由黄帝炎帝时期传下来的,黄帝曾经合符于釜山,蚩尤炎帝他们也有这些玩意,而且按照当时的尿性,蚩尤的符节说不定是铁的,特别有牌面……   想想你小时候拿着一把做工特别精美木头剑,那你就是孩子王啊……   符节,在这个时期是竹制,木制,后来到商周,春秋战国,汉代就变成玉,铜,等,所谓的虎符也是属于符节的一种。   信陵君窃符救赵,那个符就是兵符,属于符节的一种。   “南丘,赤方氏?”   南丘在招工,现在农村合作社牵头的就是南丘,相当于生产大队以及管理分部,对于洵山来说就是一个试验点,农村合作社如果搞得好了,回头就在南方大规模的开展,由小合作社变成连接的大合作社,首先订一个五年计划,在精耕细作伺候田地的模式上,看看能不能把粮食产量翻他个五六倍…… 第三百零一章 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惊奇   小小的驰道,大大的梦想,当四个小伙伴看到从洵山运送货物至芒满之野的小马车时,在驰道上奔跑的南方小马,昂首挺胸,路过小伙伴们的眼前,如马踏飞燕的正面图一样歪着舌头喷着水,带起一溜烟的尘埃,让他们不断的咳嗽。   “这是什么东西?”   象的眼睛睁的老大,捂着嘴巴。   到了南方,虽然这里依旧是地广人稀,虽然这里依旧是环境原始,虽然这里依旧没有什么像样的大城市与贸易市场,但是小伙伴们却看到了很多新奇且从没有见过的东西。   这种驰道,在中原和东夷都根本没见过。   没有陪同的人,但是一路上都能看到部族往来,在驰道的边上,他们现在走的地方,就是已经修好的平整大路,夯实的土地明显高出周围的平地一点点,在这山野间,通向不知名的远方。   “野老,那是什么?”   象逮到一个路过的老人,洵山氏附近有很多部族,居住在苍苔之野,而路过的老人就是苍苔之野中一个部族,叫做黑尾氏,黑尾是一种野兽的名字,这种野兽长得有点像是獐,但是尾巴很大而且很黑。   黑尾氏的老人道:“那是驰道,年轻人没见过世面吗,这不是去年打三苗时候修筑的吗,你们没有参战吗?”   “打三苗?”   四个小伙伴有些茫然。   “三苗?那不是传说中的强大部族联盟啊?”   “南方什么时候和三苗打过了?”   几个小伙伴都是屁民出身,其中身份高一点的也只有雄陶,他老爹是部族中的中层管理人员,也就是空桑氏的陶正,而至于奚仲,别看是薛氏部落的人,但是他的老爹地位就是普通部族成员,还是曾经当过北正但因为管理不善而被撤职的,所以关于打南方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懂。   而且薛氏也没去,因为一开始帝放勋认为,南方山路崎岖,原木车这种东西现在虽然早就普及了,但是在南方也大概不好用,大家还是用腿跑来的快一点吧。   “嗯,你们不是南方人?”   老人这时候终于听明白这几个年轻人不是南方口音,而是中原那边的腔调,人老了耳朵就是不好使,野老在得知几个小伙伴的屁民身份后,很有感触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南方已经变了,现在的生活变得好了很多,驰道是去年三苗攻击我们的时候修筑的,后来供中原、东夷、百越的战士们运送物资。”   “现在,大巫师正准备让人把这个道路多修一些。”   话正说着,一匹南方小马拉着货从大路边上的驰道上行驶过去,从整个南方来看,这条驰道确实是有些短了。   “当时修筑了高大的崇墉要塞,用来抵御三苗的入侵,于是他们在修水的关卡,在大塘的山野被阻挡住,三苗的尸体淤塞了河流,鲜血映满了山崖与天空,三苗的人雄驱使毕方以化天火,驱使商羊振涛洪水……”   老人绘声绘色的说着当时的战况,四个小伙伴听得眼冒金星,雄陶感觉好他阿母的热血,然后一直追问。   “这么说,您也亲自上阵了!了不起,您的年纪这么大,居然也格杀了三苗的猛士!”   “不,我没去,我听人家说的。”   老人淡定的回了一句,而雄陶刚升起来的一腔热血顿时就宛如被泼了一头冷水。   合着我们在这待了半天在听你讲故事呢!   “你们这些年轻人,我虽然没有上阵,但是我也是从下了战场的人打听来的,最后阻碍商羊,短暂阻止了大水的,就是赤方氏提议修筑的,他们那大坝的功劳,只是可惜,听说原本那个大坝,是用来水淹三苗的,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带着商羊来,而且听说当时对方还有一个雨师在……”   形势可以想象何等严峻,几个小伙伴顿时又严肃起来。   “你们要去南丘赤方氏学手艺?远到而来,可真是有眼光!”   “他们那里的技术,那可真是牛皮!这两年生活变好了,全都是因为他们的功劳啊,犁具,耧车,堆肥沤肥,汲取井水的辘轳,小推车,田垄划分,植物的培育……人家这个部族,远道而来,还能再度兴盛,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在这山海之间,只有强者才能长久的屹立下去,顽强不屈,与天地争斗……”   真的吗,真的这么牛皮的吗?   听着野老这么大力夸赞赤方氏,小伙伴们也开始对未来憧憬起来。   而野老又觉得几个小伙伴听自己吹了这么久的牛皮,很是投缘,于是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本秘籍,表示几个小伙伴老朽看你们骨骼惊奇天生贵相将来必成大器,你我相遇就是缘分,我这里有一本如来神掌……   “我这里有一卷‘农村工作手册’的残卷,一共三枚木简牍,以细麻缠绕,写的是第一卷‘二十四节气的作用’之一……”   三个大木牌,上面写的是夏至时节该做的事情,第一个木牌上是新文字,第二个是图文,第三个则是仓颉字的对照。   在四脸懵逼的告别了热情的野老之后,小伙伴们开始钻研起这个简牍来,但是当看了没有几段之后,拿着这东西的雄陶,两只手就开始抖动。   抖动,抖动……   “别抖了,你有病啊!”   续耳骂了他一句,雄陶化身憨批,激动的回了一句:“我有病啊!啊不是,我没有病!”   “这个,这个,这个好,这个好诶!”   “你看看,平常不读简就是这个样子,连完整的话都不会说,就会好好好……”   续耳鄙视了雄陶,好歹他老爹也是空桑氏的陶正,地位也不低,结果这个家伙怎么连自己的文化水平都不如?   续耳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一种优越感。   “这个带回去,俺……我家啊,这上面……”   “好了好了,你话都说不清楚了,我们看得懂!”   “我看不懂。”   象很适时的举起手来。   你阿母的,续耳走过的地方多,看过的文字多,雄陶的出身高,也能看懂,但是自己呢?   象感觉到了来自低层次文化的深深恶意。   但是续耳很奇怪的看了象一眼。   “这边上不是隔一枚简牍就有图文吗,这个不就是仓颉的字吗?”   就像是英语单词边上会有中文翻译一样。   象:“……”   续耳惊讶的看了一眼象。   “难道你家还在结绳?” 第三百零二章 天狐与罗罗   结绳记事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这个办法不适用于长时间的记录,绳子绑的多了,回头也忘得差不多了。   仓颉同学或许就是因为绳子绑了满头,在不断的忘记和不断的回忆中,或许仓颉同学真的是被逼急了,而众所周知,人在被逼急了的情况下,除了数学题之外什么都做得出来。   于是仓颉造字,鬼神惊骇,并且还试图给他高歌一首,具体表现为鬼哭狼嚎……   象的家庭并不富裕,仓颉字也普及不到他的头上,而重华是会这个的,毕竟重华要做生意还要买卖粮食,有时候是要写凭据的,你要是左边画个龙右边画个象,回头要是产生纠纷,人家一赖账你是有理说不清。   