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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張大爺發飆

  “或許你說得沒錯!”孫惜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喉結上下鼓動着,臉色一片黯然,“可是我與他們不同的,卻即便是外表僞裝的那一層讓人豔羨的榮耀,卻也並不是我真正想要的!可是我這一生,卻一直爲了家族,爲了母親在家族中的地位而活着!很多時候,我都忍不住捫心自問,我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可是我也不知道……”   “或許,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對與錯!很多事情,永遠都無法用這簡單的兩個字來形容!”女人淚如雨下,胸前的長裙上已經被點綴出點點斑斕的淚痕。   “可是這一次,我以爲我完全勝券在握的!”孫惜花輕輕地搖了搖頭,眼裏卻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恐懼與無助來,“可是直到現在我才終於發現,我錯了!”   女人臉上的淚水,依然無聲地滑落着,卻終於沒有說話。她自然看得出來,眼前這位自己耗盡了青春與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年華,來守護的男人,此時此刻滿心的失落與無助。   而這一片失落與恐懼,卻更是來自那個南方葉家大少的毒辣手段。終於慢慢地轉過頭來,望向前面不遠處,大街上齊刷刷筆挺地站着的三百名殺氣騰騰的大漢,望着這一觸即發便會掀起的一場悲壯的殺戮。   “我終於還是太低估了那個葉家男人的手段!直到現在,我都還看不透,他的實力到底有多麼的驚世駭俗,我總有一種感覺,他似乎還在隱藏着自己的實力,並沒有完全展現出來!”孫惜花滿臉慘白,握住方向盤的雙手指節更是凸起,看不到一點血色,“讓我實在沒有想到的,卻是這個男人初建的這樣一股勢力,卻再如此短的時間內,發展這樣迅速,幾乎已經聲勢浩大勢如破竹!而讓我更沒有想到的,卻是連NJ黃玄黃都已經徹底成爲了他手下的一條走狗!”   女人依然沒有說話,卻終於漸漸地將那張慘白卻有圓潤的臉轉過來,滿是心痛地望着他。   “黃玄黃這位昔日NJ道上的梟雄,我曾經在NJ的時候跟他有過一面之緣!”孫惜花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這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物,能夠從一無所有,一步一步走到一方大佬的高度,總有着他與衆不同的實力!而更讓我當時都覺得詫異的,卻是這個男人表面的中庸儒雅之下,卻潛藏着漫天的戾氣與妖性!可是最終,這位昔日的梟雄,卻終於還是淪落成爲了這個葉家大少手底下的一條走狗!”   “今天這一戰,或許也只能將這一場權利與利益的爭奪,徹底地推向一個高潮吧!”女人嘴脣微微蠕動着,終於淡淡地說道。   “沒錯!”孫惜花輕輕地點了點頭,“無論誰勝誰負,接下來都只會牽動着蜀都市甚至整個西南地區的局勢!吳長生是一隻老狐狸,有着漫天的對權謀以及博弈的天分,上百年的根基,卻終於還是在這個葉家男人的面前,處處被動挨打!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很多事情,想得太多終究會束手束腳!吳長生也終究是老了,找不到年輕人身上的那種血性與孤注一擲的戾氣了!”女人略微沉思一下,淡淡地說道。   孫惜花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來。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廂內又很快恢復了剛纔的一片寧靜。這位北方太子,BJ孫家最爲優秀的繼承人,依然只是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死死地盯着前方大街上,那一動不動矗立着的幾百位殺氣騰騰的大漢。   而那位東北南宮世家的掌門人,名叫南宮風華的女人,卻依然只是滿臉心痛與憐惜地望着他,目不斜視,淚水依然在眼角無聲地滑落。   淅瀝的秋雨依然一點一點地下着,悉悉索索地拍打着整個大地,卻讓這個註定不再寧靜的夜晚,充斥着一種蕭索的氣息。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跑車飛速地駛了過來,霸道的眼色以及流暢的線條,卻更顯出一種飛揚跋扈的囂張。足足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影子,正直直地向街角這輛黑色賓利衝了過來。   