就像是重华自己说的,家庭是屁民户口,东夷路人甲,没有图腾,也没有加入大部族,要是连凭据都没有,万一给人抢劫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向肚子里咽。   这个时代,劫道的部落也不少,大多数都是因为粮食不够吃之类,譬如地犹氏,而这种争斗到后面就会发展成土地战争,当然也有那种专门找人麻烦的贱皮子,甚至连神人都有打劫的……   不过总的来说,中原的治理比起四荒来说要好很多了。   但是这个仓颉的字,即使重华想教,甚至连继曼他们都希望象去学习,然而象从来不学,因为这个不好玩……   现在象就感觉到了小伙伴们的惊讶与鄙视,好像他还活在史前时代一样……   象开始闷不吭声,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明白,小伙伴们和他已经有了一层巨大的隔阂了。   但是续耳他们则是很想要表示,从一开始咱们就有隔阂,友谊的小船一直在漏水,毕竟我们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才带你来的。   四个小伙伴开始向南丘的方向进发,迈着高亢兴奋的步伐,就像是要见到崭新的天地一样,而大路朝天,一直向南边蔓延,根据路上所遇到的路人们所说,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南丘了。   路边的田野郁郁葱葱,谷物的长势十分的旺盛,在路上可以遥遥看到一些部族的耕田,小伙伴们看着这令人陶醉的一幕,而南方人在地里,头上顶着没有见过的“斗笠”,躲避着阳光的侵袭,手里则是驱策老牛,拉动着妘氏犁,在田野中新开荒的土地上,进行耕耘,以备来年的使用。   雄陶感慨:“真的在用啊,妘氏犁看来真是南方传来的。”   奚仲眨着眼睛:“真的哦!”   新的耕作器具被他们看到,各种谷物肆意的在田地中生长,小伙伴们没看到过说,居然会有人如此小心翼翼的侍奉耕地,而当询问了这些氏族的人们后,人们给予的回应,却是让小伙伴们既激动又兴奋。   “谷物是会回应人的勤劳的,这两年的大丰收,都是多亏了赤方氏带来的精耕细作,而如果没有这些工具,侍奉起谷物来,自然是累得很了。”   先进的工具,优秀的方法,勤劳的人们,肥沃的土地,优质的种子,适合的天候,合理的防治病虫害,最后得出来的,就是“丰收”两个沉甸甸的字。   这种心情,在看到那个名为“耧车”的工具之后,达到了一种巅峰。   ……   南大荒的火焰已经远去,二八神人们护送妘载来到天壁山附近,大羿在此与妘载分道扬镳,而咕子顶着新的斗笠,很是不舍得拖鞋升的离去。   “等我办完事了,就回来。”   大羿告诉咕子,不要着急,人是会回到自己眷恋的地方的,南方虽然好,但是却并不是大羿的故土,大羿的故乡在蝉山,那是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   “载啊,告诉我的徒弟,告诉蒙,要让他好好修习箭术,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成为这片山海间出色的弓箭手的。”   关于大羿与他的徒弟,山海间叫做蒙的人有无数个,大羿的徒弟中,逄蒙亦是一个极其擅长射箭的人。   “我曾经也有一个弟子,但他现在却与我为敌……”   大羿喃喃自语,叹了口气:“当时的我只是想着看到谁箭术不错,就去教导,结果铸成了错误,我不应该教他箭术,只看重人的技巧而不看重人的德行,到如今我才彻底明白这个道理。”   妘载问了一句:“那妘蒙呢?”   大羿则是很满意:“我很喜欢他,这是一个好孩子,在你的引导下,他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神箭手的。”   妘载也笑了:“升的箭术,不会埋没的。大升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出海。”   大羿想到那几个太阳坠落以及复活的地点,距离最远的东南海沃礁,此时反而是最应该去的地方。   有三个太阳向西方坠去不知所踪,过于遥远,或许要经过昆仑山;有四个被自己杀死,还有一个傻傻的咕子在这里满地打滚,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东南海的那一只了。   大羿确定了目标,又嘱咐了妘载一些事情,关照过后,开始沿着天壁山,向东南大荒进发。   “或许会从夙沙氏处出海,也或许是其他的……”   大羿只留下一个沧桑的背影。   “载……期以岁月!”   告别的话传荡出去,妘载也很不舍,咕子更是扇动翅膀及叽叽的叫,直至大羿彻底离开,咕子才变得失落与委屈。   大家都走了,家园的人都不见了呢。   有新的人们进来了,但是其他的人为什么要离开呢?   咕子想了想,如果不是因为羔子偷吃粮食的原因,那,难道拖鞋升也和精卫一样,是候鸟吗?   咕子越想越有可能,小小的眼中充满了大大的呆滞,在二八神人的帮助下,大家的行进速度加快,而在众人路经的山岳中,出现了一只断了尾巴的,曾是九尾的跛脚白狐。   然而白狐附近,还有一只独眼的青色老虎。   在山都神那只傻猴子被南方人族拷走进行劳动改造之后,空出来的大山内,自然要有新的霸主,就像是大泽内的老乌龟被杀死后,老鳖与鼉龙就出现了。   狐狸与老虎争斗,天狐断了尾巴,青虎瞎了眼睛,各有损伤。   狐狸是从青丘山被驱逐出来的,而老虎则是从西南游荡过来,在这附近成长起来的。   但是今日,它们两个的目标出奇的一致。   这次的目标倒不是妘载,而是咕子……幼小的高贵血脉,不知名异兽的子嗣,对于仅仅是两只的地兽来说,他们显然比盘王要刚一些。   只是那群跟在后面的舔狗,让它们难以隐蔽。 第三百零三章 时代又又又变啦!   众人并不知道有两只强大的,不弱于老乌龟的地兽尾随着他们,风融氏的族人大部分都是凡人,但是义均是参云,加上二八神人和祸斗狗子群,这波也足以让两只半残的地兽投鼠忌器。   “汪汪!”   祸斗们的鼻子动了动,狐疑的看了看后面。   或许是某种野兽早早的路过了吧,祸斗们闻到了味道,但是并没有发现野兽跟踪的痕迹,狗子们摇晃着尾巴,屁颠屁颠的继续跟着妘载当舔狗。   青虎和天狐在山后面一上一下的探出头来,眼中闪烁着机智的光芒。   猎手的智慧.jpg。   岁月在缓缓流逝,就像是山间的小溪,水流的声音,那种说不出的安逸感,在这炎热的夏季,给人带来心灵上的安慰与舒适。   山野被走过,很快,已经来到了南丘,而二八神人们向妘载告别,护送回来之后,他们的任务也就已经完成了。   “要继续回去挖矿了!”   “挖矿了!”   神人们放下运送来的煤矿与茶树,南丘中升起火光,族人们开始走出来,当看到妘载回来的时候,欢呼声让夜幕中的众多生灵都被惊醒。   “多谢!”   妘载使劲张开双臂,向二八神人们送行。   在夜幕下离开,十六个高大的影子,在夜幕中飞快的穿行,山岳间的气都被他们带的流动起来,天与云海也在悄声的向南方移动。   “我们回来了。”   妘载带着众人,在夜幕星河之下,族人们涌过来,扛起该带走的物资,而熙熙攘攘的人流来来去去,风融氏的人们也跟着,一并向南丘进发。   “是新的部族!”   “是谁啊,新的邻居吗?”   有人这么问,风融氏的人被询问到,便说是听到南方“招工”,故而举族迁徙过来的。   他们的家园被大水与神灵毁坏,故而在妘载与大升这两个人的邀请下,跟着来到了南方。   “生活会好起来的,来吧,和我们一起建设这里!”   “你们的新的家园,图腾将重新矗立!”   “这里是南丘,欢迎你们的到来!”   赤方氏的人们带领着风融氏的人们,欢声笑语之间,都在感慨,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   “巫!”   