可是無論如何,火紅的顏色卻終於給這個黑色的夜晚,帶來了一絲難得的生機與活躍。   孫惜花瞳孔劇烈收縮着,臉色卻在這一瞬間顯得更加難看起來,一雙眼睛只是直直地盯着這輛囂張異常的跑車,卻終於還是沒有說話,抓住方向盤的指節已經發出“咯咯”的響聲。   這輛紅色的法拉利,眼看着就要與賓利來上一個親密接觸,卻突然又“嘶”的一聲在賓利的對面停了下來,力度把握萬分精確,距離撞上去只差了不到三公分的距離。   車門很快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閒西裝,頭髮微微有些凌亂地遮掩在腦門前,搭配着他那輪廓分明的臉頰,卻更顯出一種莫名的滄桑與玩世不恭來。   而他的身後,卻跟着一位穿着異常邋遢不修邊幅的青年,滿臉的猥瑣,帶破洞的牛仔褲,都快要露出腳趾頭的皮鞋,還有亂雞窩一般的頭髮,卻讓人怎麼看怎麼覺得像是那種混在垃圾堆天橋下的流浪漢。   葉凡走下車來,卻只是直直地站在原地,雙手環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揚,只是玩味地盯着車內的一男一女,卻也不說話。   這一南一北兩大公子,在這種場面之下見面,卻總還是顯得有些詭異。   而車內那名叫做南宮風華的女人,此時此刻卻也終於將目光從孫惜花的臉上移開了,轉過頭來直直地望着外面的這位青年,臉色凝重而又嚴肅。   然而此時此刻,張小寶可就沒有那樣淡定了,直看了一眼面前賓利駕駛位上的孫惜花,臉上突然堆起一片燦爛的笑容,卻“嗖”的一聲就竄了上去。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葉凡也顯得微微有些詫異,忍俊不禁。   只看見這個王八蛋,居然就這樣二話不說,直接跳上了賓利的車蓋上,趴在擋風玻璃上,朝孫惜花勾了勾手指,“出來,出來……”   對於這個狗犢子跟他說,三年前在BJ的時候就與這位孫家大少有過矛盾,而且當時還教訓過一頓,葉凡倒是真的深信不疑,他完全想象得出這個從來都天不怕地不怕的狗犢子,劍走偏鋒的樣子。   於是一剎那,孫惜花臉上卻也變得微微有些尷尬,閃過一絲難得的血色,略微猶豫一下,卻終於還是拉開車門走了下來。   “真是想不到,張家的大少爺張小寶居然也來了蜀都……”孫惜花走下車來,一隻手卻還是扶着車門,臉上露出一片尷尬的神色來,淡淡地說道,卻突然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眼裏更閃過一絲凝重。   “老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我更喜歡聽你叫我張大爺!”然而正當孫惜花埋着頭,劇烈咳嗽着的時候,張小寶臉色卻突然一變,發出一聲怒吼,直直地從車蓋上跳了下來,照着這位孫家大少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腳踹了上去。   於是一剎那,孫惜花咳嗽聲都還沒消停,頓時被踹了一個措手不及,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卻終於還是扶住了車身,勉強站穩了腳跟,臉色卻突然變得異常難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南宮風華也迅速地拉開車門走了下來,滿是擔憂地扶住孫惜花的肩膀,只是側過頭來,一臉憤怒地望着這個壓根就不按常理出牌,不可一世的張家惡少。   “你大爺的,沒事給老子裝病秧子!”張小寶一腳踹完,卻似乎還有些不過癮,頓時又扯開嗓門大聲罵道,“都病秧子了,還給老子出來瞎折騰!張大爺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裏,今後我還見你一次打一次!別以爲在BJ,你有那幾個半老頭子罩着,老子就不敢揍你!”   孫惜花臉上湧起一片羞憤,更多的確是濃烈的羞辱。忍不住又扶着車身,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猙獰,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開始簌簌地向下滴落着,那張本來就沒有絲毫血色猙獰得可怕的臉頰,更是扭曲得變形。   “媽那個巴子的,你怎麼折騰我也管不着,張大爺我也沒那閒心來管你!”張小寶似乎情緒依然很是激動,扯開嗓門又開始破口大罵,“但是你居然屁顛屁顛跑到蜀都市來折騰,還招惹上我葉子哥,就別怪張大爺我不給你面子!”   孫惜花依然劇烈地咳嗽着,似乎都快要將腸子咳出來,一隻手艱難地從懷裏掏出一根潔白的手巾來,捂在嘴巴上,依然艱難地咳嗽。過了半晌,這才終於好不容易強迫自己制住了咳嗽聲,只不過張開嘴卻大口地喘着粗氣,似乎只要一口氣提不上來,就要腦袋一歪暈死過去一般。   而那根潔白的手巾上,卻赫然又是斑斕的血跡,點綴出朵朵嫣紅的桃花,在這個本來蕭索而又凝重的夜晚,更增添了幾絲悽美的氣息,顯得異常妖孽。