妘蒙没有看到大羿,明白了,于是便有些失落,而妘载道:“他要我转告你,你要好好练箭,他说,你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神箭手。”   妘蒙向妘载道谢,失落的心情逐渐恢复过来。   妘载则是拍拍妘蒙:“天下无不散的猎会,有人离去,也会有人到来,但离去的人终有一日还会回来。”   明日,大暑。   旱于西北,涝在江河,东南海吼天氏将至。   既是稻谷成长的时刻,也是三灾来临的时刻。   ……   西南大荒,季厘国。   季巫主在和大家告别之后,回到了季厘国,在路上已经没有狗熊的狗熊洞住了几个晚上,补充了一下水源之后,没有过多久就越过了尧光山,抵达了季厘国。   而当初,在大巫主走后,季厘国的人们就停止了祭祀因因乎,同时,大水又有涨满现象,这让季厘国的民众开始六神无主起来。   如今,大巫主回来了,大家顿时很高兴,季厘国诸部的巫师们凑合起来,所谓三条野狗顶的上一只老虎,打不过也能对着吼两声,在停止祭祀因因乎之后,帝夋台就沦为打水的水井了。   “您可回来了。”   “还是得征发徭役啊,不然大水再来,辛辛苦苦弄的这点粮食又没了。”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您拉的这是什么啊。”   巫师们建议还是得搞那个堤坝工程,而季巫主把拉过来的牛车放下去,巫师们这才看到他们的老大还拉着一个奇怪的玩意。   “这上面是……”   季巫主倚重的老巫师,也就是季厘祭师,此时有些不解的看着牛板车。   “各位!”   季巫主把车把手放下来,随后注视所有人。   “你们不是之前都反对修筑水坝的吗,怎么现在又要修了呢?”   巫师们面面相觑,祭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这么大的水流,从何处治理?风神不祭祀之后,南方的雨水确实不再来了,但也只是缓解了一点岁月而已,现在,西极的水又开始涨,缗渊的水位……”   祭师实在是有些遭不住了,问题只是得到了缓解,而没有得到解决,今年发大水的征兆又开始出现,心急如焚说的正是他们现在的样子。   “您不是去中原了吗,找到了治水的能人吗?”   “听说中原地方,有崇氏与共工氏,悬于氏,方胡氏等都擅长治理水患,您可曾从他们那处找到了能人么?”   巫师们期盼的看着季巫主。   而季巫主则是双臂举起来,大大的张开!   “各位!!!”   他大声呼喊,使得所有靠近的人都能听见!   “时代变啦!”   巫师们一脸懵逼,啥啥啥,啥时代又变啦?   难道中原发生了动乱吗?   “我这次没有去中原,而是在南方停留了下来。”   季巫主说出这句话,巫师们顿时瞪起了眼睛,随后都是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   今年的粮食收成完蛋了。   “但是,诶诶,你不要晕倒啊,都是我季厘的有功之臣,岂能晕倒在这里,快快快,来个人把他叉出去……”   巫师们手忙脚乱的把老祭师抬起来,老祭师撑着掰开几个巫师的手,对季巫主吼道:“您出去这么久了,就在南方混到现在,没有去中原啊!”   季巫主严肃道:“你先听我讲,南方有止水之法,而且比中原的也不遑多让!”   随着他的讲述,季厘国巫师们也听到了三苗进攻南方,然后中原和东夷、百越派来了帮手,大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准备工作却至少做了一年,在这一年中,季巫主也见到了有崇氏的水正,并且和一位雨师成了好友,而南方的赤方氏,拥有着不逊色于中原的治水之法。   他明确指出,天灾只能抵抗,要治理的话要做好数代人长久斗争的准备,但是人祸,却是可以在短短十数年,甚至几年之内就完结的。   “什么!这么说,我们的水患是属于人祸?是我们自己围湖造田,导致水流断绝,降低了渊水与湖泽群落的蓄水能力,影响了水脉的走向,而渊水承担的地下暗水依旧按照原本的路线奔流,所以才……哎呀!”   “不好了,老祭师又晕倒了,快架出去!” 第三百零四章 老子顺着网线来打你了   季巫主对众人,以及又磕了血药缓过气来的老祭师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使用南方的治水法了,他们已经试验过并且取得了成效!从现在开始,季厘国要成为强大的国家,恢复先祖帝夋子孙的荣光!”   “第一步,我们要退耕还湖!因因乎,我们不再祭祀了!”   “然后……”   季巫主单手举起,嗷嗷大喊,再把要做的工作全部布置下去,而诸人也高高兴兴的呼喊,于是浩大的新时代工程运动开始了,在季厘国人民得知有办法治理水患之后,大家的兴奋劲极其高涨起来。   但是就在十日之后。   就在这个时候……   当大家在帝夋台上搬动图腾的时候,天上的风忽然卷起,巨大的龙影盘踞不散,季厘国的人们抬起头来……   大荒风神,突然降临在帝夋台上!   轰隆!   天风呼啸,因因乎来到这里,尘埃鼓荡,天音回荡,那一丈五的身高,让他鹤立鸡群,影子投射下去,来至亘古的威严让众多巫师都傻了。   以前也有过停止祭祀的行为,但从来没有引来过因因乎的不满。   毕竟岭南地区,不管是东南大荒,还是西南大荒,还是南大荒,都普遍有祭祀他的行为,而风神本身是一直在北回归线上做着五公里越野运动的,除去远距离给予法力与回应之外,他本神基本不会离开那片区域……   “季厘国……我这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因因乎的降临让一堆族长高呼风神牛皮不可战胜,巫师们直呼投降简直就是内行,而大巫主则是猛抽了一口冷气,但是意外的,风神在四周兜兜转转,看到了季厘国进行的改造工程,却出奇的给了好评。   “哦,你们要治理水患……还不错。”   因因乎听到了他们之前的对话,风神能顺着风听到很多消息,而此时,他转过身,对着在帝夋台上还没下来的,已经人都傻了的季巫主贴过去,就像是平移卡Bug一样,一瞬间俯身于他的耳前:   “年轻人……我注意你很久了。”   季巫主:“……”   风神:“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季巫主顿时紧张的一批。   因因乎道:“关于祭祀……我还是要说一下,我在来到帝夋台之前,已经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也听到了你们国民的抱怨,刚刚到你们国家,那整整数十年积压的恶风污语就如洪水般冲击我的精神!”   “你这个年轻人,总想着搞大消息,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扣我的釜,暴雨与狂风不是我造成的,我其实从来没有回应过你们……”   季巫主:“???”   “什么,那不是更好吗!”   一个巫师脱口而出,大荒风神和季巫主以及其他人都看向他。   “呃,我是说,您的天威不可冒犯,这个冒充的人太可恶了。”   因因乎摇了摇头:“正好这次我能出来,所以我要告诉你们,以前给你们回应的风神,其实是……”   话说一半,没有说完,季巫主目瞪口呆的看着风神突然跳了话题。   “对了,你知道一个叫做吼天氏的家伙吗?我最近听到一些泛舟的越人在说,我没有那个叫做吼天氏的厉害,真是岂有此理,我乃四荒风神之首,区区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毛风神,也敢挑战我的权威……”   “对了对了,话还没说完。”   因因乎的手放置在那个图腾上,图腾画的人不人鬼不鬼,祭祀的确实是因因乎,但事实上,回应风雨的却是另外一个存在!   “因,因,乎!”   风神念诵了自己的名字,就像是季厘国在平素里对帝夋台上祭祀的那样做!   随后图腾给予回应,剧烈的晃动,天上的风云变幻起来,而所有的巫师们都大吃一惊!   还真的有个冒牌货!   因因乎敲了敲图腾,然后图腾便晃了晃,随后风从里面渗透出来,似乎想要展露神的威严,然而下一刻,因因乎一把就将这个图腾柱给抱住了!   “你阿母的,我就在这里,你装什么装啊!”   风神一把将那四丈高的图腾柱直接倒拔起来,古有因因乎倒拔图腾柱,于是里面传出一声大吼,狂风骤起,眼看一只鹿身雀头,蛇尾豹纹的怪物,从因因乎的图腾柱中,狂飞而出,驾一团风烟向东北方向全速奔逃!   “飞廉,这许多年食我祭祀,你哪里逃!”   因因乎大喝一声,把那图腾柱一把抬起,随后向远方投去!   轰隆!   山包被打穿一个窟窿,图腾柱如流星砸大地一样的嵌入其中,当了多年净坛使者的飞廉此时吓得魂飞魄散,嗷嗷乱叫着向远方奔跑,同时十分委屈。   他阿母的,大荒风神怎么跑过来了!   天塌了!这家伙解放了!   “嗷嗷!”   但是飞廉也觉得,自己也不是没帮你干活,季厘国,包括以前他待过的地方,那些人凡是给祭品,他就给风雨,一码事归一码事,不就吃了你六十多年的祭祀吗,你不至于到处追杀我!   然而这种态度更加让因因乎愤怒。   如今找到了一个顶班的人,因因乎解放了双脚……   老子顺着网线来打你了!   想不到吧,老子从北回归线上出来了!   ……   南海南山,北户氏附近一片大野,此地号称天下南极。   一群长得像是狸猫一样的青色动物,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爬上爬下,这种野兽叫做风生兽。   风生兽们慵懒的挂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这个男人则是一位炼气士。   接替了因因乎在南极之野主管风起风停的高人,就是他。   而边上有一个老人无语的看着他:   “北门成!这些风狸在你身上到处摇摆,你还能听得到天下的声音,修得了清静吗?”   而北门成则是对老人道:“嘘,老先师!我在听人籁的声音,南极之野真是好地方啊……正是因为这些风生兽挂在我的身上,我才能听到人籁的呼吸啊。”   “黄帝告诉我,所谓音乐是道的演变,用人事来弹奏,用天理来伴演,用礼义来运行,用自然元气来应和。”   “于是四时相继而起,万物循序而生;盛衰相杂,生杀有序;清浊相间,阴阳调和,声光交流。”   “冬眠的虫子刚要振作,我用雷霆之声惊动它。乐声终了不知道哪是结尾,乐声开始不知道哪是开头。忽而消逝,忽而出现,忽而停止,忽而兴起,对应变化没有穷尽,全然不可期待。”   名为妸荷甘的老人,若有所思。   北门成问老人:“我听说您和神农氏是旧友,和赤松子一起从山海间游?”   妸荷甘点头:“老龙吉是我的师父,神农氏是我的师弟,赤松子是我的旧友,我现在听命于四荒王的北户氏,看到了南极大地的风停止了许久才又吹起,所以才来看看怎么回事。”   北门成指着远方:   “风,使得因因乎可以活动,而去找我的那股风,已经来了。”   …… 第三百零五章 百鸟朝咕   南丘,赤方氏。   如火如荼的工作开始展开,新的伙伴加入到部族的联盟之中,而风融氏的人们,自从来到南丘之后,突然感觉,自己以前的生活和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两个时代。   难道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次元吗?   南丘这里所见到的一切,除去住的房子和以前住着的比较相似,其他的,不论是耕作还是养殖,亦或是渔猎,都和风融氏所熟悉与熟知的一切完全不同。   “犁具……”   风融氏的人们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个,还需要教导,而门口的水井与辘轳,也让他们感到新奇,铁匠铺里冒出滚滚的烟火,铜的制造或许是他们比较熟悉的东西。   但是铁器,他们却从没有见过。   丹朱走了以后,大力出奇迹的情况就不再发生,而现在,妘载把义均骗过来之后,义均就理所当然的接手了铁匠铺。   “巫,他是谁啊,他的打铜术有阿红厉害吗?”   妘磐适当的在铁匠铺外面拎着小锤子发出嘲讽,义均完全被嘲讽住,两眼一竖:   “诶呀?你说的那个阿红是什么来头?”   “阿红就是阿红啊,听说他是西大荒,还有河西河东著名的木工师,他打的铜器,制造的木器,都厉害的很呢,你看看,你在来的时候,所看到的很多工具,都是他制造的。”   妘磐在这里大力夸奖丹朱,完全忘了在丹朱走之前自己是如何被魔鬼训练的,而义均骨子里那股帝夋派系的骄傲就显露出来:   “什么河西河东的大破红,他能制得,我制不得?你这小子,也真是小看人,不知道我义均的名号,这阿红我活了这么久我都没听过他的名头!”   “名不见经传的人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妘磐又说了一句:“我们也没听过你啊!”   义均:“什么!你们居然没听过我!那你们现在听过了!”   妘磐人都傻了,心道在杠道之上,只有阿红可以与义均一战。   而义均大手一挥,把放在这里的一柄铁斧拿来细细端详。   “此物容易!”   义均开始捣鼓起来,其实他并不懂这个东西的冶炼方式,但是此时不懂也要装懂,反正你也不知道我懂不懂,我知道我不懂就行了。   另外一边,士敬已经被眼中所看到的繁荣景象所震撼,当然,更让她震撼的,是不久之后,从妘载手里拿到的工作手册。   “你要是不介意也能住在这里。”   南丘还能再容纳一千多人,风融氏搬过来,开始烧山垦荒,帮助扩大生存空间,向着西北的方位继续开垦土地,而在见过了南丘的繁荣与这跨时代般的生活方式之后,所有人都欢喜不已,知道来到这里,确实是一个十分好的选择。   而图腾柱中虚弱的神灵,也表示,他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地方。   红红火火的生产正在稳步进行,韭菜的收割与肉酱的分配,使得大家能够吃上从没有吃过的东西,到了吃饭的时候,太阳开始落向西山,风融氏的人们也吃到了这新鲜出炉的酱,而那股滋味在嘴里“炸开”!   对于上古年代的人来说,肉酱简直就是拌饭的大杀器,商汤喜欢吃肉酱拌饭并不是偶然,而妘载自己则是拿了一个陶罐,妘舒把一个罐子里的奇怪黑色汁液倒出来,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味。   “嗯嗯,还挺好闻?”   有人意外的说了一句。   “这就是醋。”   妘载拍了拍瓦罐:“谁要来试一试?”   “我来。”   妘缶拿了一块熟肉,沾了沾醋,随后放入口中。   紧跟着,妘缶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着族人们从怀疑到真香,这个步骤进行的飞快,人类的本质在这个时候充分上演,只是可惜,醋在这个时代,虽然此时好不容易弄了出来,但却依旧并不是一种便宜的玩意。   醋是一种奢侈品,必须要粮食充足留有富余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制作。   好吃的东西往往消耗的比较快,妘舒眼疾手快,把那个陶罐拿走,而此时里面已经没剩下多少醋了。   妘载看到这一幕,很想说,我们是中原人,是淮地的人,不是山西人。   火焰在部族中熊熊燃烧,回到部族的日子过的永远是很充实的。   茶树被移栽到果园附近,在妘载以及妘荼,加上赤松子的照看下,很健康的存活了下来。   “茶树啊,真是怀念啊,当年神农氏……”   “老师你也吃过啊?”   “啊?不不不,我没吃过,只是见过。”   赤松子心道差点就因为过于怀念过去而说漏嘴了。   茶叶的克星就是断肠草啊……   咕子顶着刀味核的木头制造成的斗笠,在漫山遍野的奔跑,发出耀眼的光,而这种木头是不会被燃烧起来的,只是戴在脑袋上比起小竹子来说要重一点了。   精卫们飞过来,叫唤着自己的名字,咕子趾高气昂,鸟雀们扇动翅膀玩在一起,叽叽咕咕的声音使得田野上永远嘈杂,赤松子的三头鸟则是不堪其扰,被精卫们啄着羽毛落荒而逃。   渐渐地,黄莺过来了,麻雀过来了,各种各样的鸟儿都跑过来了,咕子戴着斗笠,在鸟群中叫唤,打闹,穿梭,而这百鸟来朝的情况,也让被生活折磨的变了样子的羔子瞪大了眼睛。   祸斗们则是遇到了狗子,而狗子第一次见到它的远方表亲们,摇着尾巴吐着舌头,惊讶不已。   “狗子过来,我给你上个状态。”   妘载招呼了一声,狗子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而祸斗们见到狗子,分别点头汪汪,表示新老大好,新老大您抽煤炭火不,劲贼大的那种。   它们看出来,这只狗就是赤方氏内自己养的狗了,那作为妘载的舔狗们,祸斗们自然要拜一拜这位山头。   太阳的图腾进行呼唤,狗子的身上也出现了太阳图腾的纹路,在回应中,狗子的样子开始有了显著的变化,就像是羔子一样。   狗子的脑袋开始出现白色的花纹,身上的毛发变得有些赤,然后狗子对自己的变化感到很吃惊,汪汪的叫了两声,却是“汪噜噜”的声音。   沉闷像是雷。   “呜?”   狗子绕着自己的尾巴转圈,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   妘载也没看出来有啥大变化,但是祸斗们看出来了,开始汪汪的乱叫!   【“白毛啊,白毛啊,脑袋上生白毛,赤皮雷音,这是天狗一类的征兆吧?”】   【“哇,这么厉害的吗,不愧是新老大啊!”】   祸斗们嗷嗷乱叫,闹得这里一片嘈杂,而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了大喊的声音。   鸟群的叽喳与惊叫,让妘载赶了过去,狗子也跟了过去,而祸斗中一只比较大的黑狗鼻子动了动。   【“兄弟们,我好像闻道之前闻过的野兽味了。”】   【“好兄弟,我也闻到了。”】   【“这狐臭的味道……”】   祸斗们因为贪玩而没有发现敌人的潜入,这让他们大为惊骇,然而这个时候,一只山羊挡住了它们。   在太阳的背影照耀下,羔子的正面是漆黑的,祸斗们惊呼出现了太阳图腾,并且高喊内行,而羔子很耀武扬威的询问祸斗们,问它们看不看得出来自己是什么异兽?   异兽?   祸斗们仔细看了看。   然后一致从羔子身边走了过去,最后一只甚至闻了闻羔子的味道。   羔子大惑不解,心道难道自己是因为变成了天下无敌的异兽,所以这群火狗都不敢说话了?   远去的祸斗群中,有狗在说话。   【“南山的诸神,最喜欢的就是用白羊来祭祀了。”】 第三百零六章 嘤嘤嘤   村口的鸟雀惊飞,天狐扑入鸟群,瞬间释放出那股强大的地兽气息,无数的鸟儿被吓得瘫软下来,但也有鸟儿惊慌的飞舞起来,天狐的身后,青虎的爪子按在地上,血盆大口张开,就要冲着咕子咬过去!   轰隆!   地也摇晃了一下,尘埃升起,咕子被青虎吃掉,但是下一瞬间,青虎的脸色就变了,它大喊起来,惨叫一声,嘴巴里吐出一个浑身闪光的小鸡!   “咕咕!”   咕子的身上在冒火,金色的光芒与高温如气流般萦绕,青虎被烫的嘴巴都差点烂了,此时嗷嗷乱叫,天狐的眼睛被精卫鸟们使劲的啄,狐狸挥舞爪子,但没有挥舞多久,刚打下来两只精卫,而这里的骚动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咕叽叽!   咕子上一次被野兽吃掉还是那次离家出走的时候,咕子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咕咕了,于是撒开爪子,身上冒着火光,追着青色老虎的屁股就一路的啄!   撤退!   两只地兽吃了亏,撒腿就跑,而此时赤方氏被惊动的族人们已经拎着大斧和长矛赶过来了!   “有贼啊!”   气氛都变得极其焦灼,火焰蔓延过来,战矛划破长空,数十个图腾战士的出现,加上好几只鸷兽的强大气息,大兕群以及鼉龙,老鳖似乎都被惊动,而一路上,青色老虎发现,它们经过的区域,立刻就会响起十分响亮的青蛙叫声!   就像是在为追兵引路一样!   跛脚的狐狸跑的不快,瞎眼的老虎却是溜得飞起,当长矛投射下来,箭矢飞射,直至最后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发床弩箭!   咚!   和胳膊一样粗的箭杆子让两只逃窜中的地兽吓得不轻,汪汪的声音,燃烧的狗子们已经追了上来,这时候它们两个明白了,如果想要成功吃鸡,看来还是任重而道远。   咕子带领鸟群追着啄了一段路后,已经跑出了村口,而老虎与狐狸又躲藏起来,咕子感觉到了危机,号召所有的鸟在这里搜查起来。   叽叽喳喳!   鸟群们在树梢上到处跳跃,精卫们的目光盯着每一个地方,麻雀和黄莺,伯劳和飞燕,杜鹃和喜鹊,乌鸦和斑鸠,还有天上飞着的两只隼。   “咕叽叽!”   咕子召唤鸟群,而老虎与狐狸到处都能听到鸟叫声,于是青虎罗罗与断尾的天狐开始埋怨起来,老虎怪罪狐狸说它身上的味道太大而被发现,狐狸怪罪老虎因为一点炙热就吐出了小鸡,于是双方在谩骂之后又厮打在一起,但是因为一群乌鸦的发现而逃之夭夭。   不是它们害怕这些普通的鸟,而是这些鸟会引来后面的人族。   那么多的图腾战士,对于两个受了伤的地兽来说,并不好对付,而且他们之前过来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个部族内部是有参云人物的,这种人族的战士,能与山兽过招,寻常的地兽怕是挨不住十下就要去度朔山(鬼门关)了。   咕子如大将军一样指挥鸟群追踪,而赤方氏的战士们也开始在树林里深入搜索起来,其实这两只家伙能逃到哪里去?这附近都已经被赤方氏探索遍了,在三个狩猎区的大环内,赤方氏才是猎手,而这两个家伙,已经成了猎物!   “敢偷鸡!什么不开眼的食肉动物也敢到这里来?”   妘载招呼了一声,黄铜大斧拎在手上,随着人们探索的不断深入,老虎与狐狸也有些受不了了,再躲下去,就到了另外一片山野,那里也住着人族。   “叽叽!”   咕子的锐利目光在进行搜索,两只眼睛和手电筒一样到处乱照,无视了老虎与狐狸的闪避属性……   随着咕子的大叫,鸟群开始移动,赤方氏的族人们也开始向那处聚集起来!   “吼!”   青虎罗罗瞪着眼睛,对狐狸开口,意思是愚蠢的人族找到了我们,我们已经面临生死危机,这时候还是舍命一搏吧!   天狐表示我十分理解你的想法,虽然我们是敌人,但现在我们是朋友了,我也正有此意!   老虎与狐狸同仇敌忾,随后面对乌泱泱的赤方氏战士时,狐狸跛脚,昂首挺胸,做凶狠状。   赤方氏的族人们:“……”   “那只老虎跑了哦。”   在随之而来的争斗中,地兽的气息爆发出来,赤方氏的族人有人受伤,但是妘载他们到达之后,妘缶率领族人们已经把跛脚的狐狸给镇压下来,而老虎却逃了。   果然猫科动物没有队友的概念,该卖还是得卖……   狐狸愤恨不已,怎么就相信了那只老虎的鬼话,独自一只野兽面对一群图腾战士,现在十八杆战矛压在它的头上,天狐表示有种你们就和我单挑,但是妘载来了……   “咕叽叽!”   咕子愤怒的一爪子踹在狐狸的鼻子上。   因为狐狸刚刚抓伤了几只麻雀和精卫。   赤松子弯着腰,因为过于无聊而过来查看,但是看到这只狐狸,顿时一愣。   “青丘山的狐狸……”   赤方氏的人们大惊,难道这只偷鸡的狐狸还和乔松老师有什么关系?   “青丘山的狐狸应该是群居的,怎么会有一只跛脚,沦落到偷鸡为生呢?”   赤松子和族人们解释,他以前去过青丘山,那里面的狐狸他熟啊。   天狐的脖子被两根矛压着,看到赤松子也并不认识。   而妘载突然想到,难道自己抓到的,莫非是什么优秀的王族狐狸,然后要在自己这里休养生息,最后变成一个什么狐狸王子或者公主复仇记?   会不会化形变成美丽的姑娘回来报恩?   妘载这都想好了剧情,觉得十分有道理,但是赤松子则是表示,这就是一只普通的被摔断了腿的青丘狐狸。   “被驱逐出来的吧,可能是在族群内犯了什么事情……嗯嗯?”   赤松子听明白了,原来这只天狐是因为在族群内捕猎的时候,因为捕猎手法过于彩笔,而被族群的族长挂在青丘山顶上骂了好久,下山的时候摔断了腿,被族长赶出来了。   正常来说,狐狸成年之后,这时候就会被父母,或者族群驱逐,等到成为一个合格的猎手才会回来。   如今在外面历练都已经成地兽了,但是这捕猎的技术貌似还是有待加强。   妘载点头:“看得出来,确实是个菜狐……诶,等等,那这么说,青丘山的狐狸族长,有多强?”   赤松子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好像是山……不对,是荒兽。”   天狐瞪着妘载,嘤嘤嘤的叫,表示你可以侮辱我的狐技术但不能侮辱我的狐格,愚蠢的人族,要杀要剐悉听尊……   锵!   妘载的大斧砸在天狐的眼睛边上,然后给了狐狸一个外眼神加一句话:“给你三个呼吸,要活还是要炖汤?”   养一只地兽看门?这买卖还可以,威慑力足够,而且畜牧业也是该发展发展。   天狐的鼻子动了下,嘤嘤了两声,妘载看向赤松子,赤松子道:“它说能把它放了吗。”   妘载没有说话,只是抽出自己身后第二把黄铜短斧,然后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下,然后放到狐狸的鼻子上。   天狐的眼神逐渐变得讨好。   “嘤。”   它突然发现妘载还是比较英明神武的,不然也不会抓得住它。   它愿意投降。 第三百零七章 他打了村口的鸡   青虎罗罗逃跑之后,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回来,狐狸被它卖掉,老虎就能够独霸天壁山附近的区域,罗罗在逃跑路上放缓了脚步,突然发现,自己这一招卖队友可卖的真值。   但转念又想,不是自己正面击败的狐狸,总是有些不好意思。   罗罗决定暂时不再回来,并且对着远方吼叫了两声,大概意思就是做个脸面,如果以后它发达了就回来帮狐狸报仇,至于怎么报仇,当然还是抓鸡。   大不了以后每年大捕猎的时期,给你偷两只鸡告慰一下你的在天之灵。   罗罗甩了甩尾巴。   所谓大捕猎的时期,约莫就是夏日至秋伏这段时间,山中百兽该长大的长大了,膘肥体壮,食草动物与食肉动物又开始新一轮的较量,自然界中的动物丰富起来,连人族也会在这个时候加入狩猎与被狩猎的队伍之中。   罗罗感到很饿,这一趟下来鸡没吃到,还又耗费了很多体力。   它决定暂时在远方的山野停留,先抓点吃的。   ……   看大门的是青丘山的天狐,这说出去特别有牌面,狐狸被收服之后乖乖的不敢造次,因为部族里面的人都在讨论狐狸煮熟了吃掉之后可以“食之不蛊”。   所谓食之不蛊的意思就是吃了不会被妖邪之气侵染,总的来说和大人国商人送的条草效果差不多,都是不会被邪气侵染,而条草培育到如今,已经有了些许规模,虽然长得不是很多,但是胜在有,那就行了。   有备无患。   在命和脸面前,天狐就很明智的选择了命,至于脸面,或许对于它来说从被青丘山狐王挂在山顶上摔断腿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说起来其实也挺心酸的,人和兽都有难念的经啊。   “把爪子伸出来。”   妘荼小心翼翼的让天狐伸出爪子,狐狸盯了不远处,妘载扛着斧头刚刚过去。   毛茸茸的爪子乖乖的伸出来,但毕竟地兽的躯体庞大,天狐的爪子和老虎的差不多,哪里像是平素里看到的那些小狐狸,这样一对比,都和大盐山的那只火狐差不多了。   “嘤嘤?”   天狐还有些戒备,但是碍于某个扛斧头过去的巫师,它还是妥协了,妘荼给狐狸进行治疗,草药覆上去之后,巫盼在边上看的很满意。   天狐并不认识巫盼,也不懂,事实上,妘载不重要,真正的大佬就在它的眼前。   “很好,来,我给你讲解一下……”   巫盼的主修医术并不是骨科,而是草药学,但是十巫以前都是在一起工作的同事,其他人中就有会骨科的,这十个人每个单拿出来都是治病救人的大医生,但是凑到一起就成了生化专家加恐怖分子……   天狐看着眼前一老一小两个医师,拿着自己那只跛爪在上面拍拍打打,弄得它都想跳起来给那个老头来一爪子。   你乱摸啥呢乱摸!   “在经过处理之后,恢复的期间也需要吃好一点……”   就因为这句话,天狐怎么也想不到,从这时候起,它进入了混吃等死的队列。   在忙碌中,白露,到来了。   秋收的忙碌,即将开始,最后的稻谷也要成熟,第三年的大丰收,粮食的增产不仅仅让赤方氏感到欢愉,同样,参加农村合作社的各个部族,也都兴高采烈,载歌载舞!   “今年的秋祭,一定很热闹吧!”   人们期待万分,两年没有进行春祭了,因为三苗的事情而停止,只是在打完三苗之后,稍稍简单的进行了一次临时的大祭祀,而今年,已经没有事情了,春祭没有进行的事情,会不会在秋祭的时候来进行呢?   当然,并没有等到洵山的要求,那么情况就很明确了,今年的秋祭,依旧和以往一样,各个部族自己祭祀,并不会强行要粮食,而两年过来洵山都没有再要粮食进行祭祀,这让各个部族也因为这种“小恩小惠”而感恩戴德了。   不过农村合作社里,有部族就提出,既然没有公共的大祭祀,不如他们这里自己搞一下?   搞一个公祭,地点就在公田附近,比起各个部族的祭祀要提前一些,正好粮食充裕,正是应该充分的尊礼先祖的时候啊。   “咚,咚!”   榨油机的位置,赤方氏的人们把收获的,晒干的油菜花籽在大釜内翻炒,妘磐他们在丹朱的训练下终究是在铁器上有了点进展,这口黑乎乎的大铁锅就是最好的作业。   炒完之后,要放出来在干净的地方摊凉,上磨碾成粉末状,为此磨坊全面开工,族人们聚集了很多人在这里,除去围观之外也是准备帮忙。   随后,要上瓦釜再蒸。   火焰呼呼的冒,烟雾缭绕在磨坊上空,族人们的鼻子耸动起来,而狗子们则是趴在磨坊的土墙边上,一个个伸着舌头,期盼般的向里面看。   到一定火候,就打坯分包,将蒸熟的油籽粉趁热分装在一格一格的铜、骨、或者铁、木制的环里面,做成饼。   最后将油籽饼一块块整齐地码放在主榨的油壕内,用木楔挤紧,装好后就开撞榨油,被挤榨出的油便会顺着槽眼流到一旁的油桶内。   而剩下的,已经一滴也没有了的油饼,则是会被拿给果树当肥料……听着好像有点像是修炼中的炉鼎……   在这个工序上,人们就需要帮助,于是早已手痒的族人们开始进去,有人想进去却被拦住了。   “你上次不是已经榨过了吗,这次换我了!”   嘈杂的声音伴随着炎热的烟雾,光着膀子在推动榨油机的汉子们口中呼喊着原始的腔调,油开始流淌,今年忙碌了一整年,所得到的收获,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在田野中,咕子决定召集鸟群为大家防治秋收时的病虫害,小鸟们叽叽喳喳,田野中,麻雀想要啄食稻谷的时候,就会被其他的鸟儿追打,从而委屈巴巴的离开。   咕子挺着胸膛,决定自己为部族做了很大的贡献。   但是秋天已经来了,有很多的鸟准备飞走了,精卫们也是的,她们叽叽喳喳,扇动翅膀,在秋收来临之前,便开始北迁。   咕子则是怅然失落的看着北方。   ……   经历长途跋涉,雄陶等四个小伙伴终于抵达了南丘,在看到南丘的第一瞬间,繁荣的烟火便映入他们的眼中,村口附近,去年年底新开垦的田野内,小伙伴们正在欢笑,各自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妘缶在不远处的地里,组织着人们,正在“讲话”,大致就是关照一下秋收到来时的一些工作分配问题。   “看呐,那一定是赤方氏的人们!”   雄陶和奚仲,续耳都呼出口气,觉得这一路过来,风尘仆仆,可算是有了落脚点了。   象左顾右盼,看到了蹲在地上看着北面,背对着自己的一只小黄鸡。   众所周知,当新的冒险者终于来到新的地方时,总有一种手贱的冲动……   当咕子被象踹了一脚,从村口边上的田垄上飞下去的时候……   正在地里准备秋收工作的妘缶侧过了头。   (时间流逝)   从公田附近回来的老族长,路过门口附近的新田地,正看到被揍得不轻的四个小伙伴,尤其是象,脸上乌青乌青,而妘缶很生气,对族长解释:   “他打了村口的鸡!” 第三百零八章 我大兄都没打过我   风开始吹拂起来,小鸡的风向标转动,被踢了一脚的咕子从田垄上飞过来,向部族的方向一溜烟跑走了。   “别打了,别打了!俺们真不是偷鸡的!”   雄陶抱着头,蹲在地上,心中真是把象恨死了,这个臭小子毛手毛脚,你看啥不顺眼去踢别人路边发呆的小鸡崽子?   脑门上挨了一棍子,雄陶真是眼冒金星,而奚仲挨的拳头最少,续耳则是被打的都是不重要的部位,主要被揍的还是象。   象已经不再是象,而变成熊猫了。   妘缶对族长解释,这几个人应该是刚刚过来的,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一上来就把村口的咕子给打了。   “你们是哪里来的?”   老族长询问他们,并且批评了妘缶,做事情不能太冲动,身为一个管理者需要有担当,不能凭头脑一热就冲过去,乱打乱捶……   “你们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打我们部族的鸡?”   老族长开始审问,而雄陶立刻开口解释,告诉老族长,他们是被洵山介绍过来,来这里找工作的,从中原长途跋涉到南方,就是为了学技术,而象的所作所为纯粹是因为他手贱。   “我们有洵山氏的符节!”   续耳立刻拿出符节来,老族长拿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   “还真是洵山的符节……”   几个小伙伴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老族长告诉他们,他们打了咕子,这事情也不能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揍了归揍了,但是你们过来学技术,开头就过来打鸡,从古到今也没有这种见面的方式的。   “我要回去,你们这些野蛮人!”   象被一顿好打,此时鼻血还挂着,大声呼喊:“我大兄都没打过我!”   “你大兄是谁啊。”   妘缶他们顿时指着象一顿嘲笑,而老族长表示把他们四个人带进去,首先乱来的事情,肯定不能就这样结束,但是打人也不能再打了,但毕竟有洵山的介绍信,人家是千里迢迢跑过来招工应聘的,究竟怎么安排,还是要和妘载商量一下。   “去找一下巫,告诉他,有人从中原过来了,特地来学习他的技术。”   老族长笑着,胡子抖抖,四个小伙伴,三个不吭声,都用吃人的目光看着还委屈愤怒的象。   真是个坑货,原本以为一路上没出事情,还对象有了点改观,没想到刚到达目的地,就闹了点事情来。   直至被带走的过程中,象依旧在不满,在发牢骚,要求赤方氏放了自己,并且表示自己才不稀罕学习野蛮人的技术。   直至妘载从磨坊过来。   “洵山氏的符节,从中原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学技术?”   妘载倒是很吃惊了,因为中原距离南方实在是太远了,四个小伙伴带着两头老黄牛就敢上路,一路跑到南方来,不惧路上的风雨,这勇气倒是还真的可以啊。   但是一打听,原来是因为,里面那个叫做续耳的年轻人,是个类似倒货商人一样的存在,走远路对他来说是常有的事情,他小时候他老爹就带着他到处卖货,这种人在山海并不少见。   后来建立商朝的先祖,王亥,他和同族的人在山海间以行商之事闻名,可以说是上古商人中名气最大的,所以“商”也就成了他的代号。   不过后来“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啕,丧牛于易。”   有易氏让王亥做了上门女婿,又贪恋他的财货,于是把他杀死了,夺去了他的牛羊,将他的两只手,两个大腿,胸膛,头颅,牙齿,全部都分尸。   但有易氏后来也被王亥的儿子借了河伯的兵马,将他们几乎灭族,有易氏逃向北方,成为白狄。   王亥的父亲就是“冥”,冥则是夏朝时期的司空,后世人则称他为“玄冥”。   续耳是倒货的黑心商人,自然走的地方既多又远,而雄陶自称是空桑氏的人,空桑氏以制陶器著称,在中原和东夷一带很有名气。   “俺不是来学陶器的,俺……我是来学木工与制犁的!”   雄陶的父亲认为陶器才是根本,但是雄陶却认为木工是改变部族的希望,南方的犁具传到中原并且普及开来,随后粮食增产,这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雄陶并不想要当陶正一辈子和火泥过活,于是骗他老爹说自己要去陶唐之地学手艺,就这么偷偷摸摸的来了南方。   年轻气盛,外地打工,要闯荡出个模样来,雄陶是野心勃勃的。   奚仲也说了他的来意与原因,他老爹是薛氏部落的北正但因为管理不善而被撤职,薛氏也是大部族,面临着很多内部地位与职责的纠纷,造车的手艺就是评判标准,奚仲想要在这里学到传说中的造车手艺,从而帮助老爹将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都踩在脚下。   “传说中的造车手艺?你从哪里知道的?”   妘载开始还有些不理解,但是后来听到奚仲说有人制作出小推车,并且说是从南方传来的,他在打听之后,据说是一个满脸白胡子的和蔼老爷爷手中传出来的。   “满脸白胡子的……是羊季老爷子啊?”   妘载恍然大悟,看来是羊季把这些东西带到了中原和东夷,然后找了一个木工师给进行复制?   “呵,制作轩辕的人,就是我大兄!”   象在这个时候又开始嚷嚷,妘载转过头看着他,询问道:“你大兄是谁啊?是阿红吗?”   “阿红是谁?”   象也懵了,妘载就说是一个很著名的,在河东河西来回横跳的木工师,但是几个小伙伴都表示没听过这个人。   续耳道:“我走了很远的路,也去过一两次西面,或许是没有在意吧,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   妘缶对妘载奇怪道:“看起来阿红不是很有名的样子啊,他不是说自己驰名河东河西,连中原也听过他的名声吗?”   “或许是吹的吧……”   妘载也纳闷,难道阿红是皇家雇佣的木工师,毕竟是陶唐使者,牌面还是有的,技术也确实是过硬,但因为过早被收入陶唐地,所以这些年轻人没有听过他的威名?   “那你大兄是谁?”   妘载盯着象,象边上,雄陶他们顿时骂出来:“你以为你大兄是啥有名的人啊!出了寿丘谁认识他啊,别给你大兄招骂了!”   象皱着眉头,瘪着嘴巴,满脸怨愤,妘载又问了一次,而象此时声音变得有些小,边上续耳适时插了一句嘴:“别忘了你大兄让你来的目的,快道歉!”   妘载有些云里雾里,而象此时憋着气,是道:“我叫姚象……打了你们的鸡,很对不起。”   “我大兄叫做重华……”   妘载脑袋上的“云雾”顿时没了,眼睛微微睁大,在听完了象的道歉和自我介绍之后,再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他一遍。   “好,好……”   妘载发出几句意义不明的“赞好”声,让象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危险。 第三百零九章 不对,我哥是单身   好什么好,妘载也不知道自己在好什么好,但是象,如果妘载自己没有听错的话,姚象,在这个时代年纪不大而且还手这么贱的,并且同样有一个叫做姚重华的大哥的人,应该也只有一个。   可以的,没想到堂堂舜帝,现在满脑子都是小本生意的授权,一问才知道象的来意,而妘载也有些失望,失望于差一点就能见到传说中的“舜”了。   大禹上次已经见过了,不过是个十二岁乱跑的小孩子,跟着一起打了三苗,活泼的像是一只小麻雀,哪里有半点苦大仇深的模样,当然那也是因为他老爹还活着。   在这个年代,满地都是名人,后世所谓英雄辈出的几个年代之中,尧舜交接的这段时间就是其中之一,而奚仲的名字,同样被妘载记得。   眼前这个跑出来学手艺的,年纪最小的孩子,就是“车神”?   丹朱制造了“白马彤车”,而奚仲在此的基础上完善了且改进了马车的形式,丹朱的那个马车说实话就是两个实心木轮子,真正车辆的一系列零件,都是由眼前这个小孩子所完善的。   “既然你们出来,正好我们这里在招工,来的也是时候……”   妘载摸了摸下巴:“粮食充裕,多一两张吃饭的口也养得起,反正你们活也不能少干,要学到手艺,那就要做好多吃苦的准备。”   对于这三个小伙伴是要照顾的,说不定除了奚仲,剩下两个也是厉害人物?   至于象,妘载有了个想法。   如今是帝陶唐六十八年,距离舜上位,并没有多久了。   而赤方氏的发展显然还没有到回迁中原的时候,等到十年,或者十年之后,舜早已上位,而大禹也会成为司空。   象,舜对他的态度究竟是爱护还是憎恨,这个谁也不得而知,但是妘载觉得,如果把象从一个顽劣的皮孩子,变成一个有大本事的人物,那么一定会很有意思吧?   况且和舜帝打好关系,有些事情,提早布置的话,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象如果悔过自新,真正成为有用的人……   这是闲棋,却也是重要的棋,妘载知道,机会有的时候稍纵即逝,此时送上门来的机会,就看自己怎么运作了。   如果不原谅他,舜帝也就把他如原本一样,远远的流放出去,做个闲散的方君,但是现在,既然舜帝派了象过来,找自己,那就说明,他们兄弟二人的感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起码从几个人的口述中,重华对他这个弟弟,还是很好的,而象,除了干活会偷懒之外,貌似也还没有干出火烧粮仓的那些事情来。   而如果,舜帝原谅了他,等到来日,赤方氏回迁中原的时候,就有了巨大的靠山。   三十九年的天下共主啊,舜帝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你,去铁匠铺跟着义均吧。”   妘载指着奚仲,刚下了分配,哪里知道奚仲猛然一个激灵,小娃娃跳起来:“义,义?义均?!”   给这孩子吓得都结巴了,妘载还没反应过来,而奚仲已经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生怕从手心里跑掉,一连珠炮似地问道:“哪个义均,是不是传说中帝夋系的那位?”   奚仲激动惊讶震惊等等情绪涌动上来,他的脸都抽筋已经不知该展现什么表情,传说中的工匠义均,居然在赤方氏之中?!   而当然,这又让妘缶他们感到无比奇怪。   “我们都没听过义均的名声啊,怎么这个孩子听过啊,而且他们居然没有听过阿红的名声?”   “阿红那么厉害,为什么没有人听过他啊?”   妘缶他们当然不知道,丹霞山的阿红这个名声根本不存在,当然,在帝尧上次当着太子长琴以及西王母的面,直呼过这个称号之后,想必用不了几年,丹霞山的阿红,这个奇怪的称呼就会伴随着丹朱的名字,从中原传至四方。   “我们当然听过了,义均可是传说中的工匠啊,如今山海间用的一些耕具,以及制陶的手艺,包括历法的更改,都是他传播开来的啊,只是他很久没有出现了,大家都认为他死了呢!”   奚仲激动万分,而雄陶和续耳却是有点懵,好半天,续耳才似乎想起来一点,古怪地问道:“莫非是传说中,帝夋的孙子?”   山海中至少一半的部族与国家与帝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真可谓一个人加上十几个老婆就能创造一个天下,在古帝之中,只有帝夋的妻子是最多的,连颛顼帝都要甘拜下风。   至于总是说黄帝御女三千,想多了,这自然也是身为箭靶子躲不开的污蔑,黄帝可没有那么好的肾,他只有四个老婆,其中两个还是政治婚姻。   总之,妘载把奚仲安排给义均,奚仲那正是见到了心中偶像一样的心潮澎湃,而雄陶,续耳,前者是来学木工的,按照道理也该给义均,但是妘载在考虑之后,让他跟着部族里的妘梁他们进行基础建设。   “续耳,你是商人啊,你来做生意啊……那你去磨坊吧,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但你如果想学习并且带走,那你也要工作。”   磨坊里有豆浆和醋,肉酱,酒曲……好东西有很多,应该能满足他的猎取之心。   妘载让人带续耳过去,最后,只剩下了象。   “你,跟着我。”   这个分配一出来,很多人都惊讶无比,雄陶他们更是诧异非常。   虽然知道象就是来代替重华找妘载求取“代理权”的,但是此时,妘载的态度,在几个小伙伴看来,赤方氏的这位巫师,似乎从听到了象他大哥是谁的时候,就对象有些另眼相看?   雄陶不免抓了抓头。   难道重华卖货的诚信,已经传到了如此遥远的南方吗?   这不应该啊,那重华还这么穷?   象也懵了,但是在斟酌了一会之后,象决定好孩子不吃眼前的拳头,于是表示,我只是来这里求取代理权的,因为我大兄没有办法过来,所以我才跋涉这么远,您是一个厉害的巫师,我只要这个代理权,然后我就会离开了。   “没想到我的犁在中原卖的很不错啊……”   这同样是羲叔的功劳,而打完三苗之后回去的中原大部队,又把这些技术传播了一次。   于是“犁起于南方”的说法,已经成为定论。   妘载笑眯眯的看着象:“不不不,既来之则安之。”   象感觉不对劲:“不,不,我,我还是走的好,这里气候太热了,我受不贯……”   妘载:“气候热?没事,马上就秋末入冬了!很快就不热了!”   象有些着急:“家里还有挺多的地需要我帮忙呢……”   妘载呵呵一声:“地?没事,在这里学点耕地技术再回去不是更好?”   象的脑袋冒汗:“您是在因为我打鸡的事情在生气吗?对不住,对不住!”   妘载摆摆手:“没事,我家的小鸡比较结实。”   (咕子发呆中。)   象的脸憋得通红:“我大兄还在等我回去。”   妘载严肃且认真的点头:“你大兄一定会理解的。”   臭小子落到了我手里还想全身而退,我告诉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赤方氏是个大熔炉,你在这里好好锻炼锻炼吧……   妘载绕着象走了两圈:   “你家兄长叫做姚重华,家里老父亲瞎了眼睛,母亲喜欢打的你大兄,你还有个妹妹和大兄亲近不和你亲近,你大兄有两个妻子,你家边上有九个邻居,你家以前是负夏,现在在历山?”   “我说的对不对?”   象呆呆的看着妘载,一来是听不懂妘载的一些话,二来则是……   妘载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天人形象,正觉得象要纳头便拜的时候,没想到象给来了一句:   “不对,我大兄没有妻子,他单着呢。”   ……   与此同时,远在商丘的重华,正遇到女英和他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